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秦雨墨的手机响了。</p>
她裹着被子坐在楚戈的床上，头发乱蓬蓬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爸”。</p>
秦雨墨接起电话，嘴角还带着昨夜残留的笑意。</p>
“爸，怎么这么早——”</p>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秦怀远的声音，而是一个焦急的女声。</p>
“小姐！出大事了！”</p>
秦雨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p>
那是秦家的管家张妈，在秦家干了二十年，从小把秦雨墨带大。张妈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像是刚刚哭过。</p>
“张妈？怎么了？我爸呢？”</p>
“老爷他……老爷他被人打伤了！”张妈终于哭了出来，“昨天晚上，万氏集团的人带着一群人来家里，说要谈收购的事。老爷不同意，他们就动了手。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掌打在老爷胸口，老爷当场吐了血，现在昏迷不醒……”</p>
秦雨墨的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被子上，屏幕朝上，张妈的声音还在继续。</p>
“小姐？小姐你在听吗？医生说老爷的情况很危险，伤到了心肺，他们没有办法……小姐，你快回来吧……”</p>
秦雨墨弯腰捡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p>
“我马上回来。”</p>
她挂断电话，掀开被子站起来。真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乱成一团，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p>
楚戈从地铺上坐起来。他早就醒了，电话里张妈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p>
“雨墨。”</p>
他叫她的名字。</p>
秦雨墨像是被这两个字唤醒，转过身看着楚戈。丹凤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p>
苏清月也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秦雨墨的样子，脸色一变，翻身下床。</p>
“雨墨？怎么了？”</p>
秦雨墨没有回答苏清月，而是走到楚戈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去。</p>
楚戈一把扶住她。</p>
她的手臂冰凉，细密地起着鸡皮疙瘩，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p>
“楚戈……”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泪音，“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求求你……”</p>
眼泪从丹凤眼里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楚戈的手背上，烫得惊人。</p>
昨天那个冷艳矜持的省城千金，那个狡黠地在他掌心划手指的秦雨墨，那个红着脸说“那就要了我吧”的秦雨墨——此刻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p>
“万氏集团联合阴阳宗的人，对秦家下了手。”秦雨墨抓住楚戈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我爸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秦家股票暴跌，合作方全部撤资……我爸一辈子的心血，眼看就要完了……”</p>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抵在楚戈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p>
“我什么都没有了……楚戈……我只有你了……”</p>
楚戈伸手托起她的脸。</p>
秦雨墨的脸上全是泪痕，丹凤眼肿成了核桃，鼻尖通红，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头发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狼狈得不成样子。</p>
但楚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跟你去省城。秦叔叔不会有事。”</p>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条件。</p>
秦雨墨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p>
“你……你不问对方是什么人吗？阴阳宗的人……可能是筑基境的高手……”</p>
“那又怎样。”楚戈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p>
你是我的人。</p>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把秦雨墨摇摇欲坠的心钉回了原位。</p>
她猛地扑进楚戈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嚎啕大哭。哭声从胸腔里涌出来，带着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崩溃，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p>
苏清月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伸手轻轻拍着秦雨墨的背，没有说话。</p>
门被推开，慕容晴走了进来。</p>
她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手里拿着剑。昨晚后山那道金光她也感应到了，一夜没睡。</p>
“我听到了。”慕容晴看着哭成泪人的秦雨墨，目光沉静，“阴阳宗的外门弟子参与了这件事。我对阴阳宗有些了解，我跟你一起去。”</p>
苏清月拉住楚戈的衣袖，眉头紧锁。</p>
“阴阳宗的人？你现在的修为才炼气八层，他们的外门长老至少是筑基境。你……”</p>
楚戈打断她。</p>
“清月。”</p>
他看着苏清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p>
“雨墨是你的闺蜜，也是我的朋友。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见死不救。”</p>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楚戈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p>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年他被周明远诬陷入狱，所有人都劝他认罪减刑，他宁肯多坐三年牢也不认。这个人骨子里有一根宁折不弯的脊梁，平时看着温和随性，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衣袖。</p>
