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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的名单很长。李想在松树下坐了一整夜，将玉简中的名字一个个看过去。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修为、位置、来历，以及在此组织中的角色。有人执掌情报，有人联络各方，有人操持培养新人，有人筹措资源。有些人他认识——城中某家商铺的掌柜，城外某座山头的散修，甚至还有某个小宗门的长老。他们平日里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在慕容渊的名单上，他们是虚无教派的余孽。</p>
纪墨坐在他身侧，看着李想的手指在玉简上缓缓移动，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个从玉简中投射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师父正在思量。</p>
天光将亮时，李想收起玉简。</p>
“纪墨。”</p>
“弟子在。”</p>
“去把柳如烟请来。”</p>
纪墨应声向院门走去。</p>
柳如烟来得很快。她身着一件深色劲装，腰间悬着短剑，手提药箱。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成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她脸上还有倦色，但目光炯炯。</p>
“你看了名单？”</p>
“看了。”</p>
“多少人？”</p>
“四十三个。”</p>
柳如烟的手指在药箱上微微一顿。“这么多？”</p>
“散布于仙界各地。有的在城中，有的在城外，有的在深山，有的在海底。修为从真仙初期到金仙初期不等。身份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想复活虚无教派。”李想把玉简放在石桌上。“先从城中的开始。”</p>
柳如烟拿起玉简，注入仙元。地图投射而出，城中的红点有十几处。每个红点旁有小字标注着姓名、修为、位置。她逐一浏览。</p>
“此人在城西，开了一家布庄。此人在城南，开了一家酒馆。此人在城北，开了一家杂货铺。此人在城东，开了一家当铺。他们看上去都是普通人，至少看上去是。修为不高，真仙初期到真仙中期。但他们是慕容渊的暗桩，负责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她放下玉简。“你打算怎么做？”</p>
“一个一个抓。先抓城中的，再审问更多信息。慕容渊给我的名单，未必完整。他可能留了后手。”</p>
柳如烟沉默片刻。“你一个人，抓不了这么多。”</p>
“不是一个人。许大牛、沈安、古心月、殷无极、你、我。我们一同出手，一个一个抓。城中的抓完，再去城外。”</p>
柳如烟打量着他。“你变了。”</p>
“哪里变了？”</p>
“你以前总是独自扛事。现在你知道叫人了。”</p>
李想嘴角微微一扬。“在下一个人，扛不过来。”</p>
许大牛在城西铁匠铺中。他坐在铁砧前，右手垂在身侧，动弹不得。左手握锤，锤头搁在铁砧上。面前一块铁烧得通红，在炉火中冒着青烟。他没有下锤，只是看着那块铁，看了很久。右肩仍在疼，一抽一抽，如针扎入骨。他试过用左手打铁，但打出的东西不平整，有气泡、有裂纹。他打了这么多年铁，从未打出过如此粗劣的物件。他将那块铁从炉火中夹出，扔进水桶。嗤的一声，白烟升起，水桶中的水翻滚了一下。他将铁锤放回铁砧上，靠在墙上，闭上眼。</p>
沈安在城北银杏树下。他坐在棋桌旁，面前一壶茶，两个杯子。苏小晚坐于对面，身着淡绿长裙，头发用一根绿色发带束起。她脸色依旧微白，但唇上已有了些血色。她端着一杯茶，看着杯中水。茶水碧绿，清澈见底。</p>
“在下以前从未在这里喝过茶。以前也只是路过，看上一眼便走。”</p>
“现在你可以坐下来喝了。”沈安给自己斟了一杯。“这里没有旁人，只有在下与你。”</p>
苏小晚望着他的眼睛。“你不怕在下是慕容渊的人？”</p>
“你曾经是。现在不是了。”</p>
“你怎么知道不是？”</p>
“因为在下的朋友信你。柳如烟信你，李想也信你。在下的朋友信任你，那我就信你。”</p>
苏小晚眼眶泛红。她低下头，啜了一口茶。茶很苦，苦得她眉头微皱，但她没有吐出来。</p>
古心月在药铺中。柳如烟正为他换药。他坐在椅上，衣袍解开，露出腹部伤口。伤口很长，从肚脐延伸至腰侧，缝了许多针，针脚细密。柳如烟以指腹轻按伤口周围，查验有无红肿化脓。</p>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p>
“这几天不能动剑？”</p>
