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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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房酝他们三个也跟着沾光，没少蹭酒喝。</p>
更妙的是，借着这次平定董重的功劳，加上赵岑从中举荐，鲍升直接从伍长提拔成了什长。</p>
“杨队史？您今儿怎么有空赏光？”</p>
刚靠近营门，值勤的小兵就认出了我。</p>
毕竟我来得勤，又跟赵司马熟络，哨兵们对我格外客气，眼神里透着几分亲近。</p>
“不用惊动司马。”</p>
我抬手止住小兵通报的动作，笑道：“赵司马公务缠身，不便打扰。</p>
劳驾帮我喊一声房、张、鲍三位什长就行。”</p>
话音刚落，没过多久，房酝三人便牵着四匹骏马走了出来。</p>
瞧这架势，赵司马不仅批了假，还大方得很。</p>
有熟人罩着，办事确实顺畅。</p>
“队史，装备齐了，这就走？”</p>
我和他们混久了，心思互通，我一个眼神，他们就明白是要去哪儿潇洒。</p>
“走！”</p>
翻身上马，四人并辔而行，缓缓向东而去。</p>
正值七月，小雨淅沥，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打在脸上却并不难受，反倒清爽宜人。</p>
策马缓行于雒水河畔，举目远眺。</p>
河面烟雨迷蒙，岸边细柳随风轻摆，宛如一幅水墨丹青，静谧得好似仙境。</p>
我不禁遐想，后世曹子建写《洛神赋》时，脑海中浮现的，怕就是这般景致吧。</p>
脚下的官道宽阔平坦，足有十多丈宽。</p>
路旁植满了栗树与桐树，枝叶交织，遮天蔽日。</p>
道路两侧设有排水沟渠，即便下着雨，路面也未曾泥泞不堪。</p>
道上行人不少。</p>
看来大家都趁着这雨势不大，纷纷出门探亲访友，或是出来透透气。</p>
想这世道，娱乐匮乏到了极点。</p>
若是逢着这般无聊的日子，除了聚在一处消遣，实在找不出第二件乐子。</p>
不多时，光禄勋府衙已近在眼前。</p>
因府衙位于城南，骑马片刻即至。</p>
我让人进去递话通报，自己则勒马在外，与三位兄弟闲聊等候。</p>
正说着闲话，忽听得一阵急促呼喊传来：</p>
“杨队史！杨队史！”</p>
声音洪亮，穿透雨幕。</p>
我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p>
只见对面雨雾中，冲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p>
那人头戴皮笠，身形壮硕如铁塔，正是大牛。</p>
那胖子叫杨庆来，外号大牛。</p>
人如其名，身板壮得像头黑熊，脑子却简单得很。</p>
他是太中大夫杨彪家的家奴，也是杨家公子杨修身边的贴身小厮。</p>
我在太华山隐居那阵子，杨修带着几个狐朋 上山游玩，大牛跟在后面伺候。</p>
也就是那时候打了个照面，算是旧识。</p>
后来我去步兵营找以前的老兄弟，又碰上了他。</p>
听他说，是因为杨修觉得他有点习武的苗子，特意求了老头子，才把他弄进北军步兵营混口饭吃。</p>
我呸。</p>
真要是有点本事，何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p>
论武艺，大牛也就是个花架子，比我差远了。</p>
我私下琢磨，多半是这货嘴笨心直，说话没遮拦，把杨修烦透了。</p>
杨修这才想了个法儿，把他踢出身边，眼不见心不烦。</p>
既清净了耳朵，也堵住了他那爱打小报告的嘴，免得他把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抖搂给老爷知道。</p>
重逢之后，大牛热情得让人发怵。</p>
隔三差五就跑来找我套近乎，嘴里还念叨着要引荐我去拜见少爷杨修，说人家如今在太学里风光无限。</p>
但我对他这副热络劲儿向来躲之不及。</p>
真不是瞧不起大牛。</p>
这人虽然蠢了点，但心眼实诚，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p>
关键是，有些记忆太扎心，我不想提。</p>
想当年，华阴县令许立领着杨修那几个纨绔子弟游山玩水。</p>
太华山那是谁都能随便爬的？</p>
崖壁陡峭如削，连常年采药的猎户上去都得掂量掂量生死。</p>
可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吃过这份罪？</p>
杨修倒是清楚路况险恶，索性动了歪心思。</p>
他直接征调了一批药农和家奴，在最凶险的百尺峒、千丈崖架上绳梯。</p>
路通了，还得有人背。</p>
整整一段山路，全是底下的人背着上面这些人往上爬。</p>
俗话说得好，主子什么样，奴才就什么样。</p>
别看药农好歹算个“士农工商”</p>
里的农，但在世家眼里，地位还不如他们自家的看门狗。</p>
这一路上，药农不仅要扛自家主子，还得背着各家的仆役。</p>
累得跟孙子似的。</p>
大牛算是里面稍微像样点的。</p>
他没让人背，毕竟他那吨位，没人抬得动。</p>
但他也没闲着，主动替那些公子哥们背东西。</p>
说是帮忙，其实更多是怕我把人摔了，回去没法向杨修交差。</p>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p>
这是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p>
事后整整三天，我没跟我大哥说半个字。</p>
