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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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娜，你觉得那人可信吗？”</p>
离开法师塔后，威廉仍是满腹狐疑，忍不住找瑟拉娜商量。</p>
对于那位阿涅拉婆婆，他少见地有些把不准。</p>
对方说出口的那些，大概率是真话，虽然缺乏依据，威廉就是有这种感觉。</p>
但这不代表诚实，比起说出口的，没说的那部分才是更重要的。</p>
厉害的谎言都是十句里九句真话，最后一句用来骗人。</p>
更厉害的则是只讲这九句，让对方自己琢磨出错误的第十句。</p>
“……我，不知道。”</p>
好吧，瑟拉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地令威廉感到安心。</p>
刚才的对话中，她也只是一开始帮着进行了一次血源鉴定，后续全程挂机。</p>
其实威廉尝试过训练她，让她监控谈话对象的心率、血流速度来测谎，如果对方说假话，就提醒一句“这个味道，是说谎的味道！”</p>
可惜还没什么成果，瑟拉娜平时都只是在后台低功率待机。</p>
“我觉得，那孩子，很辛苦。”</p>
……行吧，瑟拉娜心善，听不得悲惨的故事。</p>
而且什么叫“那孩子”？阿涅拉婆婆可是充实地度过了几百年的人生，深谙复利之理，真正与时间成了朋友，和一直在沉睡的某人不一样哦。</p>
“她患白血病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虽然不幸，但那只是她数百年人生的一个小片段，我觉得擅自同情反而是小看她。”</p>
一个小孩子，什么都没做错，突然身患重病，重度感染、重度贫血、严重出血，哪一个都可能要她命，确实很残酷。</p>
但这并不是她的全部。</p>
虽然不知详情，在威尼提亚城邦中担任高位、甚至幕后黑手的是她，退休后在法师院悠哉悠哉搞学术的也是她。</p>
至少就刚才所见，那位婆婆身上没有一丝“病弱少女”的阴影。</p>
“她纠结自己儿时的病史，我想并不是自怜什么的，更像是……”</p>
威廉想了想，总结道：</p>
“对，更像是老年人的怀旧，哈哈哈。”</p>
瑟拉娜还是太认真了，尽管他已经换上尽量轻松的语气，她的声音仍然变的低沉：</p>
“抱歉，我……”</p>
“不用太在意啦瑟拉娜，我是觉得，善良是很好很好的品质。”</p>
有同理心，会内疚，本质还是愿意共情他人的苦难，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p>
“只是，善良也应该有锋芒比较好，看人的眼光也是很重要的。当然，你不需要着急，慢慢来就好。”</p>
毕竟瑟拉娜可以一直活下去，有的是时间成长，她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p>
“……我也，可以变的像她那样吗？”</p>
不得不说，威廉有一点点意外：</p>
“怎么，你很憧憬阿涅拉婆婆吗？也是，她的心态不错，要活很长时间的话，或许是该向她学学。”</p>
这点威廉还是承认的，阿涅拉婆婆身上确实有一种自内而外的从容和优雅，即便接下来很可能成为敌人，依然不令人讨厌。</p>
“而且，真论起来，你们说不定是师姐妹吧？”</p>
阿涅拉婆婆的“骨髓捐献者”，基本就是奥勒留本人，换句话说，她大概是奥勒留传销网络的直属下线。</p>
而瑟拉娜也曾被奥勒留教导过一段时间，四舍五入，阿涅拉婆婆是她的后辈。</p>
更巧的是，两人都走上了学医的道路，这方面的话，显然是瑟拉娜走的更远。</p>
“也就是说，瑟拉娜你赢了两次，以后还会继续赢下去！”</p>
“……是，是这样吗？”</p>
瑟拉娜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迷糊。</p>
威廉觉得很好玩，就是瑟拉娜的反应太认真，逗起来有点罪恶感。</p>
如果换以前，这时候格尔缇就要骂他欺骗小女孩了，现在的话，得靠他自觉。</p>
好在威廉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没有继续逗弄：</p>
“总之，应该暂时不会敌对，以后你说不定有机会跟她交个朋友。”</p>
以后会怎么样，威廉其实也不知道。</p>
跟奥勒留大概没法和平共处，而阿涅拉婆婆天然是敌对立场，冲突或许难免。</p>
