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宪兵队的兵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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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站东边大概两百米。”老李头凭着记忆描述，“那地方原来是镇子上最大的一个当铺，高墙大院，墙头上有铁丝网。自从大林猛死后，黑田重男就把大队部的机要处也搬进去了。大门前垒着半人高的沙袋，晚上探照灯一直亮到天亮。”</p>
沈行打断了他：“不要说这些虚的。里面有多少人？武器配置是什么？牢房在地上还是地下？”</p>
老李头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想着：“俺给他们送过煤炭，进过两次外院。宪兵队里正牌的日本宪兵大概有十五六个，带队的是个叫小岛的准尉。里面还住着三十多个伪满的特务和警察，给他们打下手。这四五十号人全吃住在院子里。正房屋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p>
老李头指着地下：“俺听警察说过，死牢不在地面上。当铺以前为了防贼，后院有个地下银库。小鬼子把那银库改成了审讯室和牢房。只有一个铁栅栏门顺着楼梯往下走。平时门口有两个宪兵轮班守着。”</p>
沈行听着这些数据，脑子里迅速构建起宪兵队的空间模型。</p>
十五六个日本宪兵，三十多个伪警，高墙铁网，地下室单出口，屋顶还有重机枪。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但更麻烦的是它的位置。</p>
“连山关外围的兵力部署呢？”沈行继续追问，“黑田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p>
老李头常年在各条道上跑车，对兵力调动摸得很清：“好汉爷，黑田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他把原来撒在外面的几个小队全撤回来了。现在整个连山关镇子上，除了宪兵队的四五十号人，黑田的大队本部还有不到一百个正规军，就驻扎在离宪兵队一条街之外的老学堂里。”</p>
“更要命的是外围。”老李头压低声音，“黑田在镇子外头的四个方向，修了四个钢筋水泥的暗堡。每个暗堡里放了一个分队的鬼子和几十个伪军。这四个暗堡把镇子围得像个铁桶。”</p>
周士彰的笔尖停了一下，眉头微皱，突然开口问道：“李叔，镇子上不是还有两辆装甲汽车顺着公路巡逻吗？那两辆铁皮车现在停在哪个院里？”</p>
“早没了！”老李头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致命的信息更新了过来，“那两辆铁王八，是大林猛以前靠着奉天高层的关系，给自己弄来的，镇场子用的。他一死，关东军野战部队那边说守备大队不配用装甲车，前些日子派人来给强行调回前线去了，黑田根本拦不住。现在镇子上，一辆带机枪的铁壳子车都没有。”</p>
沈行微微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没有了装甲汽车这种能无视轻武器火力的快速机动单位，突围的难度下降了一个层级。他这次为了对付铁王八，把大象枪都带来了。</p>
但这依然是一步死棋。</p>
“沈大哥。”周士彰用极低的声音说，“就算没有装甲车，这账算下来也是个死局。宪兵队在镇子正中央，离大队本部只有一条街，不到三百米。咱们只要一在宪兵队开枪，大队本部的那一百个鬼子不到五分钟就能把外围死死围住。就算咱们能硬打进去把瘸子叔救出来，外围四个暗堡里的机枪一响，咱们背着个重伤员，在这开阔的平原镇子里，根本跑不出去！”</p>
老李头在旁边听着周士彰的分析，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希望渐渐暗了下去。他知道，这帮好汉虽然能打，但真要为了一个人，去硬闯几百个鬼子把守、外面还有水泥王八壳子的兵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何况还有二千多二鬼子可以随时增援。</p>
“好汉爷……”老李头蹲在地上，捂着脸压抑着哭声，“俺也知道这事儿比登天还难。俺不求你们去拼命。俺就是想求你们，能不能想个法子，给东家送点痛快药进去。他那条好腿，昨儿个已经被小鬼子用老虎凳硬生生给垫断了。他受不住了……他不想死在小鬼子手里啊……”</p>
