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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彻底关上，水声停了。</p>
秦雨墨擦着头发走出来，真丝睡裙的肩带这次稳稳挂在肩头，但裙摆被水汽打湿了一小片，贴在大腿外侧，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p>
她看见苏清月还靠在门框上，楚戈站在房间中央，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p>
秦雨墨一点也不慌，反而笑了。</p>
“清月，我就是试试他定力如何。”她用毛巾擦着发尾的水珠，动作慵懒随意，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看来还不错，至少没跟进来。”</p>
苏清月翻了个白眼，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楚戈床上。</p>
“少来。”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秦雨墨也坐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p>
秦雨墨在她旁边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睡裙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她伸手拉了拉裙摆，动作漫不经心，眼睛却瞟向站在窗边的楚戈。</p>
“我有什么小心思？”她收回目光，看着苏清月，一脸无辜。</p>
苏清月没回答，而是拉起秦雨墨的手，握在掌心里。</p>
“雨墨。”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带着一种郑重的温度，“我跟你说实话吧。”</p>
秦雨墨微微偏头，等她说下去。</p>
“楚戈修炼的功法，需要八十一个女人。”苏清月一字一字地说，眼睛直视着秦雨墨，“我已经是第一个了。你要是有意，我不介意你当第六个。”</p>
秦雨墨的脸腾地红了。</p>
不是那种含蓄的、慢慢染上脸颊的红，而是“唰”地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连耳廓都变成了粉红色。她那双丹凤眼瞪得溜圆，之前的从容优雅瞬间碎了一地。</p>
“你、你说什么呢！”她抽回手，声音拔高了半度，“谁要当第六个！”</p>
嘴上拒绝得斩钉截铁，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楚戈那边飘了一下。</p>
那一眼很快，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但苏清月捕捉到了，楚戈也捕捉到了。</p>
秦雨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湿漉漉的发尾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红得透明的耳垂。</p>
楚戈站在窗边，看着两个女人坐在自己床上，一个坦然，一个羞赧，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p>
苏清月穿着鹅黄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皮肤白里透红，是那种被爱情滋养出来的好气色。秦雨墨坐在她旁边，真丝睡裙勾勒出成熟女人起伏的曲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冷艳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反差极大的羞怯感。</p>
两个女人，一个温婉大方，一个冷艳娇羞，并排坐在他的床上。</p>
这场面，是个男人就顶不住。</p>
楚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悄悄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月光。</p>
苏清月把秦雨墨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她伸手揽住秦雨墨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p>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想？”她凑到秦雨墨耳边，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楚戈听见，“你的耳朵出卖你了。你每次紧张，耳朵就会红。”</p>
秦雨墨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羞恼地瞪了苏清月一眼：“你闭嘴！”</p>
苏清月笑出声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她，站起身走到楚戈面前。</p>
“楚戈。”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觉得雨墨怎么样？”</p>
楚戈低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床上正用毛巾捂着脸的秦雨墨。</p>
“很好。”</p>
“就两个字？”苏清月不满地嘟起嘴。</p>
“非常好。”</p>
苏清月噗嗤一声笑了，转身看向秦雨墨：“听见没？他说你非常好。”</p>
秦雨墨把毛巾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她看着楚戈，丹凤眼里蒙着一层水雾，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浴室蒸汽熏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嗔的味道。</p>
“非常好是多好？”她问。</p>
这话是问楚戈的。</p>
楚戈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到让人移不开眼。”</p>
秦雨墨愣住了。</p>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重新用毛巾捂住脸，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睡裙的裙摆翻起来，露出一截大腿根部，她浑然不觉。</p>
苏清月笑得更欢了，转身走回床边，推了推秦雨墨：“行了行了，别捂了，再捂脸都要熟了。”</p>
秦雨墨从毛巾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楚戈，又看看苏清月。</p>
“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意味。</p>
苏清月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支着脑袋看她。</p>
“雨墨，今晚我们一起睡吧。”她忽然提议，“好久没聊天了。”</p>
秦雨墨把毛巾拿开，看着苏清月，然后点了点头。</p>
苏清月朝楚戈招手：“过来。”</p>
楚戈走过去。</p>
“你打地铺。”苏清月指了指床边的地板，笑得狡黠，“我们两个大美女睡你床上，你总不能让我们睡地上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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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认命地从柜子里翻出席子和薄被，在床边铺好。他躺下去，席子硬邦邦的，枕头是卷起来的衣服，但鼻尖萦绕着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倒也还算安逸。</p>
床上的两个女人已经钻进了被窝。</p>
苏清月睡里面，秦雨墨睡外面，靠近楚戈打地铺的一侧。两人盖着同一条薄被，被子上有楚戈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p>
