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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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东西,就是他们最硬的功勋。</p>
这种风气一起,董卓更是管不住手下的狼崽子了。</p>
……</p>
自从投奔董卓,我就没离开过李傕半步。</p>
朱雀阙那一战打得惨烈,我和李傕并肩迎回了天子。</p>
董军进驻南宫后,我没闲着。</p>
北军的那些老熟人,屯骑营司马赵岑等人,都成了我的筹码。</p>
里应外合,几句话就把步兵营、越骑营、长水营、射声营搅得天翻地覆。</p>
后来分地盘,射声营划给了李傕。</p>
我这人运气不错,二十天内连跳两级。</p>
原本射声营没设军侯这个编制。</p>
一个营才六百人,再往上套司马、校尉,显得臃肿又滑稽。</p>
但在李傕嘴里,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p>
一句话的事。</p>
原来的杜来本来要被撸掉。</p>
这老小子精得很,一看赵岑和我都投靠了董卓,连夜就去找了李儒表忠心。</p>
这份识时务的功劳,李傕也不好意思直接翻脸。</p>
毕竟此时动荡,撤换将领容易动摇军心。</p>
不过李傕也没亏待我。</p>
董卓先把我提为屯长。</p>
等射声营归拢,他又迅速将我擢升为军侯。</p>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把我放在杜来的位置上练手。</p>
至于杜来怎么想?</p>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p>
接下来二十多天,我一直跟着李傕守在董卓身边。</p>
前几天董越的大军到了,我才算是回到了射声营报到。</p>
那个屯长的职位,我一天都没干过。</p>
回到营里的瞬间,身份已经变了。</p>
营里的氛围很微妙。</p>
杜司马、刘遇、高琏这几个屯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p>
有忌惮,有疑惑,也有几分讨好。</p>
他们都很热情,热情得有些刻意。</p>
毕竟以后大家都要在李傕手下讨生活。</p>
我和李傕的关系,外人看不透深浅。</p>
但李应经常往我们营跑,这事儿全营上下都看在眼里。</p>
傻子也能猜到,我这次飞黄腾达,背后绝对有人撑腰。</p>
军侯统辖五百,这定额若是死守,杜来这职位便成了笑话。</p>
他如今手里攥着大权,看似风光,实则是个光杆司令的雏形。</p>
我若全揽下来,难免落人口实,也显得独断专行。</p>
杜来这人,脑瓜子转得快。</p>
回营后,他当即点齐所有屯长,当众宣布新规矩。</p>
射声营六百老卒,一分为二。</p>
我接管刘遇、高琏、李伟三屯。</p>
剩下的三屯,归他自己调遣。</p>
这一招“分而治之”</p>
,看似公平,实则高明。</p>
既消解了争权的 味,又让两派互相制衡。</p>
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 ,对他只有百害而无一利。</p>
如今的局势,早就变了天。</p>
射声营曾经是何等威风?那是天子近卫,身份尊贵。</p>
可眼下呢?满打满算不过六百人。</p>
放眼望去,李傕麾下兵强马壮,足足六千余众。</p>
在人家眼里,我们这点家底,连塞牙缝都不够。</p>
大军初定,人心思安。</p>
杜来这种夹缝中的角色,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p>
真要是跟我撕破脸,我有阿昌和李应这两个好手撑腰。</p>
废掉他,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p>
他这般以退为进,给自己留足了体面,也让我挑不出理。</p>
我也没跟他客气,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p>
三百人,足以让我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跟他斗气?</p>
况且,我这升迁速度,太惹人眼红。</p>
从一个底层队史,不到一月时间,连跳两级登上军侯之位。</p>
在董卓和李傕看来,这是对我立功的奖赏,无可厚非。</p>
但在射声营的老兄弟们眼里,这就叫“无功受禄”</p>
。</p>
嘴上不说,心里那团火,估计早就憋得冒烟了。</p>
尤其是那三个被我接手的人。</p>
先说刘遇。</p>
昔 是我的顶头上司,如今却成了我的下属。</p>
这身份翻转,让他心里什么滋味,不言而喻。</p>
再看高琏和李伟。</p>
这两人更是硬茬。</p>
当年追随皇甫嵩平定黄巾,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p>
北军混迹半生,熬了多少年,才摸到屯长的门槛。</p>
结果现在,被一个在他们眼中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压在头顶。</p>
你说他们服气吗?</p>
当然不服。</p>
哪怕我自认阅历深厚,甚至觉得有些老顽固迂腐,但在这帮老兵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p>
军队讲究的是资历,是战功,是那一身洗不掉的硝烟味。</p>
论资排辈这四个字,刻在骨子里,改不了。</p>
要是我和皇甫郦一样,出身名门望族,靠着家族荫庇上位。</p>
他们或许会咬牙认命,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p>
可惜,我不是。</p>
我是个平民,和他们一样,是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p>
