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国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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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幸福里小学已经放了暑假，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蝉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但顾川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放假而轻松——“华罗庚杯”全国决赛在即，他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比上学时还满。</p>
早晨六点起床，跑步，洗漱，吃早饭。七点到九点，做一套决赛模拟题。九点到十一点，看陈老师的笔记和王教授推荐的书。下午两点到四点，整理错题，归纳题型。晚上是自由时间，但顾川通常会用来看数学杂志或者思考几道难题。</p>
听听每天来找他。她不打扰他学习，就安静地坐在他房间的地毯上看书，做暑假作业。偶尔顾川卡在某个题上，她会递杯水，或者切个苹果。等顾川休息时，两人就下棋，或者聊聊天。</p>
“小川，决赛啥子时候？”七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听听一边做数学暑假作业，一边问。</p>
“七月底，二十八号。”顾川说。决赛在北京，他要提前一天去。</p>
“在北京啊……”听听放下笔，托着腮，“好远哦。”</p>
“嗯。”顾川应道。他上辈子去过北京几次，但这次意义不同——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出省，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p>
“那你又要一个人去？”听听问。</p>
“老师带队。”顾川说。这次决赛，省里统一组织，有领队老师，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入围决赛的选手，包括陈默。</p>
“那还好，”听听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p>
是个小小的中国结，红色的，编得很精致，下面还缀着个小木牌，刻着“平安”两个字。</p>
“我妈妈教我编的，”听听说，有点不好意思，“编得不好，但能保平安。你带着，考试的时候就不紧张了。”</p>
顾川接过。中国结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p>
“谢谢。”他说。</p>
“不用谢，”听听说，然后继续做作业，“你好好考，别担心我。我在家等你回来。”</p>
顾川看着手里的中国结，又看看埋头写作业的听听。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长长的，鼻尖有点翘。她今年十一岁了，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一些，有了少女的雏形。但眼神还是那样，干净，明亮，看着他时永远有光。</p>
“听听。”顾川突然开口。</p>
“嗯？”听听抬起头。</p>
“你想去北京吗？”顾川问。</p>
听听愣了愣，然后笑了：“想啊，谁不想去北京？天安门，长城，故宫……不过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再去。”</p>
“以后我带你去。”顾川说。</p>
听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p>
“真的。”</p>
“那说定了！”听听说，然后伸出小拇指，但马上又缩回去，改口，“那说定了！不能反悔！”</p>
“不反悔。”顾川说。</p>
听听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窗外的蝉还在叫，阳光很烈，但房间里有空调，很凉快。书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成了夏天最寻常的背景音。</p>
七月二十五号，顾川出发去北京。刘璐请假陪他去，同行的还有省里其他几个选手和家长，陈默和他爸爸也在。在火车站集合时，陈默看见顾川，招招手：“顾川，这边！”</p>
顾川走过去。陈默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努力表现得轻松：“这次决赛，听说题目很难。咱们一起加油。”</p>
“嗯。”顾川点头。</p>
火车是卧铺，要坐十几个小时。顾川和刘璐一个包厢，陈默和他爸爸在隔壁。火车开动后，顾川拿出书来看，刘璐在旁边整理东西。</p>
“川川，紧张吗？”刘璐问。</p>
“不紧张。”顾川说。</p>
“不紧张就好，”刘璐摸摸他的头，“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p>
“知道。”顾川应道。</p>
火车开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窗外是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城市，偶尔有灯光闪过，像流星。顾川看了一会儿书，然后躺下休息。手里握着那个中国结，红色的丝线软软的，温温的，像听听手心的温度。</p>
他想起临走前，听听来送他。她没说什么，只是塞给他一包草莓糖，说“路上吃”。然后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直到火车开远。</p>
她总是这样。不哭，不闹，不说“我会想你”，只是安静地等，安静地送，安静地迎接他回来。</p>
这样的安静，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安心。</p>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北京。一出站，热浪扑面而来。北京比江城还热，是那种干燥的热，像在烤箱里。接站的是竞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把他们带到附近的宾馆。</p>
宾馆不大，但干净。顾川和刘璐一个房间，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就去参加赛前说明会。说明会在宾馆的会议室，来了全国各地的选手，大概两百人，把会议室坐得满满的。</p>
主席台上坐着几个老师，其中一个是数学会的领导，头发花白，很有威严。他讲了比赛规则、注意事项，然后说：“同学们，你们是全国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这次比赛，不只是比成绩，更是比思维，比毅力，比对数学的热爱。希望大家都能发挥出最好水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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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会结束，回房间休息。顾川拿出决赛的样题看，难度确实大，但还在他能力范围内。刘璐在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准考证、笔、水、纸巾，还有那个中国结。</p>
