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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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的最后一天，早晨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斜斜地飘，把省城大学的梧桐叶洗得油亮。顾川起得很早，收拾行李，把借的书还了，宿舍钥匙交了。同宿舍的三个孩子也都在收拾，互相留了联系方式。</p>
“顾川，以后来省城，记得找我。”陈默说，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家里的电话号码。</p>
“好。”顾川接过，也把自己的号码给了他。</p>
“暑假‘华罗庚杯’决赛，你肯定能拿奖，”陈默说，“到时候咱们决赛见。”</p>
“决赛见。”顾川点头。</p>
结业仪式在数学系报告厅。六十个孩子，加上老师、工作人员，坐满了半个厅。数学系主任讲话，表扬了大家的表现，颁发了结业证书。顾川作为总分第一，还被特别表扬，上台领了张“优秀学员”的奖状。</p>
“顾川同学表现很突出，”系主任在台上说，“希望以后能在省城大学见到你。”</p>
台下响起掌声。顾川鞠躬，下台。表情很平静，但心里有点高兴——不是为奖状，是为这七天的收获。不只是知识，还有人，有见识，有一种“世界很大，我可以去看看”的感觉。</p>
仪式结束，校车送学生们去火车站。雨还在下，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把车窗蒙上一层水雾。顾川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省城很大，很繁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他更想回到江城，回到那条熟悉的小街，那个安静的小区。</p>
火车站到了。顾川背着书包下车，走进候车室。江城来的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等车。周明和他妈妈也在，看见顾川，招招手。</p>
“顾川，你一个人回去？”周明妈妈问。</p>
“嗯。”顾川说。</p>
“真厉害，”周明妈妈说，“我家周明要是能像你这么独立就好了。”</p>
顾川没说话。他不是独立，只是习惯了。上辈子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这点事算什么。</p>
火车是下午两点的。顾川买了瓶水，在候车室找了个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本书看。是王教授推荐的一本数论入门，虽然内容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浅，但写得很好，深入浅出。</p>
看着看着，他想起听听。她现在在干什么？写作业？看书？还是也在想他？他拿出听听寄来的三封信，又看了一遍。粉色的信纸，浅蓝色的信封，娟秀的字迹，每一句都很温暖。</p>
火车来了。顾川收起信，背上书包，排队上车。找到座位，靠窗。火车开动，省城在窗外后退。雨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闪闪发光。</p>
顾川看着窗外，看着田野、村庄、河流飞快地掠过。心里很平静，但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七天不长，但好像过了很久。他想快点到家，快点见到爸妈，快点见到听听。</p>
火车开了四十五分钟，到江城。出站，坐公交回家。到小区时，下午四点。阳光很好，把梧桐叶照得透明。顾川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花开了，红的黄的，很热闹。</p>
他上楼，敲门。刘璐开的门，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川川回来了！”</p>
“妈。”顾川进门。</p>
“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先洗个澡？”刘璐一连串地问。</p>
“不累，有点饿。”顾川放下书包。</p>
“我去做饭，你爸晚上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刘璐说着就往厨房走，又回头，“对了，听听今天来问你好几次了，我说你下午到，她应该在家等着呢。”</p>
顾川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书包，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奖状、证书、笔记本，还有那三封信。</p>
他正收拾着，门被敲响了。很轻，很急。</p>
顾川去开门。门外站着听听，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运动服，马尾有点乱，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p>
“小川！”她喊了一声，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p>
顾川被她撞得晃了晃，但站稳了。听听抱得很紧，头埋在他胸前，不说话，只是抱着。顾川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p>
过了好一会儿，听听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有点红：“我、我就是太高兴了……”</p>
“嗯。”顾川说。</p>
“你累不累？饿不饿？我妈妈做了绿豆汤，让我端过来。”听听说着，转身从对门端来一碗绿豆汤，还冒着热气。</p>
