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千万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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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休，许大茂揣着两包烟，特意绕路赶到城南公社。公社大院里人来人往，干事们都埋着头整理清查台账，人人脸上都绷着弦。</p>
他四下扫了一圈，瞅见常年对接影院宣传、公社汇演的那位文体干事，悄悄凑过去，一把把人拉到僻静的墙角。许大茂从兜里摸出烟，往干事手里塞。</p>
“同志，帮兄弟搭个线。”</p>
干事一碰到烟，手立马往后缩，眉头紧紧皱起来，把烟推回去。</p>
“许大茂，你可别害我。现在到处清查食堂用工，专门盯我们文体这条线牵出来的人情岗，谁敢私下安排人，查到就是处分。”</p>
许大茂按住他推烟的手，压低声音：“我不叫你走正式手续，不用登记备案。就是院里一个街坊，家里三个孩子饿得撑不住，想在食堂后厨临时帮几天忙，择菜洗碗，干完只管两顿饭，不算正式用工，不占名额，台账上不留名字。”</p>
干事连连摇头：“你想的太简单。食堂口粮每一笔都对账，多一个人吃饭，消耗就多一笔，账目一核对就露馅。再说那秦淮茹，丈夫还在劳改队，街道早就建档了，属于重点管控家属，谁敢私自收留？”</p>
“何副局长这边正在摸排南锣鼓巷片区老旧杂院的各类隐患，这片属于重点关注区域。你这是硬往枪口上撞。”</p>
听见何大明三个字，许大茂心口猛地一沉，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p>
“我知道风险大，可我实在没办法。那一家人死死攥着我的把柄，我撒手就要闹出天大的闲话。往年公社搞汇演、贴宣传标语，我们影院随叫随到，从没推脱过。这点薄面，你帮我一回。”</p>
干事被他缠得没办法，低头琢磨半天，松了口，但话说得极死。</p>
“我不签字、不报备，这件事我半点不沾手续。食堂翟主任我熟，你自己去找他，最多试工三天。一旦有人上门核查，风声走漏，人立刻清走，这事我一概不认，所有责任你自己扛。”</p>
许大茂心里一喜，赶紧点头：“行！全都我担，绝不连累你半分！”</p>
拿到这句口头通融，许大茂当天傍晚就咬着牙，拿出攒了许久的钱粮，在街口小饭馆订了一桌简席，单独约见公社食堂翟主任。</p>
酒桌上，许大茂姿态放得很低。</p>
“翟主任，我知道现在风声最紧、规矩最严，不该托人情。只是街坊女人实在可怜，孤身拉扯三个孩子，家里粮早就见底了，实在走投无路。”</p>
翟主任握着酒杯，满脸谨慎。</p>
“大茂，不是我不近人情。现在白纸黑字的文件压在桌上，所有临时工必须街道政审、公社备案、台账登记。无手续用工、人情帮工，一律按违纪处理，我这个食堂主任首当其冲担责。”</p>
许大茂赶紧接话，层层兜底，打消对方顾虑。</p>
“不用任何正规手续！不算在册人员、不占岗位名额、不记工分、不入口粮账。就私下试工三天，白天干活，晚上回家，只管两顿粗茶淡饭。”</p>
“这人手脚麻利、吃苦耐劳，嘴严得很，绝不乱说话、绝不拿食堂一针一线、绝不攀扯任何人。只要风头不对，我立马让她消失，半点麻烦都不给您留。”</p>
翟主任沉默许久，反复权衡利弊。许大茂多年配合公社文体工作，人情确实到位，且只是短短三天私下帮工，不留纸面证据，只要捂得严实，未必会出事。</p>
良久，翟主任缓缓开口：“就三天。仅限私下帮工，不算食堂用工。不许对外声张、不许串岗、不许和后厨人员闲聊。但凡漏出半点风声，立刻清退，此事再也休提。”</p>
许大茂大喜过望，连忙应下，连连保证绝对稳妥。</p>
当天夜里回四合院，许大茂悄悄摸到后院贾家，把消息告诉秦淮茹。</p>
油灯昏黄，秦淮茹手里纳鞋底的针线顿住，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p>
“真成了？”</p>
“嗯，就三天试工，全靠口头情面，半点字据都没有。”许大茂压低声音，反复叮嘱，“明天一早你就过去，老老实实择菜洗碗，少说话，谁问你来历都别多说。尤其不能提我，更不能在食堂拿东西回家。翟主任说了，一旦有人来核查，你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先躲开。”</p>
贾张氏坐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太好了！这下能混上两顿饱饭，棒梗仨也能跟着沾点光。”</p>
秦淮茹扯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多嘴，抬头看向许大茂：“我晓得轻重，这机会我一定攥住。”</p>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简单梳洗一番，趁着院里其他人还没起床，悄摸摸出了胡同，往城南公社食堂赶。</p>
后厨已经忙开，煤炉烧得呼呼响，水汽裹着饭菜香气飘满屋子。翟主任见她来了，只淡淡瞥了一眼，简单吩咐两句。</p>
