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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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婶婶没跟莱尼说，到底要回去调查什么。</p>
或者说，她也不清楚，只是有种违和感。</p>
“莱尼，你怎么不拦着她呢？”</p>
法师院很可能是奥勒留的老巢，种种迹象表明，那地方很不对劲，婶婶就这么回去，搞不好有危险。</p>
莱尼帅气的脸微微皱起，少见的有点后悔：</p>
“我也觉得太仓促，联想到你的提醒，总觉得不应该就这么让她走。”</p>
看来莱尼有听进去，只是怎么没留住？</p>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我没法立刻决定。”</p>
不只威廉，另外两人表情也很微妙。</p>
该怎么说呢，这位骑士的品行有目共睹，但唯独在异性关系这方面，熟悉的人都很难评价。</p>
或许是难以忍受他们的目光，也或许只是多喝了两杯，莱尼有点自暴自弃。</p>
“海伦娜她呢，不愿我为难，所以没说什么。只是事后回想起来，她当时很希望我陪她一起去吧。”</p>
三人面面相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糊涂呢？</p>
“莱尼，这种时候啊，不论是挽留，还是陪她一起去，都应该坚决点。”</p>
看得出来，爱德华一贯是坚决的人，不是很能理解莱尼的内耗和“窝囊”。</p>
格尔哈德好一点，他也有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不敢接受丽娜小姐的心意，怕耽误人家。</p>
“莱因哈特阁下，作为过来人，我想说的是，后悔的滋味很糟糕的。”</p>
威廉也想说点什么，但他好像没什么资格。</p>
他的情况，比莱尼其实好不了多少，多亏了格尔缇异乎寻常的包容和忍让，以及蕾伊姐、利兹的主动妥协，才磕磕绊绊走了过来。</p>
这个家里，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主要是丢脸的大人。</p>
“呃，总之，莱尼你不要太沮丧，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p>
话一出口，威廉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反而有点尴尬。</p>
“威廉，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p>
“……”</p>
看来莱尼是真的后悔，都病急乱投医了——不过威廉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算对口，各种意义上的。</p>
“嗯……海伦娜婶婶是什么时候出发的？”</p>
“一周前，找我聊过的第二天。”</p>
说到这个，莱尼越发后悔：</p>
“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发了，佩丽娜帮我调查过。”</p>
……有点微妙，佩丽娜婶婶真了不起啊。</p>
威廉转头，看向他兄弟和格尔哈德，想确认下：</p>
“一周的话，大概能到哪里？”</p>
当初他和格尔缇，从苏威兹那边一路到图卢兹，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p>
只不过他们是通缉犯，不能走寻常路，中途还碰上了皮埃罗那一档子事，时间很难用来做参考。</p>
“普通的话，会走图卢兹-朗格多克-阿维尼翁-里昂，之后可能经苏威兹进入帝国，但也可能继续北上，途径勃艮第。一周的话，应该还没到阿维尼翁。”</p>
格尔哈德老乡在苏威兹，加上当过佣兵，对瓦卢瓦南方还算熟悉。</p>
爱德华也帮着补充：</p>
“也可能走海路。从图卢兹以南，乘船至马赛，再北上到阿维尼翁。”</p>
这条路线，威廉当初去阿维尼翁找格尔缇的时候飞过。</p>
走海路顺风的话会快不少，但很看季节和有没有合适的船只，行程上时间差别会很大。</p>
“另外，也可能从图卢兹出发，先来波尔多，再乘船出海。”</p>
考虑到法师院在帝国的北方，完全有可能从波尔多搭船北上，绕行北海、苏维汇海，在汉萨同盟的地界下船。</p>
一周时间的话，说不定海伦娜婶婶现在就在波尔多？</p>
莱尼应该也想到了这点，有点期待地看向爱德华。</p>
爱德华苦笑着挠挠头：</p>
“不过我没有收到任何报告，海伦娜阁下应该还是挺显眼的。”</p>