顾川接过，在书桌前坐下，慢慢喝。听听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眼睛一眨不眨。</p>
“小川，你瘦了。”她说。</p>
“没有。”顾川说。他确实没瘦，系统强化下的身体，新陈代谢很好，不容易胖也不容易瘦。</p>
“就是瘦了，”听听坚持，“省城的饭不好吃吧？”</p>
“还行。”顾川说。其实食堂的饭确实一般，但他不挑。</p>
“晚上我妈妈做了红烧排骨，你来我家吃。”听听说。</p>
“嗯。”</p>
顾川喝完绿豆汤，听听把碗收走，又回来，坐在他对面：“小川，夏令营好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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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老师厉害吗？”</p>
“厉害。”</p>
“同学呢？”</p>
“厉害。”</p>
“那你呢？你厉害吗？”</p>
顾川顿了顿，然后说：“还行。”</p>
听听笑了：“肯定很厉害！你都拿奖状了！”</p>
顾川从书包里拿出“优秀学员”的奖状，递给她。听听小心地接过，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省城大学数学系夏令营优秀学员……顾川……小川！你真的拿了奖！”</p>
“嗯。”</p>
“太好了！”听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要拿去给赵可可他们看！让李雨萌也看看！”</p>
“明天再看。”顾川说。</p>
“对，明天再看，”听听把奖状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又凑近，“小川，你给我讲讲夏令营的事吧。信里写得太少了，我想听你亲口讲。”</p>
顾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开始讲。讲上课的内容，讲王教授和李博士，讲陈默和林薇，讲图书馆的安静，讲联欢会的热闹。他讲得很简洁，但听听听得很认真，不时“哇”一声，眼睛亮晶晶的。</p>
讲到一半，刘璐在厨房喊：“川川，听听，吃饭了！”</p>
两人去对门。李琳果然做了红烧排骨，还有好几个菜，摆了满满一桌。两家人坐在一起，热闹得很。林帆开了瓶啤酒，给顾云倒了一杯。</p>
“川川，夏令营怎么样？”顾云问。</p>
“很好。”顾川说。</p>
“学到东西了？”</p>
“嗯。”</p>
“那就好，”顾云点头，“不过别太累，注意身体。”</p>
“知道了。”顾川应道。</p>
吃完饭，顾川和听听在客厅下棋。听听棋艺进步了，能和顾川对弈十几步才输。输了也不气馁，收拾棋子再来。</p>
“小川，你下棋也厉害了，”听听说，“是不是夏令营也学下棋了？”</p>
“没有。”顾川说。他下棋是上辈子学的，这辈子很少下。</p>
“那你就是聪明，”听听说，然后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p>
“你不笨。”顾川说。</p>
“我知道我不笨，但也没你聪明，”听听说，然后笑了，“不过没关系，我慢慢学。总有一天，我能追上你一点点。”</p>
顾川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种执拗的光。她是真的这么想，也真的在这么做。每天努力一点，进步一点，虽然慢，但从不停下。</p>
“嗯。”顾川说。</p>
下了三盘棋，听听全输了。但她很高兴，因为最后一盘她坚持了二十步才输，创了纪录。</p>
“小川，我进步了吧？”她期待地问。</p>
“嗯，进步了。”顾川说。</p>
听听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楼下有小孩玩闹的笑声，很平常的夜晚。</p>
“小川，”听听说，“你回来了，真好。”</p>
“嗯。”顾川应道。</p>
“以后你还会去很远的地方吗？”听听说。</p>
“会。”顾川实话实说。</p>
“哦……”听说的声音低下去。</p>
“但会回来。”顾川说。</p>
听听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真的？”</p>
“真的。”顾川说。</p>
“那说定了，”听听说，“你去多远都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哪里都不去。”</p>
顾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p>
听听笑了，然后站起来：“我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学呢。”</p>
“嗯。”</p>
送听听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对门，关上门。顾川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听听寄来的三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很慢地，很认真地，写了几个字：</p>
我回来了。</p>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向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亮。江城夏天的夜晚，有蝉鸣，有花香，有家的味道。</p>
夏令营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p>
“华罗庚杯”决赛在七月，还有一个月。他要继续准备，继续努力。</p>
但今晚，他想好好休息。</p>
好好享受回家的第一个夜晚。</p>
