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化劲刀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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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四十，西郊启岳康复中心熄了门诊灯。</p>
这地方挂着运动损伤的牌子，白天给退役运动员和有钱人做理疗，晚上只留后门。邱放按约定把装着假附页的文件袋放进寄存柜，关门时故意输错一次密码，让藏在街对面的沈墨看清柜号。</p>
九点零三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停进后巷。</p>
下车的人戴着口罩，右腕缠着固定带。沈墨只拍到一个侧影，江野已经认出来了。曹家旧宅那晚，就是这只手伸向清偿附页，又在他过桥后的第一掌里伤了腕。</p>
“七号。”沈墨低声道，“对上了。”</p>
男人刷访客码进门，没有立刻去寄存柜，先在一楼走了两圈，连洗手间都看了一遍。确认没人跟踪，他才取走文件袋，乘电梯下到地下一层。</p>
江野等了半分钟，从消防通道跟下去。</p>
康复中心的地下层没有病房，只有训练室和一排带锁的理疗间。空气里有很重的药油味，墙边立着拳靶、沙袋和几架练力量的器械。七号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那间屋。</p>
走廊尽头还有一只铁皮资料柜，柜门上只贴数字，不写名字。九个格口里有六个夹着当天的治疗单，费用承担方全是启岳特别事务组。运动员只占白天门诊，夜里的病人另有名册。</p>
七号那张写着右腕筋腱撕裂，首次治疗时间正是曹家旧宅出事后的清晨。</p>
门合上前，江野看见桌边坐着两个人。一名医生正在拆固定带，另一个人的灰布袖口搭在椅背上，袖子里露出半寸窄刀。</p>
裴照。</p>
江野脚步停了一下。</p>
屋里的人已经开口：“既然来了，站门外也听不全。”</p>
七号猛地回头。受伤的右手刚抬起，裴照用刀鞘在桌边敲了一下：“手还要不要了？”</p>
那人盯着江野，眼神发冷，却没有扑上来。医生重新给他缠好固定带，收拾东西离开。经过江野身边时，连头都没敢抬。</p>
江野走进理疗室，把门关上：“启岳的康复服务不错，抢东西还包治伤。”</p>
“干这行，手脚总会坏。”裴照仍坐着，“有人管修，才有人肯卖命。”</p>
七号拆开文件袋，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空白旧纸，脸色顿时变了。他抓起手机要发消息，江野一步贴到桌前，手掌按住文件袋。七号左手成掌，撞向他胸口。</p>
同样的起手，力道却比曹家那晚急。</p>
江野肩伤未愈，没有硬接。他腰胯一沉，让掌力沿肋侧走下去，脚下橡胶地垫当场裂开一道口子。七号想撤手，江野的指尖已经搭上他的肘弯，劲刚要送回，半寸冷光忽然横在两人中间。</p>
裴照的刀到了。</p>
江野松开七号，侧身避过刀尖。刀锋没有追，只在他外套上划开一根线头，便收回灰袖。</p>
“刚过化劲就带着伤追人，言无咎没教过惜命？”裴照问。</p>
“教了，没学会。”</p>
七号还要动，裴照看了他一眼：“假东西已经拿了，再打下去，丢的是启岳的人。”</p>
那人咬了咬牙，抓起文件袋，推开侧门退了出去。沈墨的人守在外面，却没有接到江野的拦截信号，只能看着黑色商务车冲出后巷。</p>
理疗室里剩下两个人。</p>
江野看向裴照：“你替他挡刀？”</p>
“我替自己省事。七号今晚折在这里，启岳会算到所有在册顾问头上。”裴照拉下袖口，遮住窄刀，“我还没从那本册子里除名。”</p>
