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伤痛之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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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大师看起来有答案了？”</p>
沉不住气的是表弟，他看到威廉皱着的眉头松开，忍不住好奇。</p>
威廉向阿涅拉教授点点头，对方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荡起一圈涟漪。</p>
“在说出我的猜测之前，还希望补充几个信息。”</p>
“请说。”</p>
“当时有没有明显的淋巴结肿大？”</p>
对方应该也是专业人士，总算知道淋巴结：“有。”</p>
威廉认真地看向对方，提出最后一个问题：</p>
“你之前说的手脚痛，是皮肤、肌肉疼痛，还是，骨痛？”</p>
阿涅拉教授眼中红芒闪过，沉思良久，但没有回答问题。</p>
“克里斯，我要与威廉大师再谈一会儿，你去休息吧。”</p>
“欸！？”</p>
表弟好不容易等到揭晓答案，却要被赶走了，哪里心甘。</p>
“导师，我不能听吗？”</p>
阿涅拉教授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锐利。</p>
表弟缩了缩脖子：“好吧。”</p>
但走之前看向威廉，眼神似在请求。</p>
威廉笑笑，不好给出答复。</p>
能否透露结果，要看病人自己愿不愿意，患者隐私是最重要的。</p>
等到表弟走后，阿涅拉教授又是扶了扶眼镜，眼里红芒更甚。</p>
“果真厉害啊，威廉大师。”</p>
威廉又是笑笑：“阿涅拉教授其实已经知道了，不是吗？”</p>
“我知道病因在骨髓，但不明白为什么，这一问题已经困扰我数百年了。”</p>
这位教授口中的“我有一个病人”，显然指的是她自己，也只有她自己，能回忆出当时的具体情况。</p>
而且刚好是提出“骨髓造血”理论的血液科大佬，几乎就不带装的。</p>
“对了，你没对我表弟做什么吧？”</p>
这么明显的问题，表弟竟然没看出来，显然不正常。</p>
“只是下了暗示，让他不要多想。”</p>
对方倒也坦荡，甚至更进一步托出：</p>
“包括他眼中的我，也只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古板老太太。”</p>
威廉恍然，怪不得表弟对导师的形象完全没有怀疑。</p>
但这就怪了，为什么对他出示真容？</p>
“因为暗示对你行不通。”</p>
不过没解释为什么行不通，是因为自己的魔力层级跟她相差不大？还是因为苍白神力，亦或是，瑟拉娜？</p>
“好了，说说这骨髓的病。”</p>
看来是真困扰了数百年啊，但威廉决定先讨价还价：</p>
“我告诉你的话，你也告诉我奥勒留在哪，怎么样？”</p>
骤然听到“奥勒留”的名字，对方的眼神也毫无动摇。</p>
“不行。”</p>
“为什么啊？”</p>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出卖老大的下落，威廉还是有些不满，专家会诊可不能白看。</p>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p>
阿涅拉的嘴角浮现一抹清浅的微笑，似乎有些愉快。</p>
……不是，这老太太怎么这么难搞？</p>
“那，阿涅拉婆婆你有没有他在哪里的线索？”</p>
阿涅拉婆婆嘴角的笑容不变：</p>
“再这么喊就杀了你。”</p>
威廉挑挑眉：“那，伤痛之赤阁下？”</p>
“虽然听不懂，这么喊也杀了你。”</p>
真是，一把年纪了还打打杀杀的。</p>
“行吧，阿涅拉女士，你总要给点相应的报酬吧？我的诊金可不便宜。”</p>
“嗯，我很有钱。”</p>
“……”</p>
威廉现在也是坐拥半个王国加半个伯国的超级软饭美食家，一般人说有钱，他可以不屑，但这个人……</p>
“你的意思是，可以让威尼提亚出资？”</p>
知道这人是活了很长时间的吸血鬼后，威廉觉得她或许不仅仅是“威尼提亚人”那么简单。</p>
说不准，威尼提亚的年龄还没她大。</p>
甚至城邦就是她拉扯长大的，所以才会大量“上供”最珍贵的玻璃制品。</p>
“不，威尼提亚的事我已经懒得管了。”</p>
阿涅拉婆婆默认了威廉的暗示，但也没进一步解释。</p>
威廉多少明白这人的性格了，或许是因为活得太久，基本上已经懒得隐瞒什么，只是也懒得主动说明。</p>
“那你的钱？”</p>