心里憋着一团火，发誓等老子出头那天，定要灭了这个满门权贵，以雪今日之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这也是我后来毅然决然投笔从戎的动力之一。</p>
所以，每次见到这张憨厚的脸，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段往事。</p>
虽说不怪大牛，但心里那股恶心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p>
更要命的是，大牛这人肚子里藏不住话。</p>
有一次聚会，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儿当成了炫耀的资本。</p>
说我当时能背那些公子哥，是我的荣幸。</p>
看我脸色不对，他才悻悻闭嘴。</p>
但那语气，分明是在宣扬我的“高光时刻”</p>
。</p>
这哪里是光荣？</p>
这分明是把我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p>
气得我牙根痒痒。</p>
所以，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朝我走来时，我眉头不由自主地锁紧了。</p>
“杨队史！杨队史！”</p>
大牛那张脸凑得极近，眼里闪着光，像是看见了救星：“您往那边走，我家公子正好在那儿，快去拜见吧！”</p>
我心头火气“蹭”</p>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p>
你家主子算哪根葱？也配让我去晋见？</p>
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p>
在军营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p>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小不忍则乱大谋。</p>
华阴杨家是什么来头？三世三公的顶级门阀，跟汝南袁家并称双璧，两家常年通婚，像杨修这种世家公子，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朝堂的舆论和势力。</p>
得罪不起，只能忍。</p>
我深吸几口气，把那股子躁意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大牛，有心了。</p>
不过今日确有要事在身，改日定当整冠洁衣，亲自登门拜访。”</p>
大牛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p>
我没再看他，目光一转，正瞧见李应和皇甫郦从那光禄勋府的门洞里骑马出来。</p>
看样子，这二位也是请假成功的幸运儿。</p>
跟大牛敷衍地拱了拱手，我便调转马头迎了上去。</p>
刚跟这俩货寒暄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一个尖细且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刺破了空气：“大牛！你跑哪儿去了？刚才跟你说话的那是谁？”</p>
大牛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回道：“回舅爷的话，那是射声营的杨队史，我们在太华山曾有过一面之缘。”</p>
“哦？”</p>
那个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探究问道：“可是那位毛先生？”</p>
杨修策马逼近，居高临下地问道。</p>
“正是此人。”</p>
杨修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随意：“既是同乡又是旧识，那就叫他过来见见吧。”</p>
大牛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喏！”</p>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耳朵里。</p>
与其被动等待传唤，不如主动出击。</p>
再说了，杨修这话本来就是说给我们听的，让大牛来请，不过是摆摆豪门公子的架子罢了。</p>
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禁卫军的小队长，但也不必像以前那样卑躬屈膝地跪拜行礼。</p>
我和李应、皇甫郦等人对视一眼，五人并辔而行，径直朝前走去。</p>
到了跟前，众人翻身下马，拱手行礼。</p>
“自太华山一别，足下近来可好？”</p>
杨修开口问道，语气还算平稳。</p>
“托杨君的福，一切尚佳。</p>
只是听闻杨君近日青云直上，真是令人钦佩。”</p>
我笑着回应，不卑不亢。</p>
“些许际遇罢了，让足下见笑。”</p>
杨修倒也客套，并没有因为我是寒门出身就刻意刁难。</p>
或许是因为周围还站着几个太学的同学，他今天表现得还算收敛，场面也算和谐。</p>
红衣武官那身行头太扎眼。</p>
虎贲中郎将袁术。</p>
名字响当当，人更傲。</p>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庞狭长，眉眼细长如刀，透着股子英气。</p>
我这边刚介绍完，人家连个正眼都没施舍。</p>