启岳安保在工商资料里只有普通保安资质，所谓特别事务组也从不对外招人。裴照年轻时在北方犯过一桩武门旧案，死的是暗劲巅峰，证人、监控和卷宗却在一个月内散得干干净净。替他压下案子的公司几经换名，最后并进了启岳。</p>
“我那时已经准备去自首。”裴照看着理疗床边磨旧的皮革，“案子出后的第七天，启岳的人把一份无罪结案记录和顾问合同一起放到我面前。我没求他们压案，他们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合同不签，消失的证人会回来，教我练刀的武馆也会被写进卷宗。”</p>
裴照最后还是签了。启岳看中的就是他那身化劲，三次调遣，比压下一桩旧案划算。此后每次接单，他只看得到项目号、地点和目标；出钱的人不见面，调遣完成以后，档案里便划掉一笔。</p>
“旧船坞是第三次？”江野问。</p>
“他们算我没交差。”</p>
“所以还欠着？”</p>
“账在别人手里，怎么算由别人。”裴照笑得有点冷，“这也是启岳养刀的办法。有人欠案子，有人欠命，还有人一家老小的生计都在合同里。陆财神出钱能借刀，借哪一把、砍到什么程度，他说了不全算。”</p>
江野想起曹家旧宅。陆财神那晚正忙着保北线，盛怀钧也没有调动化劲的权限，七号却准时进了曹家院子。</p>
“谁批七号去抢附页？”</p>
“特别事务组的甲级单。”</p>
“签单人呢？”</p>
“没有名字，只有项目号。启岳的人负责调刀，项目从哪儿来，连我也看不见。”裴照抬眼，“陆财神管天澜的商业盘，启岳替更上面的人守盘。钱和刀平时各走各的，真碰到不能留的东西，才会落到同一处。”</p>
这便是无署名批注后面的另一层。</p>
那个人能改托管权限，也能越过陆财神递出甲级单。可启岳只是接单的地方，往上还有谁，仍旧没有露面。</p>
江野问：“为什么告诉我？”</p>
“我没告诉你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裴照站起身，“今晚只是还言无咎一晚听刀的人情。还有，我不</p>
第二天晚上八点四十，西郊启岳康复中心熄了门诊灯。</p>
这地方挂着运动损伤的牌子，白天给退役运动员和有钱人做理疗，晚上只留后门。邱放按约定把装着假附页的文件袋放进寄存柜，关门时故意输错一次密码，让藏在街对面的沈墨看清柜号。</p>
九点零三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停进后巷。</p>
下车的人戴着口罩，右腕缠着固定带。沈墨只拍到一个侧影，江野已经认出来了。曹家旧宅那晚，就是这只手伸向清偿附页，又在他过桥后的第一掌里伤了腕。</p>
“七号。”沈墨低声道，“对上了。”</p>
男人刷访客码进门，没有立刻去寄存柜，先在一楼走了两圈，连洗手间都看了一遍。确认没人跟踪，他才取走文件袋，乘电梯下到地下一层。</p>
江野等了半分钟，从消防通道跟下去。</p>
康复中心的地下层没有病房，只有训练室和一排带锁的理疗间。空气里有很重的药油味，墙边立着拳靶、沙袋和几架练力量的器械。七号穿过走廊，进了最里面那间屋。</p>
走廊尽头还有一只铁皮资料柜，柜门上只贴数字，不写名字。九个格口里有六个夹着当天的治疗单，费用承担方全是启岳特别事务组。运动员只占白天门诊，夜里的病人另有名册。</p>
七号那张写着右腕筋腱撕裂，首次治疗时间正是曹家旧宅出事后的清晨。</p>
门合上前，江野看见桌边坐着两个人。一名医生正在拆固定带，另一个人的灰布袖口搭在椅背上，袖子里露出半寸窄刀。</p>
裴照。</p>
江野脚步停了一下。</p>
屋里的人已经开口：“既然来了，站门外也听不全。”</p>
七号猛地回头。受伤的右手刚抬起，裴照用刀鞘在桌边敲了一下：“手还要不要了？”</p>