“川川，这个要带吗？”刘璐指着中国结。</p>
“带。”顾川说。</p>
“好。”刘璐小心地把中国结放进笔袋里。</p>
第二天，比赛日。考场在北京四中的礼堂，能坐五百人。顾川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他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中间。陈默坐在他斜后方，朝他点了点头。</p>
八点半，发卷。试卷一共八道大题，四个小时。顾川扫了一遍，难度比预想的还要大，最后两道题涉及了高中数学知识。但他不慌，拿起笔，开始答题。</p>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地响。思路很清晰，步骤很严谨。做到第五题时，他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吸气声——是陈默，显然被题难住了。但顾川没分心，继续专注地解题。</p>
四个小时过得很快。顾川提前半小时答完，检查一遍，交了卷。走出考场，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刘璐在门口等，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p>
“还行。”顾川说。</p>
“累不累？饿不饿？想吃什么？”刘璐一连串地问。</p>
“有点饿。”顾川说。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思考，确实消耗体力。</p>
“那我们去吃饭，你爸爸说了，考完了带你吃顿好的。”刘璐说。</p>
母子俩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馆，点了几个菜。菜上得慢，顾川一边等一边回想刚才的题。最后两道他用了初等数学的方法，虽然繁琐，但应该能得分。前面的题应该没问题。</p>
菜上来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很丰盛。顾川吃得很香，刘璐看着他吃，脸上是欣慰的笑。</p>
“川川，不管考得怎么样，妈妈都为你骄傲。”她说。</p>
“嗯。”顾川应道。</p>
吃完饭，回宾馆休息。下午是自由活动，但顾川没出去，在房间看书。陈默来敲门，表情有点沮丧。</p>
“顾川，最后两道题你做出来了吗？”他问。</p>
“做出来了。”顾川说。</p>
“用的什么方法？我卡住了，只写了点思路。”陈默说。</p>
顾川在草稿纸上给他讲了解法。陈默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p>
“题确实难。”顾川说。</p>
“但对你不难，”陈默叹气，“顾川，你这次肯定能拿一等奖。我估计能拿个二等奖就不错了。”</p>
“结果还没出。”顾川说。</p>
“明天出成绩，颁奖，”陈默说，“到时候就知道了。”</p>
第二天上午，颁奖典礼。还是在那个礼堂，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孩子们紧张地坐着，家长们坐在后排。主席台上，领导在宣布成绩。</p>
先从三等奖开始念，念了五十个名字。没有顾川，也没有陈默。接着是二等奖，三十个名字。陈默在第十八个被念到，他松了口气，上台领奖。顾川还是没有。</p>
“接下来，是一等奖，”领导说，“一共二十个。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台。”</p>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领导开始念：</p>
“第一名，江城幸福里小学，顾川。”</p>
掌声响起来。顾川站起来，走上台。脚步很稳，表情很平静。领导把奖状和奖杯递给他，握了握他的手：“同学，恭喜你。你的解题思路很精彩，特别是最后两道题，用初等数学解出了高中题，很了不起。”</p>
“谢谢。”顾川说。</p>
他拿着奖杯和奖状下台，回到座位。陈默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厉害！”</p>
颁奖结束，合影。顾川站在第一排中间，手里拿着奖杯，表情还是平静，但眼神里有光。这是他重生后拿的第一个全国性大奖，但不是最后一个。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p>
下午，返程。火车上，刘璐拿着奖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p>
“川川，你爸看见这个，肯定高兴坏了。”她说。</p>
“嗯。”顾川应道。他手里握着那个中国结，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p>
他想听听。想她看见奖杯时的表情，想她会说什么，想她会不会又请他吃冰淇淋。他还想，等她长大些，真的带她去北京，去天安门，去长城，去故宫。这是承诺，他会实现。</p>
火车开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又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到江城。出站，顾云和林帆都在等。看见顾川手里的奖杯，顾云眼睛一下子湿了，抱了抱他：“好儿子！”</p>
林帆也拍着他的肩膀：“川川，好样的！给咱们江城争光了！”</p>
回到家，放下行李，听听就来了。她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p>
“小川！”她喊了一声，然后看见桌上的奖杯，眼睛瞪得更大了，“哇！奖杯！”</p>
金色的奖杯，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听听小心地摸了摸，然后抬头看顾川：“小川，你真的拿了一等奖？”</p>
“嗯。”顾川说。</p>
“还是第一名？”</p>
“嗯。”</p>
听听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小川，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p>
她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蛋糕，用盒子装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恭喜”。</p>
“我昨天做的，”听听说，有点不好意思，“做得不好看，但能吃。庆祝你拿奖！”</p>
顾川接过蛋糕。很简单的蛋糕，奶油涂得不匀，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很用心。</p>
“谢谢。”他说。</p>
“不用谢，”听听说，然后凑近，小声说，“小川，北京好玩吗？”</p>
“还行，”顾川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p>