“那我也去。”</p>
楚戈皱眉：“清月，省城太危险——”</p>
“我是青山乡的乡长。”苏清月打断他，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干练果决的苏乡长的模样，“秦氏集团是省内知名企业，秦怀远同志是优秀企业家。我去省城，是公务。”</p>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p>
楚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好。”</p>
秦雨墨从楚戈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清月，嘴唇颤抖着想说谢谢，但哽咽得说不出来。苏清月弯下腰，用袖子给她擦眼泪。</p>
“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坏了，到时候不漂亮了，怎么追楚戈？”</p>
秦雨墨破涕为笑，笑了一声又哭了。</p>
林晚星和沈若晴也被惊动，从隔壁房间赶过来。得知事情原委后，林晚星主动提出留在村里照看灵菜产业，沈若晴也说留下来帮忙。</p>
“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们。”林晚星拉着秦雨墨的手，“秦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p>
沈若晴抱了抱楚戈，在他耳边轻声说：“注意安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几个都活不成。”</p>
楚戈拍了拍她的背：“放心。”</p>
整个上午都在匆忙的准备中度过。楚戈收拾了银针、丹药和一些现金，慕容晴带上了她的剑和一包暗器，苏清月给乡政府打了电话请假，秦雨墨则一直在打电话——给医院、给秦氏集团的副总、给张妈，每打一个电话脸色就白一分。</p>
秦家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p>
秦怀远昏迷不醒，医院束手无策。秦氏集团股价开盘跌停，三家合作方宣布终止合作，银行打电话来催贷款。万氏集团放出话来，三天之内要秦家交出集团控股权，否则“后果自负”。</p>
而万氏集团背后站着的，正是阴阳宗。</p>
午后，楚戈去山洞取了一些东西——那枚从观音净瓶里得到的玉佩，几株在洞中培育的灵草，以及一卷青云子留下的符箓。临走时，他跪在观音像前，磕了三个头。</p>
观音像静静伫立，眼角的那道泪痕还在，像是从未干涸过。</p>
楚戈抬头看着观音低垂的眼帘，总觉得那表情和昨天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p>
他没有时间细想，起身离开。</p>
傍晚，一切准备就绪。楚芸做了一大桌子菜，但大家都吃得很少。楚德厚拉着儿子的手，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p>
楚戈点点头。</p>
出发前夜。</p>
楚戈在自己房间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银针、丹药、灵草、符箓、换洗衣服，全部塞进一个旧帆布包里。</p>
门被轻轻推开了。</p>
秦雨墨站在门口。</p>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眼睛还是肿的，鼻尖还是红的，但神情比早上平静了许多。</p>
“能进来吗？”</p>
楚戈点头。</p>
秦雨墨走进来，关上门。她站在楚戈面前，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得发白。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p>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p>
“谢谢你。”</p>
三个字，声音很轻，但很重。</p>
楚戈放下帆布包：“不用谢。”</p>
秦雨墨摇了摇头。</p>
“不只是谢谢你答应救我爸爸。”她抬起眼睛看着他，丹凤眼里泪光再次浮现，但没有落下来，“谢谢你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p>
“哪句？”</p>
“你是我的人。”</p>
秦雨墨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p>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秦家大小姐，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是省城第一名媛。他们看我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是我爸的钱，是我家的势，是这张脸。”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容有些苦涩，“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贪婪，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干干净净的，像山里的泉水。”</p>
她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楚戈只有半步之遥。</p>
“楚戈，我想好了。”</p>
她仰起脸，丹凤眼里的水雾被灯光映成了琥珀色，盈盈欲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p>
“如果这次能救回我爸爸，我愿意——”</p>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p>
“——成为你的第六个女人。”</p>
说完，她踮起脚尖。</p>
双手攀上楚戈的肩膀，十指微微收紧，抓着他T恤的布料。眼睛闭上，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前的最后一瞬。</p>
她的嘴唇贴上了楚戈的嘴唇。</p>
很轻，很软，带着一丝眼泪的咸味和唇膏的蜜桃香。</p>
只有短短两秒。</p>
但对秦雨墨来说，这两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能感觉到他鼻息喷在自己脸上的热度，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力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的初吻。</p>
二十四年来，无数男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她给了楚戈。</p>
秦雨墨松开手，脚跟落回地面。她睁开眼睛，丹凤眼里满是水光，脸颊红得像烧起来，嘴唇上还残留着楚戈的温度。</p>
“这是定金。”</p>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没有躲闪。</p>