只顾着跟皇甫郦套近乎，亲热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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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房酝他们三个也跟着沾光，没少蹭酒喝。</p>
更妙的是，借着这次平定董重的功劳，加上赵岑从中举荐，鲍升直接从伍长提拔成了什长。</p>
“杨队史？您今儿怎么有空赏光？”</p>
刚靠近营门，值勤的小兵就认出了我。</p>
毕竟我来得勤，又跟赵司马熟络，哨兵们对我格外客气，眼神里透着几分亲近。</p>
“不用惊动司马。”</p>
我抬手止住小兵通报的动作，笑道：“赵司马公务缠身，不便打扰。</p>
劳驾帮我喊一声房、张、鲍三位什长就行。”</p>
话音刚落，没过多久，房酝三人便牵着四匹骏马走了出来。</p>
瞧这架势，赵司马不仅批了假，还大方得很。</p>
有熟人罩着，办事确实顺畅。</p>
“队史，装备齐了，这就走？”</p>
我和他们混久了，心思互通，我一个眼神，他们就明白是要去哪儿潇洒。</p>
“走！”</p>
翻身上马，四人并辔而行，缓缓向东而去。</p>
正值七月，小雨淅沥，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打在脸上却并不难受，反倒清爽宜人。</p>
策马缓行于雒水河畔，举目远眺。</p>
河面烟雨迷蒙，岸边细柳随风轻摆，宛如一幅水墨丹青，静谧得好似仙境。</p>
我不禁遐想，后世曹子建写《洛神赋》时，脑海中浮现的，怕就是这般景致吧。</p>
脚下的官道宽阔平坦，足有十多丈宽。</p>
路旁植满了栗树与桐树，枝叶交织，遮天蔽日。</p>
道路两侧设有排水沟渠，即便下着雨，路面也未曾泥泞不堪。</p>
道上行人不少。</p>
看来大家都趁着这雨势不大，纷纷出门探亲访友，或是出来透透气。</p>
想这世道，娱乐匮乏到了极点。</p>
若是逢着这般无聊的日子，除了聚在一处消遣，实在找不出第二件乐子。</p>
不多时，光禄勋府衙已近在眼前。</p>
因府衙位于城南，骑马片刻即至。</p>
我让人进去递话通报，自己则勒马在外，与三位兄弟闲聊等候。</p>
正说着闲话，忽听得一阵急促呼喊传来：</p>
“杨队史！杨队史！”</p>
声音洪亮，穿透雨幕。</p>
我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p>
只见对面雨雾中，冲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p>
那人头戴皮笠，身形壮硕如铁塔，正是大牛。</p>
那胖子叫杨庆来，外号大牛。</p>
人如其名，身板壮得像头黑熊，脑子却简单得很。</p>
他是太中大夫杨彪家的家奴，也是杨家公子杨修身边的贴身小厮。</p>
我在太华山隐居那阵子，杨修带着几个狐朋 上山游玩，大牛跟在后面伺候。</p>
也就是那时候打了个照面，算是旧识。</p>
后来我去步兵营找以前的老兄弟，又碰上了他。</p>
听他说，是因为杨修觉得他有点习武的苗子，特意求了老头子，才把他弄进北军步兵营混口饭吃。</p>
我呸。</p>
真要是有点本事，何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p>
论武艺，大牛也就是个花架子，比我差远了。</p>
我私下琢磨，多半是这货嘴笨心直，说话没遮拦，把杨修烦透了。</p>
杨修这才想了个法儿，把他踢出身边，眼不见心不烦。</p>
既清净了耳朵，也堵住了他那爱打小报告的嘴，免得他把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抖搂给老爷知道。</p>
重逢之后，大牛热情得让人发怵。</p>
隔三差五就跑来找我套近乎，嘴里还念叨着要引荐我去拜见少爷杨修，说人家如今在太学里风光无限。</p>
但我对他这副热络劲儿向来躲之不及。</p>
真不是瞧不起大牛。</p>
这人虽然蠢了点，但心眼实诚，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p>
关键是，有些记忆太扎心，我不想提。</p>
想当年，华阴县令许立领着杨修那几个纨绔子弟游山玩水。</p>
太华山那是谁都能随便爬的？</p>
崖壁陡峭如削，连常年采药的猎户上去都得掂量掂量生死。</p>
可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吃过这份罪？</p>
杨修倒是清楚路况险恶，索性动了歪心思。</p>
他直接征调了一批药农和家奴，在最凶险的百尺峒、千丈崖架上绳梯。</p>
路通了，还得有人背。</p>
整整一段山路，全是底下的人背着上面这些人往上爬。</p>
俗话说得好，主子什么样，奴才就什么样。</p>
别看药农好歹算个“士农工商”</p>
里的农，但在世家眼里，地位还不如他们自家的看门狗。</p>
这一路上，药农不仅要扛自家主子，还得背着各家的仆役。</p>
累得跟孙子似的。</p>
大牛算是里面稍微像样点的。</p>
他没让人背，毕竟他那吨位，没人抬得动。</p>
但他也没闲着，主动替那些公子哥们背东西。</p>
说是帮忙，其实更多是怕我把人摔了，回去没法向杨修交差。</p>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p>
这是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p>
事后整整三天，我没跟我大哥说半个字。</p>
心里憋着一团火，发誓等老子出头那天，定要灭了这个满门权贵，以雪今日之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这也是我后来毅然决然投笔从戎的动力之一。</p>