确实，海伦娜婶婶堂堂“导师”级的高环法师，因为高密度魔力固化，是带点“灵压”的，普通人看了就心生敬畏，很难不注意到。</p>
感觉莱尼因为过度自责、稍微失了分寸，威廉暗叹一口气，主动帮他梳理并给出建议。</p>
“这样看的话，海伦娜婶婶往东边去的可能性更高，而阿维尼翁是各条路线的交汇点。</p>
“之后我带你去阿维尼翁拦截，怎么样？”</p>
以飞机的速度，如果能确定婶婶的路线，抢在前头并不难。</p>
当然，这只是乐观情况，很有可能得带莱尼上法师院亲自……提亲？</p>
波尔多这边，婚礼还要一两天，也不急着走，再等等，说不定明天能在婚礼的餐会上遇见也说不定……</p>
好吧，可能性不高，海伦娜婶婶对这种事应该兴趣不大。</p>
但不差这点时间，等婚礼结束了，他们再往东追。</p>
“谢谢你，威廉。”</p>
莱尼没有拒绝，似乎冷静了一点。</p>
威廉摆摆手：“我本来有事要去那边。”</p>
阿维尼翁应该去一去，找圣凯瑟琳聊聊。</p>
作为一同对抗末日派、发布任务的盟友，过了这么长时间，威廉得去汇报一下，顺便看看击败汉尼拔有没有奖励结算。</p>
奥古斯丁也说跟他了，圣凯瑟琳是值得信任的人，需要教廷协助，可以找她。</p>
再是要去勃艮第，给色小鬼公爵复诊，刚才还答应过小老弟约翰。</p>
然后是帝国。</p>
拖了不少时间，但该去的还是要去。</p>
且不说奥勒留到底在谋划什么，之前三番两次算计他，威廉肯定要算账。</p>
加上瑟拉娜和尤利娅身上很可能有隐患，总得解决。</p>
不久前他又去找奥古斯丁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法师院可以去。</p>
虽说因为奥古斯丁的牵制，奥勒留自己不一定还大咧咧地藏在那里，但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p>
比如马拉加之战那个被献祭的黑袍法师，比如那些龙化诅咒的狼人，肯定跟法师院脱不了干系，也许就有线索留下。</p>
风险嘛，肯定有，毕竟连奥古斯丁都吃过亏。</p>
但威廉判断，现在的他应该有足够的容错率，不必畏首畏尾。</p>
再就是，总算可以带格尔缇回老家省亲了。</p>
而且要带上女儿，一家人齐齐整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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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婶婶没跟莱尼说，到底要回去调查什么。</p>
或者说，她也不清楚，只是有种违和感。</p>
“莱尼，你怎么不拦着她呢？”</p>
法师院很可能是奥勒留的老巢，种种迹象表明，那地方很不对劲，婶婶就这么回去，搞不好有危险。</p>
莱尼帅气的脸微微皱起，少见的有点后悔：</p>
“我也觉得太仓促，联想到你的提醒，总觉得不应该就这么让她走。”</p>
看来莱尼有听进去，只是怎么没留住？</p>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我没法立刻决定。”</p>
不只威廉，另外两人表情也很微妙。</p>
该怎么说呢，这位骑士的品行有目共睹，但唯独在异性关系这方面，熟悉的人都很难评价。</p>
或许是难以忍受他们的目光，也或许只是多喝了两杯，莱尼有点自暴自弃。</p>
“海伦娜她呢，不愿我为难，所以没说什么。只是事后回想起来，她当时很希望我陪她一起去吧。”</p>
三人面面相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糊涂呢？</p>
“莱尼，这种时候啊，不论是挽留，还是陪她一起去，都应该坚决点。”</p>
看得出来，爱德华一贯是坚决的人，不是很能理解莱尼的内耗和“窝囊”。</p>
格尔哈德好一点，他也有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不敢接受丽娜小姐的心意，怕耽误人家。</p>
“莱因哈特阁下，作为过来人，我想说的是，后悔的滋味很糟糕的。”</p>
威廉也想说点什么，但他好像没什么资格。</p>
他的情况，比莱尼其实好不了多少，多亏了格尔缇异乎寻常的包容和忍让，以及蕾伊姐、利兹的主动妥协，才磕磕绊绊走了过来。</p>
这个家里，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主要是丢脸的大人。</p>
“呃，总之，莱尼你不要太沮丧，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p>
