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坐地起价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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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何大明一直在码头扛大包，而四合院的东厢房已经拾掇好了</p>
何大明顺理成章的搬了过去。</p>
搬家当天的晚饭是何大清亲自掌勺，说要给弟弟庆祝一下。</p>
聋老太太闻着香味就过来了，手里拄着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拐杖，往院子里一坐就不走了。</p>
何大清赶紧让陈兰英多加一副碗筷，把老太太请上桌。</p>
何大清手艺确实好，虽然材料有限</p>
棒子面、白菜、豆腐、一小块过年腌的咸肉。</p>
但硬是让他做出了四菜一汤。</p>
咸肉炖白菜的香味把傻柱馋得围着灶台转了不下十圈，被陈兰英拍了三次手背才老实。</p>
“大清这手艺，在咱们这条胡同里是这个。”聋老太太夹了一筷子咸肉炖白菜，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比前门大街那几个馆子都强。”</p>
何大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老太太您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p>
“家常做法才见功夫。”聋老太太又夹了一筷子，然后话锋一转，“说起前门大街，我想起个事儿。大清，咱们院东厢房的事，咱得再唠唠。”</p>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p>
何大明也放下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p>
“老太太，东厢房的事不是都说好了吗？”何大清赔着笑，“五十块大洋，房契已经过了。”</p>
“五十块是五十块。”聋老太太放下筷子，拿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可那是咱娘俩口头定的价，我回去细想了想，那东厢房三间呢，光是重新盘炕就值不少钱。</p>
五十块，少了。”</p>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是客气：“老太太，咱当时可是说好了的，您也点了头的。”</p>
“我这么大岁数了，记性不好，当时可能没算明白。”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一副吃了亏的样子，“这样，再加五十块，凑个整数。</p>
不多吧？</p>
三间房，一百块大洋，到哪儿都是捡便宜。”</p>
何大清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p>
一百块大洋，他一个在轧钢厂帮厨的，一个月工钱才几块大洋，这一下子多要五十块，等于要他半年的血汗钱。</p>
更关键的是，房契已经过户了，聋老太太这时候反悔，分明就是坐地起价。</p>
“老太太，这不太合适吧？”何大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房契都过了，哪有再加钱的道理。”</p>
“房契是过了，可我要是不松口，你们能住得安生？”聋老太太的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但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含糊，“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年活头了，倒不是贪你们这点钱。</p>
我是替你们着想.</p>
大明这刚回来，往后要在这院里长住，街坊邻里的都看着呢。</p>
要是有人说闲话，说你们何家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低价骗了我的房，那大明往后在这院里的日子，可不好过。”</p>
这话一出，何大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p>
他听明白了，老太太不是在商量，是在要挟。</p>
不给钱，她就出去说何家欺负老人。</p>
在这个四合院里长大，何大清太清楚流言蜚语的杀伤力了。</p>
尤其是在这种年月，保甲长、巡警、便衣，个个都盯着街面上的风吹草动。</p>
万一被人揪住“欺负孤寡老人”的由头告到保甲上去，那可不是花五十块大洋能摆平的事。</p>
何大明一直没有说话。</p>
聋老太太这番话，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哪儿像个“记性不好”的老太太？</p>
她说的每一句都卡在何大清的软肋上。</p>
怕惹事，怕被人说闲话，怕在这个院里抬不起头。</p>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算计好的。</p>
“老太太，您这话说得可就重了。”易中海放下酒杯，笑呵呵地开了口。</p>
今晚也在席上，就坐在聋老太太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忽然出声，时机卡得恰到好处。</p>
“大清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p>
他就是在这个院长大的，什么时候欺负过谁？</p>
说出去也没人信。</p>
这样，您也别一口咬死一百块，大清您也别急。</p>
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对谁都不好。</p>
您看这样行不行，大清，您再加二十块，算是个心意。</p>
老太太，您也退一步，别让人说咱这院儿不团结。</p>
七十块，这事就过去了。”</p>
话说得漂亮，两头劝，谁也不得罪。</p>
但何大明听出来了。</p>
易中海的每一句话，落脚点都在帮聋老太太要钱。</p>
他没说老太太坐地起价不对，没说房契过了不该反悔，而是直接跳到了“七十块”的折中方案上。</p>
这就等于默认了老太太加价是合理的，只是价格可以商量。</p>
何大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余光扫了一眼易中海。</p>
“中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给面子。”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就七十块。</p>