“私人资产。”</p>
“……”</p>
行吧，把钱全部投纳斯达克指数，再活个几百年，谁都能复利吃到撑。</p>
“阿涅拉女士，我这里有笔很好的投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卡利亚与图卢兹远洋探索联合公司’？”</p>
威廉觉得自己真是为国家操碎了心，上次从勃艮第拉了一笔投资，这次又找到一个巨富，克莱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p>
阿涅拉婆婆不置可否，手指轻敲书桌：</p>
“可以说了吧？骨髓的病。”</p>
既然对方是潜在的天使投资人，威廉也不为难她：</p>
“最大的可能，是肿瘤。”</p>
“肿瘤？”</p>
阿涅拉婆婆看起来不是很满意。</p>
“是的，肿瘤。不只是实体组织会长肿瘤，骨髓里，或者说血液系统也会发生肿瘤。”</p>
肿瘤（tumor）的本义是隆起、肿胀，描述实体肿瘤还算形象，但对于血液系统肿瘤就不够精确了，所以现代更专业的说法是“新生物（neoplasm）”，意指异常组织自主增殖。</p>
“当骨髓中的血液某种成分发生肿瘤、大量增殖，就挤占了其他成分的空间，造成血液功能的全方面下降。”</p>
异常白细胞大量增殖，使得红细胞和血小板两系被压制，引起严重贫血和出血。</p>
而白细胞数量虽然大幅增加，但增加的都是缺乏功能的肿瘤性细胞，所以免疫功能也严重下降。</p>
“此外，还有一些情况也会引起相同症状，比如骨髓衰竭、再生障碍，但那些通常没有淋巴结肿大和骨痛，且这个年龄不如血液肿瘤可能性大。”</p>
仅凭病史只能诊断到这一步，继续鉴别、分型，就需要细胞计数、流式分析，以及免疫组化、染色体分型和基因检测全套了。</p>
因为涉及到细胞层面，威廉也没法讲的很清楚，但好在阿涅拉婆婆勉强能接受。</p>
“这要如何治疗呢？”</p>
听到这问题，威廉反倒有些奇怪：</p>
“你不是知道吗？骨髓移植啊？”</p>
或者说，对方不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吗？</p>
白血病的终极治疗手段，造血干细胞移植，当然不简单。</p>
但这个世界刚好有种通用的、连配型都省了的“造血干细胞”——吸血鬼源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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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大师看起来有答案了？”</p>
沉不住气的是表弟，他看到威廉皱着的眉头松开，忍不住好奇。</p>
威廉向阿涅拉教授点点头，对方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荡起一圈涟漪。</p>
“在说出我的猜测之前，还希望补充几个信息。”</p>
“请说。”</p>
“当时有没有明显的淋巴结肿大？”</p>
对方应该也是专业人士，总算知道淋巴结：“有。”</p>
威廉认真地看向对方，提出最后一个问题：</p>
“你之前说的手脚痛，是皮肤、肌肉疼痛，还是，骨痛？”</p>
阿涅拉教授眼中红芒闪过，沉思良久，但没有回答问题。</p>
“克里斯，我要与威廉大师再谈一会儿，你去休息吧。”</p>
“欸！？”</p>
表弟好不容易等到揭晓答案，却要被赶走了，哪里心甘。</p>
“导师，我不能听吗？”</p>
阿涅拉教授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锐利。</p>
表弟缩了缩脖子：“好吧。”</p>
但走之前看向威廉，眼神似在请求。</p>
威廉笑笑，不好给出答复。</p>
能否透露结果，要看病人自己愿不愿意，患者隐私是最重要的。</p>
等到表弟走后，阿涅拉教授又是扶了扶眼镜，眼里红芒更甚。</p>
“果真厉害啊，威廉大师。”</p>
威廉又是笑笑：“阿涅拉教授其实已经知道了，不是吗？”</p>
“我知道病因在骨髓，但不明白为什么，这一问题已经困扰我数百年了。”</p>
这位教授口中的“我有一个病人”，显然指的是她自己，也只有她自己，能回忆出当时的具体情况。</p>
而且刚好是提出“骨髓造血”理论的血液科大佬，几乎就不带装的。</p>
“对了，你没对我表弟做什么吧？”</p>
这么明显的问题，表弟竟然没看出来，显然不正常。</p>
“只是下了暗示，让他不要多想。”</p>
对方倒也坦荡，甚至更进一步托出：</p>
“包括他眼中的我，也只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古板老太太。”</p>
