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镜子里那个东西，以及一个关节有病的老年人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张狂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p>
是闻到了铁锈味。</p>
不是仓库的铁锈味。是他自己身上的。干涸的血混着汗，发酵了十个小时，酸臭得他自己都皱了一下鼻子。</p>
他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像被人灌了水泥，僵硬、沉重、迟滞。但能动。</p>
炁海的余量大概恢复到了百分之十二左右。二郎神没有报数。他现在很安静。那种安静让张狂心里发毛。</p>
仓库的角落里靠着一面碎了半边的穿衣镜。之前从隔壁废弃宿舍楼搬来的，本来是用来练拳时校正架势。</p>
张狂走过去。</p>
站在镜子前面。</p>
镜子碎了左上角一大块，剩下的部分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他的脸在裂纹里被切成好几块。</p>
白头发。这个他习惯了。</p>
脸色灰败。正常。打了那么一场，能没死就不错了。</p>
嘴唇干裂。缺水。</p>
然后他看见了眼睛。</p>
左眼。</p>
虹膜的边缘有一圈金色。</p>
不是那种战斗状态下炁涌上来时的短暂泛光。张狂太熟悉那种状态了——炁一退，光就消。</p>
这次不一样。</p>
他站在镜子前面。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炁。身体里安安静静。炁海像一口快干的井。</p>
但那圈金色就在那里。</p>
嵌在他左眼虹膜的最外缘。像有人用极细的金线在他的瞳孔外面绕了一圈。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旦发现了，就再也看不到别的。</p>
张狂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左眼。</p>
盯了五秒。</p>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撑开左眼的眼皮。凑近了看。</p>
金色没有消退的迹象。</p>
他放下手。退后一步。</p>
二郎神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p>
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p>
“常驻化了。”</p>
三个字。</p>
张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p>
“多久了？”</p>
“无法判断精确时间。但根据色素沉着的深度推测——至少在你昏迷期间就已经形成。”</p>
“能消吗？”</p>
沉默。</p>
一秒。两秒。</p>
“不能。”</p>
又是这两个字。</p>
张狂没有发火。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站在那面碎镜子前面，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只左眼边缘的金线。</p>
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他自己清楚。</p>
他移开目光。不看镜子了。转身走向铁架床旁边的水壶。拿起来倒水。</p>
水壶是铁皮的。不重。</p>
他的手握上去。五根手指收拢。正常。</p>
倒水。水流从壶嘴里流进搪瓷杯。正常。</p>
放下水壶。</p>
——不正常。</p>
他放下水壶的时候，手指松开壶柄的顺序是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依次弹开。像弹琴一样。</p>
人类放东西不是这个松法。人类是整只手同时松开。</p>
张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p>
二郎神的声音又响了。</p>
“你刚才倒水的时候，手腕的旋转幅度超过了正常人类的活动范围。多了十五度。”</p>
张狂没说话。</p>
他走到铁门前面。推开门。再关上。</p>
“推门的时候你的五根脚趾全部抓紧了地面。人类推门不需要用脚趾抓地。”</p>
张狂的下颌收紧了。</p>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再走回来。</p>
“步态。你的重心转移轨迹是弧线形的，不是直线形的。灵长类的运动模式。另外，你转身的时候头先动，肩膀后动，腰最后动。这是猿猴的转向习惯。人类是腰先动。”</p>
张狂站在仓库中央。一动不动。</p>
每一条都是细节。</p>
每一条都不是他能主动控制的。</p>
他的身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把“人类”的运动模式替换成了别的东西。</p>
“还有呢？”张狂的声音很平。</p>
“你呼吸的时候上唇会不自觉地往上掀。幅度很小。但在光线充足的环境里，近距离能看到你的犬齿。”</p>
“够了。”</p>
二郎神没再说。</p>
仓库里安静了十几秒。</p>
张狂走回铁架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p>
屏幕上七个未接来电。</p>
他没看那两个格式不对的陌生号码。直接翻到王也的号码。</p>
按了回拨。</p>
嘟了一声。就接了。</p>
快得不正常。像一直在等。</p>
“哟。”王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洋洋的。“睡醒了？”</p>
“嗯。”</p>
“你那一觉睡得够久的，我都以为你挂了。”</p>