“来了就干活，蹲那边择白菜。记住咱们说好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p>
“哎，我记住了。”</p>
秦淮茹蹲在菜筐边上，飞快择菜，耳朵却一直竖着，时刻留意门口动静。后厨其他人只当她临时过来搭把手的，没人多问，可她心里一直悬着，每听见门外脚步声，心就猛地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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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摸排工作由街道牵头落实。治安科长孙光大留在市局办公室统筹隐患线索，派出手下干事配合街道下片走访登记。</p>
“按照何副局长布置的隐患摸排方案，你们配合街道，今天负责南锣鼓巷片区这片老旧杂院，逐户登记人口、就业情况。服刑家属单独登记，重点留意有没有在外私自打零工、没备案务工的人员。案子本身归公社、街道管，我们只收集相关线索汇总。”</p>
带队干事点头，收好登记本：“收到，我们一户一户走访。先从中院何家，再往后院走。”</p>
何大清开门看见上门登记的干事，十分配合，有问必答。</p>
“家里就我，还有雨水。我弟弟何大明在市局上班，我儿子何雨柱在外当兵，正连级，这几年很少回来。”</p>
干事一笔笔记下，随口问道：“院里其他人家，有没有没有正式工作，在外找零活的？”</p>
何大清想了想，如实开口：“后院贾家秦淮茹，男人在劳改队，一直没正经差事，在家拉扯三个孩子，日子挺难。至于最近有没有找活干，我就不清楚了。”</p>
登记完何家，一行人继续往后院走。</p>
贾家大门锁着，家里只有贾张氏带着三个孩子。</p>
敲开门，贾张氏看见街道干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装镇定。</p>
干事翻开本子，开口问话：“家里大人呢？秦淮茹去哪了？”</p>
贾张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她……出去转转，买点菜。”</p>
“是出去做工了吗？在哪干活？有没有在街道登记？”</p>
一连串问话砸过来，贾张氏脑子一下乱了，话说得颠三倒四，一会说去串门，一会说捡菜叶子。</p>
干事一看她这反应，心里留了心眼，在本子上做了个标记。</p>
“等秦淮茹回来，通知她到街道一趟，要登记近况。现在正在清查临时务工，没备案私自做工是不合规矩的。”</p>
等街道一行人离开，贾张氏慌得不行，坐立难安，心里不住念叨，千万别出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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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休，许大茂揣着两包烟，特意绕路赶到城南公社。公社大院里人来人往，干事们都埋着头整理清查台账，人人脸上都绷着弦。</p>
他四下扫了一圈，瞅见常年对接影院宣传、公社汇演的那位文体干事，悄悄凑过去，一把把人拉到僻静的墙角。许大茂从兜里摸出烟，往干事手里塞。</p>
“同志，帮兄弟搭个线。”</p>
干事一碰到烟，手立马往后缩，眉头紧紧皱起来，把烟推回去。</p>
“许大茂，你可别害我。现在到处清查食堂用工，专门盯我们文体这条线牵出来的人情岗，谁敢私下安排人，查到就是处分。”</p>
许大茂按住他推烟的手，压低声音：“我不叫你走正式手续，不用登记备案。就是院里一个街坊，家里三个孩子饿得撑不住，想在食堂后厨临时帮几天忙，择菜洗碗，干完只管两顿饭，不算正式用工，不占名额，台账上不留名字。”</p>
干事连连摇头：“你想的太简单。食堂口粮每一笔都对账，多一个人吃饭，消耗就多一笔，账目一核对就露馅。再说那秦淮茹，丈夫还在劳改队，街道早就建档了，属于重点管控家属，谁敢私自收留？”</p>
“何副局长这边正在摸排南锣鼓巷片区老旧杂院的各类隐患，这片属于重点关注区域。你这是硬往枪口上撞。”</p>
听见何大明三个字，许大茂心口猛地一沉，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p>
“我知道风险大，可我实在没办法。那一家人死死攥着我的把柄，我撒手就要闹出天大的闲话。往年公社搞汇演、贴宣传标语，我们影院随叫随到，从没推脱过。这点薄面，你帮我一回。”</p>
干事被他缠得没办法，低头琢磨半天，松了口，但话说得极死。</p>
“我不签字、不报备，这件事我半点不沾手续。食堂翟主任我熟，你自己去找他，最多试工三天。一旦有人上门核查，风声走漏，人立刻清走，这事我一概不认，所有责任你自己扛。”</p>
许大茂心里一喜，赶紧点头：“行！全都我担，绝不连累你半分！”</p>
拿到这句口头通融，许大茂当天傍晚就咬着牙，拿出攒了许久的钱粮，在街口小饭馆订了一桌简席，单独约见公社食堂翟主任。</p>
酒桌上，许大茂姿态放得很低。</p>
“翟主任，我知道现在风声最紧、规矩最严，不该托人情。只是街坊女人实在可怜，孤身拉扯三个孩子，家里粮早就见底了，实在走投无路。”</p>
