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杀光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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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谷底，日军的后卫部队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p>
前方的雪崩切断了他们与大队长的联系，刚才的三发迫击炮又炸毁了他们的一门步兵炮。带队的小队长在雪崩发生时刚好处于边缘地带，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头上，此刻正满头是血地躺在雪地里昏迷不醒。</p>
失去指挥的二三十个日本兵和十几个炮兵，在这齐腰深的雪坑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他们试图将剩下的那门九二式步兵炮从马爬犁上卸下来组装，但两匹拉车的军马在刚才的炮击中受了惊，带着爬犁在雪窝子里乱窜，沉重的炮管被掀翻在雪里。</p>
几个鬼子兵拼命地在深雪里用手刨坑，试图给火炮的驻锄挖出一个能受力的硬底。还有十几个步兵端着三八大盖，紧张地盯着两侧的山壁，防止游击队冲下来。</p>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绕到了他们的正后方。</p>
沈行趴在半山腰的树林边缘，看着下方挤成一团的日军。</p>
这里的地形是一个缓坡，日军在下方的谷底，完全暴露在沈行他们的视线和射界之中。</p>
“各组就位。”沈行压低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极其沉稳地将捷克式轻机枪的两脚架卡在一截粗大的枯木上。</p>
大刘、二虎和小李子，分别在沈行的左右两侧拉开了横向的机枪阵地。老乔和小顺子则寻找了视野最好的两块大岩石。三十多支长管自动步枪，在树干和石头后面，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半圆形包围圈。</p>
“狙击组。盯着那几个还在刨雪装大炮的炮兵。争取把他们全干掉，炮兵会打枪，步兵可不会打炮。”</p>
“机枪组。负责压制那些端步枪的步兵。”</p>
沈行将捷克式的标尺卡在三百米的位置，食指平稳地搭在扳机上。</p>
他要的，就是利用居高临下的视野和全自动火力的绝对碾压，将这批残敌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彻底钉死在雪地里。</p>
“打。”</p>
沈行嘴唇微动，口令简短。</p>
黑风口南侧半山腰的枯树林边缘，三十多支自动火器同时开火。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只有枪栓往复撞击的机械运作和火药爆燃的闷响。</p>
大刘将捷克式轻机枪的两脚架稳稳地架在一截粗壮的红松倒木上。为了防止枪管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因连续射击导致金属退火变脆，他强压着扣死扳机的冲动，采用着极有节奏的两到三发短点射。</p>
7.92毫米的毛瑟尖头弹在三百米的距离上，依然保持着充沛的动能。山谷底部，一名日军步兵曹长正端着三八式步枪，试图在雪雾中寻找山坡上的枪口焰。两发机枪子弹一前一后击中了他的胸腔。</p>
冬季厚重的棉大衣和内部的绒衣没能挡住高速旋转的弹头。子弹穿透人体组织时产生的空腔效应，瞬间搅碎了他的肺叶。这名曹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迎面砸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蓬白色的雪粉。</p>
二虎和小李子的轻机枪从左右两翼梯次开火。三道交叉的火力线在谷底来回犁扫。</p>
在半米深的积雪中，日军步兵的战术素养失去了用武之地。按照《步兵操典》，遭遇伏击应当迅速散开、卧倒并寻找掩体。但当他们扑倒在雪地里时，松软的积雪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头顶，不仅视线被彻底剥夺，枪栓和抛壳窗里也灌满了冰渣。</p>
“寻找掩体！向后侧方转移！”</p>
几名经验丰富的日军军曹大声嘶喊，试图组织士兵利用马爬犁的残骸进行抵抗。但这片谷底是一个天然的缓坡，沈行队伍所处的半山腰拥有绝对的高度优势。从上往下打，日军所有的平面掩体都形同虚设。</p>
子弹不断钻入雪层，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次闷响，都伴随着一团殷红的血水在白雪下慢慢洇开。日军的反击显得凌乱而盲目，那些从雪窝子里盲目射出的6.5毫米步枪弹，大多打在了半山腰的树干和岩石上，崩起几块崩碎的树皮。</p>
在机枪组压制日军步兵的同时，老乔和小顺子等五名精确射手，根本没有去看那些乱窜的步兵。他们的准星，死死套在十几名试图挽救九二式步兵炮的日军炮兵身上。</p>
这是沈行战前交代的底线：打掉炮兵，火炮就是废铁。</p>
步兵炮作为支援武器，需要炮长、瞄准手、装填手等专业人员协同配合。一旦这些懂得计算诸元、测距和装药的技术兵被清除，普通的步兵面对这台复杂的机械完全无从下手。</p>