秦雨墨侧躺着，脸朝着楚戈的方向。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铺散在枕头上，像一片墨色的云。丹凤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一眨一眨地看着地上那个男人的轮廓。</p>
苏清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也看着楚戈。</p>
“雨墨。”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意的慵懒。</p>
“嗯？”</p>
“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p>
秦雨墨沉默了一会儿。</p>
“我在想……”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似的，“这个男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干净。”</p>
“就这个？”</p>
“还有。”秦雨墨抿了抿嘴，“我在想，他握我的手的时候，掌心很热。”</p>
苏清月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p>
“你知道吗，”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味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光头……。</p>
秦雨墨静静地听着。</p>
“我当时就想，这个劳改犯。”苏清月轻轻笑了，“后来看到他识英文，救人……”</p>
“然后呢？”</p>
“然后就喜欢上了他。”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笑，“就找借口来青山村找他。”</p>
秦雨墨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热。</p>
“清月。”</p>
“嗯？”</p>
“你真的很喜欢他。”</p>
“不是喜欢。”苏清月纠正她，声音很轻很轻，“是爱。从刚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p>
秦雨墨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苏清月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p>
床下，楚戈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p>
但他没有。</p>
苏清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细节——在车上——翻译英文，救人……。</p>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月。</p>
嘴角莫名地上扬。</p>
“清月。”秦雨墨翻过身，面对着苏清月，“你觉得我能……”</p>
她没有说完。</p>
苏清月伸出手，轻轻拨开秦雨墨额前的碎发。</p>
“能。”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比谁都了解你。你今天看他的眼神，和你看任何男人都不一样。”</p>
秦雨墨咬着下唇，丹凤眼里水光潋滟。</p>
“可是我跟他才认识一天。”</p>
“没事的。”苏清月笑了一下，“感情这种事，从来不看时间长短。看的是，对不对。”</p>
“那你觉得，他对不对？”</p>
苏清月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p>
两人没有再说话。苏清月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浅眠。秦雨墨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p>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恰好落在楚戈的脸上。</p>
秦雨墨侧过头，看着地铺上的那个男人。</p>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山峦般起伏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每一道线条都干净利落，像用刀刻出来的。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p>
秦雨墨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的嘴唇。</p>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苏清月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等到窗外的虫鸣都低了下去。</p>
然后，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p>
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但她的脸是烫的。</p>
她蹲下身，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楚戈被子的一角。月光照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p>
她钻了进去。</p>
席子很硬，薄被带着楚戈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味。秦雨墨侧躺着，后背对着楚戈，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p>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散发的温度。</p>
热的，很热，像一座沉默的火炉。</p>
秦雨墨闭着眼，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告诉自己，就是睡不着想找个人靠着，没别的意思。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p>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p>
秦雨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p>
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热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手指微微收紧，握住她腰侧的曲线，不轻不重。</p>
“睡不着？”</p>
楚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p>
秦雨墨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热热的，痒痒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嗯。”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睡不着。清月睡着了，你陪我说说话。”</p>
她翻过身，面朝着楚戈。</p>
地铺很窄，两人面对面侧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那道狭窄的空隙里，照亮了秦雨墨脸上每一处细节——微蹙的眉心，颤抖的睫毛，泛红的鼻尖，以及那双盛满了月光的丹凤眼。</p>
楚戈看着她，她看着楚戈。</p>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p>
秦雨墨的腿不经意间碰到了楚戈的腿。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沐浴后的凉意，贴着楚戈温热的小腿，一凉一热，触感鲜明得让人心颤。</p>
她没有缩回去。</p>
楚戈也没有动。</p>
两人的腿就这样贴着，像两条交叠的河流，在月光照不到的被子深处静静汇合。</p>
秦雨墨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真丝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以及阴影中若隐若现的柔软弧线。</p>