“等我爸爸好了，我再付尾款。”</p>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p>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紧接着是对面房间门关上的声音。</p>
楚戈站在原地，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p>
那两秒钟的触感还在——柔软的，温热的，带着眼泪的微咸和蜜桃的甜。</p>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面沾了一点点淡粉色的唇膏。</p>
门没关严，被风吹开了一条缝。</p>
苏清月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歪着头看他。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披散着，显然是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p>
她的目光从楚戈的脸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到他的手指上——那根沾着淡粉色唇膏的手指。</p>
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p>
“这就亲上了？”</p>
声音酸溜溜的，但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p>
楚戈放下手指，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是她主动的。”</p>
苏清月哼了一声，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她走到楚戈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后落在他嘴唇上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上。</p>
“我又没说不让。”</p>
她松开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抬手给楚戈擦嘴唇。动作很轻很慢，纸巾从唇角擦到唇峰，再擦到另一侧的唇角，仔仔细细地擦掉了秦雨墨留下的唇膏印记。</p>
擦完，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p>
然后她看着楚戈，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p>
“雨墨是第一次接吻。”</p>
楚戈愣了一下。</p>
“你怎么知道？”</p>
“她跟我说过。”苏清月坐到他床上，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富二代追她，花了几十万布置表白现场，请了全校人见证。那男的最后想亲她，被她一巴掌扇回去了。她后来跟我说，她的初吻，要留给值得的人。”</p>
她抬起头看着楚戈，目光柔和下来。</p>
“她给了你。说明她觉得你值得。”</p>
楚戈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旁边坐下。</p>
“清月。”</p>
“嗯？”</p>
“你跟她说过我的功法需要八十一个女人？”</p>
苏清月点点头：“说过。”</p>
“那你还撮合她？”</p>
苏清月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p>
“因为我希望陪在你身边的八十一个女人里，至少有一个是我知根知底、信得过的姐妹。雨墨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害你，不会利用你，不会背叛你。而且——”</p>
她伸出手，食指点在楚戈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p>
“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p>
楚戈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p>
“什么眼神？”</p>
苏清月没有抽回手指，任由他握着，声音变得很轻很轻。</p>
“就是那种……明明才认识不久，却觉得上辈子就见过他的眼神。”</p>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p>
“楚戈，你知道我今天早上为什么拉住你吗？”</p>
楚戈看着她，等她说完。</p>
“不是因为不想让你去救秦叔叔。”苏清月抬起头，眼眶又泛红了，“是因为我怕。我怕你打不过阴阳宗的人，怕你受伤，怕你……”她的声音哽住了，没有说出那个字。</p>
“怕你像上次一样，浑身是血地被人抬回来。”</p>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抿着嘴，用力瞪着楚戈，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牢牢钉在原地。</p>
楚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p>
苏清月的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T恤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p>
楚戈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p>
“我会小心的。”他说。</p>
苏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p>
“你发誓。”</p>
“我发誓。”</p>
“用我发誓。”</p>
楚戈看着她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抬起右手，掌心贴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p>
“我楚戈用苏清月的名字发誓，一定小心谨慎，平安回来。”</p>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然后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p>
“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我就……”</p>
“就什么？”</p>
“就不让你上我的床。”</p>
楚戈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p>
窗外，夜色渐浓。</p>
后山的方向，那道金光没有再出现过，但山洞深处，观音像眼角的那道泪痕，在黑暗中泛着极淡极淡的荧光。</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而在省城，万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p>
他身后站着一个阴鸷青年，正是之前在省城被楚戈打伤的韩烈。</p>
“韩烈，那个姓楚的小子，明天就到省城了。”</p>