一名日军炮兵伍长正跪在雪地里，拼命地用工兵锹清理积雪，试图给那门完好火炮的驻锄挖出一个坚硬的着力点。在严寒中，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但动作依然机械而迅速。</p>
老乔趴在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后方，脸颊贴着冰冷的木质枪托。他观察了一下树枝摇晃的幅度，将标尺微微偏转。三百米的距离，冷空气密度大，子弹下坠会比平时明显。</p>
他吸了半口气，屏住呼吸，手指平稳地压下扳机。</p>
枪身微微一震。一发子弹跨越谷底，精准地击中了那名伍长的右侧太阳穴。子弹掀飞了半块头盖骨，伍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自己刚刚挖出的雪坑里，温热的脑浆洒在冰冷的炮管上，迅速凝结成冰。</p>
随后，小顺子和其他射手也按照各自的射界依次开火。</p>
一名正弯腰去抬炮弹箱的装填手背部中弹，脊椎被打断，趴在雪地上痛苦地抽搐；另一名拿着炮表试图建立观测点的军曹，胸部被一枪贯穿，靠在马爬犁的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的泡沫。</p>
狙击组的射击频率并不高，每一次开火都要经过仔细的瞄准。但在缺乏有效掩体、且被上层机枪火力死死压制的情况下，围绕在火炮周围的十几个日军炮兵，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个钉死在雪地里。</p>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完全停止。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呼啸，以及几名重伤日军喉咙里倒气的声音。</p>
“停火。警戒。”</p>
沈行从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枪上的残雪。他看着谷底的战果。“保持战斗队形，拉开十米散兵线推下去。大刘，带机枪组在上面架枪掩护，死死盯着雪堆死角。”</p>
沈行带着二十多名弟兄，顺着缓坡，踩着滑雪板呈扇形向谷底滑去。</p>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液的腥气和人体排泄物的味道。三十多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红雪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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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谷底，日军的后卫部队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p>
前方的雪崩切断了他们与大队长的联系，刚才的三发迫击炮又炸毁了他们的一门步兵炮。带队的小队长在雪崩发生时刚好处于边缘地带，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头上，此刻正满头是血地躺在雪地里昏迷不醒。</p>
失去指挥的二三十个日本兵和十几个炮兵，在这齐腰深的雪坑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他们试图将剩下的那门九二式步兵炮从马爬犁上卸下来组装，但两匹拉车的军马在刚才的炮击中受了惊，带着爬犁在雪窝子里乱窜，沉重的炮管被掀翻在雪里。</p>
几个鬼子兵拼命地在深雪里用手刨坑，试图给火炮的驻锄挖出一个能受力的硬底。还有十几个步兵端着三八大盖，紧张地盯着两侧的山壁，防止游击队冲下来。</p>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绕到了他们的正后方。</p>
沈行趴在半山腰的树林边缘，看着下方挤成一团的日军。</p>
这里的地形是一个缓坡，日军在下方的谷底，完全暴露在沈行他们的视线和射界之中。</p>
“各组就位。”沈行压低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极其沉稳地将捷克式轻机枪的两脚架卡在一截粗大的枯木上。</p>
大刘、二虎和小李子，分别在沈行的左右两侧拉开了横向的机枪阵地。老乔和小顺子则寻找了视野最好的两块大岩石。三十多支长管自动步枪，在树干和石头后面，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半圆形包围圈。</p>
“狙击组。盯着那几个还在刨雪装大炮的炮兵。争取把他们全干掉，炮兵会打枪，步兵可不会打炮。”</p>
“机枪组。负责压制那些端步枪的步兵。”</p>
沈行将捷克式的标尺卡在三百米的位置，食指平稳地搭在扳机上。</p>
他要的，就是利用居高临下的视野和全自动火力的绝对碾压，将这批残敌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彻底钉死在雪地里。</p>
“打。”</p>
沈行嘴唇微动，口令简短。</p>