“能动，但不能发力。否则伤口会裂开。”</p>
古心月系好衣袍，拿起桌边的剑。</p>
“在下不会发力。只是握着。”</p>
殷无极在黑风岭。他坐在修炼室的石床上，剑横于膝前，闭目凝神。神识覆盖整座黑风岭，覆盖山门、廊道、石室、每一间弟子房。厉寒走了，他的长老走了。他一人撑起整座黑风宗。弟子们还在修炼，还在巡逻，仍唤他宗主。他走不开，因为若他走了，黑风宗便无人照看。</p>
他睁眼坐起，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映在脸上，刺得他微微眯眼。他望着山门方向，看了许久。</p>
“宗主。”一名弟子从廊道尽头跑过来，气喘吁吁。“山下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朋友，姓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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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极沉默片刻。“让他上来。”</p>
李想自山门走入。纪墨跟在身后，新剑悬于腰间。他左手已无需裹布，但掌心两道疤痕仍清晰可见。</p>
殷无极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二人走近。</p>
“你来了。”</p>
“在下需要你帮忙。”</p>
“帮什么？”</p>
“抓人。虚无教派的余孽，城里城外都有。在下一个人，抓不过来。”</p>
殷无极注视他良久。“在下欠你的，已经还清了。”</p>
“这不是还债，是帮忙。你帮我，我也帮你。日后你有需要，我也必到。”</p>
殷无极沉默片刻。“好，我帮你。”</p>
城西布庄。掌柜是个中年男子，姓王，真仙初期。他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手指噼啪作响。店里没有客人，门板仍嵌着，只留一扇门进出。阳光从门口照入，在青石板上投出一方明净的矩形。</p>
殷无极跨门而入，黑色长袍在日光中泛着幽沉光泽。他手中握着那柄黑色长剑，剑鞘上布满细痕。王掌柜抬头见到他，面色骤变。手从算盘上移开，往柜台下面探去。</p>
殷无极的剑已出鞘，剑尖抵在王掌柜喉咙前。</p>
“别动。”</p>
王掌柜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殷无极的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如冬日寒风。</p>
“你……你是谁？”</p>
“殷无极，黑风宗宗主。慕容渊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p>
王掌柜脸色发白。“在下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个开布庄的。”</p>
“你不知道，慕容渊却知道。他把你供出来了。”殷无极将剑尖往前推了一分，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我不想杀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便饶你一命。”</p>
王掌柜喉结上下滚动。“你问。”</p>
“慕容渊在城里还有多少暗桩？”</p>
“在下不知。在下只负责收集情报，其他人的身份，我真的不知道。”</p>
“慕容渊的上线是谁？”</p>
“在下不知。在下从未见过他的上线。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我不知他是谁。”</p>
殷无极盯着他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恐惧，有惊慌，但没有谎意。</p>
“我信你一回。”他将剑收回鞘中。“你走吧，离开这座城，别再回来。”</p>
王掌柜自柜台后走出，腿脚发软，险些跌倒。他扶着柜台站了片刻，然后向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p>
“殷宗主，在下不是虚无教派的人。我只是欠了慕容渊的钱。我还不上，便让我替他做事。我不做，他便要杀我。我实在没有办法。”</p>
殷无极没有答话。</p>
王掌柜走出布庄，脚步声在长巷中渐渐消散。</p>
殷无极转身看向李想。</p>
“他说的，也许是实话。”</p>
“也许是。但我没有证据。我不能杀一个没有证据的人。”</p>
李想点了点头。“下一个。”</p>