她忽然开口了。</p>
“楚戈。”</p>
“嗯。”</p>
“你真的需要八十一个女人？”</p>
她的声音很轻，但问得很认真。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月光在瞳孔里碎成了细细的银箔。</p>
楚戈看着她，点了点头。</p>
秦雨墨沉默了。</p>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嘴唇，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这一圈巡视下来，她的耳朵更红了，但眼神反而镇定了许多。</p>
“那……”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又迅速恢复成殷红，“你觉得我怎么样？”</p>
这句话问出来，秦雨墨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p>
楚戈也感觉到了——因为她贴着他的那条腿在微微发抖。</p>
“你很好。”他说。</p>
秦雨墨等了等，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再加一句，但他没有。</p>
“就三个字？”</p>
“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p>
秦雨墨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p>
她忽然动了。</p>
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楚戈的腰上，膝盖弯曲，小腿贴着他的后腰。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滑到了大腿根部，整条腿暴露在空气中，月光照亮了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白得像凝脂。</p>
她翻身，整个人压到了楚戈身上。</p>
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墨色的帘幕将两人的脸笼罩在一个私密的小空间里。月光被发丝筛成细碎的光点，洒在两人之间。栀子花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将楚戈包围。</p>
秦雨墨低头看着他，丹凤眼里蒙着的水雾终于凝结成了实质的光亮，盈盈欲滴。嘴唇微微张开，唇瓣湿润饱满，距离楚戈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p>
她的呼吸喷在他唇上，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p>
“那就要了我吧。”</p>
五个字，每一个都像被火烤过，烫得惊人。</p>
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两人身体的轮廓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秦雨墨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p>
她的脸越来越红，但眼神始终没有躲闪。</p>
嘴唇缓缓下降。</p>
距离从一指变成了半指，从半指变成了一张纸的厚度。</p>
楚戈能看清她嘴唇上的每一道细纹，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p>
秦雨墨闭上了眼睛。</p>
睫毛在轻轻颤抖。</p>
嘴唇之间的距离消失——</p>
“啪。”</p>
灯亮了。</p>
秦雨墨的眼睛猛地睁开。</p>
“雨墨，你果然忍不住了。”</p>
苏清月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笑意，带着了然，带着一丝“我早就知道”的得意。</p>
秦雨墨整个人僵在楚戈身上，像一尊雕塑。她的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距离楚戈的嘴唇不到一张纸的厚度。丹凤眼瞪得溜圆，瞳孔因为突然的光线剧烈收缩。</p>
她缓缓转过头。</p>
苏清月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鹅黄色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她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p>
笑得花枝乱颤。</p>
“我就说嘛。”苏清月歪着头，欣赏着秦雨墨僵住的表情，“什么‘我就是试试他定力’，什么‘谁要当第六个’，都是嘴硬。身体倒是很诚实嘛。”</p>
秦雨墨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了。</p>
不是之前那种好看的绯红，而是从脖子根到额头、从前胸到后背全部烧起来的通红。连锁骨都变成了粉色，真丝睡裙领口露出的那片皮肤像被晚霞染过。</p>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从楚戈身上翻滚下来，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连头发丝都不露出来。</p>
被子鼓成一个小山包，山包在微微颤抖。</p>
苏清月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蹲到地铺旁边，伸手去扯秦雨墨裹着的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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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出来，别闷坏了。”</p>
被子里传来秦雨墨闷闷的声音：“不要！我不出来！”</p>
“出来嘛，我又不笑话你。”</p>
“你已经笑话了！”</p>
苏清月忍着笑，拍了拍被子鼓起的部分——大概是秦雨墨的脑袋：“我那是替你高兴。你知道多少人想压楚戈身上都没机会吗？”</p>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秦雨墨的声音更闷了：“你还说！”</p>
楚戈躺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一个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一个蹲在旁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T恤被秦雨墨压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锁骨。</p>
他默默把领口拉正。</p>
苏清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冲他眨了眨眼：“感觉怎么样？”</p>
“什么感觉？”</p>
“被省城第一美女压在身上的感觉啊。”苏清月笑得促狭，“我看你刚才也没推开她嘛。”</p>
被子里传来一声更大的哀嚎。</p>
楚戈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p>
苏清月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倒是享受。”</p>
然后她转向被子里裹成一团的秦雨墨，俯下身，隔着被子抱住那个鼓鼓的山包，把脸贴在上面。</p>
“雨墨。”她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我没生气。真的。”</p>
被子里安静了。</p>
“我跟你说过，楚戈需要八十一个女人。如果这八十一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你，我会很高兴。”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信得过你。而且……”</p>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促狭。</p>
“而且你刚才主动的样子，还挺好看的。”</p>
被子猛地掀开。</p>
