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解刨学与保定块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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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听得连连点头。他亲自上手，跟着老钱一遍遍地练习装填、击发、看落点、修正。那些大老粗也跟着学。在老钱这种不讲理论只讲肌肉记忆的魔鬼操练下，这帮人只要看一眼弹着点，基本上就知道该拧几圈手轮。</p>
“炮是步兵的胆。”沈行亲自打了一发榴弹，看着石壁上炸开的雪雾，“不管是谁，哪怕是后勤组的，也得学会怎么把这炮弹给填进去，怎么把底座给夯实了！”</p>
训练过半，沈行对队伍进行了彻底的整编。他废除了以前那种散兵游勇的打法，参照现代步兵班的严密逻辑，将40名战斗员整编成了四个加强班。</p>
每一个班，就是一个独立的、火力层级分明的作战单元，标准十人建制： 一个狙击小组（2人，配备狙击步枪和长管陆氏自动步枪，负责远距离精确点名）； 两个机枪小组（4人，操作2挺轻机枪，两人主射两人副射兼弹药手）； 一个掷弹筒小组（2人，专敲射击死角）； 两名突击手（2人，配备短管陆氏和二十响快慢机，负责近战清场，必要时，副射手可以转变成突击手，补充突击组成员不足问题，视战斗情况可以临时调整。）。</p>
这个编制下来，全排四个班一共动用了8挺轻机枪（大刘等主射手使用捷克式，其余用歪把子）。他们手里一共缴获了11挺机枪。剩下的3挺机枪，沈行直接交给了老陆的后勤组，用沙袋死死固定在暗营的进出通道上，作为守家的绝对防御底线。</p>
班长的任命也随之定下。 一班班长由沈行兼任，同时作为全排的头号狙击手； 二班班长老乔，性格沉稳，主打阵地坚守和精确压制； 三班班长小顺子，年轻人反应快，脑子活，负责侧翼穿插和快速机动； 四班班长，则是老赵。</p>
四班是全排最特殊的一个班。</p>
老赵跑山大半辈子，身上的兵味最少。沈行把梁大柱、孙长顺等五个原先的死囚探子，全塞进了四班。这几个人原本就是老百姓，没受过正规军的队列训练，身上那股子土气最重。沈行给四班定的调子是：全排的侦察、通信与情报中枢。以后打探消息、传递情报的活儿，全由他们包圆。</p>
周士彰作为副排长，也被编入四班，领导情报的搜集和甄别。沈行定下规矩：执行战斗任务时，老赵是指挥官，周士彰是火力组成员；执行情报任务时，全班听周士彰调遣。</p>
为了让这个班能随时混进连山关、本溪湖的街头而不露马脚，沈行下了一道严苛的禁令。</p>
“四班所有人，平时不许进行任何队列训练。站、立、坐、卧，能有多散漫就多散漫，能有多垮就多垮！”</p>
尽管有禁令，但在军营这种大环境下，人是很容易被同化的。梁大柱这几个探子天天看着一班二班的人雷厉风行，不自觉地也跟着学。</p>
这天中午，沈行走到四班吃饭的角落。梁大柱刚端起饭碗，一看见沈行过来，条件反射地放下碗，“啪”地一下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p>
沈行二话不说，上去一脚踹在梁大柱的腿弯上，直接把他踹得单膝跪地。</p>
“你这腰杆子拔这么直干什么？想告诉路口的日本兵你是当兵的？！”沈行厉声喝道，毫不留情地修理他，“你们是去搞情报的，在白区活动，你们就是日军治下最底层、最老实的顺民！”</p>
沈行亲自做示范。他缩起脖子，脊背微微塌下去，双腿微弯，眼神变得浑浊而畏缩，双手习惯性地抄进破棉袄的袖管里。整个人往墙根底下一蹲，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唯唯诺诺的庄稼汉。</p>
“看清楚了没？这才叫“顺民”。”沈行笑呵呵地说，“走路塌腰弯背，手抄袖管。谁要是再敢一听命令就立正，或者走路带风，俺就让他去冰河里泡半个时辰！”</p>
阴历二月的长白山，外头的积雪还在慢慢融化，瀑布暗营深处的泥草地上，已经被四十个汉子踩得硬实无比。</p>