城南酒馆。老板姓张，真仙中期。酒馆开在窄巷尽头，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上书一个“酒”字。他正擦拭桌子，手中的抹布又旧又脏。</p>
古心月从门口走入，白衣在昏暗中如灯一盏。腰间悬着那柄细剑，剑鞘上布满细碎划痕。</p>
“你是张老板？”</p>
“是。客官要喝点什么？”</p>
“在下不喝酒，找你。”</p>
张老板的手停了一下。“找在下什么事？”</p>
“慕容渊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p>
张老板脸色骤变。他将抹布摔在桌上，伸手探向柜台下方。古心月的剑已出鞘，剑尖抵住他咽喉。</p>
“别动。”</p>
张老板的手顿在原地。</p>
“我不想杀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便留你一命。”</p>
张老板喉结上下滚动。“你问。”</p>
“慕容渊在城外还有多少暗桩？”</p>
“在下不知。我负责联络，其他人的身份我不知道。”</p>
“慕容渊的上线是谁？”</p>
“在下不知。我从未见过他的上线。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他是谁。”</p>
古心月凝视他的双眼。“你在撒谎。”</p>
张老板瞳孔微微收缩。“我没有——”</p>
“你有。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知道慕容渊的上线是谁。你若不说，我便取你性命。”</p>
张老板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我说。慕容渊的上线，是……”</p>
他突然闭了口，双眼圆睁，瞳孔中映着古心月的面容。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软倒，自椅上滑落，倒在地上。</p>
古心月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瞳孔已散尽。他又翻转他的身体，察看后背，只见一个极细小的针孔，小得几乎看不出来。针孔周围有一圈暗色淤青。有人从窗外射入一枚毒针，毒液入血即封喉。</p>
古心月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窗外是一条空荡荡的窄巷，无人影。</p>
他转回头，看向李想。</p>
“有人灭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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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的名单很长。李想在松树下坐了一整夜，将玉简中的名字一个个看过去。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修为、位置、来历，以及在此组织中的角色。有人执掌情报，有人联络各方，有人操持培养新人，有人筹措资源。有些人他认识——城中某家商铺的掌柜，城外某座山头的散修，甚至还有某个小宗门的长老。他们平日里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在慕容渊的名单上，他们是虚无教派的余孽。</p>
纪墨坐在他身侧，看着李想的手指在玉简上缓缓移动，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个从玉简中投射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师父正在思量。</p>
天光将亮时，李想收起玉简。</p>
“纪墨。”</p>
“弟子在。”</p>
“去把柳如烟请来。”</p>
纪墨应声向院门走去。</p>
柳如烟来得很快。她身着一件深色劲装，腰间悬着短剑，手提药箱。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成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她脸上还有倦色，但目光炯炯。</p>
“你看了名单？”</p>
“看了。”</p>
“多少人？”</p>
“四十三个。”</p>
柳如烟的手指在药箱上微微一顿。“这么多？”</p>
“散布于仙界各地。有的在城中，有的在城外，有的在深山，有的在海底。修为从真仙初期到金仙初期不等。身份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想复活虚无教派。”李想把玉简放在石桌上。“先从城中的开始。”</p>
柳如烟拿起玉简，注入仙元。地图投射而出，城中的红点有十几处。每个红点旁有小字标注着姓名、修为、位置。她逐一浏览。</p>
