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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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几个晾在风中凌乱。</p>
尴尬吗？</p>
真尴尬。</p>
但没办法，人家门第摆在那儿。</p>
李应私下跟我透了底：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世家主义者。</p>
今天要不是大牛和杨修在场，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p>
就在这时，有人搭话了。</p>
“听闻杨君曾在太华山隐居，讲学授业，想必经史子集无所不通。”</p>
说话的是个读书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客套。</p>
“今日我等要去袁府赴文会，不知杨君可愿赏光？”</p>
这话听得我老脸发烫。</p>
就我这半吊子水平，糊弄村口二流子还行。</p>
去那种高阶文会？</p>
那不是往脸上贴金吗，是往脸上抹黑。</p>
赶紧推辞。</p>
还是跟皇甫郦他们混在一起喝酒看戏实在。</p>
我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p>
“惭愧，惭愧。</p>
在下才疏学浅，资质愚钝，恐污了诸位清听，实在不敢前往，还请海涵。”</p>
这话说得诚恳又卑微。</p>
对方也不强求，毕竟刚才那邀请，不过是打破僵局的面子工程罢了。</p>
眼看袁术和皇甫郦聊完了天，众人拱手作别。</p>
看着他们的车马扬尘远去，我后背早就湿透。</p>
好险。</p>
差点就要出丑。</p>
皇甫郦凑过来，嘿嘿一笑：“子云，又躲过一劫啊。”</p>
我也笑：“文清过奖。”</p>
皇甫郦心里明镜似的。</p>
他知道我的底子，跟我交好，纯粹是因为他爹皇甫嵩赏识我的军事才能。</p>
所以他特意让弟弟皇甫坚寿和我平辈论交。</p>
我们之间，谈兵论战可以，谈诗论赋免谈。</p>
再说，文清这人性格豪爽。</p>
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泡大，骨子里喜欢的是粗犷的军人气概。</p>
而不是那些迂腐酸臭的书生。</p>
不然以他的出身，到了洛阳这种顶级圈子，何必跟我们几个“野路子”</p>
鬼混。</p>
大家伙儿直奔皇甫府。</p>
避开了太夫人那边。</p>
在后院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喊来乐舞班子助兴。</p>
彻底放飞自我，痛快淋漓地狂欢了一场。</p>
因为上午那档子糟心事，我心里憋屈。</p>
酒杯没停过。</p>
酒入愁肠，果然易醉。</p>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p>
醒来时，日头已经晒到屁股。</p>
午时已过。</p>
那几个货色早就回营了。</p>
简单梳洗一番，向管家借了匹马。</p>
翻身上鞍，打马回府。</p>
回程路上，心思活泛起来。</p>
反正回去也是闲着。</p>
不如顺道在城里逛逛。</p>
于是勒转马头。</p>
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p>
任由细雨蒙蒙，缓缓向北城集市而去。</p>
洛阳城繁华的市井街头，我习惯性地拐进了兵器专卖的那片街区。</p>
早年也曾挥毫泼墨，如今却只对那些铁冷腥风的物件着迷。</p>
寻常经史子集早已入不了眼，唯独这行军打仗的利器，越看越觉亲切。</p>
虽知此处多属豪贵玩物，非我这点微薄俸禄所能挥霍，但偶尔来此摩挲两下，过过干瘾，倒也是一桩雅事。</p>
北军校尉的名头在此地尚算管用。</p>
即便我不掏腰包，只是伸手把玩那精钢打造的利刃，掌柜的也不敢轻易呵斥。</p>
朝廷律法森严，商贾对客必须恭敬，欺客诈客之事，一旦查实便是重罪。</p>
我正立于“李记兵肆”</p>
前，指尖轻抚剑脊，细察匠人锻打留下的云纹。</p>
视线越过剑背上方，前方两道背影突兀地撞入眼帘。</p>
那身形……竟有些眼熟。</p>
左侧那人，分明是我侄儿杨昌。</p>
心中顿时泛起疑窦。</p>
此前听闻董卓受封并州牧，率部自陈仓东进，按理说并未调动至京畿附近。</p>
况且洛阳防务由禁军与司隶校尉牢牢把控，外藩兵马严禁擅入。</p>
阿昌怎会出现在此地？</p>
既已瞧见，便无错过之理。</p>
索性放下手中长剑，加快步子追了上去。</p>
待走近看清，果真是他。</p>
随行的另一人我也认得，乃凉州军阀李傕的侄子，李应胞弟——李暹。</p>
杨昌察觉到 近，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p>
短暂的死寂后，他率先打破沉默，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压低嗓音道：“叔父，稍后寻处僻静之地再叙。”</p>
董卓此人，野心如野草疯长，绝不甘居人下。</p>
