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相逢在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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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好了点，威廉正松一口气，瑟拉娜又低下头。</p>
“……但我，是吸血鬼……”</p>
威廉眉毛一竖，这话他可不爱听，吸血鬼碍着你了？</p>
“你是想说，吸血鬼不该代表人类上宇宙？”</p>
相处这么久，他也已经入门瑟拉娜语了。</p>
“……”</p>
瑟拉娜还是老样子的倔，被说中后既不承认，也不反驳，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的姿势。</p>
威廉大感不满：“你啊，根本就是为宇宙而生的，其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p>
不怎么需要呼吸，强势地自主控制血液流动，也从没见她吃饭，对维生系统的要求近乎零，比水熊虫还强。</p>
“嗯，我决定了，你不是吸血鬼，你是——”</p>
被威廉严肃的语气感染，瑟拉娜不由抬起头看向他。</p>
威廉满意地点点头，指指她，又指指自己：</p>
“和我一样，你是新人类！”</p>
瑟拉娜又是小嘴微张，震撼地说不出话。</p>
威廉则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p>
他如今作为高环死灵法师，也有点死了，作为生物的需求大幅减低，对极端环境的耐受大幅增强，向宇宙迈出了坚实的一步。</p>
而瑟拉娜比他更夸张。</p>
他在生与死的界限上，略略往“死”偏了一点，瑟拉娜与他相反，虽然也在界限上，但离“生”要更近一些。</p>
换句话说，现在的瑟拉娜比他更像“活人”。</p>
“诶！虽然不甘心，你的‘新人类能力’还在我之上。”</p>
虽然听不懂，瑟拉娜有些受宠若惊，不禁端正了坐姿。</p>
“所以说，身为最强新人类，你有责任开拓宇宙，用自己的智慧引导旧人类！”</p>
威廉心满意足地结束盛大的演说，觉得这下瑟拉娜应该能找到新的人生目标了。</p>
但等了片刻，她还是没反应，威廉忍不住看向她，用眼神鼓励。</p>
瑟拉娜终于缓缓开口：“……一起。”</p>
“啊？”</p>
声音太轻，威廉听得不是太真切。</p>
“威廉老师，格尔缇，一起，我们一起，去宇宙。”</p>
声音变大了些，应该是鼓足了勇气。瑟拉娜握紧拳头，满是期待地看过来。</p>
威廉却有些犹豫。</p>
去宇宙，和她，和格尔缇一起，大概是非常有趣的事吧。</p>
但他或许没那么多时间了。</p>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有没有抑制苍白之火的方法，但果然，这玩意儿一旦点燃，就绝没有无理由退货的道理。</p>
活应该是还能活很久，足够活过一段充实的人生。</p>
但和瑟拉娜一比，数量级不同了，不大可能坚持到星际时代吧。</p>
威廉也是没想到，“寿命论”还能带回旋镖的。</p>
做不到的事，不好轻易应允，不然就是骗人啊。</p>
“我会努力的。”</p>
但看着瑟拉娜的表情，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p>
“……嗯，我相信，威廉老师。”</p>
瑟拉娜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咬着嘴唇，点点头。</p>
威廉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虽然话没说满，可也不能辜负她的信任，看来得想办法活得久点了。</p>
一方面是有点不好意思想转移话题，另一方面，是看瑟拉娜的表情终于安稳下来，他总算可以问问一些在意的事了。</p>
“你刚才说，‘在我们那’，意思是你终于想起来了？”</p>
威廉看向周围丛生的秋水仙，一眼望不到头，美的不可方物。</p>
这片花海会出现在这，出现在她的内心世界，而且她介绍时还带着怀念的语气，说明一向什么都不知道、记不清的瑟拉娜，终于开始恢复记忆。</p>
不过瑟拉娜脸上仍有些迷茫，犹豫片刻后才开口：</p>
“稍微，想起了一些。”</p>
还是这么不干不脆的，意外的很有瑟拉娜的风格。</p>
她的往事，威廉其实稍微听格尔缇转述过一些，但不详细。</p>
大致是，在罗曼诺卢帝国晚期，她的家乡达契亚行省被放弃，但她家的先祖，某位军团的将士决定留下，与当地人一起抗击蛮族侵扰。</p>