这几个月的魔鬼整训，沈行把能教的枪械战术、迫击炮测距、定向雷布置全塞进了大伙儿的脑子里。但在日常拉练的间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倾向——这帮老兵对全自动火器产生了严重的心理依赖。</p>
特别是突击组的那些人，睡觉都恨不得抱着那把带木托的二十响快慢机。在他们看来，只要手里有这能连发的家伙，五十米之内就是无敌的。</p>
这天下午，沈行让所有人把枪全部卸下弹匣，退掉膛里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青石板上。</p>
“爷，今天不练据枪了？”大刘甩着酸痛的膀子，空着两只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p>
“枪是杀人的利器，但枪也是铁打的机器。是机器，就会出故障。”沈行走到人群中间，脚下踩着干草铺就的格斗场，“在镇子里打巷战，或者大半夜去摸哨，距离往往只有两三步。在这个距离上，如果你的短管子卡了壳，如果你的快慢机遇到了臭子（哑弹），你拔刀都来不及。这时候，你拿什么保命？”</p>
沈行举起自己的双手，手掌外侧结满了厚厚的老茧。</p>
“最后能保住你们脑袋的，只有这双手。”沈行的目光扫过老赵、梁大柱等几个四班的侦察兵，“特别是四班的弟兄。你们以后要在白区活动，要装成最底层的顺民。你们不可能背着步枪上街，一旦被鬼子或者便衣队盘问败露，你们面对的将是贴脸的刺刀。今天，咱们不练枪，练怎么空手要人命。”</p>
沈行把梁大柱叫出来当陪练。他没有摆出任何传统武术的起手式，双手自然下垂，身体极其放松。</p>
“俺不教你们怎么摆架子，不教你们怎么切磋。那是戏班子卖艺用的。”沈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台机器的构造，“咱们练的这套东西，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目的只有一个：在一眨吧眼的功夫，用最省力的方式，破坏敌人的生理结构，让他瞬间丧失反抗能力，或者直接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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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听得连连点头。他亲自上手，跟着老钱一遍遍地练习装填、击发、看落点、修正。那些大老粗也跟着学。在老钱这种不讲理论只讲肌肉记忆的魔鬼操练下，这帮人只要看一眼弹着点，基本上就知道该拧几圈手轮。</p>
“炮是步兵的胆。”沈行亲自打了一发榴弹，看着石壁上炸开的雪雾，“不管是谁，哪怕是后勤组的，也得学会怎么把这炮弹给填进去，怎么把底座给夯实了！”</p>
训练过半，沈行对队伍进行了彻底的整编。他废除了以前那种散兵游勇的打法，参照现代步兵班的严密逻辑，将40名战斗员整编成了四个加强班。</p>
每一个班，就是一个独立的、火力层级分明的作战单元，标准十人建制： 一个狙击小组（2人，配备狙击步枪和长管陆氏自动步枪，负责远距离精确点名）； 两个机枪小组（4人，操作2挺轻机枪，两人主射两人副射兼弹药手）； 一个掷弹筒小组（2人，专敲射击死角）； 两名突击手（2人，配备短管陆氏和二十响快慢机，负责近战清场，必要时，副射手可以转变成突击手，补充突击组成员不足问题，视战斗情况可以临时调整。）。</p>
这个编制下来，全排四个班一共动用了8挺轻机枪（大刘等主射手使用捷克式，其余用歪把子）。他们手里一共缴获了11挺机枪。剩下的3挺机枪，沈行直接交给了老陆的后勤组，用沙袋死死固定在暗营的进出通道上，作为守家的绝对防御底线。</p>
班长的任命也随之定下。 一班班长由沈行兼任，同时作为全排的头号狙击手； 二班班长老乔，性格沉稳，主打阵地坚守和精确压制； 三班班长小顺子，年轻人反应快，脑子活，负责侧翼穿插和快速机动； 四班班长，则是老赵。</p>
四班是全排最特殊的一个班。</p>
