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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p>
林晚星四点就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蒸了一锅馒头，煮了一大锅小米粥，又炒了几个小菜。锅碗瓢盆的声音像一首欢快的曲子，把睡梦中的其他人一个一个叫醒。</p>
苏清月第一个起床，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一条深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她今天不是以楚戈女人的身份去法院，而是以青山乡乡长的身份——周明远的案子涉及青山村土地征收案，她作为乡长需要出庭作证。</p>
慕容晴第二个起床，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是林晚星昨晚去乡里给她买的。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路不再一瘸一拐，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不少。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把长剑，用一块软布仔细地擦拭，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p>
沈若晴最后一个起床，从楚戈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润饱满，整个人像是从内到外被洗过一遍，焕然一新。左脸颊的淤青几乎完全消退了，嘴角的伤口也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p>
“若晴，过来吃早饭。”林晚星端着馒头从厨房出来，朝她招了招手。</p>
沈若晴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眼眶有些泛红——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家常饭了。这一个月来，她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提心吊胆，担心父亲的安危，担心周明远来找麻烦。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p>
楚戈从井边洗完脸回来，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他在沈若晴旁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沈若晴，一半自己吃。</p>
“多吃点。”楚戈说，“今天可能要折腾一整天。”</p>
沈若晴接过馒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小口小口地吃。她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种久违的光亮。</p>
苏清月坐在楚戈另一边，喝了一口粥，看了沈若晴一眼，又看了看楚戈，没有说话。她伸手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楚戈碗里。</p>
楚戈看了她一眼，笑了，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p>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p>
慕容晴擦完剑，把剑放在石桌上，走过来坐下。她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饭，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像样的早饭了。在山洞里躲藏的那几天，她靠野果和泉水充饥；在被追杀的路上，她连口水都喝不上。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烫得她眼眶发热。</p>
“慢点喝，小心烫。”林晚星坐在她旁边，轻声说。</p>
慕容晴点了点头，低头喝粥，眼泪掉进了碗里。</p>
楚戈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p>
慕容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p>
吃完早饭，五个人出了门。</p>
面包车还是那辆印着“青山乡人民政府”字样的旧车，苏清月坐驾驶座，林晚星坐副驾驶，楚戈、慕容晴、沈若晴挤在后排。车子发动，沿着村道缓缓驶出青山村，朝县城的方向开去。</p>
楚戈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慕容晴，右边是沈若晴。慕容晴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把长剑竖在腿边，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女战士。沈若晴靠在楚戈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p>
车窗外，青山村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整个村子染成金黄色。炊烟袅袅升起，公鸡在打鸣，狗在叫，新的一天开始了。</p>
楚戈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三年前，他被警车从这条路上带走，戴着手铐，低着头，不敢看窗外。村里的路不好走，警车颠簸得厉害，他的头撞在车窗上，撞了好几次，疼得要命，但他没有吭声。</p>
三年后，他坐在这辆破旧的面包车里，身边是他的女人，前面是他的女人，开车的也是他的女人。他不再是那个被冤枉的穷小子，他有修为，有传承，有产业，有一个越来越大的家。</p>
“想什么呢？”沈若晴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p>
“没什么。”楚戈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在想三年前从这条路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p>
沈若晴的眼神黯了一下，握紧了他的手：“对不起。”</p>
“说了别说对不起了。”楚戈握紧她的手，“今天过后，一切重新开始。”</p>
沈若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哭，笑了，笑得很好看。</p>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县城。</p>
法院在县城中心，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门口立着两根大石柱，台阶很高，看起来庄严而肃穆。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有几辆是警车，有几辆是黑色的轿车，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p>
苏清月把车停在法院对面的停车场，熄了火，转头看着后排的楚戈。</p>
“紧张吗？”苏清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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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想了想，说：“有一点。”</p>
“我也有一点。”苏清月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但今天过后，你就清白了。”</p>
楚戈点了点头，推开车门。</p>
五个人一起走上法院的台阶。楚戈走在最前面，苏清月和林晚星走在他两边，慕容晴和沈若晴走在后面。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石阶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p>