“嗯！”听听用力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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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幸福里小学已经放了暑假，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蝉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但顾川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放假而轻松——“华罗庚杯”全国决赛在即，他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比上学时还满。</p>
早晨六点起床，跑步，洗漱，吃早饭。七点到九点，做一套决赛模拟题。九点到十一点，看陈老师的笔记和王教授推荐的书。下午两点到四点，整理错题，归纳题型。晚上是自由时间，但顾川通常会用来看数学杂志或者思考几道难题。</p>
听听每天来找他。她不打扰他学习，就安静地坐在他房间的地毯上看书，做暑假作业。偶尔顾川卡在某个题上，她会递杯水，或者切个苹果。等顾川休息时，两人就下棋，或者聊聊天。</p>
“小川，决赛啥子时候？”七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听听一边做数学暑假作业，一边问。</p>
“七月底，二十八号。”顾川说。决赛在北京，他要提前一天去。</p>
“在北京啊……”听听放下笔，托着腮，“好远哦。”</p>
“嗯。”顾川应道。他上辈子去过北京几次，但这次意义不同——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出省，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p>
“那你又要一个人去？”听听问。</p>
“老师带队。”顾川说。这次决赛，省里统一组织，有领队老师，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入围决赛的选手，包括陈默。</p>
“那还好，”听听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p>
是个小小的中国结，红色的，编得很精致，下面还缀着个小木牌，刻着“平安”两个字。</p>
“我妈妈教我编的，”听听说，有点不好意思，“编得不好，但能保平安。你带着，考试的时候就不紧张了。”</p>
顾川接过。中国结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p>
“谢谢。”他说。</p>
“不用谢，”听听说，然后继续做作业，“你好好考，别担心我。我在家等你回来。”</p>
顾川看着手里的中国结，又看看埋头写作业的听听。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长长的，鼻尖有点翘。她今年十一岁了，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一些，有了少女的雏形。但眼神还是那样，干净，明亮，看着他时永远有光。</p>
“听听。”顾川突然开口。</p>
“嗯？”听听抬起头。</p>
“你想去北京吗？”顾川问。</p>
听听愣了愣，然后笑了：“想啊，谁不想去北京？天安门，长城，故宫……不过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再去。”</p>
“以后我带你去。”顾川说。</p>
听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p>
“真的。”</p>
“那说定了！”听听说，然后伸出小拇指，但马上又缩回去，改口，“那说定了！不能反悔！”</p>
“不反悔。”顾川说。</p>
听听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窗外的蝉还在叫，阳光很烈，但房间里有空调，很凉快。书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成了夏天最寻常的背景音。</p>
七月二十五号，顾川出发去北京。刘璐请假陪他去，同行的还有省里其他几个选手和家长，陈默和他爸爸也在。在火车站集合时，陈默看见顾川，招招手：“顾川，这边！”</p>
顾川走过去。陈默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努力表现得轻松：“这次决赛，听说题目很难。咱们一起加油。”</p>
“嗯。”顾川点头。</p>
火车是卧铺，要坐十几个小时。顾川和刘璐一个包厢，陈默和他爸爸在隔壁。火车开动后，顾川拿出书来看，刘璐在旁边整理东西。</p>
“川川，紧张吗？”刘璐问。</p>
“不紧张。”顾川说。</p>
“不紧张就好，”刘璐摸摸他的头，“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p>
“知道。”顾川应道。</p>
火车开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窗外是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城市，偶尔有灯光闪过，像流星。顾川看了一会儿书，然后躺下休息。手里握着那个中国结，红色的丝线软软的，温温的，像听听手心的温度。</p>
他想起临走前，听听来送他。她没说什么，只是塞给他一包草莓糖，说“路上吃”。然后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直到火车开远。</p>
她总是这样。不哭，不闹，不说“我会想你”，只是安静地等，安静地送，安静地迎接他回来。</p>
这样的安静，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安心。</p>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北京。一出站，热浪扑面而来。北京比江城还热，是那种干燥的热，像在烤箱里。接站的是竞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把他们带到附近的宾馆。</p>
宾馆不大，但干净。顾川和刘璐一个房间，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就去参加赛前说明会。说明会在宾馆的会议室，来了全国各地的选手，大概两百人，把会议室坐得满满的。</p>
主席台上坐着几个老师，其中一个是数学会的领导，头发花白，很有威严。他讲了比赛规则、注意事项，然后说：“同学们，你们是全国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这次比赛，不只是比成绩，更是比思维，比毅力，比对数学的热爱。希望大家都能发挥出最好水平。”</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说明会结束，回房间休息。顾川拿出决赛的样题看，难度确实大，但还在他能力范围内。刘璐在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准考证、笔、水、纸巾，还有那个中国结。</p>