话一出口，威廉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反而有点尴尬。</p>
“威廉，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p>
“……”</p>
看来莱尼是真的后悔，都病急乱投医了——不过威廉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算对口，各种意义上的。</p>
“嗯……海伦娜婶婶是什么时候出发的？”</p>
“一周前，找我聊过的第二天。”</p>
说到这个，莱尼越发后悔：</p>
“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发了，佩丽娜帮我调查过。”</p>
……有点微妙，佩丽娜婶婶真了不起啊。</p>
威廉转头，看向他兄弟和格尔哈德，想确认下：</p>
“一周的话，大概能到哪里？”</p>
当初他和格尔缇，从苏威兹那边一路到图卢兹，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p>
只不过他们是通缉犯，不能走寻常路，中途还碰上了皮埃罗那一档子事，时间很难用来做参考。</p>
“普通的话，会走图卢兹-朗格多克-阿维尼翁-里昂，之后可能经苏威兹进入帝国，但也可能继续北上，途径勃艮第。一周的话，应该还没到阿维尼翁。”</p>
格尔哈德老乡在苏威兹，加上当过佣兵，对瓦卢瓦南方还算熟悉。</p>
爱德华也帮着补充：</p>
“也可能走海路。从图卢兹以南，乘船至马赛，再北上到阿维尼翁。”</p>
这条路线，威廉当初去阿维尼翁找格尔缇的时候飞过。</p>
走海路顺风的话会快不少，但很看季节和有没有合适的船只，行程上时间差别会很大。</p>
“另外，也可能从图卢兹出发，先来波尔多，再乘船出海。”</p>
考虑到法师院在帝国的北方，完全有可能从波尔多搭船北上，绕行北海、苏维汇海，在汉萨同盟的地界下船。</p>
一周时间的话，说不定海伦娜婶婶现在就在波尔多？</p>
莱尼应该也想到了这点，有点期待地看向爱德华。</p>
爱德华苦笑着挠挠头：</p>
“不过我没有收到任何报告，海伦娜阁下应该还是挺显眼的。”</p>
确实，海伦娜婶婶堂堂“导师”级的高环法师，因为高密度魔力固化，是带点“灵压”的，普通人看了就心生敬畏，很难不注意到。</p>
感觉莱尼因为过度自责、稍微失了分寸，威廉暗叹一口气，主动帮他梳理并给出建议。</p>
“这样看的话，海伦娜婶婶往东边去的可能性更高，而阿维尼翁是各条路线的交汇点。</p>
“之后我带你去阿维尼翁拦截，怎么样？”</p>
以飞机的速度，如果能确定婶婶的路线，抢在前头并不难。</p>
当然，这只是乐观情况，很有可能得带莱尼上法师院亲自……提亲？</p>
波尔多这边，婚礼还要一两天，也不急着走，再等等，说不定明天能在婚礼的餐会上遇见也说不定……</p>
好吧，可能性不高，海伦娜婶婶对这种事应该兴趣不大。</p>
但不差这点时间，等婚礼结束了，他们再往东追。</p>
“谢谢你，威廉。”</p>
莱尼没有拒绝，似乎冷静了一点。</p>
威廉摆摆手：“我本来有事要去那边。”</p>
阿维尼翁应该去一去，找圣凯瑟琳聊聊。</p>
作为一同对抗末日派、发布任务的盟友，过了这么长时间，威廉得去汇报一下，顺便看看击败汉尼拔有没有奖励结算。</p>
奥古斯丁也说跟他了，圣凯瑟琳是值得信任的人，需要教廷协助，可以找她。</p>
再是要去勃艮第，给色小鬼公爵复诊，刚才还答应过小老弟约翰。</p>
然后是帝国。</p>
拖了不少时间，但该去的还是要去。</p>
且不说奥勒留到底在谋划什么，之前三番两次算计他，威廉肯定要算账。</p>
加上瑟拉娜和尤利娅身上很可能有隐患，总得解决。</p>
不久前他又去找奥古斯丁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法师院可以去。</p>
虽说因为奥古斯丁的牵制，奥勒留自己不一定还大咧咧地藏在那里，但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p>
比如马拉加之战那个被献祭的黑袍法师，比如那些龙化诅咒的狼人，肯定跟法师院脱不了干系，也许就有线索留下。</p>
风险嘛，肯定有，毕竟连奥古斯丁都吃过亏。</p>
但威廉判断，现在的他应该有足够的容错率，不必畏首畏尾。</p>
再就是，总算可以带格尔缇回老家省亲了。</p>
而且要带上女儿，一家人齐齐整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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