威廉恍然，怪不得表弟对导师的形象完全没有怀疑。</p>
但这就怪了，为什么对他出示真容？</p>
“因为暗示对你行不通。”</p>
不过没解释为什么行不通，是因为自己的魔力层级跟她相差不大？还是因为苍白神力，亦或是，瑟拉娜？</p>
“好了，说说这骨髓的病。”</p>
看来是真困扰了数百年啊，但威廉决定先讨价还价：</p>
“我告诉你的话，你也告诉我奥勒留在哪，怎么样？”</p>
骤然听到“奥勒留”的名字，对方的眼神也毫无动摇。</p>
“不行。”</p>
“为什么啊？”</p>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出卖老大的下落，威廉还是有些不满，专家会诊可不能白看。</p>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p>
阿涅拉的嘴角浮现一抹清浅的微笑，似乎有些愉快。</p>
……不是，这老太太怎么这么难搞？</p>
“那，阿涅拉婆婆你有没有他在哪里的线索？”</p>
阿涅拉婆婆嘴角的笑容不变：</p>
“再这么喊就杀了你。”</p>
威廉挑挑眉：“那，伤痛之赤阁下？”</p>
“虽然听不懂，这么喊也杀了你。”</p>
真是，一把年纪了还打打杀杀的。</p>
“行吧，阿涅拉女士，你总要给点相应的报酬吧？我的诊金可不便宜。”</p>
“嗯，我很有钱。”</p>
“……”</p>
威廉现在也是坐拥半个王国加半个伯国的超级软饭美食家，一般人说有钱，他可以不屑，但这个人……</p>
“你的意思是，可以让威尼提亚出资？”</p>
知道这人是活了很长时间的吸血鬼后，威廉觉得她或许不仅仅是“威尼提亚人”那么简单。</p>
说不准，威尼提亚的年龄还没她大。</p>
甚至城邦就是她拉扯长大的，所以才会大量“上供”最珍贵的玻璃制品。</p>
“不，威尼提亚的事我已经懒得管了。”</p>
阿涅拉婆婆默认了威廉的暗示，但也没进一步解释。</p>
威廉多少明白这人的性格了，或许是因为活得太久，基本上已经懒得隐瞒什么，只是也懒得主动说明。</p>
“那你的钱？”</p>
“私人资产。”</p>
“……”</p>
行吧，把钱全部投纳斯达克指数，再活个几百年，谁都能复利吃到撑。</p>
“阿涅拉女士，我这里有笔很好的投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卡利亚与图卢兹远洋探索联合公司’？”</p>
威廉觉得自己真是为国家操碎了心，上次从勃艮第拉了一笔投资，这次又找到一个巨富，克莱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p>
阿涅拉婆婆不置可否，手指轻敲书桌：</p>
“可以说了吧？骨髓的病。”</p>
既然对方是潜在的天使投资人，威廉也不为难她：</p>
“最大的可能，是肿瘤。”</p>
“肿瘤？”</p>
阿涅拉婆婆看起来不是很满意。</p>
“是的，肿瘤。不只是实体组织会长肿瘤，骨髓里，或者说血液系统也会发生肿瘤。”</p>
肿瘤（tumor）的本义是隆起、肿胀，描述实体肿瘤还算形象，但对于血液系统肿瘤就不够精确了，所以现代更专业的说法是“新生物（neoplasm）”，意指异常组织自主增殖。</p>
“当骨髓中的血液某种成分发生肿瘤、大量增殖，就挤占了其他成分的空间，造成血液功能的全方面下降。”</p>
异常白细胞大量增殖，使得红细胞和血小板两系被压制，引起严重贫血和出血。</p>
而白细胞数量虽然大幅增加，但增加的都是缺乏功能的肿瘤性细胞，所以免疫功能也严重下降。</p>
“此外，还有一些情况也会引起相同症状，比如骨髓衰竭、再生障碍，但那些通常没有淋巴结肿大和骨痛，且这个年龄不如血液肿瘤可能性大。”</p>
仅凭病史只能诊断到这一步，继续鉴别、分型，就需要细胞计数、流式分析，以及免疫组化、染色体分型和基因检测全套了。</p>
因为涉及到细胞层面，威廉也没法讲的很清楚，但好在阿涅拉婆婆勉强能接受。</p>
“这要如何治疗呢？”</p>
听到这问题，威廉反倒有些奇怪：</p>
“你不是知道吗？骨髓移植啊？”</p>
或者说，对方不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吗？</p>
白血病的终极治疗手段，造血干细胞移植，当然不简单。</p>
但这个世界刚好有种通用的、连配型都省了的“造血干细胞”——吸血鬼源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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