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炮兵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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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转过身，看着蹲在迫击炮旁边的周士彰。他没有因为计划残缺而产生的懊恼。</p>
“怀谨，准备击发。”沈行下达了最后通牒。</p>
周士彰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不管后面的大炮，在炮兵的操典里，只有执行标定坐标这一个任务。</p>
他双手抱起一发82毫米高爆榴弹，将其悬停在炮筒的口部。</p>
山谷下方，日军的十几个滑雪兵已经滑到了黑风口峡谷的中段。在他们身后一百多米，四辆架着重机枪的马爬犁，在步兵的簇拥下，正正好地停在了那片悬空探出三四米远、厚达数米的巨大雪檐正下方。</p>
那是一个完美的重力标靶。</p>
“放！”</p>
沈行一声低吼。</p>
周士彰双手一松。</p>
“哐！”</p>
榴弹顺着光滑的炮膛滑落，底火撞击在击针上。</p>
“嗵——！”</p>
一声极其沉闷的出膛声在反斜面的山坳里响起。</p>
三秒钟后。</p>
“轰——！！！”</p>
两千八百米外，右侧高达两百多米的绝壁顶端，一团刺眼的火光和黑烟在雪檐的根部与岩壁交界处猛地炸开。</p>
不需要任何破片杀伤。82毫米高爆弹在极其封闭的岩壁夹角处爆炸，产生了极其恐怖的音爆和次声波。</p>
这股剧烈的震动波，瞬间撕裂了那些悬空积雪内部本就极其脆弱的应力平衡。</p>
峡谷底下的日军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炮响惊得停下了脚步。机枪手本能地转动枪口试图寻找目标。</p>
但他们听到的，不是机枪的回应，而是一阵从头顶传来的、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般的恐怖“轰隆隆”声。</p>
大林猛坐在队伍中后方的一辆马拉雪橇上，猛地抬起头。</p>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挂在两百米高空、长达几百米、重达数万吨的巨大白色雪檐，在炮弹的震动下彻底断裂。</p>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丝毫怜悯。</p>
那不是雪，那是一整座崩塌的白色山峰。几万吨的积雪夹杂着被崩裂的碎石和冰块，在重力加速度的狂暴拉扯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朝着峡谷底部的日军轰然砸下。</p>
“雪崩——！！！”</p>
绝望的嘶吼声刚刚从日军的喉咙里挤出，就被那震耳欲聋的物理轰鸣声彻底吞噬。</p>
白色的死神从天而降。</p>
四辆架着重机枪的马爬犁，连同那些精锐的步兵、满载的弹药，在这股极其恐怖的重力势能面前，连纸片都不如。积雪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在峡谷底部，瞬间填平了数十米深的沟壑。</p>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雪粉，像一场白色的风暴，顺着峡谷向两头疯狂倒灌。</p>
短短半分钟后。</p>
轰鸣声停止了。黑风口峡谷被彻底改变了地貌。</p>
原本平坦的谷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高达十几米的巨大雪堆。整个大林猛的第一梯队，包括那四挺被他寄予厚望的重机枪，被完完整整地、死死地夯在了这几万吨的积雪之下，连一具尸体都没能露出来。</p>
而在距离雪崩边缘五百多米外。</p>
日军的炮兵小队和少部分后卫步兵，满身都是被气浪冲过来的雪粉。他们呆呆地站在雪地里，看着前方那座凭空出现的“雪山”，握着步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p>
那两门被拆解拖拽的九二式步兵炮，完好无损地停在雪地上。</p>
山坳里，沈行放下望远镜，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沫。</p>
他没有因为没能全歼敌人而叹息。他看着远处那两门孤零零的火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p>