山神庙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李头的抽泣声和外面的风声。</p>
沈行靠在破败的门框上，手里无意识地摸着快慢机的木盒。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p>
在特种作战的教科书里，营救被关押在敌方核心区域地下室的目标，而且是在没有空中掩护和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这是典型的自杀任务。</p>
如果强攻宪兵队，那八百多名正规军合围，加上重机枪，他手底下这几十个突击队员就算全填进去，也只会变成被机枪割倒的麦子。</p>
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走正门。</p>
沈行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抽泣的老李头，语气缓和下来：“老李头，把眼泪擦了。俺的队伍里，只要人还喘气，就没有自己给自己喂毒药的规矩。他替俺扛了雷，俺就是抠，也得把他从鬼子手里抠出来。”</p>
老李头猛地抬起头，虽然泪眼婆娑，但浑身一震。</p>
“你刚才说，”沈行没有去讲任何豪言壮语，而是直接切入最核心的情报细节，“那个宪兵队大院，以前是个当铺。它左边和右边挨着什么建筑？墙面有多厚？”</p>
老李头虽然不明白沈行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极力回想着：“左边是个杂货铺，右边是个早就不开张的破染坊。后面是一条死胡同。那当铺是青砖到顶，墙厚得很。”</p>
“杂货铺里住着几个人？破染坊平时有人去吗？后面那条死胡同，鬼子的巡逻队一天走几趟？什么时辰走？”沈行像连珠炮一样抛出了专业的问题。</p>
“这……这俺真没太留意……”老李头被问住了。</p>
“没留意就去查。”沈行把快慢机插回腰里，“你这几天，继续正常拉车干活。想办法把宪兵队大院隔壁这几个房子的底细，包括里面住的什么人、什么时候睡觉、巡逻队的时间差，全给俺摸清楚。”</p>
沈行定下了规矩：“明天这个时候，把这些情报放在信箱里。回去告诉徐掌柜，让他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他不咽气，俺就能把他弄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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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站东边大概两百米。”老李头凭着记忆描述，“那地方原来是镇子上最大的一个当铺，高墙大院，墙头上有铁丝网。自从大林猛死后，黑田重男就把大队部的机要处也搬进去了。大门前垒着半人高的沙袋，晚上探照灯一直亮到天亮。”</p>
沈行打断了他：“不要说这些虚的。里面有多少人？武器配置是什么？牢房在地上还是地下？”</p>
老李头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想着：“俺给他们送过煤炭，进过两次外院。宪兵队里正牌的日本宪兵大概有十五六个，带队的是个叫小岛的准尉。里面还住着三十多个伪满的特务和警察，给他们打下手。这四五十号人全吃住在院子里。正房屋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p>
老李头指着地下：“俺听警察说过，死牢不在地面上。当铺以前为了防贼，后院有个地下银库。小鬼子把那银库改成了审讯室和牢房。只有一个铁栅栏门顺着楼梯往下走。平时门口有两个宪兵轮班守着。”</p>
沈行听着这些数据，脑子里迅速构建起宪兵队的空间模型。</p>
十五六个日本宪兵，三十多个伪警，高墙铁网，地下室单出口，屋顶还有重机枪。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但更麻烦的是它的位置。</p>
“连山关外围的兵力部署呢？”沈行继续追问，“黑田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p>
老李头常年在各条道上跑车，对兵力调动摸得很清：“好汉爷，黑田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他把原来撒在外面的几个小队全撤回来了。现在整个连山关镇子上，除了宪兵队的四五十号人，黑田的大队本部还有不到一百个正规军，就驻扎在离宪兵队一条街之外的老学堂里。”</p>