杨昌此行，恐怕背负着不可言说的密令。</p>
我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勒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尾随其后。</p>
直至走出兵器区，转入一条幽深巷弄，李暹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步。</p>
他抬手叩响门环。</p>
节奏奇特：三长，二短。</p>
厚重的木门缓缓洞开。</p>
鱼贯而入之际，身后传来沉闷的落锁声。</p>
我并不惊慌。</p>
有杨昌在侧，谅他们不敢公然行凶灭口。</p>
即便真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p>
牵马的小厮也是李傕麾下亲卫，虽记不清名字，但那张脸我在军中见过数次。</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跟随二人穿过回廊，踏入一间昏暗偏室。</p>
房门再次紧闭。</p>
门外响起守卫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在外放风。</p>
屋内光线极差，需片刻适应。</p>
待瞳孔舒展，借着微弱烛光看清正 之人，心头猛地一沉。</p>
端坐于胡床之上者，竟是李傕。</p>
他褪去了戎装，换上一身锦绣华服，眉眼间透着股阴鸷寒意，死死盯着门口方向。</p>
李傕隐匿至此，连自家兄弟李应都避而不见，所谋之事绝非善类。</p>
今日误闯此地，怕是卷入了什么惊天阴谋。</p>
虽有侄儿周旋，仍须警惕对方狗急跳墙，痛下 。</p>
念及此，我立刻收敛神色，双膝跪地，躬身行礼：“末将杨飞，拜见校尉大人。”</p>
背脊上传来一道如毒蛇吐信般的冰冷视线。</p>
那股寒意顺着骨缝蔓延，令周身汗毛倒竖。</p>
许久，李傕才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p>
“起身吧。”</p>
我在地上跪了半晌，双腿麻木，方才缓缓站直。</p>
李傕目光如刀，上下刮过我的身躯，似要将我看穿。</p>
“子云，”</p>
他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可知老夫此番潜行京城，究竟为何？”</p>
我颔首示意。</p>
这答案显而易见。</p>
董卓起初拒不接受少府之职，手握兵权不肯撒手。</p>
如今虽名义上任并州牧，实则带着四万精锐驻扎在河东安邑，摆明了是在窥探朝廷风向，伺机而动。</p>
放眼大汉，最成气候的正规军唯有两股：皇甫嵩部与董卓部。</p>
京畿周边，董家军实力最为强悍。</p>
以那人的性格野心，妄图问鼎中原，合乎常理。</p>
“子云果然通透。”</p>
李傕目光微凝，“依你看，眼下朝局究竟是何光景？”</p>
“新君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好戏才刚开场。”</p>
“哦？具体走势呢？”</p>
“张让等十常侍虽把持内廷，但蹇硕一死，那点可怜的军权彻底旁落。</p>
何进身为大将军，整合了骠骑将军董重的兵力，看似掌控了京畿防务。</p>
但他倚仗的是士族文人，这两派表面团结，实则貌合神离。</p>
何进对实权部队，根本指使不动。”</p>
“你的意思是，兵权全落在士人手里？”</p>
“未必。”</p>
“此话怎讲？”</p>
“表面上，太尉马日磾、北军中侯何颙，乃至北军五营、西园八校尉及城门校尉，个个都是清流名士。</p>
但我以为，真正攥着军队命脉的，是各营中的司马等中层 。”</p>
“只要策反了他们，就能调动洛阳内外所有禁军。”</p>
这番话听得李傕陷入沉默。</p>
他低头思索良久，忽然抬眼问道：“子云打算谋求谁的职位？”</p>
“朝廷官职。”</p>
“你忘了董公对你的提携之恩？”</p>
“人若无恩必报，与禽兽无异。</p>
生身父母，知遇伯乐，董公对我有拔擢之功。</p>
我既忠于汉室，便当为知己者效死力，定全力以赴报答董公。”</p>
这话并非虚言。</p>
董卓确曾于我有恩，但我能走到今天，一半靠自身努力，一半靠时运，更离不开皇甫将军的赏识。</p>
真要论谢恩，该谢的是皇甫嵩。</p>
只是此刻形势逼人。</p>
若不对李傕表忠心，即便有阿昌在场，我也难以全身而退走出这扇门。</p>
索性将话说得漂亮些。</p>
况且董卓与宦官交情深厚，即便皇甫嵩等大臣屡次弹劾，也奈何不了他。</p>
我去告密纯属徒劳。</p>
再者，一旦董卓倒台，阿昌、李应这些兄弟恐怕也难逃厄运。</p>
李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当初茂陵一见，便觉子云不凡。</p>
董公常赞你是胆识双全的豪杰，今日果然名不虚传。</p>
待董公大业告成，绝不会亏待你。”</p>
心底冷笑一声。</p>
董卓那张嘴，能吐出什么象牙？</p>
这分明是现编的谎话，想拿大义名分压我。</p>
