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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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僵硬了一下，没立刻回答。</p>
他先是检查一遍心包和胸腔，帮格尔缇的伤口一层层合拢，然后才把目光投向瑟拉娜的心脏。</p>
“是啊，我是个很过分的人。”</p>
格尔缇这边结束，他才终于有余裕着手安置瑟拉娜的心脏。</p>
这个手术的首要目的，本来就是帮格尔缇稳定侵蚀，瑟拉娜的去处，一直只有临时方案。</p>
而今手术被提前，为了让格尔缇能顺利恢复，他打算暂缓唤醒瑟拉娜，最大程度减少因为她苏醒，而活跃起来的诅咒的干扰。</p>
每一次，他都把瑟拉娜的事往后放。</p>
“嗯，如果，小格尔缇，小瑟拉娜，小蕾伊，小利兹，全掉进水里，你先救谁？”</p>
“……”</p>
威廉无语了，上网害人呐，也害神。</p>
但他不打算回避，不如说，心里一直有愧，正想找自家神明告解。</p>
“肯定要全部都救吧……但第一个，肯定是格尔缇。</p>
“我很过分对吧？明明发誓了，要公平地对待她们，但始终‘偏心’，把格尔缇放在首位。”</p>
格尔缇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得到全心全意回应的女孩儿，肯定是不一样的。</p>
之后因为他的软弱，情况变得这么复杂。但他优柔寡断、不像样的一面，也被格尔缇包容了。</p>
难免对格尔缇心有愧疚，可就连这份愧疚，格尔缇也一并包容，甚至“特赦”了他。</p>
所以虽然对蕾伊姐和利兹很抱歉，格尔缇才是他最大的救赎。</p>
包括当初“谈谈”时，他的底线也是格尔缇，这一点绝不相让。</p>
而蕾伊姐和利兹，大概心里有数，却愿意妥协。这么一想，也很对不起她们。</p>
“所以，我会尽我所能，不辜负任何一个人。但内心的话，我无法说谎，格尔缇始终是第一名。”</p>
吐露完心声后，威廉自己都觉得难以原谅，惴惴地看向限定版西萝哈。</p>
没有附和着骂他一顿，也没有立刻“原谅”，限定版西萝哈停下了扑扇翅膀，片刻后才像是叹息一样地回应。</p>
“这样啊。”</p>
之后一人一神俱是沉默。</p>
威廉虽然不安，但暂时不敢探究，重新开放自己的胸腔和心包。</p>
维持胸腔打开的状态，动作很难精确，这一步本来是打算让瑟拉娜自己来。理论上，借助妙妙镜子的力量，即便心脏离体，她也能短暂自主行动。</p>
但现在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好在自己的身体，经过之前压力测试，改造起来越发得心应手。</p>
心脏放进心包，调动大血管主动凑上去……不愧是瑟拉娜，即使沉睡着，也能主动配合。</p>
或者说，留有“支配”、“篡夺”的本能。</p>
威廉默不作声，专心致志将死亡神力与苍白神力灌入心包，构建一道抵御侵蚀的防线，同时也充当阻隔瑟拉娜与格尔缇身上诅咒的屏障。</p>
费了不少时间，才把瑟拉娜“锁”在自己体内，之后好好相处吧……不过暂时不能唤醒她。</p>
剩下的关闭胸腔、手术创面反倒简单，甚至瑟拉娜的血已经发挥了一些功效，把他前面未完全修好的脊柱也快速复原。</p>
好强啊，现在他也是缝合怪了，不知道能不能学会瑟拉娜的魔眼。</p>
“啪嗒。”</p>
正当他检查、确认身体的新情况时，限定版西萝哈跳到了他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p>
威廉一阵犹豫，最后还是胆大包天，试探着伸了出手。</p>
限定版西萝哈立刻跳入了他怀里，就像往常一样。</p>
威廉特意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呃，还是限定版，奈芙莲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呢？</p>
不管了，唯有毛茸茸不可辜负。</p>
“威……廉？”</p>
威廉闻声抬起头，发现格尔缇已经睁开了眼睛。</p>
他一下子想起，上次手术后，格尔缇醒来时，他也是在与西萝哈玩闹。</p>
“噗——哈哈哈哈……”</p>
“你笑什么啊？”</p>
格尔缇有些搞不清状况，手撑着地坐起，打量一遍四周后，越发困惑，重新看向威廉。</p>
“嗯，格尔缇，因为你的冲动，你死了，然后我陪你殉情，现在我们在冥界。”</p>
格尔缇先是一惊，但听他的轻松语气，显然是在胡说八道。</p>
“好沉重的男人。”</p>
