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秦淮茹想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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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丰泽园的饭局热热闹闹散了场。</p>
许大茂一路蔫蔫地回了四合院。</p>
靠攀附何家捞便利、托人情，他打的这套算盘，算是彻底走死了。</p>
他前脚刚进后院，贾家的屋门后脚就轻轻开了条缝。</p>
秦淮茹一直在等他。</p>
院里人都睡下了，四下黑沉沉的，只有贾家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p>
豆大的火苗昏昏黄黄，映着她那张憔悴的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晚上。</p>
许大茂进门就把脸垮了下来，压着嗓子说：“别等了，白跑一趟。</p>
何家叔侄那儿，一点口子没有。”</p>
秦淮茹手上纳鞋底的针猛地一顿，扎偏了。</p>
“一点情面都没讲？”</p>
“讲？”许大茂扯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满脸烦躁，“你还不知道何大明？</p>
现在都当上市局副局长了，管的就是纪律、维稳，最烦的就是有人往他跟前塞条子。</p>
何雨柱在部队泡了几年，人也精了，我那点心思还没出口呢，人家眼皮一抬就看穿了。”</p>
“得，我这算盘是彻底落空了，何家这条路，往后想都甭想。”</p>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p>
里屋炕上，贾张氏翻了个身，听得清清楚楚，半晌才叹出一声长气：“这可咋整啊……家里那点粮食眼瞅着就见底了，棒梗他们仨天天嚷嚷饿。</p>
大茂啊，你要是也不管我们了，我们娘几个就真没活路喽。”</p>
许大茂揉着眉心，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p>
他原本打的谱是，攀上何家这棵大树，自己在院里腰杆就硬了，对秦淮茹这边便能慢慢疏远、慢慢抽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脱了干系。</p>
可现在靠山攀不上，他反倒不敢断了贾家这头的牵扯。</p>
真把秦淮茹逼到绝路上，这女人什么事都敢捅出来。</p>
秦淮茹抬起眼，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句句都逼在实处：“大茂，你攀何家这条路走死了，那你就得给我另指一条道。”</p>
许大茂一抬头：“我给你指道？</p>
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这年月，我能给你指什么道？”</p>
“我不能老这么靠你偷偷接济了。”秦淮茹说得异常清醒，“这么着终归是悬着的。</p>
你今儿给，明儿给，哪天不想给了呢？你一撒手，我们一家当场就得断顿。</p>
再说……”</p>
“外头特赦的风声越来越多，贾东旭，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p>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背脊瞬间绷紧了。</p>
这是他压在心底最大的心病，一块烂疮，碰都不能碰。</p>
秦淮茹却偏偏往这上头戳。</p>
“所以啊，我得有个正经活儿。”秦淮舟继续道，“手里有份稳定口粮，心里才有底。</p>
他真回来闹，我也不能干坐着任人拿捏，是不是？”</p>
许大茂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说的轻巧。</p>
现在街道、公社全在清临时工，大炼钢一撤，哪个岗位不收紧？</p>
正规工人都往外清呢，能有你的活儿？”</p>
“有。”</p>
秦淮茹盯着他，笃定开口：“城南公社食堂。”</p>
“我前两天听街道妇女主任跟人闲聊，说食堂秋收往后备货量大，后厨缺打杂的女工，择菜、洗碗、扫地抹桌子，都是临时活儿，不要编制。”</p>
“这不是明摆着嘛，你跟公社文体干事熟啊，往年影院汇演、公社搞宣传，哪回不是你们俩对接的？</p>
你就替我递句话，牵个线。”</p>
许大茂当场就想跳起来：“你糊涂了吧？那是食堂！天天守着粮食的地方！</p>
增产节约正抓得最狠的时候，多少人情岗都清没了，你是劳改犯家属，身份本来就扎眼，我这时候给你往里送，查出来算什么？</p>
算我顶风违纪！我脑袋不要了？”</p>
“可这事你必须办。”</p>
秦淮茹的语气不冲，却半点不让。</p>
“大茂，以前是我张嘴求你接济，往后我不求了。</p>
你把这份活儿给我落下来，咱俩的事，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不会往外吐。</p>
贾东旭真回来，我自己应付，牵连不到你一根汗毛。”</p>
“可你不帮我，我就真没活路了。我没活路，大家伙儿谁也别想安生。”</p>
他</p>
许大茂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吓唬人。</p>
这一年多，秦淮茹处处隐忍、步步退让，可那骨子里，是被逼到绝境才生出来的韧劲。真断了她最后一点盼头，这个女人，真敢鱼死网破。</p>
里屋的贾张氏也急忙接上话：“大茂啊，我们也知道这事难办，可你想啊，我们淮茹真有了营生，食堂管着饭，往后还用天天找你要粮票吗？</p>