韩烈咬牙切齿：“师父，让我去。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我一定废了他。”</p>
唐装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瘦削阴冷的脸。他正是阴阳宗外门长老——何渊，筑基中期修为。</p>
“不急。”何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秦怀远那条命，我是故意留着的。就是要引那小子来省城。他身上的青山老祖传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p>
他呷了一口茶，嘴角浮现一丝阴冷的笑意。</p>
“明天，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p>
韩烈眼睛一亮：“师父的意思是……”</p>
何渊放下茶杯，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省城地图前，手指点在一条高速公路上。</p>
“省城入口，三辆车，十个弟子，你带队。先试试他的深浅。打不过不要紧，重点是——”</p>
他转过身，眼神阴鸷如鹰隼。</p>
“把他身边的女人，抓一个回来。”</p>
韩烈舔了舔嘴唇，笑容狰狞。</p>
“师父放心，我知道该抓哪个。”</p>
何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p>
夜色中的省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而在灯火照不到的暗处，一张针对楚戈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p>
---</p>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p>
楚戈背着帆布包走出房门。慕容晴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黑色练功服，长剑背在身后，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p>
苏清月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看了一眼楚戈，又看了一眼对面秦雨墨紧闭的房门。</p>
“我去叫她。”</p>
话音刚落，秦雨墨的门开了。</p>
她走出来，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眼睛还是微微红肿的，但神情已经镇定了许多。</p>
她看见楚戈，脸颊微微一红，视线往下移了半寸，又移回来。</p>
“走吧。”</p>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耳尖是粉红色的。</p>
四个人上了秦雨墨的奔驰GLS。秦雨墨开车，苏清月坐副驾，楚戈和慕容晴坐后排。车子缓缓驶出青山村，上了县道，朝省城方向驶去。</p>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p>
秦雨墨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唇抿得紧紧的。苏清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慕容晴闭目养神，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p>
楚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p>
车子在县道上开了四十分钟，然后转上了省城方向的高速公路。</p>
刚上高速不到五分钟，慕容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p>
“有人跟踪。”</p>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楚戈侧头看向后视镜。</p>
高速公路上车流不多，后面跟着三辆黑色SUV，车距保持在一百米左右，速度与他们的车完全同步。</p>
三辆车，车窗全部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p>
楚戈的瞳孔微微收缩。</p>
那三辆车的行驶轨迹太过整齐，像是被同一个人操控。而且——</p>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p>
阴阳宗。</p>
“来得真快。”楚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的那种弧度。</p>
秦雨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p>
“怎么办？”她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双丹凤眼里，分明闪过一丝紧张。</p>
楚戈从帆布包里抽出银针包，别在腰间。</p>
“继续开。正常速度，不要加速，不要变道。”</p>
慕容晴拔出了长剑。</p>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在车厢里回荡。她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持剑，剑尖朝下，刃面上映出她沉静的侧脸。</p>
“十个人，领头的是炼气九层。”慕容晴闭着眼，通过气息感知着后车的动静，“另外九个，七个炼气五层，两个炼气七层。”</p>
她睁开眼，看向楚戈。</p>
“那个炼气九层的，我上次在省城见过。叫韩烈，何渊的徒弟。”</p>
楚戈点了点头，看向前排的苏清月。</p>
“清月，你和雨墨待在车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车。”</p>
苏清月回过头，张嘴想说什么。</p>
“听我的。”楚戈的语气不容置疑。</p>
苏清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p>
秦雨墨从后视镜里看了楚戈一眼。那个男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眼神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底下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p>
她忽然想起昨晚嘴唇相贴的那两秒。</p>
心跳漏了一拍。</p>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目光重新聚焦到前方的道路上。</p>
脚下的油门稳稳保持着匀速。</p>
引擎声低沉平稳。</p>
高速公路两旁的行道树飞速后退。</p>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SUV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p>
慕容晴的剑尖微微抬起了一寸。</p>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剑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p>