所以，每次见到这张憨厚的脸，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段往事。</p>
虽说不怪大牛，但心里那股恶心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p>
更要命的是，大牛这人肚子里藏不住话。</p>
有一次聚会，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儿当成了炫耀的资本。</p>
说我当时能背那些公子哥，是我的荣幸。</p>
看我脸色不对，他才悻悻闭嘴。</p>
但那语气，分明是在宣扬我的“高光时刻”</p>
。</p>
这哪里是光荣？</p>
这分明是把我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p>
气得我牙根痒痒。</p>
所以，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朝我走来时，我眉头不由自主地锁紧了。</p>
“杨队史！杨队史！”</p>
大牛那张脸凑得极近，眼里闪着光，像是看见了救星：“您往那边走，我家公子正好在那儿，快去拜见吧！”</p>
我心头火气“蹭”</p>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p>
你家主子算哪根葱？也配让我去晋见？</p>
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p>
在军营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p>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小不忍则乱大谋。</p>
华阴杨家是什么来头？三世三公的顶级门阀，跟汝南袁家并称双璧，两家常年通婚，像杨修这种世家公子，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朝堂的舆论和势力。</p>
得罪不起，只能忍。</p>
我深吸几口气，把那股子躁意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大牛，有心了。</p>
不过今日确有要事在身，改日定当整冠洁衣，亲自登门拜访。”</p>
大牛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p>
我没再看他，目光一转，正瞧见李应和皇甫郦从那光禄勋府的门洞里骑马出来。</p>
看样子，这二位也是请假成功的幸运儿。</p>
跟大牛敷衍地拱了拱手，我便调转马头迎了上去。</p>
刚跟这俩货寒暄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一个尖细且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刺破了空气：“大牛！你跑哪儿去了？刚才跟你说话的那是谁？”</p>
大牛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回道：“回舅爷的话，那是射声营的杨队史，我们在太华山曾有过一面之缘。”</p>
“哦？”</p>
那个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探究问道：“可是那位毛先生？”</p>
杨修策马逼近，居高临下地问道。</p>
“正是此人。”</p>
杨修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随意：“既是同乡又是旧识，那就叫他过来见见吧。”</p>
大牛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喏！”</p>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耳朵里。</p>
与其被动等待传唤，不如主动出击。</p>
再说了，杨修这话本来就是说给我们听的，让大牛来请，不过是摆摆豪门公子的架子罢了。</p>
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禁卫军的小队长，但也不必像以前那样卑躬屈膝地跪拜行礼。</p>
我和李应、皇甫郦等人对视一眼，五人并辔而行，径直朝前走去。</p>
到了跟前，众人翻身下马，拱手行礼。</p>
“自太华山一别，足下近来可好？”</p>
杨修开口问道，语气还算平稳。</p>
“托杨君的福，一切尚佳。</p>
只是听闻杨君近日青云直上，真是令人钦佩。”</p>
我笑着回应，不卑不亢。</p>
“些许际遇罢了，让足下见笑。”</p>
杨修倒也客套，并没有因为我是寒门出身就刻意刁难。</p>
或许是因为周围还站着几个太学的同学，他今天表现得还算收敛，场面也算和谐。</p>
红衣武官那身行头太扎眼。</p>
虎贲中郎将袁术。</p>
名字响当当，人更傲。</p>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庞狭长，眉眼细长如刀，透着股子英气。</p>
我这边刚介绍完，人家连个正眼都没施舍。</p>
只顾着跟皇甫郦套近乎，亲热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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