事到如今，被说沉重，威廉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他就沉重。</p>
“没办法啊，你如果消失，我撑不下去的。”</p>
“……还有其他人在等你的。”</p>
“不管。”</p>
格尔缇有些无奈，但终于有点实感，自己这是“活”下来了。</p>
她把掌心贴在胸前，现在传来的，是沉稳、有节律的心跳，与瑟拉娜姐姐那沉静、显得孤单的不同。</p>
“姐姐，在你那里吗？”</p>
“嗯，不过要先睡一段时间。”</p>
格尔缇脸上泛起一阵苦涩：</p>
“这样啊，我又为难姐姐了，总是这样。”</p>
“是哦，之后你要向她好好道歉。”</p>
威廉自己也打算向瑟拉娜好好道歉，不只这一次，也包括一直以来，把她当方便的女人。</p>
“对了，也得好好谢谢正义与律法女神大人。”</p>
经威廉提醒，格尔缇恍然大悟，立刻垂下头，双手握在胸前。</p>
默祷一阵后，她哭丧着脸抬起头：</p>
“我又失去对圣光的感应了。”</p>
……那位女神还真是严格又严谨啊。</p>
“但那位一直在注视着你，对吧？”</p>
格尔缇重重点头，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p>
“是啊，圣誓便是我的路标，只要我自己不偏离，尤斯缇雅大人就会引导我。”</p>
威廉看着她的笑容，满是欣慰。</p>
最初相遇时，她就是这般耀眼，经历这么多波折，总算解除一直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p>
“呼~差不多该回去了，利兹她们肯定很担心了。”</p>
威廉其实还有些不舍现在格尔缇的笑容，以及手上毛茸茸的触感，但也不能太“偏心”了。</p>
“……能不能，再等一下。”</p>
意外的，格尔缇看起来有点犹豫。</p>
“怎么了？”</p>
格尔缇有些不好意思：</p>
“……之前，我以为这次回不去了。所以，相当自以为是的，跟利兹说了些告别的话……”</p>
威廉一下子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经典社死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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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僵硬了一下，没立刻回答。</p>
他先是检查一遍心包和胸腔，帮格尔缇的伤口一层层合拢，然后才把目光投向瑟拉娜的心脏。</p>
“是啊，我是个很过分的人。”</p>
格尔缇这边结束，他才终于有余裕着手安置瑟拉娜的心脏。</p>
这个手术的首要目的，本来就是帮格尔缇稳定侵蚀，瑟拉娜的去处，一直只有临时方案。</p>
而今手术被提前，为了让格尔缇能顺利恢复，他打算暂缓唤醒瑟拉娜，最大程度减少因为她苏醒，而活跃起来的诅咒的干扰。</p>
每一次，他都把瑟拉娜的事往后放。</p>
“嗯，如果，小格尔缇，小瑟拉娜，小蕾伊，小利兹，全掉进水里，你先救谁？”</p>
“……”</p>
威廉无语了，上网害人呐，也害神。</p>
但他不打算回避，不如说，心里一直有愧，正想找自家神明告解。</p>
“肯定要全部都救吧……但第一个，肯定是格尔缇。</p>
“我很过分对吧？明明发誓了，要公平地对待她们，但始终‘偏心’，把格尔缇放在首位。”</p>
格尔缇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得到全心全意回应的女孩儿，肯定是不一样的。</p>
之后因为他的软弱，情况变得这么复杂。但他优柔寡断、不像样的一面，也被格尔缇包容了。</p>
难免对格尔缇心有愧疚，可就连这份愧疚，格尔缇也一并包容，甚至“特赦”了他。</p>
所以虽然对蕾伊姐和利兹很抱歉，格尔缇才是他最大的救赎。</p>
包括当初“谈谈”时，他的底线也是格尔缇，这一点绝不相让。</p>
而蕾伊姐和利兹，大概心里有数，却愿意妥协。这么一想，也很对不起她们。</p>
“所以，我会尽我所能，不辜负任何一个人。但内心的话，我无法说谎，格尔缇始终是第一名。”</p>
吐露完心声后，威廉自己都觉得难以原谅，惴惴地看向限定版西萝哈。</p>
没有附和着骂他一顿，也没有立刻“原谅”，限定版西萝哈停下了扑扇翅膀，片刻后才像是叹息一样地回应。</p>
“这样啊。”</p>
之后一人一神俱是沉默。</p>
威廉虽然不安，但暂时不敢探究，重新开放自己的胸腔和心包。</p>
