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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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转。</p>
油烟裹着热气，往人脸上扑。</p>
张伟刚洗完三大筐碗碟。</p>
袖口挽到胳膊肘，工服湿了大半。</p>
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p>
转身正要去备菜区帮忙。</p>
后厨主管赵强叼着烟，晃了过来。</p>
赵强是老板的远房表弟。</p>
在后厨横惯了，没人敢惹。</p>
他站在张伟跟前，吐了个烟圈。</p>
指尖点了点墙角的冻货堆。</p>
“这批冻肉，你搬去冷库。”</p>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帮工都愣了。</p>
墙角堆着二十多箱冻肉。</p>
每箱少说五十斤。</p>
平时都是两个壮工搭伙搬。</p>
赵强居然让张伟一个人干。</p>
洗菜的张阿姨嘴动了动，没敢说话。</p>
两个学徒缩着脖子，偷偷往这边瞟。</p>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刁难。</p>
张伟看了眼那堆货箱。</p>
他没争辩，也没抱怨。</p>
“知道了。”</p>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了过去。</p>
弯腰扣住箱底，腰腹发力。</p>
整箱冻肉直接被他扛上肩膀。</p>
脚步稳得很，半点不晃。</p>
周围人都看傻了。</p>
这箱子沉得要死，两个人抬都费劲。</p>
张伟一个人扛着走，跟没事人一样？</p>
赵强嘴里的烟顿了一下。</p>
他本来想让张伟累到垮掉，知难而退。</p>
没想到这小子力气这么大。</p>
张伟一趟接一趟地搬。</p>
额头上的汗往下掉，脚步没慢半分。</p>
冷库寒气重，出来时眉毛上都沾了霜。</p>
不到二十分钟，二十多箱货全搬完了。</p>
他从冷库出来，脸不红气不喘。</p>
随手扯过毛巾擦了把脸。</p>
旁边两个学徒看得眼睛都直了。</p>
张阿姨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p>
赵强脸有点挂不住。</p>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p>
本想给张伟个下马威。</p>
反倒让他当众露了一手。</p>
赵强心里更不爽了。</p>
他打定主意，今天非得治治这小子。</p>
中午盘账的时候，事又来了。</p>
赵强翻着台账，突然一拍桌子。</p>
响声吓得旁边的学徒一哆嗦。</p>
“张伟！你给我过来！”</p>
张伟正在擦灶台，闻言走了过去。</p>
赵强把账本“啪”地甩在他面前。</p>
纸页翻得哗哗响。</p>
“你自己看！五块钱的账对不上！”</p>
赵强扯着嗓子喊，整个后厨都能听见。</p>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能干点啥？”</p>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往这边看。</p>
张伟低头扫了一眼账本。</p>
就是客人抹了五块钱零头，没写备注。</p>
根本算不上错账。</p>
赵强就是鸡蛋里挑骨头。</p>
“这个月奖金，扣五十。”</p>
赵强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p>
“再犯这种错，直接卷铺盖滚蛋。”</p>
张伟抬眼，看了赵强一眼。</p>
五十块，够他买三天的菜。</p>
够给家里孩子买两盒牛奶。</p>
他攥了攥拳，又慢慢松开。</p>
“知道了。”</p>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p>
拿起笔，在账本上补了备注。</p>
转身回去接着擦灶台。</p>
后背挺得很直。</p>
张阿姨摇了摇头，一脸惋惜。</p>
学徒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p>
“强哥这也太过分了，摆明了找茬。”</p>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报复你。”</p>
赵强看着张伟的背影。</p>
见他没反驳，心里更得意了。</p>
软柿子，就得使劲捏。</p>
他就喜欢看别人忍气吞声的样子。</p>
下午备菜，张伟切土豆丝。</p>
菜刀落在菜板上，咚咚作响。</p>
节奏均匀，丝毫不乱。</p>
切出来的土豆丝根根粗细一致。</p>
旁边的学徒都在偷偷学他的刀工。</p>
赵强又晃了过来。</p>
他斜着眼看了会儿菜板。</p>
突然伸手，扒拉了一下菜板边缘。</p>
“切这么粗？给谁吃呢？喂猪啊？”</p>
他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强。</p>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p>
张伟手里的刀没停。</p>
他切的土豆丝，标准得像量过。</p>
根本不粗。</p>
赵强就是没事找事。</p>
“说你呢！听见没有？聋了？”</p>
赵强抬脚，踹了一下菜板腿。</p>
菜板晃了晃，几根土豆丝掉在台面上。</p>
“整天心不在焉的，不想干就直说。”</p>
赵强斜着眼，语气里全是挑衅。</p>
张伟握着菜刀的手，指节泛白。</p>
刀刃映着他的眼睛，冷得很。</p>