“此人在城西，开了一家布庄。此人在城南，开了一家酒馆。此人在城北，开了一家杂货铺。此人在城东，开了一家当铺。他们看上去都是普通人，至少看上去是。修为不高，真仙初期到真仙中期。但他们是慕容渊的暗桩，负责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她放下玉简。“你打算怎么做？”</p>
“一个一个抓。先抓城中的，再审问更多信息。慕容渊给我的名单，未必完整。他可能留了后手。”</p>
柳如烟沉默片刻。“你一个人，抓不了这么多。”</p>
“不是一个人。许大牛、沈安、古心月、殷无极、你、我。我们一同出手，一个一个抓。城中的抓完，再去城外。”</p>
柳如烟打量着他。“你变了。”</p>
“哪里变了？”</p>
“你以前总是独自扛事。现在你知道叫人了。”</p>
李想嘴角微微一扬。“在下一个人，扛不过来。”</p>
许大牛在城西铁匠铺中。他坐在铁砧前，右手垂在身侧，动弹不得。左手握锤，锤头搁在铁砧上。面前一块铁烧得通红，在炉火中冒着青烟。他没有下锤，只是看着那块铁，看了很久。右肩仍在疼，一抽一抽，如针扎入骨。他试过用左手打铁，但打出的东西不平整，有气泡、有裂纹。他打了这么多年铁，从未打出过如此粗劣的物件。他将那块铁从炉火中夹出，扔进水桶。嗤的一声，白烟升起，水桶中的水翻滚了一下。他将铁锤放回铁砧上，靠在墙上，闭上眼。</p>
沈安在城北银杏树下。他坐在棋桌旁，面前一壶茶，两个杯子。苏小晚坐于对面，身着淡绿长裙，头发用一根绿色发带束起。她脸色依旧微白，但唇上已有了些血色。她端着一杯茶，看着杯中水。茶水碧绿，清澈见底。</p>
“在下以前从未在这里喝过茶。以前也只是路过，看上一眼便走。”</p>
“现在你可以坐下来喝了。”沈安给自己斟了一杯。“这里没有旁人，只有在下与你。”</p>
苏小晚望着他的眼睛。“你不怕在下是慕容渊的人？”</p>
“你曾经是。现在不是了。”</p>
“你怎么知道不是？”</p>
“因为在下的朋友信你。柳如烟信你，李想也信你。在下的朋友信任你，那我就信你。”</p>
苏小晚眼眶泛红。她低下头，啜了一口茶。茶很苦，苦得她眉头微皱，但她没有吐出来。</p>
古心月在药铺中。柳如烟正为他换药。他坐在椅上，衣袍解开，露出腹部伤口。伤口很长，从肚脐延伸至腰侧，缝了许多针，针脚细密。柳如烟以指腹轻按伤口周围，查验有无红肿化脓。</p>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p>
“这几天不能动剑？”</p>
“能动，但不能发力。否则伤口会裂开。”</p>
古心月系好衣袍，拿起桌边的剑。</p>
“在下不会发力。只是握着。”</p>
殷无极在黑风岭。他坐在修炼室的石床上，剑横于膝前，闭目凝神。神识覆盖整座黑风岭，覆盖山门、廊道、石室、每一间弟子房。厉寒走了，他的长老走了。他一人撑起整座黑风宗。弟子们还在修炼，还在巡逻，仍唤他宗主。他走不开，因为若他走了，黑风宗便无人照看。</p>
他睁眼坐起，走到门口推开门。阳光映在脸上，刺得他微微眯眼。他望着山门方向，看了许久。</p>
“宗主。”一名弟子从廊道尽头跑过来，气喘吁吁。“山下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朋友，姓李。”</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殷无极沉默片刻。“让他上来。”</p>
李想自山门走入。纪墨跟在身后，新剑悬于腰间。他左手已无需裹布，但掌心两道疤痕仍清晰可见。</p>
殷无极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二人走近。</p>
“你来了。”</p>
“在下需要你帮忙。”</p>
“帮什么？”</p>
“抓人。虚无教派的余孽，城里城外都有。在下一个人，抓不过来。”</p>
殷无极注视他良久。“在下欠你的，已经还清了。”</p>
“这不是还债，是帮忙。你帮我，我也帮你。日后你有需要，我也必到。”</p>
殷无极沉默片刻。“好，我帮你。”</p>
城西布庄。掌柜是个中年男子，姓王，真仙初期。他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手指噼啪作响。店里没有客人，门板仍嵌着，只留一扇门进出。阳光从门口照入，在青石板上投出一方明净的矩形。</p>
殷无极跨门而入，黑色长袍在日光中泛着幽沉光泽。他手中握着那柄黑色长剑，剑鞘上布满细痕。王掌柜抬头见到他，面色骤变。手从算盘上移开，往柜台下面探去。</p>
殷无极的剑已出鞘，剑尖抵在王掌柜喉咙前。</p>
“别动。”</p>
王掌柜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殷无极的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如冬日寒风。</p>
