第557章 术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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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是威廉特地留下的。</p>
“喝退”了巨兽——虽说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怎么做到的——之后，原地留下一片奇异的迷雾。</p>
过去汉尼拔的“死后世界”，表征便是浓雾。贝希摩斯消失时，似乎也出现过短暂的薄雾。</p>
在特定神学、魔法的象征学中，雾，代表着异界。</p>
当时威廉一半是自己联想到，一半是被西萝哈提醒，立刻往迷雾中注入拟态为冻结神力的苍白神力。</p>
然后摆出汉尼拔留下的破烂军旗，以及第一次“破阵”时收藏的圣甲虫。</p>
他的目的是临时复现“死后世界”。</p>
说来讽刺，汉尼拔是他的宿敌，但汉尼拔在这个世界上没留下多少痕迹，如今几乎全在他身上了。某种程度上，他现在可算是汉尼拔的继承人。</p>
这段时间威廉没少研究汉尼拔的法术，虽说因为资料不全，进展缓慢，但也不是没有所得，加之巨兽留下的“介质”相当合适，最后还真让他成功了。</p>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布设“死后世界”，威廉有些安心地看向格尔缇的冰雕头顶，那里正停着琥珀色眼睛的限定版西萝哈。</p>
普通来说，西萝哈很有礼貌，不会随便停到别人头上，但限定版西萝哈要更……威严，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p>
“奈芙莲大人，现在方便吗？”</p>
“嗯。”</p>
威廉松了口气，丐版“死后世界”看来没问题，奈芙莲大人的“带宽”提升了。</p>
诸神对这个世界的直接干涉存在限制，威廉还是靠着自带的“胶水”，才能与奈芙莲大人保持神秘的联系，让西萝哈得以现界。</p>
但大部分情况下，奈芙莲大人能做的也就如此，威廉将此归结为“带宽”的上限。</p>
过往几次见到奈芙莲大人，除了自己主动去冥界报到，奈芙莲大人真将意志降下的，一次是奥杜因分身入侵，一次是苍白之火有失控的迹象。</p>
算上沉默者维达的神域，几次的共通点是，蹭别人的带宽。</p>
其他的话，威廉隐隐有猜想过，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身上的死亡神力“胶水”还完全没干时，或许奈芙莲大人可以借此降临一次，但现在应该不行了。</p>
而看到迷雾时，威廉马上想到，这头与贝希摩斯同规格的“神兽”，应该也能提供一点“带宽”。</p>
加上苍白神力、汉尼拔的遗产，大概够奈芙莲大人上线一次了。</p>
而西萝哈当时也在提醒，说明奈芙莲大人也觉得可行？</p>
不管如何，既然现在奈芙莲大人来了，威廉总算有点底了。</p>
“奈芙莲大人，我现在行急诊手术，把心脏移植给格尔缇，成功率高吗？”</p>
本来的话，威廉是想充分熟悉苍白神力，做到能基本控制，才敢动这个手术，可惜世事总不如人意。</p>
而且他的得力助手，瑟拉娜如今也一同陷入沉眠，更添变数。</p>
“不高。”</p>
限定版西萝哈扑扇了一下翅膀，优雅地在冰雕上踱步。</p>
看到这副样子，威廉就知道，奈芙莲大人又开始捉弄他了。</p>
果然，稍顿一下，接着的是：</p>
“本来已经太晚了，好在尤斯缇雅大发善心，给她保留了一线生机。”</p>
威廉反应过来，格尔缇身上激发出的圣光，是那位正义与律法女神的手笔。</p>
即便格尔缇失去了圣光的眷顾，失去了使用圣剑杜兰达尔的资格，她还是一直践行自己的圣誓，并继续虔诚地敬奉这位女神，如今总算得到回应。</p>
“那位尤斯缇雅大人，有在关注格尔缇吗？”</p>
“诸神一直在注视每一个凡人。”</p>
“……奈芙莲大人您好有神明范哦。”</p>
虽然有点不知好歹，威廉还是稍稍抱怨：</p>
“但为什么不早点呢？明明格尔缇什么错都没有。”</p>
心脏移植手术是他擅自做的，古神诅咒侵蚀是瑟拉娜也无法控制的事，而格尔缇，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动承受这一切。</p>
且不说失去圣光眷顾对格尔缇的精神伤害，要是之前有女神护佑，格尔缇身上的侵蚀或许不会恶化得那么快吧。</p>
“不可揣测神。”</p>
相比前一句带点开玩笑的色彩，这句要严肃的多，威廉听出来了，是警告，立刻道歉。</p>