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p>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了下去。</p>
不能发火。</p>
这份工作，每个月四千五。</p>
包两顿饭，月底准时发薪。</p>
他找了半个月才找到。</p>
房租要交，生活费要出。</p>
他没资格任性，没资格掀桌子。</p>
张伟低头，把掉出来的土豆丝扫到一边。</p>
“我重新切。”</p>
他拿起刀，接着切剩下的土豆。</p>
动作依旧稳，刀工依旧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连呼吸都没乱半分。</p>
赵强讨了个没趣。</p>
他本想逼张伟发火，正好找借口开人。</p>
结果张伟从头到尾都没接茬。</p>
他站在那儿，骂也不是，走也不是。</p>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看的很。</p>
最后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p>
周围的人看在眼里。</p>
有人觉得张伟窝囊，没骨气。</p>
也有人暗自佩服他的定力。</p>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p>
最后一桌客人走光，后厨终于打烊。</p>
其他人收拾完东西，陆续换衣服下班。</p>
张伟正准备锁工具柜。</p>
赵强走了过来，指着头顶的排烟罩。</p>
“这个，你今晚擦干净。”</p>
“明天我过来检查，有一点油垢都不行。”</p>
张伟抬头看了一眼。</p>
那排烟罩挂在灶台上方。</p>
半年没清过，油垢厚得能刮下来。</p>
平时都是花钱找专业师傅来洗。</p>
又脏又累，还得爬高，风险不小。</p>
张阿姨在旁边听着，都忍不住了。</p>
“强哥，这罩子这么高，一个人不好弄啊。”</p>
“关你屁事？”赵强瞪了她一眼。</p>
“不想干你也一起留下来擦？”</p>
张阿姨立刻闭了嘴，拿起包赶紧走了。</p>
其他人也不敢多话，一溜烟全走了。</p>
后厨瞬间空了，只剩张伟一个人。</p>
他看着头顶的排烟罩，没说话。</p>
搬来梯子，拎上清洁剂和钢丝球。</p>
直接爬了上去。</p>
油垢又厚又黏，沾在手上腻得慌。</p>
清洁剂的味道刺鼻，熏得眼睛发酸。</p>
黑色的油污顺着胳膊往下流。</p>
渗进衣服里，又黏又痒。</p>
张伟一下一下地擦。</p>
动作机械，力道却很稳。</p>
四周很安静。</p>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街道上的车声。</p>
他擦着擦着，手里的钢丝球突然停了。</p>
整个人僵在梯子上，一动不动。</p>
眼睛死死盯着排烟罩的角落。</p>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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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转。</p>
油烟裹着热气，往人脸上扑。</p>
张伟刚洗完三大筐碗碟。</p>
袖口挽到胳膊肘，工服湿了大半。</p>
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p>
转身正要去备菜区帮忙。</p>
后厨主管赵强叼着烟，晃了过来。</p>
赵强是老板的远房表弟。</p>
在后厨横惯了，没人敢惹。</p>
他站在张伟跟前，吐了个烟圈。</p>
指尖点了点墙角的冻货堆。</p>
“这批冻肉，你搬去冷库。”</p>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帮工都愣了。</p>
墙角堆着二十多箱冻肉。</p>
每箱少说五十斤。</p>
平时都是两个壮工搭伙搬。</p>
赵强居然让张伟一个人干。</p>
洗菜的张阿姨嘴动了动，没敢说话。</p>
两个学徒缩着脖子，偷偷往这边瞟。</p>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刁难。</p>
张伟看了眼那堆货箱。</p>
他没争辩，也没抱怨。</p>
“知道了。”</p>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了过去。</p>
弯腰扣住箱底，腰腹发力。</p>
整箱冻肉直接被他扛上肩膀。</p>
脚步稳得很，半点不晃。</p>
周围人都看傻了。</p>
这箱子沉得要死，两个人抬都费劲。</p>
张伟一个人扛着走，跟没事人一样？</p>
赵强嘴里的烟顿了一下。</p>
他本来想让张伟累到垮掉，知难而退。</p>
没想到这小子力气这么大。</p>
张伟一趟接一趟地搬。</p>
额头上的汗往下掉，脚步没慢半分。</p>
冷库寒气重，出来时眉毛上都沾了霜。</p>
不到二十分钟，二十多箱货全搬完了。</p>
他从冷库出来，脸不红气不喘。</p>
随手扯过毛巾擦了把脸。</p>
旁边两个学徒看得眼睛都直了。</p>
张阿姨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p>
赵强脸有点挂不住。</p>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p>
本想给张伟个下马威。</p>
反倒让他当众露了一手。</p>
赵强心里更不爽了。</p>
他打定主意，今天非得治治这小子。</p>
中午盘账的时候，事又来了。</p>
赵强翻着台账，突然一拍桌子。</p>
响声吓得旁边的学徒一哆嗦。</p>
“张伟！你给我过来！”</p>
张伟正在擦灶台，闻言走了过去。</p>
赵强把账本“啪”地甩在他面前。</p>
纸页翻得哗哗响。</p>