“川川，这个要带吗？”刘璐指着中国结。</p>
“带。”顾川说。</p>
“好。”刘璐小心地把中国结放进笔袋里。</p>
第二天，比赛日。考场在北京四中的礼堂，能坐五百人。顾川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他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中间。陈默坐在他斜后方，朝他点了点头。</p>
八点半，发卷。试卷一共八道大题，四个小时。顾川扫了一遍，难度比预想的还要大，最后两道题涉及了高中数学知识。但他不慌，拿起笔，开始答题。</p>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地响。思路很清晰，步骤很严谨。做到第五题时，他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吸气声——是陈默，显然被题难住了。但顾川没分心，继续专注地解题。</p>
四个小时过得很快。顾川提前半小时答完，检查一遍，交了卷。走出考场，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刘璐在门口等，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p>
“还行。”顾川说。</p>
“累不累？饿不饿？想吃什么？”刘璐一连串地问。</p>
“有点饿。”顾川说。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思考，确实消耗体力。</p>
“那我们去吃饭，你爸爸说了，考完了带你吃顿好的。”刘璐说。</p>
母子俩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馆，点了几个菜。菜上得慢，顾川一边等一边回想刚才的题。最后两道他用了初等数学的方法，虽然繁琐，但应该能得分。前面的题应该没问题。</p>
菜上来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很丰盛。顾川吃得很香，刘璐看着他吃，脸上是欣慰的笑。</p>
“川川，不管考得怎么样，妈妈都为你骄傲。”她说。</p>
“嗯。”顾川应道。</p>
吃完饭，回宾馆休息。下午是自由活动，但顾川没出去，在房间看书。陈默来敲门，表情有点沮丧。</p>
“顾川，最后两道题你做出来了吗？”他问。</p>
“做出来了。”顾川说。</p>
“用的什么方法？我卡住了，只写了点思路。”陈默说。</p>
顾川在草稿纸上给他讲了解法。陈默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p>
“题确实难。”顾川说。</p>
“但对你不难，”陈默叹气，“顾川，你这次肯定能拿一等奖。我估计能拿个二等奖就不错了。”</p>
“结果还没出。”顾川说。</p>
“明天出成绩，颁奖，”陈默说，“到时候就知道了。”</p>
第二天上午，颁奖典礼。还是在那个礼堂，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孩子们紧张地坐着，家长们坐在后排。主席台上，领导在宣布成绩。</p>
先从三等奖开始念，念了五十个名字。没有顾川，也没有陈默。接着是二等奖，三十个名字。陈默在第十八个被念到，他松了口气，上台领奖。顾川还是没有。</p>
“接下来，是一等奖，”领导说，“一共二十个。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台。”</p>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领导开始念：</p>
“第一名，江城幸福里小学，顾川。”</p>
掌声响起来。顾川站起来，走上台。脚步很稳，表情很平静。领导把奖状和奖杯递给他，握了握他的手：“同学，恭喜你。你的解题思路很精彩，特别是最后两道题，用初等数学解出了高中题，很了不起。”</p>
“谢谢。”顾川说。</p>
他拿着奖杯和奖状下台，回到座位。陈默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厉害！”</p>
颁奖结束，合影。顾川站在第一排中间，手里拿着奖杯，表情还是平静，但眼神里有光。这是他重生后拿的第一个全国性大奖，但不是最后一个。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p>
下午，返程。火车上，刘璐拿着奖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p>
“川川，你爸看见这个，肯定高兴坏了。”她说。</p>
“嗯。”顾川应道。他手里握着那个中国结，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p>
他想听听。想她看见奖杯时的表情，想她会说什么，想她会不会又请他吃冰淇淋。他还想，等她长大些，真的带她去北京，去天安门，去长城，去故宫。这是承诺，他会实现。</p>
火车开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又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到江城。出站，顾云和林帆都在等。看见顾川手里的奖杯，顾云眼睛一下子湿了，抱了抱他：“好儿子！”</p>
林帆也拍着他的肩膀：“川川，好样的！给咱们江城争光了！”</p>
回到家，放下行李，听听就来了。她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p>
“小川！”她喊了一声，然后看见桌上的奖杯，眼睛瞪得更大了，“哇！奖杯！”</p>
金色的奖杯，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听听小心地摸了摸，然后抬头看顾川：“小川，你真的拿了一等奖？”</p>
“嗯。”顾川说。</p>
“还是第一名？”</p>
“嗯。”</p>
听听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小川，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p>
她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蛋糕，用盒子装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恭喜”。</p>
“我昨天做的，”听听说，有点不好意思，“做得不好看，但能吃。庆祝你拿奖！”</p>
顾川接过蛋糕。很简单的蛋糕，奶油涂得不匀，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很用心。</p>
“谢谢。”他说。</p>
“不用谢，”听听说，然后凑近，小声说，“小川，北京好玩吗？”</p>
“还行，”顾川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p>
“嗯！”听听用力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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