“更要命的是外围。”老李头压低声音，“黑田在镇子外头的四个方向，修了四个钢筋水泥的暗堡。每个暗堡里放了一个分队的鬼子和几十个伪军。这四个暗堡把镇子围得像个铁桶。”</p>
周士彰的笔尖停了一下，眉头微皱，突然开口问道：“李叔，镇子上不是还有两辆装甲汽车顺着公路巡逻吗？那两辆铁皮车现在停在哪个院里？”</p>
“早没了！”老李头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致命的信息更新了过来，“那两辆铁王八，是大林猛以前靠着奉天高层的关系，给自己弄来的，镇场子用的。他一死，关东军野战部队那边说守备大队不配用装甲车，前些日子派人来给强行调回前线去了，黑田根本拦不住。现在镇子上，一辆带机枪的铁壳子车都没有。”</p>
沈行微微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没有了装甲汽车这种能无视轻武器火力的快速机动单位，突围的难度下降了一个层级。他这次为了对付铁王八，把大象枪都带来了。</p>
但这依然是一步死棋。</p>
“沈大哥。”周士彰用极低的声音说，“就算没有装甲车，这账算下来也是个死局。宪兵队在镇子正中央，离大队本部只有一条街，不到三百米。咱们只要一在宪兵队开枪，大队本部的那一百个鬼子不到五分钟就能把外围死死围住。就算咱们能硬打进去把瘸子叔救出来，外围四个暗堡里的机枪一响，咱们背着个重伤员，在这开阔的平原镇子里，根本跑不出去！”</p>
老李头在旁边听着周士彰的分析，眼神里最后的一丝希望渐渐暗了下去。他知道，这帮好汉虽然能打，但真要为了一个人，去硬闯几百个鬼子把守、外面还有水泥王八壳子的兵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何况还有二千多二鬼子可以随时增援。</p>
“好汉爷……”老李头蹲在地上，捂着脸压抑着哭声，“俺也知道这事儿比登天还难。俺不求你们去拼命。俺就是想求你们，能不能想个法子，给东家送点痛快药进去。他那条好腿，昨儿个已经被小鬼子用老虎凳硬生生给垫断了。他受不住了……他不想死在小鬼子手里啊……”</p>
山神庙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李头的抽泣声和外面的风声。</p>
沈行靠在破败的门框上，手里无意识地摸着快慢机的木盒。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p>
在特种作战的教科书里，营救被关押在敌方核心区域地下室的目标，而且是在没有空中掩护和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这是典型的自杀任务。</p>
如果强攻宪兵队，那八百多名正规军合围，加上重机枪，他手底下这几十个突击队员就算全填进去，也只会变成被机枪割倒的麦子。</p>
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走正门。</p>
沈行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抽泣的老李头，语气缓和下来：“老李头，把眼泪擦了。俺的队伍里，只要人还喘气，就没有自己给自己喂毒药的规矩。他替俺扛了雷，俺就是抠，也得把他从鬼子手里抠出来。”</p>
老李头猛地抬起头，虽然泪眼婆娑，但浑身一震。</p>
“你刚才说，”沈行没有去讲任何豪言壮语，而是直接切入最核心的情报细节，“那个宪兵队大院，以前是个当铺。它左边和右边挨着什么建筑？墙面有多厚？”</p>
老李头虽然不明白沈行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极力回想着：“左边是个杂货铺，右边是个早就不开张的破染坊。后面是一条死胡同。那当铺是青砖到顶，墙厚得很。”</p>
“杂货铺里住着几个人？破染坊平时有人去吗？后面那条死胡同，鬼子的巡逻队一天走几趟？什么时辰走？”沈行像连珠炮一样抛出了专业的问题。</p>
“这……这俺真没太留意……”老李头被问住了。</p>
“没留意就去查。”沈行把快慢机插回腰里，“你这几天，继续正常拉车干活。想办法把宪兵队大院隔壁这几个房子的底细，包括里面住的什么人、什么时候睡觉、巡逻队的时间差，全给俺摸清楚。”</p>
沈行定下了规矩：“明天这个时候，把这些情报放在信箱里。回去告诉徐掌柜，让他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他不咽气，俺就能把他弄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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