“抱歉。”</p>
限定版西萝哈生动地叹了口气，跳到他的头上：</p>
“诸神的事，不是你该探究的。”</p>
看来这里有条边界，是他绝对不可以逾越的。</p>
威廉确实有不少疑问。</p>
如今的诸神位于何处、是什么状态？</p>
“末日”既然不是妄言，那末日到来时，不在“末日之书”上的诸神又会在哪里？</p>
最极端的推测，诸神莫不是正在、或者注定消亡……</p>
没人能给他答案，奥古斯丁都不行。</p>
而现在看来，奈芙莲大人也不希望他越界。</p>
也罢，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p>
不管那位尤斯缇雅大人是怎么想的，既然帮了格尔缇一把，威廉唯有感激的份。</p>
说话期间，他已经准备好手术工具，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术流程。</p>
首先，是获取供体的心脏。</p>
本来的话，他是打算让瑟拉娜帮忙的，不然就要自己掏自己，感觉瘆得慌。</p>
但现在真没办法，威廉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番，做了标记。</p>
好在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而且先前被阳炎爆、高速投掷连番暴力拆解，刚才修的时候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p>
“奈芙莲大人，我要开始了。”</p>
“嗯。”</p>
限定版西萝哈应了一声，跳到一旁，凭空有一棵树的影子浮现，刚好承接住她。</p>
威廉深吸一口气，然后停下呼吸心跳，拆下、抽出整条胸骨，让肋骨自然散开，暴露出整个胸腔。</p>
还真是方便。遥想当初给格尔缇移植心脏，开胸这一步老费劲了，还得靠圣剑凿孔，凿子、起子全用上，自家胸骨就乖多了。</p>
接着是打开心包，切除心脏。</p>
因为可以自主控制停跳，操作起来也不难。</p>
不过正式切除之前，他得往心脏里灌上足够的神力。</p>
不只是预备用来对冲侵蚀的苍白之火，还要印入一部分的安宁之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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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是威廉特地留下的。</p>
“喝退”了巨兽——虽说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怎么做到的——之后，原地留下一片奇异的迷雾。</p>
过去汉尼拔的“死后世界”，表征便是浓雾。贝希摩斯消失时，似乎也出现过短暂的薄雾。</p>
在特定神学、魔法的象征学中，雾，代表着异界。</p>
当时威廉一半是自己联想到，一半是被西萝哈提醒，立刻往迷雾中注入拟态为冻结神力的苍白神力。</p>
然后摆出汉尼拔留下的破烂军旗，以及第一次“破阵”时收藏的圣甲虫。</p>
他的目的是临时复现“死后世界”。</p>
说来讽刺，汉尼拔是他的宿敌，但汉尼拔在这个世界上没留下多少痕迹，如今几乎全在他身上了。某种程度上，他现在可算是汉尼拔的继承人。</p>
这段时间威廉没少研究汉尼拔的法术，虽说因为资料不全，进展缓慢，但也不是没有所得，加之巨兽留下的“介质”相当合适，最后还真让他成功了。</p>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布设“死后世界”，威廉有些安心地看向格尔缇的冰雕头顶，那里正停着琥珀色眼睛的限定版西萝哈。</p>
普通来说，西萝哈很有礼貌，不会随便停到别人头上，但限定版西萝哈要更……威严，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p>
“奈芙莲大人，现在方便吗？”</p>
“嗯。”</p>
威廉松了口气，丐版“死后世界”看来没问题，奈芙莲大人的“带宽”提升了。</p>
诸神对这个世界的直接干涉存在限制，威廉还是靠着自带的“胶水”，才能与奈芙莲大人保持神秘的联系，让西萝哈得以现界。</p>
但大部分情况下，奈芙莲大人能做的也就如此，威廉将此归结为“带宽”的上限。</p>
过往几次见到奈芙莲大人，除了自己主动去冥界报到，奈芙莲大人真将意志降下的，一次是奥杜因分身入侵，一次是苍白之火有失控的迹象。</p>
算上沉默者维达的神域，几次的共通点是，蹭别人的带宽。</p>