</p>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秦雨墨的手机响了。</p>
她裹着被子坐在楚戈的床上，头发乱蓬蓬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爸”。</p>
秦雨墨接起电话，嘴角还带着昨夜残留的笑意。</p>
“爸，怎么这么早——”</p>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秦怀远的声音，而是一个焦急的女声。</p>
“小姐！出大事了！”</p>
秦雨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p>
那是秦家的管家张妈，在秦家干了二十年，从小把秦雨墨带大。张妈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像是刚刚哭过。</p>
“张妈？怎么了？我爸呢？”</p>
“老爷他……老爷他被人打伤了！”张妈终于哭了出来，“昨天晚上，万氏集团的人带着一群人来家里，说要谈收购的事。老爷不同意，他们就动了手。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掌打在老爷胸口，老爷当场吐了血，现在昏迷不醒……”</p>
秦雨墨的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被子上，屏幕朝上，张妈的声音还在继续。</p>
“小姐？小姐你在听吗？医生说老爷的情况很危险，伤到了心肺，他们没有办法……小姐，你快回来吧……”</p>
秦雨墨弯腰捡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p>
“我马上回来。”</p>
她挂断电话，掀开被子站起来。真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乱成一团，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p>
楚戈从地铺上坐起来。他早就醒了，电话里张妈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p>
“雨墨。”</p>
他叫她的名字。</p>
秦雨墨像是被这两个字唤醒，转过身看着楚戈。丹凤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p>
苏清月也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秦雨墨的样子，脸色一变，翻身下床。</p>
“雨墨？怎么了？”</p>
秦雨墨没有回答苏清月，而是走到楚戈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去。</p>
楚戈一把扶住她。</p>
她的手臂冰凉，细密地起着鸡皮疙瘩，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p>
“楚戈……”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泪音，“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求求你……”</p>
眼泪从丹凤眼里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楚戈的手背上，烫得惊人。</p>
昨天那个冷艳矜持的省城千金，那个狡黠地在他掌心划手指的秦雨墨，那个红着脸说“那就要了我吧”的秦雨墨——此刻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p>
“万氏集团联合阴阳宗的人，对秦家下了手。”秦雨墨抓住楚戈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我爸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秦家股票暴跌，合作方全部撤资……我爸一辈子的心血，眼看就要完了……”</p>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抵在楚戈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p>
“我什么都没有了……楚戈……我只有你了……”</p>
楚戈伸手托起她的脸。</p>
秦雨墨的脸上全是泪痕，丹凤眼肿成了核桃，鼻尖通红，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头发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狼狈得不成样子。</p>
但楚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跟你去省城。秦叔叔不会有事。”</p>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条件。</p>
秦雨墨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p>
“你……你不问对方是什么人吗？阴阳宗的人……可能是筑基境的高手……”</p>
“那又怎样。”楚戈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p>
你是我的人。</p>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把秦雨墨摇摇欲坠的心钉回了原位。</p>
她猛地扑进楚戈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嚎啕大哭。哭声从胸腔里涌出来，带着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崩溃，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p>
苏清月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伸手轻轻拍着秦雨墨的背，没有说话。</p>
门被推开，慕容晴走了进来。</p>
她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手里拿着剑。昨晚后山那道金光她也感应到了，一夜没睡。</p>
“我听到了。”慕容晴看着哭成泪人的秦雨墨，目光沉静，“阴阳宗的外门弟子参与了这件事。我对阴阳宗有些了解，我跟你一起去。”</p>
苏清月拉住楚戈的衣袖，眉头紧锁。</p>
“阴阳宗的人？你现在的修为才炼气八层，他们的外门长老至少是筑基境。你……”</p>
楚戈打断她。</p>
“清月。”</p>
他看着苏清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p>
“雨墨是你的闺蜜，也是我的朋友。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见死不救。”</p>
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楚戈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p>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年他被周明远诬陷入狱，所有人都劝他认罪减刑，他宁肯多坐三年牢也不认。这个人骨子里有一根宁折不弯的脊梁，平时看着温和随性，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衣袖。</p>