张狂没接这茬。“你说要见面。什么时候，哪里。”</p>
“急什么。”王也的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明天下午，城西老街有个茶馆，叫听雨居。三点。行不行？”</p>
“行。”</p>
“就你一个人来。”</p>
“废话。”</p>
王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那明天见。对了——”</p>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一下。还是那种随意，但底下多了点什么。</p>
“你见我之前，最好把自己左眼的问题处理一下。”</p>
张狂的手指在手机上收紧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戴个墨镜也行，美瞳也行。”王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吊儿郎当。“总之别让人看见。”</p>
“茶馆里人多眼杂。”</p>
啪。</p>
挂了。</p>
张狂举着手机。</p>
他没问王也是怎么知道他左眼的事的。</p>
因为问了也没意义。能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找他的人，手里掌握的信息量只会比他以为的多。</p>
脑子里炸了。</p>
孙悟空的声音终于响了。不是沉默了。是那种刚睡醒的、含混的、带着起床气的嚷嚷：“去了先打一架！试试他几斤几两！武当的崽子，俺倒要看看他的拳头硬不硬！”</p>
哪吒的声音紧跟着冒出来，咯咯笑：“他知道我们的事诶。他知道左眼的事。这个人好有趣。他的炁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我想尝尝——”</p>
二郎神冷冷地切进来：“闭嘴。宿主，你去之前需要收集这个人的情报。武当派的传承、他在公司的人脉层级、他的炁种属性——”</p>
三个声音在脑子里叠成了一锅粥。</p>
张狂抬起手。</p>
啪。</p>
巴掌拍在自己太阳穴上。力道不小。拍得耳朵嗡了一下。</p>
“闭嘴。”</p>
“全闭嘴。”</p>
“再吵把你们三个全静音。”</p>
脑子里安静了半秒。</p>
哪吒嘟囔了一句：“你又凶我……”</p>
然后真安静了。</p>
张狂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p>
他走到仓库中间那片空地上。</p>
站定。</p>
深吸一口气。</p>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任何一个异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事——</p>
他开始练习走路。</p>
左脚迈出去。脚跟先着地。脚掌再落下。脚趾不许抓地。重心走直线。不许走弧线。</p>
一步。两步。三步。</p>
转身。腰先动。肩膀跟着动。头最后动。</p>
再走。</p>
手臂摆幅收小。不许超过身体宽度。</p>
停下来。蹲下去。膝盖并拢。不许外撇。脚掌平放。脚趾不许扣地面。</p>
站起来。</p>
开门。松手。五根手指同时松开。不许依次弹开。</p>
关门。</p>
再开。</p>
再关。</p>
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到了极点。像一具被人用提线操控的木偶。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用力过猛的“正常”。</p>
二郎神看了三分钟。</p>
开口了。</p>
声音很淡。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p>
“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像一个关节退化的老年人在做康复训练。”</p>
停了一下。</p>
“丑陋。”</p>
又停了一下。</p>
“但至少像个人了。”</p>
张狂没搭理他。</p>
他继续走。继续蹲。继续站。继续开门关门。</p>
机械地、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做一个人类。</p>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从铁门的缝隙里缩回去了。</p>
仓库里暗下来。</p>
张狂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累的。炁海余量不到百分之十二的身体做这些动作根本消耗不了什么体力。</p>
是绷的。</p>
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抗本能。身体想往那个方向走，他偏要往这个方向拽。这种拉扯比打一场架都累。</p>
他站在黑暗里。喘了几口气。</p>
然后他走到那面碎镜子前面。</p>
最后看了一眼。</p>
左眼边缘的金色，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到。</p>
几乎。</p>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p>
而且明天，它只会比今天更亮一点。</p>
张狂把镜子翻了个面。朝墙放。</p>
他在铁架床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到那两个位数不对的陌生号码。</p>
盯着看了几秒。</p>
没回拨。</p>
他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躺了下去。</p>
闭上眼之前，他听见脑子里极轻极远的一声。</p>
不是二郎神。</p>
不是哪吒。</p>
是孙悟空。</p>
那只猴王没有说话。</p>