法院门口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看见楚戈他们走过来，伸手拦住：“证件。”</p>
苏清月从包里掏出工作证和法院的通知函，递过去。年轻的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楚戈，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同情。</p>
“楚戈？”年轻的警察问。</p>
“是我。”楚戈说。</p>
年轻的警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审判庭在三楼，电梯在左手边。”</p>
五个人走进法院大厅，坐电梯上了三楼。三楼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穿警服的，有穿西装的，有几个是记者，手里拿着相机和录音笔。看见楚戈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p>
“就是他？”</p>
“对，就是那个被周明远陷害的。”</p>
“听说他在里面待了三年，出来之后把周明远打了一顿？”</p>
“不止，听说他把天煞帮的人都打了。”</p>
窃窃私语声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响，楚戈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审判庭。</p>
审判庭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法官还没来，书记员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楚戈在旁听席第一排坐下，苏清月坐在他左边，林晚星坐在他右边，慕容晴和沈若晴坐在后排。</p>
沈若晴坐下之后，眼睛一直盯着审判席对面的一个位置——那是证人席。</p>
她今天要出庭作证。</p>
为三年前的案子作证。</p>
为当年她没有说出的真相作证。</p>
她的手在发抖，手心全是汗。慕容晴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慕容晴的手很凉，但很稳，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p>
“别怕。”慕容晴说，声音很轻，“他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p>
沈若晴看了慕容晴一眼，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p>
九点整，法官进来了。</p>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而威严。他敲了敲法槌，审判庭里安静下来。</p>
“带被告人周明远。”</p>
审判庭侧门打开，两个法警押着周明远走进来。周明远穿着一件橙色的囚服，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走得很慢很吃力。他的头发被剃短了，脸上没有血色，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老了十岁。</p>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楚戈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低下了头。</p>
他不敢看楚戈。</p>
法警把周明远带到被告席，让他站在那里。法官开始宣读起诉书——三年前的强奸未遂案、陷害案，三年后的青山村土地征收案、非法拘禁案、行贿案、故意伤害案，一桩桩一件件，念了整整十分钟。</p>
念完之后，法官看着周明远：“被告人周明远，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没有异议？”</p>
周明远低着头，沉默了很久。</p>
久到法官以为他不想回答，准备再问一遍。</p>
然后周明远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有异议。我认罪。”</p>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p>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p>
接下来是证人出庭。</p>
第一个证人是苏清月。她走到证人席，坐下，法官让她宣誓。她的声音很稳，表情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她把青山村土地征收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周明远派人威胁村民、砸窗户泼粪、私下收买村民签字、派赵海带人去村里闹事。每一句话都有证据支撑，条理清晰，逻辑严密。</p>
周明远站在被告席上，听着苏清月的证词，头越来越低。</p>
第二个证人是沈若晴。</p>
她从旁听席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坐下了，坐得很直。法官让她宣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p>
“我沈若晴，发誓我的证词句句属实，绝无虚假。”</p>
法官点了点头：“请陈述。”</p>
沈若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说。</p>
她说了三年前那个晚上——周明远如何在楚戈的杯子里下药，如何把另一个女孩送进楚戈的房间，如何打电话报警，如何威胁她不许说出真相。她说了周明远如何用她父亲的公司威胁她，如何逼她去青山村当卧底，如何打她、关她、不给她饭吃。</p>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在发抖，但越说越稳，越说越大声，像是在把三年积压在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p>
说到最后，她哭了。</p>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释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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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愧疚，三年的噩梦，在这一刻，终于结束了。</p>
她看向旁听席第一排的楚戈，楚戈也在看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在说——我原谅你了。</p>
沈若晴擦了擦眼泪，笑了。</p>
最后一个证人是周明远自己。</p>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一句一句地交代自己的罪行。三年前如何陷害楚戈，三年后如何报复楚戈，如何勾结天煞帮，如何行贿官员，如何非法拘禁沈国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自己的肉，但他没有停，一直说到了最后。</p>
法官听完所有人的证词，和旁边的审判员低声商量了几分钟，然后敲了敲法槌。</p>
“全体起立。”</p>
所有人站起来。</p>
法官宣读了判决书——周明远犯强奸未遂罪、陷害罪、行贿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天煞帮其他成员另案处理，鬼手老人涉嫌故意杀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移交省公安厅侦查。</p>
法槌落下，审判结束。</p>
周明远被法警押着往外走，经过楚戈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低着头，声音很轻很轻：“楚戈，对不起。”</p>
楚戈看着他，没有说话。</p>
周明远被押走了。</p>
楚戈站在审判庭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被告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年了，三年的冤屈，三年的牢狱，三年的白眼和嘲笑，在这一刻，终于洗清了。</p>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一次没有发抖。</p>