“那我也去。”</p>
楚戈皱眉：“清月，省城太危险——”</p>
“我是青山乡的乡长。”苏清月打断他，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干练果决的苏乡长的模样，“秦氏集团是省内知名企业，秦怀远同志是优秀企业家。我去省城，是公务。”</p>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p>
楚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好。”</p>
秦雨墨从楚戈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清月，嘴唇颤抖着想说谢谢，但哽咽得说不出来。苏清月弯下腰，用袖子给她擦眼泪。</p>
“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坏了，到时候不漂亮了，怎么追楚戈？”</p>
秦雨墨破涕为笑，笑了一声又哭了。</p>
林晚星和沈若晴也被惊动，从隔壁房间赶过来。得知事情原委后，林晚星主动提出留在村里照看灵菜产业，沈若晴也说留下来帮忙。</p>
“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们。”林晚星拉着秦雨墨的手，“秦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p>
沈若晴抱了抱楚戈，在他耳边轻声说：“注意安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几个都活不成。”</p>
楚戈拍了拍她的背：“放心。”</p>
整个上午都在匆忙的准备中度过。楚戈收拾了银针、丹药和一些现金，慕容晴带上了她的剑和一包暗器，苏清月给乡政府打了电话请假，秦雨墨则一直在打电话——给医院、给秦氏集团的副总、给张妈，每打一个电话脸色就白一分。</p>
秦家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p>
秦怀远昏迷不醒，医院束手无策。秦氏集团股价开盘跌停，三家合作方宣布终止合作，银行打电话来催贷款。万氏集团放出话来，三天之内要秦家交出集团控股权，否则“后果自负”。</p>
而万氏集团背后站着的，正是阴阳宗。</p>
午后，楚戈去山洞取了一些东西——那枚从观音净瓶里得到的玉佩，几株在洞中培育的灵草，以及一卷青云子留下的符箓。临走时，他跪在观音像前，磕了三个头。</p>
观音像静静伫立，眼角的那道泪痕还在，像是从未干涸过。</p>
楚戈抬头看着观音低垂的眼帘，总觉得那表情和昨天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p>
他没有时间细想，起身离开。</p>
傍晚，一切准备就绪。楚芸做了一大桌子菜，但大家都吃得很少。楚德厚拉着儿子的手，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p>
楚戈点点头。</p>
出发前夜。</p>
楚戈在自己房间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银针、丹药、灵草、符箓、换洗衣服，全部塞进一个旧帆布包里。</p>
门被轻轻推开了。</p>
秦雨墨站在门口。</p>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眼睛还是肿的，鼻尖还是红的，但神情比早上平静了许多。</p>
“能进来吗？”</p>
楚戈点头。</p>
秦雨墨走进来，关上门。她站在楚戈面前，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得发白。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p>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p>
“谢谢你。”</p>
三个字，声音很轻，但很重。</p>
楚戈放下帆布包：“不用谢。”</p>
秦雨墨摇了摇头。</p>
“不只是谢谢你答应救我爸爸。”她抬起眼睛看着他，丹凤眼里泪光再次浮现，但没有落下来，“谢谢你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p>
“哪句？”</p>
“你是我的人。”</p>
秦雨墨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p>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秦家大小姐，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是省城第一名媛。他们看我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是我爸的钱，是我家的势，是这张脸。”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容有些苦涩，“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贪婪，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干干净净的，像山里的泉水。”</p>
她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楚戈只有半步之遥。</p>
“楚戈，我想好了。”</p>
她仰起脸，丹凤眼里的水雾被灯光映成了琥珀色，盈盈欲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p>
“如果这次能救回我爸爸，我愿意——”</p>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p>
“——成为你的第六个女人。”</p>
说完，她踮起脚尖。</p>
双手攀上楚戈的肩膀，十指微微收紧，抓着他T恤的布料。眼睛闭上，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前的最后一瞬。</p>
她的嘴唇贴上了楚戈的嘴唇。</p>
很轻，很软，带着一丝眼泪的咸味和唇膏的蜜桃香。</p>
只有短短两秒。</p>
但对秦雨墨来说，这两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能感觉到他鼻息喷在自己脸上的热度，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力度。</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的初吻。</p>
二十四年来，无数男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她给了楚戈。</p>
秦雨墨松开手，脚跟落回地面。她睁开眼睛，丹凤眼里满是水光，脸颊红得像烧起来，嘴唇上还残留着楚戈的温度。</p>
“这是定金。”</p>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没有躲闪。</p>