秦雨墨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脸红得像要滴血，丹凤眼瞪着苏清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苏清月！我跟你绝交！”</p>
苏清月笑得直不起腰。</p>
秦雨墨抓起枕头朝她扔过去，苏清月侧身躲过，枕头砸在楚戈脸上。</p>
楚戈：“……”</p>
秦雨墨又抓起另一个枕头，这次没扔，而是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红得透明的耳朵。</p>
苏清月笑够了，坐到地铺上，伸手把秦雨墨连人带枕头一起搂进怀里。</p>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轻轻拍着秦雨墨的背，“说真的，雨墨。如果你真的对楚戈有感觉，我真的不介意。不止不介意，我还会帮你。”</p>
秦雨墨从枕头后面露出一只眼睛。</p>
“帮我什么？”</p>
“帮你想办法追他啊。”苏清月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是过来人，经验丰富。”</p>
秦雨墨又把眼睛缩回枕头后面。</p>
“谁要追他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但耳垂更红了。</p>
苏清月笑了笑，没有再戳穿她，只是搂着她轻轻晃着，像晃一个闹脾气的妹妹。</p>
楚戈坐起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p>
苏清月抱着秦雨墨，下巴搁在她头顶，朝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p>
楚戈看清了那两个字的口型。</p>
“加油。”</p>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p>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偏移了位置，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柱落在了床沿上。窗外的虫鸣声低了下去，远处传来几声狗吠。</p>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细微的声响。</p>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p>
是从后山方向传来的。</p>
像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又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叹息。</p>
楚戈的眉头微微一皱，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p>
与此同时，后山山洞深处。</p>
那尊被楚戈扶正擦净的观音像，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静静地伫立着。</p>
观音低垂的眼帘下，眼角的位置，缓缓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p>
水珠沿着脸颊的弧度慢慢滑落，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湿痕，最终滴落在莲花座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p>
滴答。</p>
不是露水。</p>
山洞里没有露水。</p>
是眼泪。</p>
而在观音像身后的石壁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浮雕纹路，在眼泪滴落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p>
亮光只持续了一瞬，便重新沉寂于黑暗。</p>
但就在那一瞬之间，浮雕的轮廓清晰可辨——</p>
那是一扇门的形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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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彻底关上，水声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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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苏清月还靠在门框上，楚戈站在房间中央，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p>
秦雨墨一点也不慌，反而笑了。</p>
“清月，我就是试试他定力如何。”她用毛巾擦着发尾的水珠，动作慵懒随意，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看来还不错，至少没跟进来。”</p>
苏清月翻了个白眼，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楚戈床上。</p>
“少来。”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秦雨墨也坐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p>
秦雨墨在她旁边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睡裙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她伸手拉了拉裙摆，动作漫不经心，眼睛却瞟向站在窗边的楚戈。</p>
“我有什么小心思？”她收回目光，看着苏清月，一脸无辜。</p>
苏清月没回答，而是拉起秦雨墨的手，握在掌心里。</p>
“雨墨。”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带着一种郑重的温度，“我跟你说实话吧。”</p>
秦雨墨微微偏头，等她说下去。</p>
“楚戈修炼的功法，需要八十一个女人。”苏清月一字一字地说，眼睛直视着秦雨墨，“我已经是第一个了。你要是有意，我不介意你当第六个。”</p>
秦雨墨的脸腾地红了。</p>
不是那种含蓄的、慢慢染上脸颊的红，而是“唰”地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连耳廓都变成了粉红色。她那双丹凤眼瞪得溜圆，之前的从容优雅瞬间碎了一地。</p>
“你、你说什么呢！”她抽回手，声音拔高了半度，“谁要当第六个！”</p>
嘴上拒绝得斩钉截铁，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楚戈那边飘了一下。</p>
那一眼很快，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但苏清月捕捉到了，楚戈也捕捉到了。</p>
秦雨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湿漉漉的发尾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红得透明的耳垂。</p>
楚戈站在窗边，看着两个女人坐在自己床上，一个坦然，一个羞赧，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p>
苏清月穿着鹅黄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皮肤白里透红，是那种被爱情滋养出来的好气色。秦雨墨坐在她旁边，真丝睡裙勾勒出成熟女人起伏的曲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冷艳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反差极大的羞怯感。</p>
两个女人，一个温婉大方，一个冷艳娇羞，并排坐在他的床上。</p>
这场面，是个男人就顶不住。</p>
楚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悄悄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月光。</p>