黑风口南侧半山腰的枯树林边缘，三十多支自动火器同时开火。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只有枪栓往复撞击的机械运作和火药爆燃的闷响。</p>
大刘将捷克式轻机枪的两脚架稳稳地架在一截粗壮的红松倒木上。为了防止枪管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因连续射击导致金属退火变脆，他强压着扣死扳机的冲动，采用着极有节奏的两到三发短点射。</p>
7.92毫米的毛瑟尖头弹在三百米的距离上，依然保持着充沛的动能。山谷底部，一名日军步兵曹长正端着三八式步枪，试图在雪雾中寻找山坡上的枪口焰。两发机枪子弹一前一后击中了他的胸腔。</p>
冬季厚重的棉大衣和内部的绒衣没能挡住高速旋转的弹头。子弹穿透人体组织时产生的空腔效应，瞬间搅碎了他的肺叶。这名曹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迎面砸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蓬白色的雪粉。</p>
二虎和小李子的轻机枪从左右两翼梯次开火。三道交叉的火力线在谷底来回犁扫。</p>
在半米深的积雪中，日军步兵的战术素养失去了用武之地。按照《步兵操典》，遭遇伏击应当迅速散开、卧倒并寻找掩体。但当他们扑倒在雪地里时，松软的积雪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头顶，不仅视线被彻底剥夺，枪栓和抛壳窗里也灌满了冰渣。</p>
“寻找掩体！向后侧方转移！”</p>
几名经验丰富的日军军曹大声嘶喊，试图组织士兵利用马爬犁的残骸进行抵抗。但这片谷底是一个天然的缓坡，沈行队伍所处的半山腰拥有绝对的高度优势。从上往下打，日军所有的平面掩体都形同虚设。</p>
子弹不断钻入雪层，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次闷响，都伴随着一团殷红的血水在白雪下慢慢洇开。日军的反击显得凌乱而盲目，那些从雪窝子里盲目射出的6.5毫米步枪弹，大多打在了半山腰的树干和岩石上，崩起几块崩碎的树皮。</p>
在机枪组压制日军步兵的同时，老乔和小顺子等五名精确射手，根本没有去看那些乱窜的步兵。他们的准星，死死套在十几名试图挽救九二式步兵炮的日军炮兵身上。</p>
这是沈行战前交代的底线：打掉炮兵，火炮就是废铁。</p>
步兵炮作为支援武器，需要炮长、瞄准手、装填手等专业人员协同配合。一旦这些懂得计算诸元、测距和装药的技术兵被清除，普通的步兵面对这台复杂的机械完全无从下手。</p>
一名日军炮兵伍长正跪在雪地里，拼命地用工兵锹清理积雪，试图给那门完好火炮的驻锄挖出一个坚硬的着力点。在严寒中，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但动作依然机械而迅速。</p>
老乔趴在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后方，脸颊贴着冰冷的木质枪托。他观察了一下树枝摇晃的幅度，将标尺微微偏转。三百米的距离，冷空气密度大，子弹下坠会比平时明显。</p>
他吸了半口气，屏住呼吸，手指平稳地压下扳机。</p>
枪身微微一震。一发子弹跨越谷底，精准地击中了那名伍长的右侧太阳穴。子弹掀飞了半块头盖骨，伍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自己刚刚挖出的雪坑里，温热的脑浆洒在冰冷的炮管上，迅速凝结成冰。</p>
随后，小顺子和其他射手也按照各自的射界依次开火。</p>
一名正弯腰去抬炮弹箱的装填手背部中弹，脊椎被打断，趴在雪地上痛苦地抽搐；另一名拿着炮表试图建立观测点的军曹，胸部被一枪贯穿，靠在马爬犁的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的泡沫。</p>
狙击组的射击频率并不高，每一次开火都要经过仔细的瞄准。但在缺乏有效掩体、且被上层机枪火力死死压制的情况下，围绕在火炮周围的十几个日军炮兵，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个钉死在雪地里。</p>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完全停止。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呼啸，以及几名重伤日军喉咙里倒气的声音。</p>
“停火。警戒。”</p>
沈行从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枪上的残雪。他看着谷底的战果。“保持战斗队形，拉开十米散兵线推下去。大刘，带机枪组在上面架枪掩护，死死盯着雪堆死角。”</p>
沈行带着二十多名弟兄，顺着缓坡，踩着滑雪板呈扇形向谷底滑去。</p>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液的腥气和人体排泄物的味道。三十多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红雪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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