翟主任握着酒杯，满脸谨慎。</p>
“大茂，不是我不近人情。现在白纸黑字的文件压在桌上，所有临时工必须街道政审、公社备案、台账登记。无手续用工、人情帮工，一律按违纪处理，我这个食堂主任首当其冲担责。”</p>
许大茂赶紧接话，层层兜底，打消对方顾虑。</p>
“不用任何正规手续！不算在册人员、不占岗位名额、不记工分、不入口粮账。就私下试工三天，白天干活，晚上回家，只管两顿粗茶淡饭。”</p>
“这人手脚麻利、吃苦耐劳，嘴严得很，绝不乱说话、绝不拿食堂一针一线、绝不攀扯任何人。只要风头不对，我立马让她消失，半点麻烦都不给您留。”</p>
翟主任沉默许久，反复权衡利弊。许大茂多年配合公社文体工作，人情确实到位，且只是短短三天私下帮工，不留纸面证据，只要捂得严实，未必会出事。</p>
良久，翟主任缓缓开口：“就三天。仅限私下帮工，不算食堂用工。不许对外声张、不许串岗、不许和后厨人员闲聊。但凡漏出半点风声，立刻清退，此事再也休提。”</p>
许大茂大喜过望，连忙应下，连连保证绝对稳妥。</p>
当天夜里回四合院，许大茂悄悄摸到后院贾家，把消息告诉秦淮茹。</p>
油灯昏黄，秦淮茹手里纳鞋底的针线顿住，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p>
“真成了？”</p>
“嗯，就三天试工，全靠口头情面，半点字据都没有。”许大茂压低声音，反复叮嘱，“明天一早你就过去，老老实实择菜洗碗，少说话，谁问你来历都别多说。尤其不能提我，更不能在食堂拿东西回家。翟主任说了，一旦有人来核查，你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先躲开。”</p>
贾张氏坐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太好了！这下能混上两顿饱饭，棒梗仨也能跟着沾点光。”</p>
秦淮茹扯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多嘴，抬头看向许大茂：“我晓得轻重，这机会我一定攥住。”</p>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简单梳洗一番，趁着院里其他人还没起床，悄摸摸出了胡同，往城南公社食堂赶。</p>
后厨已经忙开，煤炉烧得呼呼响，水汽裹着饭菜香气飘满屋子。翟主任见她来了，只淡淡瞥了一眼，简单吩咐两句。</p>
“来了就干活，蹲那边择白菜。记住咱们说好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p>
“哎，我记住了。”</p>
秦淮茹蹲在菜筐边上，飞快择菜，耳朵却一直竖着，时刻留意门口动静。后厨其他人只当她临时过来搭把手的，没人多问，可她心里一直悬着，每听见门外脚步声，心就猛地一跳。</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同一时间，摸排工作由街道牵头落实。治安科长孙光大留在市局办公室统筹隐患线索，派出手下干事配合街道下片走访登记。</p>
“按照何副局长布置的隐患摸排方案，你们配合街道，今天负责南锣鼓巷片区这片老旧杂院，逐户登记人口、就业情况。服刑家属单独登记，重点留意有没有在外私自打零工、没备案务工的人员。案子本身归公社、街道管，我们只收集相关线索汇总。”</p>
带队干事点头，收好登记本：“收到，我们一户一户走访。先从中院何家，再往后院走。”</p>
何大清开门看见上门登记的干事，十分配合，有问必答。</p>
“家里就我，还有雨水。我弟弟何大明在市局上班，我儿子何雨柱在外当兵，正连级，这几年很少回来。”</p>
干事一笔笔记下，随口问道：“院里其他人家，有没有没有正式工作，在外找零活的？”</p>
何大清想了想，如实开口：“后院贾家秦淮茹，男人在劳改队，一直没正经差事，在家拉扯三个孩子，日子挺难。至于最近有没有找活干，我就不清楚了。”</p>
登记完何家，一行人继续往后院走。</p>
贾家大门锁着，家里只有贾张氏带着三个孩子。</p>
敲开门，贾张氏看见街道干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装镇定。</p>
干事翻开本子，开口问话：“家里大人呢？秦淮茹去哪了？”</p>
贾张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她……出去转转，买点菜。”</p>
“是出去做工了吗？在哪干活？有没有在街道登记？”</p>
一连串问话砸过来，贾张氏脑子一下乱了，话说得颠三倒四，一会说去串门，一会说捡菜叶子。</p>
干事一看她这反应，心里留了心眼，在本子上做了个标记。</p>
“等秦淮茹回来，通知她到街道一趟，要登记近况。现在正在清查临时务工，没备案私自做工是不合规矩的。”</p>
等街道一行人离开，贾张氏慌得不行，坐立难安，心里不住念叨，千万别出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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