苏清月把秦雨墨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她伸手揽住秦雨墨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p>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想？”她凑到秦雨墨耳边，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楚戈听见，“你的耳朵出卖你了。你每次紧张，耳朵就会红。”</p>
秦雨墨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羞恼地瞪了苏清月一眼：“你闭嘴！”</p>
苏清月笑出声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她，站起身走到楚戈面前。</p>
“楚戈。”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觉得雨墨怎么样？”</p>
楚戈低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床上正用毛巾捂着脸的秦雨墨。</p>
“很好。”</p>
“就两个字？”苏清月不满地嘟起嘴。</p>
“非常好。”</p>
苏清月噗嗤一声笑了，转身看向秦雨墨：“听见没？他说你非常好。”</p>
秦雨墨把毛巾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她看着楚戈，丹凤眼里蒙着一层水雾，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浴室蒸汽熏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嗔的味道。</p>
“非常好是多好？”她问。</p>
这话是问楚戈的。</p>
楚戈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到让人移不开眼。”</p>
秦雨墨愣住了。</p>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重新用毛巾捂住脸，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睡裙的裙摆翻起来，露出一截大腿根部，她浑然不觉。</p>
苏清月笑得更欢了，转身走回床边，推了推秦雨墨：“行了行了，别捂了，再捂脸都要熟了。”</p>
秦雨墨从毛巾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楚戈，又看看苏清月。</p>
“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意味。</p>
苏清月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支着脑袋看她。</p>
“雨墨，今晚我们一起睡吧。”她忽然提议，“好久没聊天了。”</p>
秦雨墨把毛巾拿开，看着苏清月，然后点了点头。</p>
苏清月朝楚戈招手：“过来。”</p>
楚戈走过去。</p>
“你打地铺。”苏清月指了指床边的地板，笑得狡黠，“我们两个大美女睡你床上，你总不能让我们睡地上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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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两个女人已经钻进了被窝。</p>
苏清月睡里面，秦雨墨睡外面，靠近楚戈打地铺的一侧。两人盖着同一条薄被，被子上有楚戈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p>
秦雨墨侧躺着，脸朝着楚戈的方向。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铺散在枕头上，像一片墨色的云。丹凤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一眨一眨地看着地上那个男人的轮廓。</p>
苏清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也看着楚戈。</p>
“雨墨。”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意的慵懒。</p>
“嗯？”</p>
“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p>
秦雨墨沉默了一会儿。</p>
“我在想……”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似的，“这个男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干净。”</p>
“就这个？”</p>
“还有。”秦雨墨抿了抿嘴，“我在想，他握我的手的时候，掌心很热。”</p>
苏清月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p>
“你知道吗，”苏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味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光头……。</p>
秦雨墨静静地听着。</p>
“我当时就想，这个劳改犯。”苏清月轻轻笑了，“后来看到他识英文，救人……”</p>
“然后呢？”</p>
“然后就喜欢上了他。”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笑，“就找借口来青山村找他。”</p>
秦雨墨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热。</p>
“清月。”</p>
“嗯？”</p>
“你真的很喜欢他。”</p>
“不是喜欢。”苏清月纠正她，声音很轻很轻，“是爱。从刚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p>
秦雨墨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苏清月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p>
床下，楚戈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p>
但他没有。</p>
苏清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细节——在车上——翻译英文，救人……。</p>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月。</p>
嘴角莫名地上扬。</p>
“清月。”秦雨墨翻过身，面对着苏清月，“你觉得我能……”</p>
她没有说完。</p>
苏清月伸出手，轻轻拨开秦雨墨额前的碎发。</p>
“能。”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比谁都了解你。你今天看他的眼神，和你看任何男人都不一样。”</p>
秦雨墨咬着下唇，丹凤眼里水光潋滟。</p>
“可是我跟他才认识一天。”</p>
“没事的。”苏清月笑了一下，“感情这种事，从来不看时间长短。看的是，对不对。”</p>
“那你觉得，他对不对？”</p>
苏清月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p>
两人没有再说话。苏清月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浅眠。秦雨墨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p>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恰好落在楚戈的脸上。</p>
秦雨墨侧过头，看着地铺上的那个男人。</p>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山峦般起伏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每一道线条都干净利落，像用刀刻出来的。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p>