其他的话，威廉隐隐有猜想过，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身上的死亡神力“胶水”还完全没干时，或许奈芙莲大人可以借此降临一次，但现在应该不行了。</p>
而看到迷雾时，威廉马上想到，这头与贝希摩斯同规格的“神兽”，应该也能提供一点“带宽”。</p>
加上苍白神力、汉尼拔的遗产，大概够奈芙莲大人上线一次了。</p>
而西萝哈当时也在提醒，说明奈芙莲大人也觉得可行？</p>
不管如何，既然现在奈芙莲大人来了，威廉总算有点底了。</p>
“奈芙莲大人，我现在行急诊手术，把心脏移植给格尔缇，成功率高吗？”</p>
本来的话，威廉是想充分熟悉苍白神力，做到能基本控制，才敢动这个手术，可惜世事总不如人意。</p>
而且他的得力助手，瑟拉娜如今也一同陷入沉眠，更添变数。</p>
“不高。”</p>
限定版西萝哈扑扇了一下翅膀，优雅地在冰雕上踱步。</p>
看到这副样子，威廉就知道，奈芙莲大人又开始捉弄他了。</p>
果然，稍顿一下，接着的是：</p>
“本来已经太晚了，好在尤斯缇雅大发善心，给她保留了一线生机。”</p>
威廉反应过来，格尔缇身上激发出的圣光，是那位正义与律法女神的手笔。</p>
即便格尔缇失去了圣光的眷顾，失去了使用圣剑杜兰达尔的资格，她还是一直践行自己的圣誓，并继续虔诚地敬奉这位女神，如今总算得到回应。</p>
“那位尤斯缇雅大人，有在关注格尔缇吗？”</p>
“诸神一直在注视每一个凡人。”</p>
“……奈芙莲大人您好有神明范哦。”</p>
虽然有点不知好歹，威廉还是稍稍抱怨：</p>
“但为什么不早点呢？明明格尔缇什么错都没有。”</p>
心脏移植手术是他擅自做的，古神诅咒侵蚀是瑟拉娜也无法控制的事，而格尔缇，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动承受这一切。</p>
且不说失去圣光眷顾对格尔缇的精神伤害，要是之前有女神护佑，格尔缇身上的侵蚀或许不会恶化得那么快吧。</p>
“不可揣测神。”</p>
相比前一句带点开玩笑的色彩，这句要严肃的多，威廉听出来了，是警告，立刻道歉。</p>
“抱歉。”</p>
限定版西萝哈生动地叹了口气，跳到他的头上：</p>
“诸神的事，不是你该探究的。”</p>
看来这里有条边界，是他绝对不可以逾越的。</p>
威廉确实有不少疑问。</p>
如今的诸神位于何处、是什么状态？</p>
“末日”既然不是妄言，那末日到来时，不在“末日之书”上的诸神又会在哪里？</p>
最极端的推测，诸神莫不是正在、或者注定消亡……</p>
没人能给他答案，奥古斯丁都不行。</p>
而现在看来，奈芙莲大人也不希望他越界。</p>
也罢，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p>
不管那位尤斯缇雅大人是怎么想的，既然帮了格尔缇一把，威廉唯有感激的份。</p>
说话期间，他已经准备好手术工具，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术流程。</p>
首先，是获取供体的心脏。</p>
本来的话，他是打算让瑟拉娜帮忙的，不然就要自己掏自己，感觉瘆得慌。</p>
但现在真没办法，威廉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番，做了标记。</p>
好在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而且先前被阳炎爆、高速投掷连番暴力拆解，刚才修的时候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p>
“奈芙莲大人，我要开始了。”</p>
“嗯。”</p>
限定版西萝哈应了一声，跳到一旁，凭空有一棵树的影子浮现，刚好承接住她。</p>
威廉深吸一口气，然后停下呼吸心跳，拆下、抽出整条胸骨，让肋骨自然散开，暴露出整个胸腔。</p>
还真是方便。遥想当初给格尔缇移植心脏，开胸这一步老费劲了，还得靠圣剑凿孔，凿子、起子全用上，自家胸骨就乖多了。</p>
接着是打开心包，切除心脏。</p>
因为可以自主控制停跳，操作起来也不难。</p>
不过正式切除之前，他得往心脏里灌上足够的神力。</p>
不只是预备用来对冲侵蚀的苍白之火，还要印入一部分的安宁之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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