之后她家就在达契亚扎根，直到更大规模的蛮族——根据格尔缇的考证，应该就是帝国末期那场蛮族大迁徙——入侵，危急存亡之刻，瑟拉娜“自然觉醒”为吸血鬼，不，新人类。</p>
即便是真血者，也不是一开始就满级的，她花了很长时间战斗、守护，直到族人都死去或离开，只有姐控臭小鬼一直陪着她。</p>
不过只剩一个大概了，瑟拉娜已经记不清其中的细节，唯独留下后遗症的，顽固的“道德创伤”。</p>
而且最后她是怎么把身体弄丢、只剩下一颗心脏，这段是真忘记了，明明是相当重要的事吧？</p>
“我想起了，一些早期的事，以及……”</p>
瑟拉娜顿了顿，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p>
“……我只剩下心脏的，大概原因。”</p>
“哦？”</p>
威廉竖起耳朵，认真地她说，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p>
“有人，教了我一个仪式。”</p>
一个近似“杀死”自己的仪式。</p>
即使莉莉丝失落了，真血者仍与其存在某种神秘联系，某种程度上可说是那位的神性的延伸，正常来说是很难死去的。</p>
而瑟拉娜那时真的觉得活够了，赶走姐控臭小鬼，封闭古堡，使用了那个仪式。</p>
“但，我还是没想起来，是什么样的仪式。”</p>
她的语气有些抱歉，威廉倒是不怎么在意，已经习惯她的迷糊了。</p>
而且，他现在渐渐意识到，这里面或许有点问题。</p>
“教你那个仪式的是谁？还记得吗？”</p>
瑟拉娜再次皱起眉头，先是摇摇头，但又点点头。</p>
“我不‘记得’，但是知道。”</p>
威廉眨眨眼，有些无奈，我可没把你教成谜语人啊？</p>
好在她很快磕磕绊绊地解释了。</p>
不记得，是因为教她仪式这件事本身很含糊，只剩一个印象。</p>
而知道，是因为能做到这事的，只有一个人。</p>
“他也是真血者，很多事，都是他教我的。”</p>
威廉恍然大悟，他以前听说过这事。</p>
曾经有另一名真血者造访瑟拉娜的城堡，关于真血、“原型”的事，都是那位神秘同胞告诉她的。</p>
还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唉，谜语人不得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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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好了点，威廉正松一口气，瑟拉娜又低下头。</p>
“……但我，是吸血鬼……”</p>
威廉眉毛一竖，这话他可不爱听，吸血鬼碍着你了？</p>
“你是想说，吸血鬼不该代表人类上宇宙？”</p>
相处这么久，他也已经入门瑟拉娜语了。</p>
“……”</p>
瑟拉娜还是老样子的倔，被说中后既不承认，也不反驳，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的姿势。</p>
威廉大感不满：“你啊，根本就是为宇宙而生的，其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p>
不怎么需要呼吸，强势地自主控制血液流动，也从没见她吃饭，对维生系统的要求近乎零，比水熊虫还强。</p>
“嗯，我决定了，你不是吸血鬼，你是——”</p>
被威廉严肃的语气感染，瑟拉娜不由抬起头看向他。</p>
威廉满意地点点头，指指她，又指指自己：</p>
“和我一样，你是新人类！”</p>
瑟拉娜又是小嘴微张，震撼地说不出话。</p>
威廉则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p>
他如今作为高环死灵法师，也有点死了，作为生物的需求大幅减低，对极端环境的耐受大幅增强，向宇宙迈出了坚实的一步。</p>
而瑟拉娜比他更夸张。</p>
他在生与死的界限上，略略往“死”偏了一点，瑟拉娜与他相反，虽然也在界限上，但离“生”要更近一些。</p>
换句话说，现在的瑟拉娜比他更像“活人”。</p>
“诶！虽然不甘心，你的‘新人类能力’还在我之上。”</p>
虽然听不懂，瑟拉娜有些受宠若惊，不禁端正了坐姿。</p>
“所以说，身为最强新人类，你有责任开拓宇宙，用自己的智慧引导旧人类！”</p>
威廉心满意足地结束盛大的演说，觉得这下瑟拉娜应该能找到新的人生目标了。</p>
但等了片刻，她还是没反应，威廉忍不住看向她，用眼神鼓励。</p>
瑟拉娜终于缓缓开口：“……一起。”</p>
“啊？”</p>