“恭喜你，自由了。”苏清月说。</p>
楚戈转头看着她，笑了：“谢谢你，清月。没有你，今天不会这么顺利。”</p>
苏清月摇了摇头：“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p>
林晚星走过来，站在楚戈另一边，伸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笑得很好看。</p>
“晚星姐，你也别哭。”楚戈说。</p>
“我没哭。”林晚星吸了吸鼻子，“眼睛进沙子了。”</p>
楚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p>
慕容晴和沈若晴走过来，四个人把楚戈围在中间。五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圈，像一朵五瓣的花。</p>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p>
楚戈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像一样软。</p>
“楚戈。”苏清月叫他。</p>
“嗯。”</p>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p>
楚戈想了想，说：“回去种菜。灵菜该收了，县城那边的市场也该打开了。还有慕容晴的事，天煞帮还在鬼手老人的余党手里，得帮她夺回来。”</p>
慕容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p>
楚戈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客气，一家人。”</p>
慕容晴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p>
五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正准备上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p>
“小友，请留步。”</p>
楚戈停下脚步，转过身。</p>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p>
老道士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脸上皱纹不多，皮肤红润，看起来精神矍铄。他的道袍虽然旧了，但洗得很干净，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布带，上面挂着一个酒葫芦和一个布袋子。他的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沾了不少泥土。</p>
楚戈的目光在老道士身上扫了一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p>
筑基境。</p>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道士，修为至少是筑基境，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p>
老道士走下台阶，走到楚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友，你身上有青山老祖的气息？”</p>
楚戈的眼神一凛，身体微微绷紧，真气在体内运转，随时准备出手。</p>
老道士看见他的反应，摆了摆手，笑得更欢了：“别紧张别紧张，老夫不是来找麻烦的。老夫青云子，是青山老祖的故交。你身上那门功法的气息，老夫太熟悉了。”</p>
楚戈没有放松警惕：“你怎么证明？”</p>
老道士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说：“青山老祖那老东西，最喜欢喝老夫酿的桂花酒。每次来找老夫，不喝光一坛不走。有一年他喝多了，掉进了老夫院子里的水缸里，还是老夫把他捞出来的。”</p>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楚戈：“这是青山老祖的信物。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走了，遇到他的传人，就把这个给他。”</p>
楚戈接过玉佩，翻过来看了一眼。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青山。和山洞里老祖留下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连刻字的笔迹都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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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把玉佩还给老道士，抱拳行了一礼：“晚辈楚戈，见过青云子前辈。”</p>
青云子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小友，你得到了青山老祖的传承，老夫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有件事，老夫必须告诉你。”</p>
楚戈看着他：“前辈请讲。”</p>
青云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青山老祖当年不是自然死亡的。他是被一个隐世宗门追杀致死的。”</p>
楚戈的心猛地一沉。</p>
“那个宗门叫阴阳宗。”青云子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楚戈一个人能听见，“阴阳宗的宗主看上了青山老祖的《阴阳合和功》，想据为己有。青山老祖不肯交，阴阳宗就派了三个金丹境的长老追杀他。青山老祖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打成重伤，逃到青山村的山洞里，不治身亡。”</p>
金丹境。</p>
楚戈倒吸一口凉气。</p>
他现在才炼气九层，上面还有筑基境，筑基上面才是金丹。金丹境的强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p>
“阴阳宗一直在寻找青山老祖的传人。”青云子看着楚戈，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如果他们知道老祖的传承被你得到了，一定会来抢夺。到时候，不只是你，你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p>
楚戈的手指攥紧了，骨节咔咔作响。</p>
苏清月站在他旁边，脸色白得像纸。林晚星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发抖。慕容晴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沈若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p>
“前辈。”楚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阴阳宗有多强？”</p>
青云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是筑基境，内门长老是金丹境，宗主据说已经是元婴境的大能了。你现在的修为，在他们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p>
元婴境。</p>
楚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p>
他现在连筑基都不是，阴阳宗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比他强一个境界，内门长老比他强两个境界，宗主比他强三个境界。</p>
这还怎么打？</p>
青云子看见他的表情，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友，你也别太灰心。老夫既然来找你，就不会坐视不管。青山老祖是老夫的故交，他的传人，老夫自然会护着。而且——”</p>