“大林猛的主力废了。没有了步兵和重机枪掩护，那两门炮就是摆设。”沈行转过身，端起长管步枪，“走。老牛沟的定向雷和冰河的打靶场，正好留给这些被吓破胆的残兵败将。”</p>
这场基于地理物理学的单向绞杀，才刚刚走完一半的流程。</p>
黑风口北侧的反斜面山坳里。</p>
刚才那场引发雪崩的巨大动静，让山谷间还在回荡着积雪滚落的沉闷余音。沈行趴在冻土上，举着蔡司望远镜，视野越过已经被几万吨白雪彻底填平的峡谷中段，锁定了停在五百多米开外的日军后卫部队。</p>
那里停着两辆装载着九二式步兵炮部件的马爬犁，以及二三十个因为前方雪崩而完全陷入呆滞的日本兵。</p>
这帮鬼子此刻正处于极其致命的战术真空期。</p>
在平原上，九二式步兵炮是步兵的噩梦。但在这齐腰深的雪坑里，它就是一堆累赘的死铁。步兵炮的防盾、车轮和炮管是拆解开绑在爬犁上的。日军炮兵如果想要反击，必须先在深雪中踩出一块平地，卸下部件重新组装。更要命的是，火炮开火会有巨大的后座力，它的两条驻锄必须死死地砸进坚硬的冻土里。如果直接架在半米深的软雪上开炮，一发炮弹打出去，火炮自己就会因为后座力向后翻跟头。</p>
更何况，沈行他们所在的炮位是典型的“反斜面阵地”。中间隔着高耸的山梁，日军的步兵炮是直射或平射火炮，根本打不到山梁背后的死角。而周士彰手里的82毫米迫击炮，打的是大抛物线的曲射弹道，天生就是为了翻山头砸人设计的。</p>
“怀谨，看底下的炮兵。”沈行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正在给迫击炮筒清理残渣的周士彰，“这可是你的同行。大林猛把他们扔在后头，这会儿他们连个沙袋掩体都没有，在雪地上就是活靶子。敲掉他们。”</p>
周士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旁边的弹药箱里拿出三发高爆榴弹，整齐地码放在底座旁。</p>
“沈大哥，只有三发了。”周士彰推了推眼镜，实打实地报了家底，“这82毫米的炮弹，一发就是好几斤重。俺们三个人背着炮筒底座，实在背不动太多。”他有些羞愧和懊恼。要是早知道这种情况，出来时候拼了体力消耗，也要多带几发炮弹。</p>
沈行点了点头。在没有后勤车辆的山地战里，重火力的弹药永远是掐脖子的短板。</p>
“三发够了。按照你们炮兵的操典来，打掉一门是一门。”沈行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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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转过身，看着蹲在迫击炮旁边的周士彰。他没有因为计划残缺而产生的懊恼。</p>
“怀谨，准备击发。”沈行下达了最后通牒。</p>
周士彰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不管后面的大炮，在炮兵的操典里，只有执行标定坐标这一个任务。</p>
他双手抱起一发82毫米高爆榴弹，将其悬停在炮筒的口部。</p>
山谷下方，日军的十几个滑雪兵已经滑到了黑风口峡谷的中段。在他们身后一百多米，四辆架着重机枪的马爬犁，在步兵的簇拥下，正正好地停在了那片悬空探出三四米远、厚达数米的巨大雪檐正下方。</p>
那是一个完美的重力标靶。</p>
“放！”</p>
沈行一声低吼。</p>
周士彰双手一松。</p>
“哐！”</p>
榴弹顺着光滑的炮膛滑落，底火撞击在击针上。</p>
“嗵——！”</p>
一声极其沉闷的出膛声在反斜面的山坳里响起。</p>
三秒钟后。</p>
“轰——！！！”</p>
两千八百米外，右侧高达两百多米的绝壁顶端，一团刺眼的火光和黑烟在雪檐的根部与岩壁交界处猛地炸开。</p>
不需要任何破片杀伤。82毫米高爆弹在极其封闭的岩壁夹角处爆炸，产生了极其恐怖的音爆和次声波。</p>
这股剧烈的震动波，瞬间撕裂了那些悬空积雪内部本就极其脆弱的应力平衡。</p>
峡谷底下的日军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炮响惊得停下了脚步。机枪手本能地转动枪口试图寻找目标。</p>
但他们听到的，不是机枪的回应，而是一阵从头顶传来的、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般的恐怖“轰隆隆”声。</p>
大林猛坐在队伍中后方的一辆马拉雪橇上，猛地抬起头。</p>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挂在两百米高空、长达几百米、重达数万吨的巨大白色雪檐，在炮弹的震动下彻底断裂。</p>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丝毫怜悯。</p>