维持胸腔打开的状态，动作很难精确，这一步本来是打算让瑟拉娜自己来。理论上，借助妙妙镜子的力量，即便心脏离体，她也能短暂自主行动。</p>
但现在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好在自己的身体，经过之前压力测试，改造起来越发得心应手。</p>
心脏放进心包，调动大血管主动凑上去……不愧是瑟拉娜，即使沉睡着，也能主动配合。</p>
或者说，留有“支配”、“篡夺”的本能。</p>
威廉默不作声，专心致志将死亡神力与苍白神力灌入心包，构建一道抵御侵蚀的防线，同时也充当阻隔瑟拉娜与格尔缇身上诅咒的屏障。</p>
费了不少时间，才把瑟拉娜“锁”在自己体内，之后好好相处吧……不过暂时不能唤醒她。</p>
剩下的关闭胸腔、手术创面反倒简单，甚至瑟拉娜的血已经发挥了一些功效，把他前面未完全修好的脊柱也快速复原。</p>
好强啊，现在他也是缝合怪了，不知道能不能学会瑟拉娜的魔眼。</p>
“啪嗒。”</p>
正当他检查、确认身体的新情况时，限定版西萝哈跳到了他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p>
威廉一阵犹豫，最后还是胆大包天，试探着伸了出手。</p>
限定版西萝哈立刻跳入了他怀里，就像往常一样。</p>
威廉特意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呃，还是限定版，奈芙莲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呢？</p>
不管了，唯有毛茸茸不可辜负。</p>
“威……廉？”</p>
威廉闻声抬起头，发现格尔缇已经睁开了眼睛。</p>
他一下子想起，上次手术后，格尔缇醒来时，他也是在与西萝哈玩闹。</p>
“噗——哈哈哈哈……”</p>
“你笑什么啊？”</p>
格尔缇有些搞不清状况，手撑着地坐起，打量一遍四周后，越发困惑，重新看向威廉。</p>
“嗯，格尔缇，因为你的冲动，你死了，然后我陪你殉情，现在我们在冥界。”</p>
格尔缇先是一惊，但听他的轻松语气，显然是在胡说八道。</p>
“好沉重的男人。”</p>
事到如今，被说沉重，威廉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他就沉重。</p>
“没办法啊，你如果消失，我撑不下去的。”</p>
“……还有其他人在等你的。”</p>
“不管。”</p>
格尔缇有些无奈，但终于有点实感，自己这是“活”下来了。</p>
她把掌心贴在胸前，现在传来的，是沉稳、有节律的心跳，与瑟拉娜姐姐那沉静、显得孤单的不同。</p>
“姐姐，在你那里吗？”</p>
“嗯，不过要先睡一段时间。”</p>
格尔缇脸上泛起一阵苦涩：</p>
“这样啊，我又为难姐姐了，总是这样。”</p>
“是哦，之后你要向她好好道歉。”</p>
威廉自己也打算向瑟拉娜好好道歉，不只这一次，也包括一直以来，把她当方便的女人。</p>
“对了，也得好好谢谢正义与律法女神大人。”</p>
经威廉提醒，格尔缇恍然大悟，立刻垂下头，双手握在胸前。</p>
默祷一阵后，她哭丧着脸抬起头：</p>
“我又失去对圣光的感应了。”</p>
……那位女神还真是严格又严谨啊。</p>
“但那位一直在注视着你，对吧？”</p>
格尔缇重重点头，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p>
“是啊，圣誓便是我的路标，只要我自己不偏离，尤斯缇雅大人就会引导我。”</p>
威廉看着她的笑容，满是欣慰。</p>
最初相遇时，她就是这般耀眼，经历这么多波折，总算解除一直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p>
“呼~差不多该回去了，利兹她们肯定很担心了。”</p>
威廉其实还有些不舍现在格尔缇的笑容，以及手上毛茸茸的触感，但也不能太“偏心”了。</p>
“……能不能，再等一下。”</p>
意外的，格尔缇看起来有点犹豫。</p>
“怎么了？”</p>
格尔缇有些不好意思：</p>
“……之前，我以为这次回不去了。所以，相当自以为是的，跟利兹说了些告别的话……”</p>
威廉一下子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经典社死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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