你也就省心了，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地贴补我们，这不两好吗？”</p>
许大茂沉默了许久。</p>
油灯芯子“啪”地爆了个灯花，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婆媳俩说的，是实话。</p>
真要是把秦淮茹安置进公社食堂，好处太多</p>
不用他长期自掏粮票贴补贾家；秦淮茹有了稳定着落，心态稳了，不会动不动就拿私情要挟他；有正经活干，她也不敢轻易闹事、乱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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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险，就是顶风找关系这一条。</p>
可眼下何家那边彻底断了念想，他只能先稳住后院这摊子事，保自己一个平安。</p>
良久，许大茂咬着后槽牙，松了口：“……行吧，我去问。</p>
先说好，我就管牵线，成不成，得看公社和食堂主任的脸色。”</p>
秦淮茹紧绷了一晚上的身子，一下松了下来，眼底泛起一丝微光。</p>
许大茂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冷声叮嘱：“丑话搁前头。</p>
真办成了，你进去就老老实实干活，嘴给我闭严实了，天塌下来也不许漏半个字。”</p>
“但凡你在院里外头胡咧咧一句，或者再拿这事来拿捏我，我当场撒手，咱们撕破脸，谁都别想好过。”</p>
秦淮茹重重点头：“我知道轻重。日子能稳住，我保准安安分分的。”</p>
第二天一早。</p>
何大明照常到市局上班，刚落座，孙光大就拿着一份最新的街道摸排文件走了进来。</p>
“大明，今年年增产节约政策全面落地了，各公社食堂、基层临时岗位，全要复核清查。上面特意点了一句，严禁人情安置、违规用工，不许有人靠关系挤占集体的粮食岗位。”</p>
何大明接过报表，一页页翻过，语气平静：“这两年折腾得够乱的，漏洞不少，是该收一收了。</p>
“重点查两样。”</p>
“第一，私下倒卖票证、侵占集体物资的，从严。”</p>
“第二，各公社食堂的临时工，一个个过筛子。没有正规登记、没在街道报备的，一律清退。”</p>
“越是物资紧张，越有人想钻空子，找关系找个安稳窝，蹭口安稳饭。</p>
底下的大乱子，十个有九个，都是从这种人情小洞里烂起来的。”</p>
孙光大点头：“各街道、各公社已经通知下去自查了，回头市局统一抽查。”</p>
何大明目光落在报表的胡同片区一栏，淡淡吩咐：“老旧胡同、杂院片区，重点盯。”</p>
“那种地方，住户杂、闲人多、心思活，一到政策收紧的时候，头一个顶风犯事的，准出在那儿。”</p>
“我明白。”孙光大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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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丰泽园的饭局热热闹闹散了场。</p>
许大茂一路蔫蔫地回了四合院。</p>
靠攀附何家捞便利、托人情，他打的这套算盘，算是彻底走死了。</p>
他前脚刚进后院，贾家的屋门后脚就轻轻开了条缝。</p>
秦淮茹一直在等他。</p>
院里人都睡下了，四下黑沉沉的，只有贾家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p>
豆大的火苗昏昏黄黄，映着她那张憔悴的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晚上。</p>
许大茂进门就把脸垮了下来，压着嗓子说：“别等了，白跑一趟。</p>
何家叔侄那儿，一点口子没有。”</p>
秦淮茹手上纳鞋底的针猛地一顿，扎偏了。</p>
“一点情面都没讲？”</p>
“讲？”许大茂扯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满脸烦躁，“你还不知道何大明？</p>
现在都当上市局副局长了，管的就是纪律、维稳，最烦的就是有人往他跟前塞条子。</p>
何雨柱在部队泡了几年，人也精了，我那点心思还没出口呢，人家眼皮一抬就看穿了。”</p>
“得，我这算盘是彻底落空了，何家这条路，往后想都甭想。”</p>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p>
里屋炕上，贾张氏翻了个身，听得清清楚楚，半晌才叹出一声长气：“这可咋整啊……家里那点粮食眼瞅着就见底了，棒梗他们仨天天嚷嚷饿。</p>
大茂啊，你要是也不管我们了，我们娘几个就真没活路喽。”</p>
许大茂揉着眉心，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p>
他原本打的谱是，攀上何家这棵大树，自己在院里腰杆就硬了，对秦淮茹这边便能慢慢疏远、慢慢抽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脱了干系。</p>
可现在靠山攀不上，他反倒不敢断了贾家这头的牵扯。</p>
真把秦淮茹逼到绝路上，这女人什么事都敢捅出来。</p>
秦淮茹抬起眼，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句句都逼在实处：“大茂，你攀何家这条路走死了，那你就得给我另指一条道。”</p>
许大茂一抬头：“我给你指道？</p>
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这年月，我能给你指什么道？”</p>