秦雨墨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的嘴唇。</p>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苏清月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等到窗外的虫鸣都低了下去。</p>
然后，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p>
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但她的脸是烫的。</p>
她蹲下身，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楚戈被子的一角。月光照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p>
她钻了进去。</p>
席子很硬，薄被带着楚戈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味。秦雨墨侧躺着，后背对着楚戈，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p>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散发的温度。</p>
热的，很热，像一座沉默的火炉。</p>
秦雨墨闭着眼，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告诉自己，就是睡不着想找个人靠着，没别的意思。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p>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p>
秦雨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p>
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热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手指微微收紧，握住她腰侧的曲线，不轻不重。</p>
“睡不着？”</p>
楚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p>
秦雨墨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热热的，痒痒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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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睡不着。清月睡着了，你陪我说说话。”</p>
她翻过身，面朝着楚戈。</p>
地铺很窄，两人面对面侧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那道狭窄的空隙里，照亮了秦雨墨脸上每一处细节——微蹙的眉心，颤抖的睫毛，泛红的鼻尖，以及那双盛满了月光的丹凤眼。</p>
楚戈看着她，她看着楚戈。</p>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p>
秦雨墨的腿不经意间碰到了楚戈的腿。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沐浴后的凉意，贴着楚戈温热的小腿，一凉一热，触感鲜明得让人心颤。</p>
她没有缩回去。</p>
楚戈也没有动。</p>
两人的腿就这样贴着，像两条交叠的河流，在月光照不到的被子深处静静汇合。</p>
秦雨墨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真丝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以及阴影中若隐若现的柔软弧线。</p>
她忽然开口了。</p>
“楚戈。”</p>
“嗯。”</p>
“你真的需要八十一个女人？”</p>
她的声音很轻，但问得很认真。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月光在瞳孔里碎成了细细的银箔。</p>
楚戈看着她，点了点头。</p>
秦雨墨沉默了。</p>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嘴唇，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这一圈巡视下来，她的耳朵更红了，但眼神反而镇定了许多。</p>
“那……”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又迅速恢复成殷红，“你觉得我怎么样？”</p>
这句话问出来，秦雨墨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p>
楚戈也感觉到了——因为她贴着他的那条腿在微微发抖。</p>
“你很好。”他说。</p>
秦雨墨等了等，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再加一句，但他没有。</p>
“就三个字？”</p>
“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p>
秦雨墨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p>
她忽然动了。</p>
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楚戈的腰上，膝盖弯曲，小腿贴着他的后腰。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滑到了大腿根部，整条腿暴露在空气中，月光照亮了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白得像凝脂。</p>
她翻身，整个人压到了楚戈身上。</p>
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墨色的帘幕将两人的脸笼罩在一个私密的小空间里。月光被发丝筛成细碎的光点，洒在两人之间。栀子花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将楚戈包围。</p>
秦雨墨低头看着他，丹凤眼里蒙着的水雾终于凝结成了实质的光亮，盈盈欲滴。嘴唇微微张开，唇瓣湿润饱满，距离楚戈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p>
她的呼吸喷在他唇上，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p>
“那就要了我吧。”</p>
五个字，每一个都像被火烤过，烫得惊人。</p>
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两人身体的轮廓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秦雨墨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p>
她的脸越来越红，但眼神始终没有躲闪。</p>
嘴唇缓缓下降。</p>
距离从一指变成了半指，从半指变成了一张纸的厚度。</p>
楚戈能看清她嘴唇上的每一道细纹，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p>
秦雨墨闭上了眼睛。</p>
睫毛在轻轻颤抖。</p>
嘴唇之间的距离消失——</p>
“啪。”</p>
灯亮了。</p>
秦雨墨的眼睛猛地睁开。</p>
“雨墨，你果然忍不住了。”</p>
苏清月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笑意，带着了然，带着一丝“我早就知道”的得意。</p>
秦雨墨整个人僵在楚戈身上，像一尊雕塑。她的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距离楚戈的嘴唇不到一张纸的厚度。丹凤眼瞪得溜圆，瞳孔因为突然的光线剧烈收缩。</p>
她缓缓转过头。</p>