好好享受，听听在身边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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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的最后一天，早晨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斜斜地飘，把省城大学的梧桐叶洗得油亮。顾川起得很早，收拾行李，把借的书还了，宿舍钥匙交了。同宿舍的三个孩子也都在收拾，互相留了联系方式。</p>
“顾川，以后来省城，记得找我。”陈默说，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家里的电话号码。</p>
“好。”顾川接过，也把自己的号码给了他。</p>
“暑假‘华罗庚杯’决赛，你肯定能拿奖，”陈默说，“到时候咱们决赛见。”</p>
“决赛见。”顾川点头。</p>
结业仪式在数学系报告厅。六十个孩子，加上老师、工作人员，坐满了半个厅。数学系主任讲话，表扬了大家的表现，颁发了结业证书。顾川作为总分第一，还被特别表扬，上台领了张“优秀学员”的奖状。</p>
“顾川同学表现很突出，”系主任在台上说，“希望以后能在省城大学见到你。”</p>
台下响起掌声。顾川鞠躬，下台。表情很平静，但心里有点高兴——不是为奖状，是为这七天的收获。不只是知识，还有人，有见识，有一种“世界很大，我可以去看看”的感觉。</p>
仪式结束，校车送学生们去火车站。雨还在下，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把车窗蒙上一层水雾。顾川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省城很大，很繁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他更想回到江城，回到那条熟悉的小街，那个安静的小区。</p>
火车站到了。顾川背着书包下车，走进候车室。江城来的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等车。周明和他妈妈也在，看见顾川，招招手。</p>
“顾川，你一个人回去？”周明妈妈问。</p>
“嗯。”顾川说。</p>
“真厉害，”周明妈妈说，“我家周明要是能像你这么独立就好了。”</p>
顾川没说话。他不是独立，只是习惯了。上辈子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这点事算什么。</p>
火车是下午两点的。顾川买了瓶水，在候车室找了个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本书看。是王教授推荐的一本数论入门，虽然内容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浅，但写得很好，深入浅出。</p>
看着看着，他想起听听。她现在在干什么？写作业？看书？还是也在想他？他拿出听听寄来的三封信，又看了一遍。粉色的信纸，浅蓝色的信封，娟秀的字迹，每一句都很温暖。</p>
火车来了。顾川收起信，背上书包，排队上车。找到座位，靠窗。火车开动，省城在窗外后退。雨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闪闪发光。</p>
顾川看着窗外，看着田野、村庄、河流飞快地掠过。心里很平静，但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七天不长，但好像过了很久。他想快点到家，快点见到爸妈，快点见到听听。</p>
火车开了四十五分钟，到江城。出站，坐公交回家。到小区时，下午四点。阳光很好，把梧桐叶照得透明。顾川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花开了，红的黄的，很热闹。</p>
他上楼，敲门。刘璐开的门，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川川回来了！”</p>
“妈。”顾川进门。</p>
“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先洗个澡？”刘璐一连串地问。</p>
“不累，有点饿。”顾川放下书包。</p>
“我去做饭，你爸晚上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刘璐说着就往厨房走，又回头，“对了，听听今天来问你好几次了，我说你下午到，她应该在家等着呢。”</p>
顾川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书包，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奖状、证书、笔记本，还有那三封信。</p>
他正收拾着，门被敲响了。很轻，很急。</p>
顾川去开门。门外站着听听，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运动服，马尾有点乱，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p>
“小川！”她喊了一声，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p>
顾川被她撞得晃了晃，但站稳了。听听抱得很紧，头埋在他胸前，不说话，只是抱着。顾川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p>
过了好一会儿，听听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有点红：“我、我就是太高兴了……”</p>
“嗯。”顾川说。</p>
“你累不累？饿不饿？我妈妈做了绿豆汤，让我端过来。”听听说着，转身从对门端来一碗绿豆汤，还冒着热气。</p>
顾川接过，在书桌前坐下，慢慢喝。听听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眼睛一眨不眨。</p>
