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四百米的狙击与射击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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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力的保障是药物。</p>
老赵坐在树桩上，手里拿着几个印着洋文和日文的药瓶子，正小心翼翼地给这些老兵分发。这些珍贵的消炎药和伤寒药，可不是缴获来的，而是老赵通过外围那个神通广大的瘸子叔“费尽周折”搞来的。</p>
“省着点用，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贵。”老赵把几片药递给老兵大春，“现在在外面都得用金条才能买的到。”</p>
“老赵哥，俺们这条命都是沈长官和陆爷给的，现在又用这神药吊着，俺们心里愧得慌。”大春原本凹陷的眼窝已经长平了，干瘪的胸脯也重新鼓起了腱子肉。</p>
韩天喜也恢复了往日的精悍，他活动着已经愈合得看不出疤痕的腿部肌肉，感慨道：“没别的说。这种年头，能给咱们兵吃肉、给咱们兵用洋药的地方，就是俺韩天喜的家。等俺彻底能跑了，俺得好好操小鬼子的祖宗！”</p>
这些老兵确实是硬骨头，一旦身体有了人样子，他们根本坐不住。在韩天喜的带领下，伤愈的老兵们开始自发地加入到三班和四班的日常训练中。</p>
靶场设在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里。</p>
韩天喜和大春几个老兵原本存着几分心思——他们毕竟是东北军里出来的精锐，打过大仗，摸过真家伙。虽然感激沈行的救命之恩，但内心深处觉得游击队的训练也就那么回事。</p>
可当射击训练一开始，这群老兵的骄傲被彻底击碎成了渣。</p>
“目标，四百米，固定半身靶。每人三发，自由射击！”</p>
随着三班长副班长张全的一声令下，靶位上的战士们神色如常，缓缓拉动枪栓，那动作顺滑得像绸子。</p>
韩天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拉着张全，小声问道：“兄弟，你说多远？四百米？咱们这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能打得着四百米外的靶子？”</p>
在当时的东北军里，射击训练打个两百米就算不错了。四百米外，人影也就是个火柴头大小，准星一抬就全遮住了。</p>
远处的报靶兵举起了红旗：“三班，3人全部命中，3人两发命中，2人一发命中，评定：中等！”</p>
韩天喜不信邪地抢过望远镜，看着破烂的靶心，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四百米外三枪中一，这在关东军里也是顶天的优等射手了吧？在这里竟然只算中等？”</p>
“韩连长，你太小看你要面对的敌人了。”张全拿着测试记录本走过来，“在关东军《步枪射击教范》里，四百米固定靶三枪中一，连及格线都达不到，是要被罚跪挨巴掌的。他们的一等射手，在这个距离上的命中率要求是百分之七十以上！”</p>
张全指着那两个只中了一发的战士，眼神严厉：“所以，他们两个就是不及格！如果在战场上，他们第一枪打不死对面的鬼子，鬼子的第二发子弹就会精确地掀开他们的脑壳！在暗营，不及格就要加练，你们两个怎么他娘的还不如四班的那几个新兵！每天给我加练两小时，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停止。”</p>
韩天喜听完，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他这才这道，这只小队伍有多厉害。</p>
“这……这怎么可能？”老兵大春整个人都傻了，“俺在东北军最好的老兵也未必敢保证枪枪不落空。你们这帮人……难道全是神枪手转世？”</p>
“屁的神枪手转世。”张全拍了拍自己的肩窝，那里垫着厚厚的垫子，“沈当家的说了，神抢手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咱们暗营没别的，就是子弹多。咱们每天都要打掉三十发实弹，风向怎么算、表尺怎么调，那都是老乔一点一点教的。打不中的，晚上肉汤减半。还得加练。你说，这枪能打不准吗？”</p>
韩天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每天三十发实弹？这种训练强度，全中国恐怕也只有沈行这支部队干得出来了。</p>
如果说枪法让老兵们惊讶，那么暗营的武器配置则让他们直接陷入了“羡慕嫉妒恨”的自我怀疑。</p>
训练间隙，战士们开始保养武器。</p>
韩天喜看着三班和四班的装备，眼珠子都泛绿光。</p>