大清，我这可全是看在街坊情分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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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何大明一直在码头扛大包，而四合院的东厢房已经拾掇好了</p>
何大明顺理成章的搬了过去。</p>
搬家当天的晚饭是何大清亲自掌勺，说要给弟弟庆祝一下。</p>
聋老太太闻着香味就过来了，手里拄着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拐杖，往院子里一坐就不走了。</p>
何大清赶紧让陈兰英多加一副碗筷，把老太太请上桌。</p>
何大清手艺确实好，虽然材料有限</p>
棒子面、白菜、豆腐、一小块过年腌的咸肉。</p>
但硬是让他做出了四菜一汤。</p>
咸肉炖白菜的香味把傻柱馋得围着灶台转了不下十圈，被陈兰英拍了三次手背才老实。</p>
“大清这手艺，在咱们这条胡同里是这个。”聋老太太夹了一筷子咸肉炖白菜，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比前门大街那几个馆子都强。”</p>
何大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老太太您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p>
“家常做法才见功夫。”聋老太太又夹了一筷子，然后话锋一转，“说起前门大街，我想起个事儿。大清，咱们院东厢房的事，咱得再唠唠。”</p>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p>
何大明也放下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p>
“老太太，东厢房的事不是都说好了吗？”何大清赔着笑，“五十块大洋，房契已经过了。”</p>
“五十块是五十块。”聋老太太放下筷子，拿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可那是咱娘俩口头定的价，我回去细想了想，那东厢房三间呢，光是重新盘炕就值不少钱。</p>
五十块，少了。”</p>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是客气：“老太太，咱当时可是说好了的，您也点了头的。”</p>
“我这么大岁数了，记性不好，当时可能没算明白。”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一副吃了亏的样子，“这样，再加五十块，凑个整数。</p>
不多吧？</p>
三间房，一百块大洋，到哪儿都是捡便宜。”</p>
何大清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p>
一百块大洋，他一个在轧钢厂帮厨的，一个月工钱才几块大洋，这一下子多要五十块，等于要他半年的血汗钱。</p>
更关键的是，房契已经过户了，聋老太太这时候反悔，分明就是坐地起价。</p>
“老太太，这不太合适吧？”何大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房契都过了，哪有再加钱的道理。”</p>
“房契是过了，可我要是不松口，你们能住得安生？”聋老太太的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但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含糊，“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年活头了，倒不是贪你们这点钱。</p>
我是替你们着想.</p>
大明这刚回来，往后要在这院里长住，街坊邻里的都看着呢。</p>
要是有人说闲话，说你们何家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低价骗了我的房，那大明往后在这院里的日子，可不好过。”</p>
这话一出，何大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p>
他听明白了，老太太不是在商量，是在要挟。</p>
不给钱，她就出去说何家欺负老人。</p>
在这个四合院里长大，何大清太清楚流言蜚语的杀伤力了。</p>
尤其是在这种年月，保甲长、巡警、便衣，个个都盯着街面上的风吹草动。</p>
万一被人揪住“欺负孤寡老人”的由头告到保甲上去，那可不是花五十块大洋能摆平的事。</p>
何大明一直没有说话。</p>
聋老太太这番话，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哪儿像个“记性不好”的老太太？</p>
她说的每一句都卡在何大清的软肋上。</p>
怕惹事，怕被人说闲话，怕在这个院里抬不起头。</p>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算计好的。</p>
“老太太，您这话说得可就重了。”易中海放下酒杯，笑呵呵地开了口。</p>
今晚也在席上，就坐在聋老太太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忽然出声，时机卡得恰到好处。</p>
“大清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p>
他就是在这个院长大的，什么时候欺负过谁？</p>
说出去也没人信。</p>
这样，您也别一口咬死一百块，大清您也别急。</p>
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对谁都不好。</p>
您看这样行不行，大清，您再加二十块，算是个心意。</p>
老太太，您也退一步，别让人说咱这院儿不团结。</p>
七十块，这事就过去了。”</p>
话说得漂亮，两头劝，谁也不得罪。</p>
但何大明听出来了。</p>
易中海的每一句话，落脚点都在帮聋老太太要钱。</p>
他没说老太太坐地起价不对，没说房契过了不该反悔，而是直接跳到了“七十块”的折中方案上。</p>
这就等于默认了老太太加价是合理的，只是价格可以商量。</p>
何大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余光扫了一眼易中海。</p>
“中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给面子。”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就七十块。</p>
大清，我这可全是看在街坊情分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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