他顿了顿，看着楚戈的眼睛，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你修炼的《阴阳合和功》，是青山老祖毕生心血所创，也是阴阳宗宗主最想得到的东西。这门功法有个特点——修为提升的速度，取决于你身边有多少女人。八十一个，一个都不能少。每多一个，你的修为就会涨一截。等你集齐八十一个女人，突破筑基、金丹甚至更高，就有机会与阴阳宗一战。”</p>
楚戈苦笑了一下：“八十一个，路还长着呢。”</p>
青云子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路虽长，但你已经走了不少了。”他看了看楚戈身边的四个女人，点了点头，“这四个，都不错。继续找，别停下。”</p>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楚戈：“这是老夫的传讯玉简。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老夫会来救你。记住，在修为不够之前，千万不要暴露你是青山老祖传人的身份。阴阳宗的耳目遍布天下，你一旦暴露，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p>
楚戈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p>
青云子又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转身往法院外面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楚戈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p>
“小友，老夫再送你一句话。”</p>
“前辈请说。”</p>
“阴阳宗虽然强，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派系林立，宗主闭关多年不问世事，几个长老各自为政。如果你能利用好这一点，未必没有机会。”</p>
说完，他摆了摆手，飘然离去。灰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草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p>
楚戈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青云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p>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一次她没有发抖。</p>
“楚戈。”苏清月叫他，声音很轻很轻。</p>
“嗯。”</p>
“不管阴阳宗有多强，我们都陪着你。”</p>
林晚星走过来，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对，我们陪着你。”</p>
慕容晴站在他身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的剑，为你而挥。”</p>
沈若晴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暖床。你想赶我走，我都不走了。”</p>
楚戈看着四个女人，眼眶有些发热。</p>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笑了。</p>
“走，回家。”</p>
五个人上了面包车，苏清月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青山村的方向开去。</p>
楚戈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县城街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那枚传讯玉简。</p>
八十一个。</p>
现在已经有四个了。</p>
路还长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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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p>
林晚星四点就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蒸了一锅馒头，煮了一大锅小米粥，又炒了几个小菜。锅碗瓢盆的声音像一首欢快的曲子，把睡梦中的其他人一个一个叫醒。</p>
苏清月第一个起床，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一条深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她今天不是以楚戈女人的身份去法院，而是以青山乡乡长的身份——周明远的案子涉及青山村土地征收案，她作为乡长需要出庭作证。</p>
慕容晴第二个起床，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是林晚星昨晚去乡里给她买的。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路不再一瘸一拐，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不少。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把长剑，用一块软布仔细地擦拭，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p>
沈若晴最后一个起床，从楚戈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润饱满，整个人像是从内到外被洗过一遍，焕然一新。左脸颊的淤青几乎完全消退了，嘴角的伤口也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p>
“若晴，过来吃早饭。”林晚星端着馒头从厨房出来，朝她招了招手。</p>
沈若晴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眼眶有些泛红——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家常饭了。这一个月来，她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提心吊胆，担心父亲的安危，担心周明远来找麻烦。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p>
楚戈从井边洗完脸回来，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他在沈若晴旁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沈若晴，一半自己吃。</p>
“多吃点。”楚戈说，“今天可能要折腾一整天。”</p>
沈若晴接过馒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小口小口地吃。她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种久违的光亮。</p>
苏清月坐在楚戈另一边，喝了一口粥，看了沈若晴一眼，又看了看楚戈，没有说话。她伸手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楚戈碗里。</p>
楚戈看了她一眼，笑了，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p>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p>
慕容晴擦完剑，把剑放在石桌上，走过来坐下。她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饭，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像样的早饭了。在山洞里躲藏的那几天，她靠野果和泉水充饥；在被追杀的路上，她连口水都喝不上。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烫得她眼眶发热。</p>