这支只有几十人的留守队伍，竟然架着十几挺轻机枪还有一挺重机枪。除了日军的“歪把子”，还有崭新的捷克式。更让他们看不懂的是，战士们手里竟然还有几十支能连发的花机关——据说都是老陆师傅亲手改制的，他们以前见过的“花机关”和这个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p>
“连长，你看那儿……”李二栓悄悄指了指路边正在伙房做饭饭的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竟然腰里也挎着手枪。</p>
“俺滴个娘咧……”李二栓咽了口唾沫，“连做饭老娘们儿的都人手一把手枪？俺们以前全团也就几个长官配这玩意儿，在这儿居然是人手一把？”</p>
韩天喜苦笑着摇摇头。他发现，这支暗营有一种严重的“火力恐惧症”，似乎不把每一个士兵武装到牙齿、不把每一个山头架满机枪，那个叫沈行的指挥官就没有安全感。这种奢华的火力配置，在那个物资贫乏的年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话。</p>
然而，最让这群老兵感到惊悚的事情发生了。</p>
临近中午十二点，营地的哨声吹响了。</p>
原本正用东北话互相吹牛、打闹的战士们，在钟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气氛瞬间凝固。</p>
三班副张全突然板起脸，对着身边的战士大吼一声：“Kiretsu!（起立！）”</p>
“Hai!（是！）”</p>
那一排战士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呆板且肃穆。</p>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营地像是被施了魔法。</p>
搬水的、练枪的、甚至是修械所里出来的学徒，全部在用流利的日语交流。</p>
“Baka! Temee no koto wa...（混蛋！你这家伙……）”</p>
“Wakarimashita!（明白了！）”</p>
韩天喜和大春几个老兵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背靠背缩在一起。大春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一块石头，牙齿直打颤：“连长……俺们……俺们是不是掉进鬼子窝了？这帮人怎么全在说鬼子话？难道咱们被“收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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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力的保障是药物。</p>
老赵坐在树桩上，手里拿着几个印着洋文和日文的药瓶子，正小心翼翼地给这些老兵分发。这些珍贵的消炎药和伤寒药，可不是缴获来的，而是老赵通过外围那个神通广大的瘸子叔“费尽周折”搞来的。</p>
“省着点用，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贵。”老赵把几片药递给老兵大春，“现在在外面都得用金条才能买的到。”</p>
“老赵哥，俺们这条命都是沈长官和陆爷给的，现在又用这神药吊着，俺们心里愧得慌。”大春原本凹陷的眼窝已经长平了，干瘪的胸脯也重新鼓起了腱子肉。</p>
韩天喜也恢复了往日的精悍，他活动着已经愈合得看不出疤痕的腿部肌肉，感慨道：“没别的说。这种年头，能给咱们兵吃肉、给咱们兵用洋药的地方，就是俺韩天喜的家。等俺彻底能跑了，俺得好好操小鬼子的祖宗！”</p>
这些老兵确实是硬骨头，一旦身体有了人样子，他们根本坐不住。在韩天喜的带领下，伤愈的老兵们开始自发地加入到三班和四班的日常训练中。</p>
靶场设在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里。</p>
韩天喜和大春几个老兵原本存着几分心思——他们毕竟是东北军里出来的精锐，打过大仗，摸过真家伙。虽然感激沈行的救命之恩，但内心深处觉得游击队的训练也就那么回事。</p>
可当射击训练一开始，这群老兵的骄傲被彻底击碎成了渣。</p>
“目标，四百米，固定半身靶。每人三发，自由射击！”</p>
随着三班长副班长张全的一声令下，靶位上的战士们神色如常，缓缓拉动枪栓，那动作顺滑得像绸子。</p>
韩天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拉着张全，小声问道：“兄弟，你说多远？四百米？咱们这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能打得着四百米外的靶子？”</p>
在当时的东北军里，射击训练打个两百米就算不错了。四百米外，人影也就是个火柴头大小，准星一抬就全遮住了。</p>
远处的报靶兵举起了红旗：“三班，3人全部命中，3人两发命中，2人一发命中，评定：中等！”</p>