那不是雪，那是一整座崩塌的白色山峰。几万吨的积雪夹杂着被崩裂的碎石和冰块，在重力加速度的狂暴拉扯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朝着峡谷底部的日军轰然砸下。</p>
“雪崩——！！！”</p>
绝望的嘶吼声刚刚从日军的喉咙里挤出，就被那震耳欲聋的物理轰鸣声彻底吞噬。</p>
白色的死神从天而降。</p>
四辆架着重机枪的马爬犁，连同那些精锐的步兵、满载的弹药，在这股极其恐怖的重力势能面前，连纸片都不如。积雪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在峡谷底部，瞬间填平了数十米深的沟壑。</p>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雪粉，像一场白色的风暴，顺着峡谷向两头疯狂倒灌。</p>
短短半分钟后。</p>
轰鸣声停止了。黑风口峡谷被彻底改变了地貌。</p>
原本平坦的谷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高达十几米的巨大雪堆。整个大林猛的第一梯队，包括那四挺被他寄予厚望的重机枪，被完完整整地、死死地夯在了这几万吨的积雪之下，连一具尸体都没能露出来。</p>
而在距离雪崩边缘五百多米外。</p>
日军的炮兵小队和少部分后卫步兵，满身都是被气浪冲过来的雪粉。他们呆呆地站在雪地里，看着前方那座凭空出现的“雪山”，握着步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p>
那两门被拆解拖拽的九二式步兵炮，完好无损地停在雪地上。</p>
山坳里，沈行放下望远镜，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沫。</p>
他没有因为没能全歼敌人而叹息。他看着远处那两门孤零零的火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p>
“大林猛的主力废了。没有了步兵和重机枪掩护，那两门炮就是摆设。”沈行转过身，端起长管步枪，“走。老牛沟的定向雷和冰河的打靶场，正好留给这些被吓破胆的残兵败将。”</p>
这场基于地理物理学的单向绞杀，才刚刚走完一半的流程。</p>
黑风口北侧的反斜面山坳里。</p>
刚才那场引发雪崩的巨大动静，让山谷间还在回荡着积雪滚落的沉闷余音。沈行趴在冻土上，举着蔡司望远镜，视野越过已经被几万吨白雪彻底填平的峡谷中段，锁定了停在五百多米开外的日军后卫部队。</p>
那里停着两辆装载着九二式步兵炮部件的马爬犁，以及二三十个因为前方雪崩而完全陷入呆滞的日本兵。</p>
这帮鬼子此刻正处于极其致命的战术真空期。</p>
在平原上，九二式步兵炮是步兵的噩梦。但在这齐腰深的雪坑里，它就是一堆累赘的死铁。步兵炮的防盾、车轮和炮管是拆解开绑在爬犁上的。日军炮兵如果想要反击，必须先在深雪中踩出一块平地，卸下部件重新组装。更要命的是，火炮开火会有巨大的后座力，它的两条驻锄必须死死地砸进坚硬的冻土里。如果直接架在半米深的软雪上开炮，一发炮弹打出去，火炮自己就会因为后座力向后翻跟头。</p>
更何况，沈行他们所在的炮位是典型的“反斜面阵地”。中间隔着高耸的山梁，日军的步兵炮是直射或平射火炮，根本打不到山梁背后的死角。而周士彰手里的82毫米迫击炮，打的是大抛物线的曲射弹道，天生就是为了翻山头砸人设计的。</p>
“怀谨，看底下的炮兵。”沈行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正在给迫击炮筒清理残渣的周士彰，“这可是你的同行。大林猛把他们扔在后头，这会儿他们连个沙袋掩体都没有，在雪地上就是活靶子。敲掉他们。”</p>
周士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旁边的弹药箱里拿出三发高爆榴弹，整齐地码放在底座旁。</p>
“沈大哥，只有三发了。”周士彰推了推眼镜，实打实地报了家底，“这82毫米的炮弹，一发就是好几斤重。俺们三个人背着炮筒底座，实在背不动太多。”他有些羞愧和懊恼。要是早知道这种情况，出来时候拼了体力消耗，也要多带几发炮弹。</p>
沈行点了点头。在没有后勤车辆的山地战里，重火力的弹药永远是掐脖子的短板。</p>
“三发够了。按照你们炮兵的操典来，打掉一门是一门。”沈行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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