“慢点喝，小心烫。”林晚星坐在她旁边，轻声说。</p>
慕容晴点了点头，低头喝粥，眼泪掉进了碗里。</p>
楚戈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p>
慕容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p>
吃完早饭，五个人出了门。</p>
面包车还是那辆印着“青山乡人民政府”字样的旧车，苏清月坐驾驶座，林晚星坐副驾驶，楚戈、慕容晴、沈若晴挤在后排。车子发动，沿着村道缓缓驶出青山村，朝县城的方向开去。</p>
楚戈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慕容晴，右边是沈若晴。慕容晴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把长剑竖在腿边，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女战士。沈若晴靠在楚戈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p>
车窗外，青山村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整个村子染成金黄色。炊烟袅袅升起，公鸡在打鸣，狗在叫，新的一天开始了。</p>
楚戈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三年前，他被警车从这条路上带走，戴着手铐，低着头，不敢看窗外。村里的路不好走，警车颠簸得厉害，他的头撞在车窗上，撞了好几次，疼得要命，但他没有吭声。</p>
三年后，他坐在这辆破旧的面包车里，身边是他的女人，前面是他的女人，开车的也是他的女人。他不再是那个被冤枉的穷小子，他有修为，有传承，有产业，有一个越来越大的家。</p>
“想什么呢？”沈若晴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p>
“没什么。”楚戈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在想三年前从这条路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p>
沈若晴的眼神黯了一下，握紧了他的手：“对不起。”</p>
“说了别说对不起了。”楚戈握紧她的手，“今天过后，一切重新开始。”</p>
沈若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哭，笑了，笑得很好看。</p>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县城。</p>
法院在县城中心，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门口立着两根大石柱，台阶很高，看起来庄严而肃穆。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有几辆是警车，有几辆是黑色的轿车，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p>
苏清月把车停在法院对面的停车场，熄了火，转头看着后排的楚戈。</p>
“紧张吗？”苏清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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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想了想，说：“有一点。”</p>
“我也有一点。”苏清月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但今天过后，你就清白了。”</p>
楚戈点了点头，推开车门。</p>
五个人一起走上法院的台阶。楚戈走在最前面，苏清月和林晚星走在他两边，慕容晴和沈若晴走在后面。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石阶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p>
法院门口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看见楚戈他们走过来，伸手拦住：“证件。”</p>
苏清月从包里掏出工作证和法院的通知函，递过去。年轻的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楚戈，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同情。</p>
“楚戈？”年轻的警察问。</p>
“是我。”楚戈说。</p>
年轻的警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审判庭在三楼，电梯在左手边。”</p>
五个人走进法院大厅，坐电梯上了三楼。三楼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穿警服的，有穿西装的，有几个是记者，手里拿着相机和录音笔。看见楚戈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p>
“就是他？”</p>
“对，就是那个被周明远陷害的。”</p>
“听说他在里面待了三年，出来之后把周明远打了一顿？”</p>
“不止，听说他把天煞帮的人都打了。”</p>
窃窃私语声像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响，楚戈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审判庭。</p>
审判庭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法官还没来，书记员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楚戈在旁听席第一排坐下，苏清月坐在他左边，林晚星坐在他右边，慕容晴和沈若晴坐在后排。</p>
沈若晴坐下之后，眼睛一直盯着审判席对面的一个位置——那是证人席。</p>
她今天要出庭作证。</p>
为三年前的案子作证。</p>
为当年她没有说出的真相作证。</p>
她的手在发抖，手心全是汗。慕容晴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慕容晴的手很凉，但很稳，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p>
“别怕。”慕容晴说，声音很轻，“他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p>
沈若晴看了慕容晴一眼，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p>
九点整，法官进来了。</p>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而威严。他敲了敲法槌，审判庭里安静下来。</p>
“带被告人周明远。”</p>
审判庭侧门打开，两个法警押着周明远走进来。周明远穿着一件橙色的囚服，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走得很慢很吃力。他的头发被剃短了，脸上没有血色，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老了十岁。</p>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楚戈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低下了头。</p>
他不敢看楚戈。</p>
法警把周明远带到被告席，让他站在那里。法官开始宣读起诉书——三年前的强奸未遂案、陷害案，三年后的青山村土地征收案、非法拘禁案、行贿案、故意伤害案，一桩桩一件件，念了整整十分钟。</p>
念完之后，法官看着周明远：“被告人周明远，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没有异议？”</p>
周明远低着头，沉默了很久。</p>
久到法官以为他不想回答，准备再问一遍。</p>
然后周明远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有异议。我认罪。”</p>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p>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p>
