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拔毒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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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爷手下的几个小头目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对于这些手里有命案的汉奸来说，枪就是他们的命根子。</p>
但这丝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p>
“八嘎！”周怀瑾看着那个动作迟疑的小头目，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手里的枪直接顶上了他的眼窝，手指压在了扳机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p>
大刘和二虎等二十多个“伪军”，也齐刷刷地拉动了手里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屋里的所有人。</p>
“怎么？想造反？！”大刘粗着嗓子吼道，“皇军查案，谁敢抗命，按通匪罪论处！全家老小一个不留！”</p>
在正牌“太君”的枪口和一顶“通匪”的大帽子双重压制下，这帮平时欺软怕硬的汉奸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太习惯于对日本人低头了，在他们的逻辑里，只要配合检查，花点钱打点一下，总能保住性命。一旦反抗，面对大日本皇军，那是必死无疑。</p>
“交！都交了！”乔八爷赶紧冲着手下吼道，“别惹太君发火！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太君查！”</p>
稀里哗啦一阵响，十几个便衣队骨干老老实实地把腰里的盒子炮和旁边的长枪扔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p>
控制了堂口，沈行从大刘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那十几把成色极好的毛瑟手枪和长枪，满意地点了点头。</p>
“把他们捆上。”沈行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蹲在地上的汉奸。</p>
几个突击队员上去，用粗麻绳把他们的双手死死地反剪在背后，嘴里塞上破布。</p>
“乔队长。”沈行走到乔八爷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谐谑的口吻。</p>
乔八爷一愣，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灰皮伪军衣服、个头高大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p>
“太……长官，您是……”</p>
“别管俺是谁。”沈行拍了拍乔八爷的肥脸，“皇军的规矩，要查，就得查个底朝天。你们这便衣队不是有五十多号人吗？这屋里才十几个，剩下的呢？”</p>
“剩下的人……天黑歇班，都回自个儿家睡觉去了……”乔八爷哆嗦着回答。</p>
“很好。那就劳烦乔队长带个路。”沈行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伪军军服，“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就说是皇军半夜突击查枪。让他们把门打开，把枪交出来。”</p>
乔八爷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不敢不从。</p>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清水堡镇上演了一出荒诞且高效的“查夜”。</p>
由乔八爷这个大队长亲自带路敲门，加上后面站着的“日本太君”和“皇协军”。那些睡得正香的便衣队员，听见大队长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院门。</p>
“太君查违禁品，把枪交了！”乔八爷按照沈行的吩咐，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p>
门一开，大刘和几个弟兄直接冲过去，缴了他们的长短枪，人带走。</p>
五十多个便衣队员，分散在镇子的各个角落，就这样被沈行他们像切豆腐一样，不费一枪一弹，一个挨一个地给连锅端了。</p>
五十多个人，被麻绳串成了一长串，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押送到了镇子外面的一处乱石沟里</p>
凌晨四点，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p>
乱石沟里，五十多个便衣汉奸被勒令跪在地上。此时，冷风一吹，这些汉奸看着周围这几十个根本不互相说话、动作利落狠辣的“太君”和“伪军”，终于回过味来了。</p>
真正的皇军就算查案，也会有宪兵队的文书，更不会连他们藏在炕洞里的大洋都给搜刮干净。而这帮人，从头到尾只是在收缴武器和财物，那眼神里根本没有皇军看狗的轻蔑，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p>
“你们……你们不是皇军！”一个汉奸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挣扎着，独眼瞪得溜圆，“你们是山里的……”</p>
“白无常。”</p>
沈行替他把后面三个字补齐了。</p>
沈行扯下头上的伪军帽子，扔在地上。他看着这五十多个平时鱼肉乡里、把老百姓逼得家破人亡的畜生，眼神里都是杀意。</p>
“俺们不是来查案的，俺们是来结账的。”沈行转过身，背对着这群绝望哭嚎的汉奸。</p>
他没有下令开枪。在平原上，即使是深夜，五十多声枪响也会传出几里地，惊动远处的炮楼。</p>
“大刘，老规矩。”沈行下令，“留着子弹打鬼子。这帮出卖祖宗的玩意儿，用刀。”</p>
三十个突击队员，默默地拔出了腰间带着血槽的三十年式刺刀或短匕首。他们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收割机，一步步走向了那群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汉奸。</p>
惨叫声被粗暴地捂在嘴里，变成了短促的闷哼。刺刀精准地切开颈动脉。这是沈行教的，最快的处理方式。这不仅是杀戮，更是对木村康平用来封锁大山的“汉奸情报网”的清除。</p>
十分钟后，乱石沟里恢复了死寂。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散。</p>
“长枪二十六条，快慢机十四把，短枪十二把。大洋两千多块，还有十几袋好面，全装车了。”大刘擦了把脸上的血点子，走过来汇报。</p>
“撤。”沈行看了一眼天色。</p>
三十个穿着不同皮囊的幽灵，背着沉甸甸的战利品，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痕迹，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向着长白山深处的暗营隐遁而去。</p>
只留给守备三大队的木村康平，又一个关于“白无常”的恐怖传说，和一个被连根拔起、彻底瞎掉的防区。</p>
清水堡便衣队连锅端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晌午就顺着拉脚的马车和伪军的巡逻队，传回了连山关。</p>
消息传得具体：乔八爷和手下五十多号人，全死了。镇子外头的乱石沟里，满地的暗红血摊子，和之前“白无常”的手法一模一样，全是抹脖子，没留一个子弹壳。</p>