苏清月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鹅黄色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她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p>
笑得花枝乱颤。</p>
“我就说嘛。”苏清月歪着头，欣赏着秦雨墨僵住的表情，“什么‘我就是试试他定力’，什么‘谁要当第六个’，都是嘴硬。身体倒是很诚实嘛。”</p>
秦雨墨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了。</p>
不是之前那种好看的绯红，而是从脖子根到额头、从前胸到后背全部烧起来的通红。连锁骨都变成了粉色，真丝睡裙领口露出的那片皮肤像被晚霞染过。</p>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从楚戈身上翻滚下来，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连头发丝都不露出来。</p>
被子鼓成一个小山包，山包在微微颤抖。</p>
苏清月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蹲到地铺旁边，伸手去扯秦雨墨裹着的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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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出来，别闷坏了。”</p>
被子里传来秦雨墨闷闷的声音：“不要！我不出来！”</p>
“出来嘛，我又不笑话你。”</p>
“你已经笑话了！”</p>
苏清月忍着笑，拍了拍被子鼓起的部分——大概是秦雨墨的脑袋：“我那是替你高兴。你知道多少人想压楚戈身上都没机会吗？”</p>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秦雨墨的声音更闷了：“你还说！”</p>
楚戈躺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一个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一个蹲在旁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T恤被秦雨墨压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锁骨。</p>
他默默把领口拉正。</p>
苏清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冲他眨了眨眼：“感觉怎么样？”</p>
“什么感觉？”</p>
“被省城第一美女压在身上的感觉啊。”苏清月笑得促狭，“我看你刚才也没推开她嘛。”</p>
被子里传来一声更大的哀嚎。</p>
楚戈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p>
苏清月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倒是享受。”</p>
然后她转向被子里裹成一团的秦雨墨，俯下身，隔着被子抱住那个鼓鼓的山包，把脸贴在上面。</p>
“雨墨。”她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我没生气。真的。”</p>
被子里安静了。</p>
“我跟你说过，楚戈需要八十一个女人。如果这八十一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你，我会很高兴。”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信得过你。而且……”</p>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促狭。</p>
“而且你刚才主动的样子，还挺好看的。”</p>
被子猛地掀开。</p>
秦雨墨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脸红得像要滴血，丹凤眼瞪着苏清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苏清月！我跟你绝交！”</p>
苏清月笑得直不起腰。</p>
秦雨墨抓起枕头朝她扔过去，苏清月侧身躲过，枕头砸在楚戈脸上。</p>
楚戈：“……”</p>
秦雨墨又抓起另一个枕头，这次没扔，而是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红得透明的耳朵。</p>
苏清月笑够了，坐到地铺上，伸手把秦雨墨连人带枕头一起搂进怀里。</p>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轻轻拍着秦雨墨的背，“说真的，雨墨。如果你真的对楚戈有感觉，我真的不介意。不止不介意，我还会帮你。”</p>
秦雨墨从枕头后面露出一只眼睛。</p>
“帮我什么？”</p>
“帮你想办法追他啊。”苏清月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是过来人，经验丰富。”</p>
秦雨墨又把眼睛缩回枕头后面。</p>
“谁要追他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但耳垂更红了。</p>
苏清月笑了笑，没有再戳穿她，只是搂着她轻轻晃着，像晃一个闹脾气的妹妹。</p>
楚戈坐起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p>
苏清月抱着秦雨墨，下巴搁在她头顶，朝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p>
楚戈看清了那两个字的口型。</p>
“加油。”</p>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p>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偏移了位置，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柱落在了床沿上。窗外的虫鸣声低了下去，远处传来几声狗吠。</p>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细微的声响。</p>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p>
是从后山方向传来的。</p>
像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又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叹息。</p>
楚戈的眉头微微一皱，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p>
与此同时，后山山洞深处。</p>
那尊被楚戈扶正擦净的观音像，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静静地伫立着。</p>
观音低垂的眼帘下，眼角的位置，缓缓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p>
水珠沿着脸颊的弧度慢慢滑落，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湿痕，最终滴落在莲花座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p>
滴答。</p>
不是露水。</p>
山洞里没有露水。</p>
是眼泪。</p>
而在观音像身后的石壁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浮雕纹路，在眼泪滴落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p>
亮光只持续了一瞬，便重新沉寂于黑暗。</p>
但就在那一瞬之间，浮雕的轮廓清晰可辨——</p>
那是一扇门的形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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