老赵跑山大半辈子，身上的兵味最少。沈行把梁大柱、孙长顺等五个原先的死囚探子，全塞进了四班。这几个人原本就是老百姓，没受过正规军的队列训练，身上那股子土气最重。沈行给四班定的调子是：全排的侦察、通信与情报中枢。以后打探消息、传递情报的活儿，全由他们包圆。</p>
周士彰作为副排长，也被编入四班，领导情报的搜集和甄别。沈行定下规矩：执行战斗任务时，老赵是指挥官，周士彰是火力组成员；执行情报任务时，全班听周士彰调遣。</p>
为了让这个班能随时混进连山关、本溪湖的街头而不露马脚，沈行下了一道严苛的禁令。</p>
“四班所有人，平时不许进行任何队列训练。站、立、坐、卧，能有多散漫就多散漫，能有多垮就多垮！”</p>
尽管有禁令，但在军营这种大环境下，人是很容易被同化的。梁大柱这几个探子天天看着一班二班的人雷厉风行，不自觉地也跟着学。</p>
这天中午，沈行走到四班吃饭的角落。梁大柱刚端起饭碗，一看见沈行过来，条件反射地放下碗，“啪”地一下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p>
沈行二话不说，上去一脚踹在梁大柱的腿弯上，直接把他踹得单膝跪地。</p>
“你这腰杆子拔这么直干什么？想告诉路口的日本兵你是当兵的？！”沈行厉声喝道，毫不留情地修理他，“你们是去搞情报的，在白区活动，你们就是日军治下最底层、最老实的顺民！”</p>
沈行亲自做示范。他缩起脖子，脊背微微塌下去，双腿微弯，眼神变得浑浊而畏缩，双手习惯性地抄进破棉袄的袖管里。整个人往墙根底下一蹲，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唯唯诺诺的庄稼汉。</p>
“看清楚了没？这才叫“顺民”。”沈行笑呵呵地说，“走路塌腰弯背，手抄袖管。谁要是再敢一听命令就立正，或者走路带风，俺就让他去冰河里泡半个时辰！”</p>
阴历二月的长白山，外头的积雪还在慢慢融化，瀑布暗营深处的泥草地上，已经被四十个汉子踩得硬实无比。</p>
这几个月的魔鬼整训，沈行把能教的枪械战术、迫击炮测距、定向雷布置全塞进了大伙儿的脑子里。但在日常拉练的间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倾向——这帮老兵对全自动火器产生了严重的心理依赖。</p>
特别是突击组的那些人，睡觉都恨不得抱着那把带木托的二十响快慢机。在他们看来，只要手里有这能连发的家伙，五十米之内就是无敌的。</p>
这天下午，沈行让所有人把枪全部卸下弹匣，退掉膛里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青石板上。</p>
“爷，今天不练据枪了？”大刘甩着酸痛的膀子，空着两只手，觉得心里空落落的。</p>
“枪是杀人的利器，但枪也是铁打的机器。是机器，就会出故障。”沈行走到人群中间，脚下踩着干草铺就的格斗场，“在镇子里打巷战，或者大半夜去摸哨，距离往往只有两三步。在这个距离上，如果你的短管子卡了壳，如果你的快慢机遇到了臭子（哑弹），你拔刀都来不及。这时候，你拿什么保命？”</p>
沈行举起自己的双手，手掌外侧结满了厚厚的老茧。</p>
“最后能保住你们脑袋的，只有这双手。”沈行的目光扫过老赵、梁大柱等几个四班的侦察兵，“特别是四班的弟兄。你们以后要在白区活动，要装成最底层的顺民。你们不可能背着步枪上街，一旦被鬼子或者便衣队盘问败露，你们面对的将是贴脸的刺刀。今天，咱们不练枪，练怎么空手要人命。”</p>
沈行把梁大柱叫出来当陪练。他没有摆出任何传统武术的起手式，双手自然下垂，身体极其放松。</p>
“俺不教你们怎么摆架子，不教你们怎么切磋。那是戏班子卖艺用的。”沈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台机器的构造，“咱们练的这套东西，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目的只有一个：在一眨吧眼的功夫，用最省力的方式，破坏敌人的生理结构，让他瞬间丧失反抗能力，或者直接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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