“你……你是谁？”</p>
“殷无极，黑风宗宗主。慕容渊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p>
王掌柜脸色发白。“在下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个开布庄的。”</p>
“你不知道，慕容渊却知道。他把你供出来了。”殷无极将剑尖往前推了一分，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我不想杀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便饶你一命。”</p>
王掌柜喉结上下滚动。“你问。”</p>
“慕容渊在城里还有多少暗桩？”</p>
“在下不知。在下只负责收集情报，其他人的身份，我真的不知道。”</p>
“慕容渊的上线是谁？”</p>
“在下不知。在下从未见过他的上线。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我不知他是谁。”</p>
殷无极盯着他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恐惧，有惊慌，但没有谎意。</p>
“我信你一回。”他将剑收回鞘中。“你走吧，离开这座城，别再回来。”</p>
王掌柜自柜台后走出，腿脚发软，险些跌倒。他扶着柜台站了片刻，然后向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p>
“殷宗主，在下不是虚无教派的人。我只是欠了慕容渊的钱。我还不上，便让我替他做事。我不做，他便要杀我。我实在没有办法。”</p>
殷无极没有答话。</p>
王掌柜走出布庄，脚步声在长巷中渐渐消散。</p>
殷无极转身看向李想。</p>
“他说的，也许是实话。”</p>
“也许是。但我没有证据。我不能杀一个没有证据的人。”</p>
李想点了点头。“下一个。”</p>
城南酒馆。老板姓张，真仙中期。酒馆开在窄巷尽头，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上书一个“酒”字。他正擦拭桌子，手中的抹布又旧又脏。</p>
古心月从门口走入，白衣在昏暗中如灯一盏。腰间悬着那柄细剑，剑鞘上布满细碎划痕。</p>
“你是张老板？”</p>
“是。客官要喝点什么？”</p>
“在下不喝酒，找你。”</p>
张老板的手停了一下。“找在下什么事？”</p>
“慕容渊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p>
张老板脸色骤变。他将抹布摔在桌上，伸手探向柜台下方。古心月的剑已出鞘，剑尖抵住他咽喉。</p>
“别动。”</p>
张老板的手顿在原地。</p>
“我不想杀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便留你一命。”</p>
张老板喉结上下滚动。“你问。”</p>
“慕容渊在城外还有多少暗桩？”</p>
“在下不知。我负责联络，其他人的身份我不知道。”</p>
“慕容渊的上线是谁？”</p>
“在下不知。我从未见过他的上线。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他是谁。”</p>
古心月凝视他的双眼。“你在撒谎。”</p>
张老板瞳孔微微收缩。“我没有——”</p>
“你有。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知道慕容渊的上线是谁。你若不说，我便取你性命。”</p>
张老板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我说。慕容渊的上线，是……”</p>
他突然闭了口，双眼圆睁，瞳孔中映着古心月的面容。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软倒，自椅上滑落，倒在地上。</p>
古心月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瞳孔已散尽。他又翻转他的身体，察看后背，只见一个极细小的针孔，小得几乎看不出来。针孔周围有一圈暗色淤青。有人从窗外射入一枚毒针，毒液入血即封喉。</p>
古心月起身走向窗边，推开窗。窗外是一条空荡荡的窄巷，无人影。</p>
他转回头，看向李想。</p>
“有人灭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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