接下来是证人出庭。</p>
第一个证人是苏清月。她走到证人席，坐下，法官让她宣誓。她的声音很稳，表情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她把青山村土地征收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周明远派人威胁村民、砸窗户泼粪、私下收买村民签字、派赵海带人去村里闹事。每一句话都有证据支撑，条理清晰，逻辑严密。</p>
周明远站在被告席上，听着苏清月的证词，头越来越低。</p>
第二个证人是沈若晴。</p>
她从旁听席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坐下了，坐得很直。法官让她宣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p>
“我沈若晴，发誓我的证词句句属实，绝无虚假。”</p>
法官点了点头：“请陈述。”</p>
沈若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说。</p>
她说了三年前那个晚上——周明远如何在楚戈的杯子里下药，如何把另一个女孩送进楚戈的房间，如何打电话报警，如何威胁她不许说出真相。她说了周明远如何用她父亲的公司威胁她，如何逼她去青山村当卧底，如何打她、关她、不给她饭吃。</p>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在发抖，但越说越稳，越说越大声，像是在把三年积压在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p>
说到最后，她哭了。</p>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释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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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愧疚，三年的噩梦，在这一刻，终于结束了。</p>
她看向旁听席第一排的楚戈，楚戈也在看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在说——我原谅你了。</p>
沈若晴擦了擦眼泪，笑了。</p>
最后一个证人是周明远自己。</p>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一句一句地交代自己的罪行。三年前如何陷害楚戈，三年后如何报复楚戈，如何勾结天煞帮，如何行贿官员，如何非法拘禁沈国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自己的肉，但他没有停，一直说到了最后。</p>
法官听完所有人的证词，和旁边的审判员低声商量了几分钟，然后敲了敲法槌。</p>
“全体起立。”</p>
所有人站起来。</p>
法官宣读了判决书——周明远犯强奸未遂罪、陷害罪、行贿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天煞帮其他成员另案处理，鬼手老人涉嫌故意杀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移交省公安厅侦查。</p>
法槌落下，审判结束。</p>
周明远被法警押着往外走，经过楚戈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低着头，声音很轻很轻：“楚戈，对不起。”</p>
楚戈看着他，没有说话。</p>
周明远被押走了。</p>
楚戈站在审判庭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被告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年了，三年的冤屈，三年的牢狱，三年的白眼和嘲笑，在这一刻，终于洗清了。</p>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一次没有发抖。</p>
“恭喜你，自由了。”苏清月说。</p>
楚戈转头看着她，笑了：“谢谢你，清月。没有你，今天不会这么顺利。”</p>
苏清月摇了摇头：“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p>
林晚星走过来，站在楚戈另一边，伸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笑得很好看。</p>
“晚星姐，你也别哭。”楚戈说。</p>
“我没哭。”林晚星吸了吸鼻子，“眼睛进沙子了。”</p>
楚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p>
慕容晴和沈若晴走过来，四个人把楚戈围在中间。五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圈，像一朵五瓣的花。</p>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p>
楚戈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像一样软。</p>
“楚戈。”苏清月叫他。</p>
“嗯。”</p>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p>
楚戈想了想，说：“回去种菜。灵菜该收了，县城那边的市场也该打开了。还有慕容晴的事，天煞帮还在鬼手老人的余党手里，得帮她夺回来。”</p>
慕容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p>
楚戈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客气，一家人。”</p>
慕容晴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p>
五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正准备上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p>
“小友，请留步。”</p>
楚戈停下脚步，转过身。</p>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p>
老道士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脸上皱纹不多，皮肤红润，看起来精神矍铄。他的道袍虽然旧了，但洗得很干净，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布带，上面挂着一个酒葫芦和一个布袋子。他的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沾了不少泥土。</p>
楚戈的目光在老道士身上扫了一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p>
筑基境。</p>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道士，修为至少是筑基境，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p>
老道士走下台阶，走到楚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友，你身上有青山老祖的气息？”</p>
楚戈的眼神一凛，身体微微绷紧，真气在体内运转，随时准备出手。</p>
老道士看见他的反应，摆了摆手，笑得更欢了：“别紧张别紧张，老夫不是来找麻烦的。老夫青云子，是青山老祖的故交。你身上那门功法的气息，老夫太熟悉了。”</p>
楚戈没有放松警惕：“你怎么证明？”</p>
老道士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说：“青山老祖那老东西，最喜欢喝老夫酿的桂花酒。每次来找老夫，不喝光一坛不走。有一年他喝多了，掉进了老夫院子里的水缸里，还是老夫把他捞出来的。”</p>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楚戈：“这是青山老祖的信物。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走了，遇到他的传人，就把这个给他。”</p>