“小川，你瘦了。”她说。</p>
“没有。”顾川说。他确实没瘦，系统强化下的身体，新陈代谢很好，不容易胖也不容易瘦。</p>
“就是瘦了，”听听坚持，“省城的饭不好吃吧？”</p>
“还行。”顾川说。其实食堂的饭确实一般，但他不挑。</p>
“晚上我妈妈做了红烧排骨，你来我家吃。”听听说。</p>
“嗯。”</p>
顾川喝完绿豆汤，听听把碗收走，又回来，坐在他对面：“小川，夏令营好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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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老师厉害吗？”</p>
“厉害。”</p>
“同学呢？”</p>
“厉害。”</p>
“那你呢？你厉害吗？”</p>
顾川顿了顿，然后说：“还行。”</p>
听听笑了：“肯定很厉害！你都拿奖状了！”</p>
顾川从书包里拿出“优秀学员”的奖状，递给她。听听小心地接过，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省城大学数学系夏令营优秀学员……顾川……小川！你真的拿了奖！”</p>
“嗯。”</p>
“太好了！”听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要拿去给赵可可他们看！让李雨萌也看看！”</p>
“明天再看。”顾川说。</p>
“对，明天再看，”听听把奖状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又凑近，“小川，你给我讲讲夏令营的事吧。信里写得太少了，我想听你亲口讲。”</p>
顾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开始讲。讲上课的内容，讲王教授和李博士，讲陈默和林薇，讲图书馆的安静，讲联欢会的热闹。他讲得很简洁，但听听听得很认真，不时“哇”一声，眼睛亮晶晶的。</p>
讲到一半，刘璐在厨房喊：“川川，听听，吃饭了！”</p>
两人去对门。李琳果然做了红烧排骨，还有好几个菜，摆了满满一桌。两家人坐在一起，热闹得很。林帆开了瓶啤酒，给顾云倒了一杯。</p>
“川川，夏令营怎么样？”顾云问。</p>
“很好。”顾川说。</p>
“学到东西了？”</p>
“嗯。”</p>
“那就好，”顾云点头，“不过别太累，注意身体。”</p>
“知道了。”顾川应道。</p>
吃完饭，顾川和听听在客厅下棋。听听棋艺进步了，能和顾川对弈十几步才输。输了也不气馁，收拾棋子再来。</p>
“小川，你下棋也厉害了，”听听说，“是不是夏令营也学下棋了？”</p>
“没有。”顾川说。他下棋是上辈子学的，这辈子很少下。</p>
“那你就是聪明，”听听说，然后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p>
“你不笨。”顾川说。</p>
“我知道我不笨，但也没你聪明，”听听说，然后笑了，“不过没关系，我慢慢学。总有一天，我能追上你一点点。”</p>
顾川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种执拗的光。她是真的这么想，也真的在这么做。每天努力一点，进步一点，虽然慢，但从不停下。</p>
“嗯。”顾川说。</p>
下了三盘棋，听听全输了。但她很高兴，因为最后一盘她坚持了二十步才输，创了纪录。</p>
“小川，我进步了吧？”她期待地问。</p>
“嗯，进步了。”顾川说。</p>
听听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楼下有小孩玩闹的笑声，很平常的夜晚。</p>
“小川，”听听说，“你回来了，真好。”</p>
“嗯。”顾川应道。</p>
“以后你还会去很远的地方吗？”听听说。</p>
“会。”顾川实话实说。</p>
“哦……”听说的声音低下去。</p>
“但会回来。”顾川说。</p>
听听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真的？”</p>
“真的。”顾川说。</p>
“那说定了，”听听说，“你去多远都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哪里都不去。”</p>
顾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p>
听听笑了，然后站起来：“我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学呢。”</p>
“嗯。”</p>
送听听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对门，关上门。顾川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听听寄来的三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很慢地，很认真地，写了几个字：</p>
我回来了。</p>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向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亮。江城夏天的夜晚，有蝉鸣，有花香，有家的味道。</p>
夏令营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p>
“华罗庚杯”决赛在七月，还有一个月。他要继续准备，继续努力。</p>
但今晚，他想好好休息。</p>
好好享受回家的第一个夜晚。</p>
好好享受，听听在身边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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