不过无所谓，大家心照不宣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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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几个晾在风中凌乱。</p>
尴尬吗？</p>
真尴尬。</p>
但没办法，人家门第摆在那儿。</p>
李应私下跟我透了底：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世家主义者。</p>
今天要不是大牛和杨修在场，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p>
就在这时，有人搭话了。</p>
“听闻杨君曾在太华山隐居，讲学授业，想必经史子集无所不通。”</p>
说话的是个读书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客套。</p>
“今日我等要去袁府赴文会，不知杨君可愿赏光？”</p>
这话听得我老脸发烫。</p>
就我这半吊子水平，糊弄村口二流子还行。</p>
去那种高阶文会？</p>
那不是往脸上贴金吗，是往脸上抹黑。</p>
赶紧推辞。</p>
还是跟皇甫郦他们混在一起喝酒看戏实在。</p>
我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p>
“惭愧，惭愧。</p>
在下才疏学浅，资质愚钝，恐污了诸位清听，实在不敢前往，还请海涵。”</p>
这话说得诚恳又卑微。</p>
对方也不强求，毕竟刚才那邀请，不过是打破僵局的面子工程罢了。</p>
眼看袁术和皇甫郦聊完了天，众人拱手作别。</p>
看着他们的车马扬尘远去，我后背早就湿透。</p>
好险。</p>
差点就要出丑。</p>
皇甫郦凑过来，嘿嘿一笑：“子云，又躲过一劫啊。”</p>
我也笑：“文清过奖。”</p>
皇甫郦心里明镜似的。</p>
他知道我的底子，跟我交好，纯粹是因为他爹皇甫嵩赏识我的军事才能。</p>
所以他特意让弟弟皇甫坚寿和我平辈论交。</p>
我们之间，谈兵论战可以，谈诗论赋免谈。</p>
再说，文清这人性格豪爽。</p>
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泡大，骨子里喜欢的是粗犷的军人气概。</p>
而不是那些迂腐酸臭的书生。</p>
不然以他的出身，到了洛阳这种顶级圈子，何必跟我们几个“野路子”</p>
鬼混。</p>
大家伙儿直奔皇甫府。</p>
避开了太夫人那边。</p>
在后院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喊来乐舞班子助兴。</p>
彻底放飞自我，痛快淋漓地狂欢了一场。</p>
因为上午那档子糟心事，我心里憋屈。</p>
酒杯没停过。</p>
酒入愁肠，果然易醉。</p>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p>
醒来时，日头已经晒到屁股。</p>
午时已过。</p>
那几个货色早就回营了。</p>
简单梳洗一番，向管家借了匹马。</p>
翻身上鞍，打马回府。</p>
回程路上，心思活泛起来。</p>
反正回去也是闲着。</p>
不如顺道在城里逛逛。</p>
于是勒转马头。</p>
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p>
任由细雨蒙蒙，缓缓向北城集市而去。</p>
洛阳城繁华的市井街头，我习惯性地拐进了兵器专卖的那片街区。</p>
早年也曾挥毫泼墨，如今却只对那些铁冷腥风的物件着迷。</p>
寻常经史子集早已入不了眼，唯独这行军打仗的利器，越看越觉亲切。</p>
虽知此处多属豪贵玩物，非我这点微薄俸禄所能挥霍，但偶尔来此摩挲两下，过过干瘾，倒也是一桩雅事。</p>
北军校尉的名头在此地尚算管用。</p>
即便我不掏腰包，只是伸手把玩那精钢打造的利刃，掌柜的也不敢轻易呵斥。</p>
朝廷律法森严，商贾对客必须恭敬，欺客诈客之事，一旦查实便是重罪。</p>
我正立于“李记兵肆”</p>
前，指尖轻抚剑脊，细察匠人锻打留下的云纹。</p>
视线越过剑背上方，前方两道背影突兀地撞入眼帘。</p>
那身形……竟有些眼熟。</p>
左侧那人，分明是我侄儿杨昌。</p>
心中顿时泛起疑窦。</p>
此前听闻董卓受封并州牧，率部自陈仓东进，按理说并未调动至京畿附近。</p>
况且洛阳防务由禁军与司隶校尉牢牢把控，外藩兵马严禁擅入。</p>
阿昌怎会出现在此地？</p>
既已瞧见，便无错过之理。</p>
索性放下手中长剑，加快步子追了上去。</p>
待走近看清，果真是他。</p>
随行的另一人我也认得，乃凉州军阀李傕的侄子，李应胞弟——李暹。</p>
杨昌察觉到 近，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p>
短暂的死寂后，他率先打破沉默，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压低嗓音道：“叔父，稍后寻处僻静之地再叙。”</p>
董卓此人，野心如野草疯长，绝不甘居人下。</p>
杨昌此行，恐怕背负着不可言说的密令。</p>