楚戈接过玉佩，翻过来看了一眼。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青山。和山洞里老祖留下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连刻字的笔迹都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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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把玉佩还给老道士，抱拳行了一礼：“晚辈楚戈，见过青云子前辈。”</p>
青云子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小友，你得到了青山老祖的传承，老夫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有件事，老夫必须告诉你。”</p>
楚戈看着他：“前辈请讲。”</p>
青云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青山老祖当年不是自然死亡的。他是被一个隐世宗门追杀致死的。”</p>
楚戈的心猛地一沉。</p>
“那个宗门叫阴阳宗。”青云子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楚戈一个人能听见，“阴阳宗的宗主看上了青山老祖的《阴阳合和功》，想据为己有。青山老祖不肯交，阴阳宗就派了三个金丹境的长老追杀他。青山老祖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打成重伤，逃到青山村的山洞里，不治身亡。”</p>
金丹境。</p>
楚戈倒吸一口凉气。</p>
他现在才炼气九层，上面还有筑基境，筑基上面才是金丹。金丹境的强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p>
“阴阳宗一直在寻找青山老祖的传人。”青云子看着楚戈，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如果他们知道老祖的传承被你得到了，一定会来抢夺。到时候，不只是你，你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p>
楚戈的手指攥紧了，骨节咔咔作响。</p>
苏清月站在他旁边，脸色白得像纸。林晚星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发抖。慕容晴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沈若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p>
“前辈。”楚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阴阳宗有多强？”</p>
青云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是筑基境，内门长老是金丹境，宗主据说已经是元婴境的大能了。你现在的修为，在他们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p>
元婴境。</p>
楚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p>
他现在连筑基都不是，阴阳宗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比他强一个境界，内门长老比他强两个境界，宗主比他强三个境界。</p>
这还怎么打？</p>
青云子看见他的表情，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友，你也别太灰心。老夫既然来找你，就不会坐视不管。青山老祖是老夫的故交，他的传人，老夫自然会护着。而且——”</p>
他顿了顿，看着楚戈的眼睛，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你修炼的《阴阳合和功》，是青山老祖毕生心血所创，也是阴阳宗宗主最想得到的东西。这门功法有个特点——修为提升的速度，取决于你身边有多少女人。八十一个，一个都不能少。每多一个，你的修为就会涨一截。等你集齐八十一个女人，突破筑基、金丹甚至更高，就有机会与阴阳宗一战。”</p>
楚戈苦笑了一下：“八十一个，路还长着呢。”</p>
青云子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路虽长，但你已经走了不少了。”他看了看楚戈身边的四个女人，点了点头，“这四个，都不错。继续找，别停下。”</p>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楚戈：“这是老夫的传讯玉简。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老夫会来救你。记住，在修为不够之前，千万不要暴露你是青山老祖传人的身份。阴阳宗的耳目遍布天下，你一旦暴露，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p>
楚戈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p>
青云子又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转身往法院外面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楚戈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p>
“小友，老夫再送你一句话。”</p>
“前辈请说。”</p>
“阴阳宗虽然强，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派系林立，宗主闭关多年不问世事，几个长老各自为政。如果你能利用好这一点，未必没有机会。”</p>
说完，他摆了摆手，飘然离去。灰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草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p>
楚戈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青云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p>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一次她没有发抖。</p>
“楚戈。”苏清月叫他，声音很轻很轻。</p>
“嗯。”</p>
“不管阴阳宗有多强，我们都陪着你。”</p>
林晚星走过来，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对，我们陪着你。”</p>
慕容晴站在他身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的剑，为你而挥。”</p>
沈若晴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暖床。你想赶我走，我都不走了。”</p>
楚戈看着四个女人，眼眶有些发热。</p>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笑了。</p>
“走，回家。”</p>
五个人上了面包车，苏清月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青山村的方向开去。</p>
楚戈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县城街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那枚传讯玉简。</p>
八十一个。</p>
现在已经有四个了。</p>
路还长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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