那人盯着江野，眼神发冷，却没有扑上来。医生重新给他缠好固定带，收拾东西离开。经过江野身边时，连头都没敢抬。</p>
江野走进理疗室，把门关上：“启岳的康复服务不错，抢东西还包治伤。”</p>
“干这行，手脚总会坏。”裴照仍坐着，“有人管修，才有人肯卖命。”</p>
七号拆开文件袋，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空白旧纸，脸色顿时变了。他抓起手机要发消息，江野一步贴到桌前，手掌按住文件袋。七号左手成掌，撞向他胸口。</p>
同样的起手，力道却比曹家那晚急。</p>
江野肩伤未愈，没有硬接。他腰胯一沉，让掌力沿肋侧走下去，脚下橡胶地垫当场裂开一道口子。七号想撤手，江野的指尖已经搭上他的肘弯，劲刚要送回，半寸冷光忽然横在两人中间。</p>
裴照的刀到了。</p>
江野松开七号，侧身避过刀尖。刀锋没有追，只在他外套上划开一根线头，便收回灰袖。</p>
“刚过化劲就带着伤追人，言无咎没教过惜命？”裴照问。</p>
“教了，没学会。”</p>
七号还要动，裴照看了他一眼：“假东西已经拿了，再打下去，丢的是启岳的人。”</p>
那人咬了咬牙，抓起文件袋，推开侧门退了出去。沈墨的人守在外面，却没有接到江野的拦截信号，只能看着黑色商务车冲出后巷。</p>
理疗室里剩下两个人。</p>
江野看向裴照：“你替他挡刀？”</p>
“我替自己省事。七号今晚折在这里，启岳会算到所有在册顾问头上。”裴照拉下袖口，遮住窄刀，“我还没从那本册子里除名。”</p>
启岳安保在工商资料里只有普通保安资质，所谓特别事务组也从不对外招人。裴照年轻时在北方犯过一桩武门旧案，死的是暗劲巅峰，证人、监控和卷宗却在一个月内散得干干净净。替他压下案子的公司几经换名，最后并进了启岳。</p>
“我那时已经准备去自首。”裴照看着理疗床边磨旧的皮革，“案子出后的第七天，启岳的人把一份无罪结案记录和顾问合同一起放到我面前。我没求他们压案，他们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合同不签，消失的证人会回来，教我练刀的武馆也会被写进卷宗。”</p>
裴照最后还是签了。启岳看中的就是他那身化劲，三次调遣，比压下一桩旧案划算。此后每次接单，他只看得到项目号、地点和目标；出钱的人不见面，调遣完成以后，档案里便划掉一笔。</p>
“旧船坞是第三次？”江野问。</p>
“他们算我没交差。”</p>
“所以还欠着？”</p>
“账在别人手里，怎么算由别人。”裴照笑得有点冷，“这也是启岳养刀的办法。有人欠案子，有人欠命，还有人一家老小的生计都在合同里。陆财神出钱能借刀，借哪一把、砍到什么程度，他说了不全算。”</p>
江野想起曹家旧宅。陆财神那晚正忙着保北线，盛怀钧也没有调动化劲的权限，七号却准时进了曹家院子。</p>
“谁批七号去抢附页？”</p>
“特别事务组的甲级单。”</p>
“签单人呢？”</p>
“没有名字，只有项目号。启岳的人负责调刀，项目从哪儿来，连我也看不见。”裴照抬眼，“陆财神管天澜的商业盘，启岳替更上面的人守盘。钱和刀平时各走各的，真碰到不能留的东西，才会落到同一处。”</p>
这便是无署名批注后面的另一层。</p>
那个人能改托管权限，也能越过陆财神递出甲级单。可启岳只是接单的地方，往上还有谁，仍旧没有露面。</p>
江野问：“为什么告诉我？”</p>
“我没告诉你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裴照站起身，“今晚只是还言无咎一晚听刀的人情。还有，我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