它只是在幕布后面，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p>
</p>
张狂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p>
是闻到了铁锈味。</p>
不是仓库的铁锈味。是他自己身上的。干涸的血混着汗，发酵了十个小时，酸臭得他自己都皱了一下鼻子。</p>
他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像被人灌了水泥，僵硬、沉重、迟滞。但能动。</p>
炁海的余量大概恢复到了百分之十二左右。二郎神没有报数。他现在很安静。那种安静让张狂心里发毛。</p>
仓库的角落里靠着一面碎了半边的穿衣镜。之前从隔壁废弃宿舍楼搬来的，本来是用来练拳时校正架势。</p>
张狂走过去。</p>
站在镜子前面。</p>
镜子碎了左上角一大块，剩下的部分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他的脸在裂纹里被切成好几块。</p>
白头发。这个他习惯了。</p>
脸色灰败。正常。打了那么一场，能没死就不错了。</p>
嘴唇干裂。缺水。</p>
然后他看见了眼睛。</p>
左眼。</p>
虹膜的边缘有一圈金色。</p>
不是那种战斗状态下炁涌上来时的短暂泛光。张狂太熟悉那种状态了——炁一退，光就消。</p>
这次不一样。</p>
他站在镜子前面。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炁。身体里安安静静。炁海像一口快干的井。</p>
但那圈金色就在那里。</p>
嵌在他左眼虹膜的最外缘。像有人用极细的金线在他的瞳孔外面绕了一圈。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旦发现了，就再也看不到别的。</p>
张狂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左眼。</p>
盯了五秒。</p>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撑开左眼的眼皮。凑近了看。</p>
金色没有消退的迹象。</p>
他放下手。退后一步。</p>
二郎神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p>
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p>
“常驻化了。”</p>
三个字。</p>
张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p>
“多久了？”</p>
“无法判断精确时间。但根据色素沉着的深度推测——至少在你昏迷期间就已经形成。”</p>
“能消吗？”</p>
沉默。</p>
一秒。两秒。</p>
“不能。”</p>
又是这两个字。</p>
张狂没有发火。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站在那面碎镜子前面，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只左眼边缘的金线。</p>
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他自己清楚。</p>
他移开目光。不看镜子了。转身走向铁架床旁边的水壶。拿起来倒水。</p>
水壶是铁皮的。不重。</p>
他的手握上去。五根手指收拢。正常。</p>
倒水。水流从壶嘴里流进搪瓷杯。正常。</p>
放下水壶。</p>
——不正常。</p>
他放下水壶的时候，手指松开壶柄的顺序是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依次弹开。像弹琴一样。</p>
人类放东西不是这个松法。人类是整只手同时松开。</p>
张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p>
二郎神的声音又响了。</p>
“你刚才倒水的时候，手腕的旋转幅度超过了正常人类的活动范围。多了十五度。”</p>
张狂没说话。</p>
他走到铁门前面。推开门。再关上。</p>
“推门的时候你的五根脚趾全部抓紧了地面。人类推门不需要用脚趾抓地。”</p>
张狂的下颌收紧了。</p>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再走回来。</p>
“步态。你的重心转移轨迹是弧线形的，不是直线形的。灵长类的运动模式。另外，你转身的时候头先动，肩膀后动，腰最后动。这是猿猴的转向习惯。人类是腰先动。”</p>
张狂站在仓库中央。一动不动。</p>
每一条都是细节。</p>
每一条都不是他能主动控制的。</p>
他的身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把“人类”的运动模式替换成了别的东西。</p>
“还有呢？”张狂的声音很平。</p>
“你呼吸的时候上唇会不自觉地往上掀。幅度很小。但在光线充足的环境里，近距离能看到你的犬齿。”</p>
“够了。”</p>
二郎神没再说。</p>
仓库里安静了十几秒。</p>
张狂走回铁架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p>
屏幕上七个未接来电。</p>
他没看那两个格式不对的陌生号码。直接翻到王也的号码。</p>
按了回拨。</p>
嘟了一声。就接了。</p>
快得不正常。像一直在等。</p>
“哟。”王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洋洋的。“睡醒了？”</p>
“嗯。”</p>
“你那一觉睡得够久的，我都以为你挂了。”</p>
张狂没接这茬。“你说要见面。什么时候，哪里。”</p>