“我不能老这么靠你偷偷接济了。”秦淮茹说得异常清醒，“这么着终归是悬着的。</p>
你今儿给，明儿给，哪天不想给了呢？你一撒手，我们一家当场就得断顿。</p>
再说……”</p>
“外头特赦的风声越来越多，贾东旭，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p>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背脊瞬间绷紧了。</p>
这是他压在心底最大的心病，一块烂疮，碰都不能碰。</p>
秦淮茹却偏偏往这上头戳。</p>
“所以啊，我得有个正经活儿。”秦淮舟继续道，“手里有份稳定口粮，心里才有底。</p>
他真回来闹，我也不能干坐着任人拿捏，是不是？”</p>
许大茂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说的轻巧。</p>
现在街道、公社全在清临时工，大炼钢一撤，哪个岗位不收紧？</p>
正规工人都往外清呢，能有你的活儿？”</p>
“有。”</p>
秦淮茹盯着他，笃定开口：“城南公社食堂。”</p>
“我前两天听街道妇女主任跟人闲聊，说食堂秋收往后备货量大，后厨缺打杂的女工，择菜、洗碗、扫地抹桌子，都是临时活儿，不要编制。”</p>
“这不是明摆着嘛，你跟公社文体干事熟啊，往年影院汇演、公社搞宣传，哪回不是你们俩对接的？</p>
你就替我递句话，牵个线。”</p>
许大茂当场就想跳起来：“你糊涂了吧？那是食堂！天天守着粮食的地方！</p>
增产节约正抓得最狠的时候，多少人情岗都清没了，你是劳改犯家属，身份本来就扎眼，我这时候给你往里送，查出来算什么？</p>
算我顶风违纪！我脑袋不要了？”</p>
“可这事你必须办。”</p>
秦淮茹的语气不冲，却半点不让。</p>
“大茂，以前是我张嘴求你接济，往后我不求了。</p>
你把这份活儿给我落下来，咱俩的事，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不会往外吐。</p>
贾东旭真回来，我自己应付，牵连不到你一根汗毛。”</p>
“可你不帮我，我就真没活路了。我没活路，大家伙儿谁也别想安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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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吓唬人。</p>
这一年多，秦淮茹处处隐忍、步步退让，可那骨子里，是被逼到绝境才生出来的韧劲。真断了她最后一点盼头，这个女人，真敢鱼死网破。</p>
里屋的贾张氏也急忙接上话：“大茂啊，我们也知道这事难办，可你想啊，我们淮茹真有了营生，食堂管着饭，往后还用天天找你要粮票吗？</p>
你也就省心了，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地贴补我们，这不两好吗？”</p>
许大茂沉默了许久。</p>
油灯芯子“啪”地爆了个灯花，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婆媳俩说的，是实话。</p>
真要是把秦淮茹安置进公社食堂，好处太多</p>
不用他长期自掏粮票贴补贾家；秦淮茹有了稳定着落，心态稳了，不会动不动就拿私情要挟他；有正经活干，她也不敢轻易闹事、乱说话。</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唯一的险，就是顶风找关系这一条。</p>
可眼下何家那边彻底断了念想，他只能先稳住后院这摊子事，保自己一个平安。</p>
良久，许大茂咬着后槽牙，松了口：“……行吧，我去问。</p>
先说好，我就管牵线，成不成，得看公社和食堂主任的脸色。”</p>
秦淮茹紧绷了一晚上的身子，一下松了下来，眼底泛起一丝微光。</p>
许大茂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冷声叮嘱：“丑话搁前头。</p>
真办成了，你进去就老老实实干活，嘴给我闭严实了，天塌下来也不许漏半个字。”</p>
“但凡你在院里外头胡咧咧一句，或者再拿这事来拿捏我，我当场撒手，咱们撕破脸，谁都别想好过。”</p>
秦淮茹重重点头：“我知道轻重。日子能稳住，我保准安安分分的。”</p>
第二天一早。</p>
何大明照常到市局上班，刚落座，孙光大就拿着一份最新的街道摸排文件走了进来。</p>
“大明，今年年增产节约政策全面落地了，各公社食堂、基层临时岗位，全要复核清查。上面特意点了一句，严禁人情安置、违规用工，不许有人靠关系挤占集体的粮食岗位。”</p>
何大明接过报表，一页页翻过，语气平静：“这两年折腾得够乱的，漏洞不少，是该收一收了。</p>
“重点查两样。”</p>
“第一，私下倒卖票证、侵占集体物资的，从严。”</p>
“第二，各公社食堂的临时工，一个个过筛子。没有正规登记、没在街道报备的，一律清退。”</p>
“越是物资紧张，越有人想钻空子，找关系找个安稳窝，蹭口安稳饭。</p>
底下的大乱子，十个有九个，都是从这种人情小洞里烂起来的。”</p>
孙光大点头：“各街道、各公社已经通知下去自查了，回头市局统一抽查。”</p>
何大明目光落在报表的胡同片区一栏，淡淡吩咐：“老旧胡同、杂院片区，重点盯。”</p>
“那种地方，住户杂、闲人多、心思活，一到政策收紧的时候，头一个顶风犯事的，准出在那儿。”</p>
“我明白。”孙光大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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