“你自己看！五块钱的账对不上！”</p>
赵强扯着嗓子喊，整个后厨都能听见。</p>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能干点啥？”</p>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往这边看。</p>
张伟低头扫了一眼账本。</p>
就是客人抹了五块钱零头，没写备注。</p>
根本算不上错账。</p>
赵强就是鸡蛋里挑骨头。</p>
“这个月奖金，扣五十。”</p>
赵强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p>
“再犯这种错，直接卷铺盖滚蛋。”</p>
张伟抬眼，看了赵强一眼。</p>
五十块，够他买三天的菜。</p>
够给家里孩子买两盒牛奶。</p>
他攥了攥拳，又慢慢松开。</p>
“知道了。”</p>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p>
拿起笔，在账本上补了备注。</p>
转身回去接着擦灶台。</p>
后背挺得很直。</p>
张阿姨摇了摇头，一脸惋惜。</p>
学徒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p>
“强哥这也太过分了，摆明了找茬。”</p>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报复你。”</p>
赵强看着张伟的背影。</p>
见他没反驳，心里更得意了。</p>
软柿子，就得使劲捏。</p>
他就喜欢看别人忍气吞声的样子。</p>
下午备菜，张伟切土豆丝。</p>
菜刀落在菜板上，咚咚作响。</p>
节奏均匀，丝毫不乱。</p>
切出来的土豆丝根根粗细一致。</p>
旁边的学徒都在偷偷学他的刀工。</p>
赵强又晃了过来。</p>
他斜着眼看了会儿菜板。</p>
突然伸手，扒拉了一下菜板边缘。</p>
“切这么粗？给谁吃呢？喂猪啊？”</p>
他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强。</p>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p>
张伟手里的刀没停。</p>
他切的土豆丝，标准得像量过。</p>
根本不粗。</p>
赵强就是没事找事。</p>
“说你呢！听见没有？聋了？”</p>
赵强抬脚，踹了一下菜板腿。</p>
菜板晃了晃，几根土豆丝掉在台面上。</p>
“整天心不在焉的，不想干就直说。”</p>
赵强斜着眼，语气里全是挑衅。</p>
张伟握着菜刀的手，指节泛白。</p>
刀刃映着他的眼睛，冷得很。</p>
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p>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了下去。</p>
不能发火。</p>
这份工作，每个月四千五。</p>
包两顿饭，月底准时发薪。</p>
他找了半个月才找到。</p>
房租要交，生活费要出。</p>
他没资格任性，没资格掀桌子。</p>
张伟低头，把掉出来的土豆丝扫到一边。</p>
“我重新切。”</p>
他拿起刀，接着切剩下的土豆。</p>
动作依旧稳，刀工依旧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连呼吸都没乱半分。</p>
赵强讨了个没趣。</p>
他本想逼张伟发火，正好找借口开人。</p>
结果张伟从头到尾都没接茬。</p>
他站在那儿，骂也不是，走也不是。</p>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看的很。</p>
最后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p>
周围的人看在眼里。</p>
有人觉得张伟窝囊，没骨气。</p>
也有人暗自佩服他的定力。</p>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p>
最后一桌客人走光，后厨终于打烊。</p>
其他人收拾完东西，陆续换衣服下班。</p>
张伟正准备锁工具柜。</p>
赵强走了过来，指着头顶的排烟罩。</p>
“这个，你今晚擦干净。”</p>
“明天我过来检查，有一点油垢都不行。”</p>
张伟抬头看了一眼。</p>
那排烟罩挂在灶台上方。</p>
半年没清过，油垢厚得能刮下来。</p>
平时都是花钱找专业师傅来洗。</p>
又脏又累，还得爬高，风险不小。</p>
张阿姨在旁边听着，都忍不住了。</p>
“强哥，这罩子这么高，一个人不好弄啊。”</p>
“关你屁事？”赵强瞪了她一眼。</p>
“不想干你也一起留下来擦？”</p>
张阿姨立刻闭了嘴，拿起包赶紧走了。</p>
其他人也不敢多话，一溜烟全走了。</p>
后厨瞬间空了，只剩张伟一个人。</p>
他看着头顶的排烟罩，没说话。</p>
搬来梯子，拎上清洁剂和钢丝球。</p>
直接爬了上去。</p>
油垢又厚又黏，沾在手上腻得慌。</p>
清洁剂的味道刺鼻，熏得眼睛发酸。</p>
黑色的油污顺着胳膊往下流。</p>
渗进衣服里，又黏又痒。</p>
张伟一下一下地擦。</p>
动作机械，力道却很稳。</p>
四周很安静。</p>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街道上的车声。</p>
他擦着擦着，手里的钢丝球突然停了。</p>
整个人僵在梯子上，一动不动。</p>
眼睛死死盯着排烟罩的角落。</p>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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