韩天喜不信邪地抢过望远镜，看着破烂的靶心，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四百米外三枪中一，这在关东军里也是顶天的优等射手了吧？在这里竟然只算中等？”</p>
“韩连长，你太小看你要面对的敌人了。”张全拿着测试记录本走过来，“在关东军《步枪射击教范》里，四百米固定靶三枪中一，连及格线都达不到，是要被罚跪挨巴掌的。他们的一等射手，在这个距离上的命中率要求是百分之七十以上！”</p>
张全指着那两个只中了一发的战士，眼神严厉：“所以，他们两个就是不及格！如果在战场上，他们第一枪打不死对面的鬼子，鬼子的第二发子弹就会精确地掀开他们的脑壳！在暗营，不及格就要加练，你们两个怎么他娘的还不如四班的那几个新兵！每天给我加练两小时，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停止。”</p>
韩天喜听完，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他这才这道，这只小队伍有多厉害。</p>
“这……这怎么可能？”老兵大春整个人都傻了，“俺在东北军最好的老兵也未必敢保证枪枪不落空。你们这帮人……难道全是神枪手转世？”</p>
“屁的神枪手转世。”张全拍了拍自己的肩窝，那里垫着厚厚的垫子，“沈当家的说了，神抢手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咱们暗营没别的，就是子弹多。咱们每天都要打掉三十发实弹，风向怎么算、表尺怎么调，那都是老乔一点一点教的。打不中的，晚上肉汤减半。还得加练。你说，这枪能打不准吗？”</p>
韩天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每天三十发实弹？这种训练强度，全中国恐怕也只有沈行这支部队干得出来了。</p>
如果说枪法让老兵们惊讶，那么暗营的武器配置则让他们直接陷入了“羡慕嫉妒恨”的自我怀疑。</p>
训练间隙，战士们开始保养武器。</p>
韩天喜看着三班和四班的装备，眼珠子都泛绿光。</p>
这支只有几十人的留守队伍，竟然架着十几挺轻机枪还有一挺重机枪。除了日军的“歪把子”，还有崭新的捷克式。更让他们看不懂的是，战士们手里竟然还有几十支能连发的花机关——据说都是老陆师傅亲手改制的，他们以前见过的“花机关”和这个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p>
“连长，你看那儿……”李二栓悄悄指了指路边正在伙房做饭饭的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竟然腰里也挎着手枪。</p>
“俺滴个娘咧……”李二栓咽了口唾沫，“连做饭老娘们儿的都人手一把手枪？俺们以前全团也就几个长官配这玩意儿，在这儿居然是人手一把？”</p>
韩天喜苦笑着摇摇头。他发现，这支暗营有一种严重的“火力恐惧症”，似乎不把每一个士兵武装到牙齿、不把每一个山头架满机枪，那个叫沈行的指挥官就没有安全感。这种奢华的火力配置，在那个物资贫乏的年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话。</p>
然而，最让这群老兵感到惊悚的事情发生了。</p>
临近中午十二点，营地的哨声吹响了。</p>
原本正用东北话互相吹牛、打闹的战士们，在钟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气氛瞬间凝固。</p>
三班副张全突然板起脸，对着身边的战士大吼一声：“Kiretsu!（起立！）”</p>
“Hai!（是！）”</p>
那一排战士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呆板且肃穆。</p>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营地像是被施了魔法。</p>
搬水的、练枪的、甚至是修械所里出来的学徒，全部在用流利的日语交流。</p>
“Baka! Temee no koto wa...（混蛋！你这家伙……）”</p>
“Wakarimashita!（明白了！）”</p>
韩天喜和大春几个老兵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背靠背缩在一起。大春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一块石头，牙齿直打颤：“连长……俺们……俺们是不是掉进鬼子窝了？这帮人怎么全在说鬼子话？难道咱们被“收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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