连山关镇北头的那家大茶馆里，几天前还因为黑田重男的一千一百块大洋悬赏而吵吵嚷嚷的汉奸特务们，此刻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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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爷手下的几个小头目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对于这些手里有命案的汉奸来说，枪就是他们的命根子。</p>
但这丝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p>
“八嘎！”周怀瑾看着那个动作迟疑的小头目，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手里的枪直接顶上了他的眼窝，手指压在了扳机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p>
大刘和二虎等二十多个“伪军”，也齐刷刷地拉动了手里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屋里的所有人。</p>
“怎么？想造反？！”大刘粗着嗓子吼道，“皇军查案，谁敢抗命，按通匪罪论处！全家老小一个不留！”</p>
在正牌“太君”的枪口和一顶“通匪”的大帽子双重压制下，这帮平时欺软怕硬的汉奸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太习惯于对日本人低头了，在他们的逻辑里，只要配合检查，花点钱打点一下，总能保住性命。一旦反抗，面对大日本皇军，那是必死无疑。</p>
“交！都交了！”乔八爷赶紧冲着手下吼道，“别惹太君发火！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太君查！”</p>
稀里哗啦一阵响，十几个便衣队骨干老老实实地把腰里的盒子炮和旁边的长枪扔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p>
控制了堂口，沈行从大刘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那十几把成色极好的毛瑟手枪和长枪，满意地点了点头。</p>
“把他们捆上。”沈行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蹲在地上的汉奸。</p>
几个突击队员上去，用粗麻绳把他们的双手死死地反剪在背后，嘴里塞上破布。</p>
“乔队长。”沈行走到乔八爷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谐谑的口吻。</p>
乔八爷一愣，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灰皮伪军衣服、个头高大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p>
“太……长官，您是……”</p>
“别管俺是谁。”沈行拍了拍乔八爷的肥脸，“皇军的规矩，要查，就得查个底朝天。你们这便衣队不是有五十多号人吗？这屋里才十几个，剩下的呢？”</p>
“剩下的人……天黑歇班，都回自个儿家睡觉去了……”乔八爷哆嗦着回答。</p>
“很好。那就劳烦乔队长带个路。”沈行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伪军军服，“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就说是皇军半夜突击查枪。让他们把门打开，把枪交出来。”</p>
乔八爷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不敢不从。</p>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清水堡镇上演了一出荒诞且高效的“查夜”。</p>
由乔八爷这个大队长亲自带路敲门，加上后面站着的“日本太君”和“皇协军”。那些睡得正香的便衣队员，听见大队长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院门。</p>
“太君查违禁品，把枪交了！”乔八爷按照沈行的吩咐，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p>
门一开，大刘和几个弟兄直接冲过去，缴了他们的长短枪，人带走。</p>
五十多个便衣队员，分散在镇子的各个角落，就这样被沈行他们像切豆腐一样，不费一枪一弹，一个挨一个地给连锅端了。</p>
五十多个人，被麻绳串成了一长串，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押送到了镇子外面的一处乱石沟里</p>
凌晨四点，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p>
乱石沟里，五十多个便衣汉奸被勒令跪在地上。此时，冷风一吹，这些汉奸看着周围这几十个根本不互相说话、动作利落狠辣的“太君”和“伪军”，终于回过味来了。</p>
真正的皇军就算查案，也会有宪兵队的文书，更不会连他们藏在炕洞里的大洋都给搜刮干净。而这帮人，从头到尾只是在收缴武器和财物，那眼神里根本没有皇军看狗的轻蔑，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p>
“你们……你们不是皇军！”一个汉奸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挣扎着，独眼瞪得溜圆，“你们是山里的……”</p>
“白无常。”</p>
沈行替他把后面三个字补齐了。</p>
沈行扯下头上的伪军帽子，扔在地上。他看着这五十多个平时鱼肉乡里、把老百姓逼得家破人亡的畜生，眼神里都是杀意。</p>
“俺们不是来查案的，俺们是来结账的。”沈行转过身，背对着这群绝望哭嚎的汉奸。</p>
他没有下令开枪。在平原上，即使是深夜，五十多声枪响也会传出几里地，惊动远处的炮楼。</p>
“大刘，老规矩。”沈行下令，“留着子弹打鬼子。这帮出卖祖宗的玩意儿，用刀。”</p>
三十个突击队员，默默地拔出了腰间带着血槽的三十年式刺刀或短匕首。他们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收割机，一步步走向了那群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汉奸。</p>
惨叫声被粗暴地捂在嘴里，变成了短促的闷哼。刺刀精准地切开颈动脉。这是沈行教的，最快的处理方式。这不仅是杀戮，更是对木村康平用来封锁大山的“汉奸情报网”的清除。</p>
十分钟后，乱石沟里恢复了死寂。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散。</p>
“长枪二十六条，快慢机十四把，短枪十二把。大洋两千多块，还有十几袋好面，全装车了。”大刘擦了把脸上的血点子，走过来汇报。</p>
“撤。”沈行看了一眼天色。</p>
三十个穿着不同皮囊的幽灵，背着沉甸甸的战利品，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痕迹，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向着长白山深处的暗营隐遁而去。</p>
只留给守备三大队的木村康平，又一个关于“白无常”的恐怖传说，和一个被连根拔起、彻底瞎掉的防区。</p>
清水堡便衣队连锅端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晌午就顺着拉脚的马车和伪军的巡逻队，传回了连山关。</p>
消息传得具体：乔八爷和手下五十多号人，全死了。镇子外头的乱石沟里，满地的暗红血摊子，和之前“白无常”的手法一模一样，全是抹脖子，没留一个子弹壳。</p>
连山关镇北头的那家大茶馆里，几天前还因为黑田重男的一千一百块大洋悬赏而吵吵嚷嚷的汉奸特务们，此刻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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