“等我爸爸好了，我再付尾款。”</p>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p>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紧接着是对面房间门关上的声音。</p>
楚戈站在原地，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p>
那两秒钟的触感还在——柔软的，温热的，带着眼泪的微咸和蜜桃的甜。</p>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面沾了一点点淡粉色的唇膏。</p>
门没关严，被风吹开了一条缝。</p>
苏清月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歪着头看他。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睡裙，头发披散着，显然是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p>
她的目光从楚戈的脸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到他的手指上——那根沾着淡粉色唇膏的手指。</p>
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p>
“这就亲上了？”</p>
声音酸溜溜的，但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p>
楚戈放下手指，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是她主动的。”</p>
苏清月哼了一声，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她走到楚戈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后落在他嘴唇上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上。</p>
“我又没说不让。”</p>
她松开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抬手给楚戈擦嘴唇。动作很轻很慢，纸巾从唇角擦到唇峰，再擦到另一侧的唇角，仔仔细细地擦掉了秦雨墨留下的唇膏印记。</p>
擦完，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p>
然后她看着楚戈，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p>
“雨墨是第一次接吻。”</p>
楚戈愣了一下。</p>
“你怎么知道？”</p>
“她跟我说过。”苏清月坐到他床上，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富二代追她，花了几十万布置表白现场，请了全校人见证。那男的最后想亲她，被她一巴掌扇回去了。她后来跟我说，她的初吻，要留给值得的人。”</p>
她抬起头看着楚戈，目光柔和下来。</p>
“她给了你。说明她觉得你值得。”</p>
楚戈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旁边坐下。</p>
“清月。”</p>
“嗯？”</p>
“你跟她说过我的功法需要八十一个女人？”</p>
苏清月点点头：“说过。”</p>
“那你还撮合她？”</p>
苏清月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p>
“因为我希望陪在你身边的八十一个女人里，至少有一个是我知根知底、信得过的姐妹。雨墨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害你，不会利用你，不会背叛你。而且——”</p>
她伸出手，食指点在楚戈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p>
“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p>
楚戈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p>
“什么眼神？”</p>
苏清月没有抽回手指，任由他握着，声音变得很轻很轻。</p>
“就是那种……明明才认识不久，却觉得上辈子就见过他的眼神。”</p>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p>
“楚戈，你知道我今天早上为什么拉住你吗？”</p>
楚戈看着她，等她说完。</p>
“不是因为不想让你去救秦叔叔。”苏清月抬起头，眼眶又泛红了，“是因为我怕。我怕你打不过阴阳宗的人，怕你受伤，怕你……”她的声音哽住了，没有说出那个字。</p>
“怕你像上次一样，浑身是血地被人抬回来。”</p>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抿着嘴，用力瞪着楚戈，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牢牢钉在原地。</p>
楚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p>
苏清月的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T恤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p>
楚戈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p>
“我会小心的。”他说。</p>
苏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p>
“你发誓。”</p>
“我发誓。”</p>
“用我发誓。”</p>
楚戈看着她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抬起右手，掌心贴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p>
“我楚戈用苏清月的名字发誓，一定小心谨慎，平安回来。”</p>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然后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p>
“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我就……”</p>
“就什么？”</p>
“就不让你上我的床。”</p>
楚戈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p>
窗外，夜色渐浓。</p>
后山的方向，那道金光没有再出现过，但山洞深处，观音像眼角的那道泪痕，在黑暗中泛着极淡极淡的荧光。</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而在省城，万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p>
他身后站着一个阴鸷青年，正是之前在省城被楚戈打伤的韩烈。</p>
“韩烈，那个姓楚的小子，明天就到省城了。”</p>
韩烈咬牙切齿：“师父，让我去。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我一定废了他。”</p>