到时候，希望能有余裕手下留情吧，但肯定要以自己人优先。</p>
“军团长？没事吧？”</p>
同行的表弟犹豫良久，最终开口。</p>
威廉这才醒悟过来，一直在跟瑟拉娜聊天以及考虑将来，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p>
“嗯，没事，在想事情。”</p>
“哦，那个，导师的要求很为难吗？我看军团长的表情一直在变化。”</p>
威廉笑着摇摇头：</p>
“不，我很乐意。能借用你们的实验室，相当幸运。”</p>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接下来一段时间，阿涅拉婆婆要求他作为外聘研究员，定期出席实验室。</p>
作为交换，这位家底丰厚的资本家承诺，之后会认购一部分远洋探索项目的股份。</p>
如果不是有奥勒留的威胁在，威廉觉得这简直是赢两次啊，既有钱拿，又有顶级实验室可以蹭。</p>
“这样吗？真是期待。”</p>
表弟没多想，单纯只是高兴。</p>
威廉都有点弄不明白了，这部分也在“暗示”的范围内吗？</p>
刚下楼时，他还激动地围上来，问刚才的病例讨论结果，但阿涅拉婆婆一发话，他就老实地转开注意。</p>
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事关病人隐私，威廉也不好说什么。</p>
只是这种暗示的边界在哪里？表弟毕竟是他表弟，不能没限度地任人玩弄。</p>
唉，之后当面问问阿涅拉婆婆吧，威廉现在倒觉得那位，好像也不是要老牛吃嫩草……但也不能排除。</p>
“爸爸。”</p>
再多疑虑，听到尤利娅的声音后都烟消云散了。</p>
威廉抱起女儿，并向格尔缇及莱尼他们挥挥手。</p>
看来这次病例讨论花的时间不少，其他人都已经回来等他了。</p>
格尔缇还是一脸担心，迅速上前：</p>
“如何？对方是什么样的人？”</p>
表弟在场，她没有问的太直白。</p>
威廉也不知道该怎么简短回答，这一趟解答了一些疑惑，但也产生了更多疑惑。</p>
“嗯，总的来说，阿涅拉婆婆是个很慷慨的人。”</p>
比如，作为外聘研究员的福利，允许他和家属这段时间住在这座豪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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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娜，你觉得那人可信吗？”</p>
离开法师塔后，威廉仍是满腹狐疑，忍不住找瑟拉娜商量。</p>
对于那位阿涅拉婆婆，他少见地有些把不准。</p>
对方说出口的那些，大概率是真话，虽然缺乏依据，威廉就是有这种感觉。</p>
但这不代表诚实，比起说出口的，没说的那部分才是更重要的。</p>
厉害的谎言都是十句里九句真话，最后一句用来骗人。</p>
更厉害的则是只讲这九句，让对方自己琢磨出错误的第十句。</p>
“……我，不知道。”</p>
好吧，瑟拉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地令威廉感到安心。</p>
刚才的对话中，她也只是一开始帮着进行了一次血源鉴定，后续全程挂机。</p>
其实威廉尝试过训练她，让她监控谈话对象的心率、血流速度来测谎，如果对方说假话，就提醒一句“这个味道，是说谎的味道！”</p>
可惜还没什么成果，瑟拉娜平时都只是在后台低功率待机。</p>
“我觉得，那孩子，很辛苦。”</p>
……行吧，瑟拉娜心善，听不得悲惨的故事。</p>
而且什么叫“那孩子”？阿涅拉婆婆可是充实地度过了几百年的人生，深谙复利之理，真正与时间成了朋友，和一直在沉睡的某人不一样哦。</p>
“她患白血病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虽然不幸，但那只是她数百年人生的一个小片段，我觉得擅自同情反而是小看她。”</p>
一个小孩子，什么都没做错，突然身患重病，重度感染、重度贫血、严重出血，哪一个都可能要她命，确实很残酷。</p>
但这并不是她的全部。</p>
虽然不知详情，在威尼提亚城邦中担任高位、甚至幕后黑手的是她，退休后在法师院悠哉悠哉搞学术的也是她。</p>
至少就刚才所见，那位婆婆身上没有一丝“病弱少女”的阴影。</p>
“她纠结自己儿时的病史，我想并不是自怜什么的，更像是……”</p>
威廉想了想，总结道：</p>
“对，更像是老年人的怀旧，哈哈哈。”</p>