声音太轻，威廉听得不是太真切。</p>
“威廉老师，格尔缇，一起，我们一起，去宇宙。”</p>
声音变大了些，应该是鼓足了勇气。瑟拉娜握紧拳头，满是期待地看过来。</p>
威廉却有些犹豫。</p>
去宇宙，和她，和格尔缇一起，大概是非常有趣的事吧。</p>
但他或许没那么多时间了。</p>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有没有抑制苍白之火的方法，但果然，这玩意儿一旦点燃，就绝没有无理由退货的道理。</p>
活应该是还能活很久，足够活过一段充实的人生。</p>
但和瑟拉娜一比，数量级不同了，不大可能坚持到星际时代吧。</p>
威廉也是没想到，“寿命论”还能带回旋镖的。</p>
做不到的事，不好轻易应允，不然就是骗人啊。</p>
“我会努力的。”</p>
但看着瑟拉娜的表情，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p>
“……嗯，我相信，威廉老师。”</p>
瑟拉娜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咬着嘴唇，点点头。</p>
威廉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虽然话没说满，可也不能辜负她的信任，看来得想办法活得久点了。</p>
一方面是有点不好意思想转移话题，另一方面，是看瑟拉娜的表情终于安稳下来，他总算可以问问一些在意的事了。</p>
“你刚才说，‘在我们那’，意思是你终于想起来了？”</p>
威廉看向周围丛生的秋水仙，一眼望不到头，美的不可方物。</p>
这片花海会出现在这，出现在她的内心世界，而且她介绍时还带着怀念的语气，说明一向什么都不知道、记不清的瑟拉娜，终于开始恢复记忆。</p>
不过瑟拉娜脸上仍有些迷茫，犹豫片刻后才开口：</p>
“稍微，想起了一些。”</p>
还是这么不干不脆的，意外的很有瑟拉娜的风格。</p>
她的往事，威廉其实稍微听格尔缇转述过一些，但不详细。</p>
大致是，在罗曼诺卢帝国晚期，她的家乡达契亚行省被放弃，但她家的先祖，某位军团的将士决定留下，与当地人一起抗击蛮族侵扰。</p>
之后她家就在达契亚扎根，直到更大规模的蛮族——根据格尔缇的考证，应该就是帝国末期那场蛮族大迁徙——入侵，危急存亡之刻，瑟拉娜“自然觉醒”为吸血鬼，不，新人类。</p>
即便是真血者，也不是一开始就满级的，她花了很长时间战斗、守护，直到族人都死去或离开，只有姐控臭小鬼一直陪着她。</p>
不过只剩一个大概了，瑟拉娜已经记不清其中的细节，唯独留下后遗症的，顽固的“道德创伤”。</p>
而且最后她是怎么把身体弄丢、只剩下一颗心脏，这段是真忘记了，明明是相当重要的事吧？</p>
“我想起了，一些早期的事，以及……”</p>
瑟拉娜顿了顿，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p>
“……我只剩下心脏的，大概原因。”</p>
“哦？”</p>
威廉竖起耳朵，认真地她说，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p>
“有人，教了我一个仪式。”</p>
一个近似“杀死”自己的仪式。</p>
即使莉莉丝失落了，真血者仍与其存在某种神秘联系，某种程度上可说是那位的神性的延伸，正常来说是很难死去的。</p>
而瑟拉娜那时真的觉得活够了，赶走姐控臭小鬼，封闭古堡，使用了那个仪式。</p>
“但，我还是没想起来，是什么样的仪式。”</p>
她的语气有些抱歉，威廉倒是不怎么在意，已经习惯她的迷糊了。</p>
而且，他现在渐渐意识到，这里面或许有点问题。</p>
“教你那个仪式的是谁？还记得吗？”</p>
瑟拉娜再次皱起眉头，先是摇摇头，但又点点头。</p>
“我不‘记得’，但是知道。”</p>
威廉眨眨眼，有些无奈，我可没把你教成谜语人啊？</p>
好在她很快磕磕绊绊地解释了。</p>
不记得，是因为教她仪式这件事本身很含糊，只剩一个印象。</p>
而知道，是因为能做到这事的，只有一个人。</p>
“他也是真血者，很多事，都是他教我的。”</p>
威廉恍然大悟，他以前听说过这事。</p>
曾经有另一名真血者造访瑟拉娜的城堡，关于真血、“原型”的事，都是那位神秘同胞告诉她的。</p>
还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唉，谜语人不得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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