唐装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瘦削阴冷的脸。他正是阴阳宗外门长老——何渊，筑基中期修为。</p>
“不急。”何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秦怀远那条命，我是故意留着的。就是要引那小子来省城。他身上的青山老祖传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p>
他呷了一口茶，嘴角浮现一丝阴冷的笑意。</p>
“明天，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p>
韩烈眼睛一亮：“师父的意思是……”</p>
何渊放下茶杯，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省城地图前，手指点在一条高速公路上。</p>
“省城入口，三辆车，十个弟子，你带队。先试试他的深浅。打不过不要紧，重点是——”</p>
他转过身，眼神阴鸷如鹰隼。</p>
“把他身边的女人，抓一个回来。”</p>
韩烈舔了舔嘴唇，笑容狰狞。</p>
“师父放心，我知道该抓哪个。”</p>
何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p>
夜色中的省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而在灯火照不到的暗处，一张针对楚戈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p>
---</p>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p>
楚戈背着帆布包走出房门。慕容晴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黑色练功服，长剑背在身后，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p>
苏清月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装，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看了一眼楚戈，又看了一眼对面秦雨墨紧闭的房门。</p>
“我去叫她。”</p>
话音刚落，秦雨墨的门开了。</p>
她走出来，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眼睛还是微微红肿的，但神情已经镇定了许多。</p>
她看见楚戈，脸颊微微一红，视线往下移了半寸，又移回来。</p>
“走吧。”</p>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耳尖是粉红色的。</p>
四个人上了秦雨墨的奔驰GLS。秦雨墨开车，苏清月坐副驾，楚戈和慕容晴坐后排。车子缓缓驶出青山村，上了县道，朝省城方向驶去。</p>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p>
秦雨墨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唇抿得紧紧的。苏清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慕容晴闭目养神，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p>
楚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p>
车子在县道上开了四十分钟，然后转上了省城方向的高速公路。</p>
刚上高速不到五分钟，慕容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p>
“有人跟踪。”</p>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楚戈侧头看向后视镜。</p>
高速公路上车流不多，后面跟着三辆黑色SUV，车距保持在一百米左右，速度与他们的车完全同步。</p>
三辆车，车窗全部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p>
楚戈的瞳孔微微收缩。</p>
那三辆车的行驶轨迹太过整齐，像是被同一个人操控。而且——</p>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p>
阴阳宗。</p>
“来得真快。”楚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的那种弧度。</p>
秦雨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p>
“怎么办？”她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双丹凤眼里，分明闪过一丝紧张。</p>
楚戈从帆布包里抽出银针包，别在腰间。</p>
“继续开。正常速度，不要加速，不要变道。”</p>
慕容晴拔出了长剑。</p>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在车厢里回荡。她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持剑，剑尖朝下，刃面上映出她沉静的侧脸。</p>
“十个人，领头的是炼气九层。”慕容晴闭着眼，通过气息感知着后车的动静，“另外九个，七个炼气五层，两个炼气七层。”</p>
她睁开眼，看向楚戈。</p>
“那个炼气九层的，我上次在省城见过。叫韩烈，何渊的徒弟。”</p>
楚戈点了点头，看向前排的苏清月。</p>
“清月，你和雨墨待在车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车。”</p>
苏清月回过头，张嘴想说什么。</p>
“听我的。”楚戈的语气不容置疑。</p>
苏清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p>
秦雨墨从后视镜里看了楚戈一眼。那个男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眼神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底下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p>
她忽然想起昨晚嘴唇相贴的那两秒。</p>
心跳漏了一拍。</p>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目光重新聚焦到前方的道路上。</p>
脚下的油门稳稳保持着匀速。</p>
引擎声低沉平稳。</p>
高速公路两旁的行道树飞速后退。</p>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SUV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p>
慕容晴的剑尖微微抬起了一寸。</p>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剑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