瑟拉娜还是太认真了，尽管他已经换上尽量轻松的语气，她的声音仍然变的低沉：</p>
“抱歉，我……”</p>
“不用太在意啦瑟拉娜，我是觉得，善良是很好很好的品质。”</p>
有同理心，会内疚，本质还是愿意共情他人的苦难，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p>
“只是，善良也应该有锋芒比较好，看人的眼光也是很重要的。当然，你不需要着急，慢慢来就好。”</p>
毕竟瑟拉娜可以一直活下去，有的是时间成长，她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p>
“……我也，可以变的像她那样吗？”</p>
不得不说，威廉有一点点意外：</p>
“怎么，你很憧憬阿涅拉婆婆吗？也是，她的心态不错，要活很长时间的话，或许是该向她学学。”</p>
这点威廉还是承认的，阿涅拉婆婆身上确实有一种自内而外的从容和优雅，即便接下来很可能成为敌人，依然不令人讨厌。</p>
“而且，真论起来，你们说不定是师姐妹吧？”</p>
阿涅拉婆婆的“骨髓捐献者”，基本就是奥勒留本人，换句话说，她大概是奥勒留传销网络的直属下线。</p>
而瑟拉娜也曾被奥勒留教导过一段时间，四舍五入，阿涅拉婆婆是她的后辈。</p>
更巧的是，两人都走上了学医的道路，这方面的话，显然是瑟拉娜走的更远。</p>
“也就是说，瑟拉娜你赢了两次，以后还会继续赢下去！”</p>
“……是，是这样吗？”</p>
瑟拉娜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迷糊。</p>
威廉觉得很好玩，就是瑟拉娜的反应太认真，逗起来有点罪恶感。</p>
如果换以前，这时候格尔缇就要骂他欺骗小女孩了，现在的话，得靠他自觉。</p>
好在威廉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没有继续逗弄：</p>
“总之，应该暂时不会敌对，以后你说不定有机会跟她交个朋友。”</p>
以后会怎么样，威廉其实也不知道。</p>
跟奥勒留大概没法和平共处，而阿涅拉婆婆天然是敌对立场，冲突或许难免。</p>
到时候，希望能有余裕手下留情吧，但肯定要以自己人优先。</p>
“军团长？没事吧？”</p>
同行的表弟犹豫良久，最终开口。</p>
威廉这才醒悟过来，一直在跟瑟拉娜聊天以及考虑将来，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p>
“嗯，没事，在想事情。”</p>
“哦，那个，导师的要求很为难吗？我看军团长的表情一直在变化。”</p>
威廉笑着摇摇头：</p>
“不，我很乐意。能借用你们的实验室，相当幸运。”</p>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接下来一段时间，阿涅拉婆婆要求他作为外聘研究员，定期出席实验室。</p>
作为交换，这位家底丰厚的资本家承诺，之后会认购一部分远洋探索项目的股份。</p>
如果不是有奥勒留的威胁在，威廉觉得这简直是赢两次啊，既有钱拿，又有顶级实验室可以蹭。</p>
“这样吗？真是期待。”</p>
表弟没多想，单纯只是高兴。</p>
威廉都有点弄不明白了，这部分也在“暗示”的范围内吗？</p>
刚下楼时，他还激动地围上来，问刚才的病例讨论结果，但阿涅拉婆婆一发话，他就老实地转开注意。</p>
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事关病人隐私，威廉也不好说什么。</p>
只是这种暗示的边界在哪里？表弟毕竟是他表弟，不能没限度地任人玩弄。</p>
唉，之后当面问问阿涅拉婆婆吧，威廉现在倒觉得那位，好像也不是要老牛吃嫩草……但也不能排除。</p>
“爸爸。”</p>
再多疑虑，听到尤利娅的声音后都烟消云散了。</p>
威廉抱起女儿，并向格尔缇及莱尼他们挥挥手。</p>
看来这次病例讨论花的时间不少，其他人都已经回来等他了。</p>
格尔缇还是一脸担心，迅速上前：</p>
“如何？对方是什么样的人？”</p>
表弟在场，她没有问的太直白。</p>
威廉也不知道该怎么简短回答，这一趟解答了一些疑惑，但也产生了更多疑惑。</p>
“嗯，总的来说，阿涅拉婆婆是个很慷慨的人。”</p>
比如，作为外聘研究员的福利，允许他和家属这段时间住在这座豪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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