我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勒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尾随其后。</p>
直至走出兵器区，转入一条幽深巷弄，李暹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步。</p>
他抬手叩响门环。</p>
节奏奇特：三长，二短。</p>
厚重的木门缓缓洞开。</p>
鱼贯而入之际，身后传来沉闷的落锁声。</p>
我并不惊慌。</p>
有杨昌在侧，谅他们不敢公然行凶灭口。</p>
即便真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p>
牵马的小厮也是李傕麾下亲卫，虽记不清名字，但那张脸我在军中见过数次。</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跟随二人穿过回廊，踏入一间昏暗偏室。</p>
房门再次紧闭。</p>
门外响起守卫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在外放风。</p>
屋内光线极差，需片刻适应。</p>
待瞳孔舒展，借着微弱烛光看清正 之人，心头猛地一沉。</p>
端坐于胡床之上者，竟是李傕。</p>
他褪去了戎装，换上一身锦绣华服，眉眼间透着股阴鸷寒意，死死盯着门口方向。</p>
李傕隐匿至此，连自家兄弟李应都避而不见，所谋之事绝非善类。</p>
今日误闯此地，怕是卷入了什么惊天阴谋。</p>
虽有侄儿周旋，仍须警惕对方狗急跳墙，痛下 。</p>
念及此，我立刻收敛神色，双膝跪地，躬身行礼：“末将杨飞，拜见校尉大人。”</p>
背脊上传来一道如毒蛇吐信般的冰冷视线。</p>
那股寒意顺着骨缝蔓延，令周身汗毛倒竖。</p>
许久，李傕才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p>
“起身吧。”</p>
我在地上跪了半晌，双腿麻木，方才缓缓站直。</p>
李傕目光如刀，上下刮过我的身躯，似要将我看穿。</p>
“子云，”</p>
他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可知老夫此番潜行京城，究竟为何？”</p>
我颔首示意。</p>
这答案显而易见。</p>
董卓起初拒不接受少府之职，手握兵权不肯撒手。</p>
如今虽名义上任并州牧，实则带着四万精锐驻扎在河东安邑，摆明了是在窥探朝廷风向，伺机而动。</p>
放眼大汉，最成气候的正规军唯有两股：皇甫嵩部与董卓部。</p>
京畿周边，董家军实力最为强悍。</p>
以那人的性格野心，妄图问鼎中原，合乎常理。</p>
“子云果然通透。”</p>
李傕目光微凝，“依你看，眼下朝局究竟是何光景？”</p>
“新君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好戏才刚开场。”</p>
“哦？具体走势呢？”</p>
“张让等十常侍虽把持内廷，但蹇硕一死，那点可怜的军权彻底旁落。</p>
何进身为大将军，整合了骠骑将军董重的兵力，看似掌控了京畿防务。</p>
但他倚仗的是士族文人，这两派表面团结，实则貌合神离。</p>
何进对实权部队，根本指使不动。”</p>
“你的意思是，兵权全落在士人手里？”</p>
“未必。”</p>
“此话怎讲？”</p>
“表面上，太尉马日磾、北军中侯何颙，乃至北军五营、西园八校尉及城门校尉，个个都是清流名士。</p>
但我以为，真正攥着军队命脉的，是各营中的司马等中层 。”</p>
“只要策反了他们，就能调动洛阳内外所有禁军。”</p>
这番话听得李傕陷入沉默。</p>
他低头思索良久，忽然抬眼问道：“子云打算谋求谁的职位？”</p>
“朝廷官职。”</p>
“你忘了董公对你的提携之恩？”</p>
“人若无恩必报，与禽兽无异。</p>
生身父母，知遇伯乐，董公对我有拔擢之功。</p>
我既忠于汉室，便当为知己者效死力，定全力以赴报答董公。”</p>
这话并非虚言。</p>
董卓确曾于我有恩，但我能走到今天，一半靠自身努力，一半靠时运，更离不开皇甫将军的赏识。</p>
真要论谢恩，该谢的是皇甫嵩。</p>
只是此刻形势逼人。</p>
若不对李傕表忠心，即便有阿昌在场，我也难以全身而退走出这扇门。</p>
索性将话说得漂亮些。</p>
况且董卓与宦官交情深厚，即便皇甫嵩等大臣屡次弹劾，也奈何不了他。</p>
我去告密纯属徒劳。</p>
再者，一旦董卓倒台，阿昌、李应这些兄弟恐怕也难逃厄运。</p>
李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当初茂陵一见，便觉子云不凡。</p>
董公常赞你是胆识双全的豪杰，今日果然名不虚传。</p>
待董公大业告成，绝不会亏待你。”</p>
心底冷笑一声。</p>
董卓那张嘴，能吐出什么象牙？</p>
这分明是现编的谎话，想拿大义名分压我。</p>
不过无所谓，大家心照不宣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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