“急什么。”王也的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明天下午，城西老街有个茶馆，叫听雨居。三点。行不行？”</p>
“行。”</p>
“就你一个人来。”</p>
“废话。”</p>
王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那明天见。对了——”</p>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一下。还是那种随意，但底下多了点什么。</p>
“你见我之前，最好把自己左眼的问题处理一下。”</p>
张狂的手指在手机上收紧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戴个墨镜也行，美瞳也行。”王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吊儿郎当。“总之别让人看见。”</p>
“茶馆里人多眼杂。”</p>
啪。</p>
挂了。</p>
张狂举着手机。</p>
他没问王也是怎么知道他左眼的事的。</p>
因为问了也没意义。能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找他的人，手里掌握的信息量只会比他以为的多。</p>
脑子里炸了。</p>
孙悟空的声音终于响了。不是沉默了。是那种刚睡醒的、含混的、带着起床气的嚷嚷：“去了先打一架！试试他几斤几两！武当的崽子，俺倒要看看他的拳头硬不硬！”</p>
哪吒的声音紧跟着冒出来，咯咯笑：“他知道我们的事诶。他知道左眼的事。这个人好有趣。他的炁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我想尝尝——”</p>
二郎神冷冷地切进来：“闭嘴。宿主，你去之前需要收集这个人的情报。武当派的传承、他在公司的人脉层级、他的炁种属性——”</p>
三个声音在脑子里叠成了一锅粥。</p>
张狂抬起手。</p>
啪。</p>
巴掌拍在自己太阳穴上。力道不小。拍得耳朵嗡了一下。</p>
“闭嘴。”</p>
“全闭嘴。”</p>
“再吵把你们三个全静音。”</p>
脑子里安静了半秒。</p>
哪吒嘟囔了一句：“你又凶我……”</p>
然后真安静了。</p>
张狂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p>
他走到仓库中间那片空地上。</p>
站定。</p>
深吸一口气。</p>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任何一个异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事——</p>
他开始练习走路。</p>
左脚迈出去。脚跟先着地。脚掌再落下。脚趾不许抓地。重心走直线。不许走弧线。</p>
一步。两步。三步。</p>
转身。腰先动。肩膀跟着动。头最后动。</p>
再走。</p>
手臂摆幅收小。不许超过身体宽度。</p>
停下来。蹲下去。膝盖并拢。不许外撇。脚掌平放。脚趾不许扣地面。</p>
站起来。</p>
开门。松手。五根手指同时松开。不许依次弹开。</p>
关门。</p>
再开。</p>
再关。</p>
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到了极点。像一具被人用提线操控的木偶。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用力过猛的“正常”。</p>
二郎神看了三分钟。</p>
开口了。</p>
声音很淡。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p>
“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像一个关节退化的老年人在做康复训练。”</p>
停了一下。</p>
“丑陋。”</p>
又停了一下。</p>
“但至少像个人了。”</p>
张狂没搭理他。</p>
他继续走。继续蹲。继续站。继续开门关门。</p>
机械地、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做一个人类。</p>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从铁门的缝隙里缩回去了。</p>
仓库里暗下来。</p>
张狂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累的。炁海余量不到百分之十二的身体做这些动作根本消耗不了什么体力。</p>
是绷的。</p>
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抗本能。身体想往那个方向走，他偏要往这个方向拽。这种拉扯比打一场架都累。</p>
他站在黑暗里。喘了几口气。</p>
然后他走到那面碎镜子前面。</p>
最后看了一眼。</p>
左眼边缘的金色，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到。</p>
几乎。</p>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p>
而且明天，它只会比今天更亮一点。</p>
张狂把镜子翻了个面。朝墙放。</p>
他在铁架床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到那两个位数不对的陌生号码。</p>
盯着看了几秒。</p>
没回拨。</p>
他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躺了下去。</p>
闭上眼之前，他听见脑子里极轻极远的一声。</p>
不是二郎神。</p>
不是哪吒。</p>
是孙悟空。</p>
那只猴王没有说话。</p>
它只是在幕布后面，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