这种同类相残的感觉,让他们更加愤恨难平。</p>
这些情绪,自然不敢摆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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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用脚投票,用行动给我上了第一课。</p>
前些日子带队出征,那叫一个艰难。</p>
令出多门,指挥不畅,就像是在泥沼中跋涉。</p>
这三个人里,唯有刘遇稍微顺眼些。</p>
或许是因为往日私交尚可,又或许是历经沧桑后,看透了这权力的游戏本质。</p>
他在表面上还算配合,不至于处处给我使绊子。</p>
即便如此,我心里的那股闷气,也像块石头堵着。</p>
忍吧,只能忍着。</p>
为了散心,也为了探探虚实。</p>
我带着杨芳和哑巴,约上阿昌,一起进城。</p>
杨芳被我提拔为什长,哑巴升任伍长。</p>
两人现在是亲兵队的正副队长,心腹中的心腹。</p>
我们要去见的,是李应和皇甫郦。</p>
自从董越率大军进驻,雒阳城内的兵力膨胀到了近十万。</p>
城里那点地方,根本挤不下这么多人。</p>
大部分部队撤到了城外驻扎。</p>
李傕的主力,就屯扎在平乐观和白马寺一带。</p>
城门守卫森严,但这难不倒我们。</p>
毕竟,我们现在也是带兵的 。</p>
城外的大军虽退,进城后的行径却比在外头更肆无忌惮。</p>
沿途撞见的龌龊事一件接一件。</p>
阿昌在军营混迹日久,这种官兵抢掠的勾当见得多了。</p>
起初还能强颜欢笑,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几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一路无话。</p>
南宫城门近在眼前。</p>
景象荒诞得如同闹市,虽然设有岗哨,但人流如织,车马喧阗。</p>
往日里的肃穆庄严荡然无存,汉室气数将尽,由此可见一斑。</p>
向守门士卒打听一番,才知李应等人所在的虎贲营,如今全挪去了光禄勋府。</p>
天子的禁卫基本已被董旻安插的人马替换。</p>
这倒不意外。</p>
光禄勋府距离此处不远,策马疾驰片刻便至。</p>
三人从府 来,气氛微妙。</p>
李应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p>
皇甫郦则判若两人。</p>
阔别一月不见,他沉默寡言了许多。</p>
我心中有数,他定是知晓了我之前的那些“壮举”</p>
。</p>
受家父影响,皇甫郦忠君爱国到了骨子里,见我这般行事,心里定然不满。</p>
只是如今董卓把持朝政,他不好明说罢了。</p>
或许,他还在后悔当初救了我这条命。</p>
短暂的死寂笼罩着几人。</p>
仅仅一个月,政局巨变,竟将这些昔日挚友推向了截然不同的阵营。</p>
“小子,连升两级,请客没商量!”</p>
还是李应先打破了僵局,嬉皮笑脸地打趣,试图冲淡这份尴尬。</p>
皇甫郦也缓过劲来,接话道:“你不也被司空府征辟了?彼此彼此。”</p>
“哈哈,大家都好,一起找个地方庆祝?”</p>
“免了,去老地方。”</p>
李应摆手拒绝,目光投向远方:“我也一个多月没回家看看了。”</p>
闻言,我心尖猛地一颤。</p>
这些日子董军肆虐,不知皇甫府是否安好。</p>
记得屯骑营驻扎在士乡聚附近,而赵岑正统领此部。</p>
必须立刻告知赵岑,让他派人暗中护卫皇甫府。</p>
若真出了岔子,我哪有脸面见皇甫嵩将军和皇甫郦?</p>
雨中,羌胡兵肆意抢劫,披头散发的女子凄厉尖叫。</p>
尽管李应和阿昌竭力说笑,想驱散皇甫郦心中的阴霾,但这满目的疮痍让任何笑容都显得苍白无力。</p>
最终,连硬挤出来的假笑也消失了。</p>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p>
郭汜的大军扎在望京门外。</p>
我决定先去屯骑营找赵岑、鲍升他们。</p>
这几日往来频繁,赵岑与皇甫郦、李应也算熟络。</p>
把事情交代清楚,顺便叫上他们同行。</p>
屯骑营的防区偏南,绕了一段远路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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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东西,就是他们最硬的功勋。</p>
这种风气一起,董卓更是管不住手下的狼崽子了。</p>
……</p>
自从投奔董卓,我就没离开过李傕半步。</p>
朱雀阙那一战打得惨烈,我和李傕并肩迎回了天子。</p>
董军进驻南宫后,我没闲着。</p>
北军的那些老熟人,屯骑营司马赵岑等人,都成了我的筹码。</p>
里应外合,几句话就把步兵营、越骑营、长水营、射声营搅得天翻地覆。</p>
后来分地盘,射声营划给了李傕。</p>
我这人运气不错,二十天内连跳两级。</p>
原本射声营没设军侯这个编制。</p>
一个营才六百人,再往上套司马、校尉,显得臃肿又滑稽。</p>
但在李傕嘴里,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p>
一句话的事。</p>
原来的杜来本来要被撸掉。</p>
这老小子精得很,一看赵岑和我都投靠了董卓,连夜就去找了李儒表忠心。</p>
这份识时务的功劳,李傕也不好意思直接翻脸。</p>
毕竟此时动荡,撤换将领容易动摇军心。</p>
不过李傕也没亏待我。</p>
董卓先把我提为屯长。</p>
等射声营归拢,他又迅速将我擢升为军侯。</p>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把我放在杜来的位置上练手。</p>
至于杜来怎么想?</p>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p>
接下来二十多天,我一直跟着李傕守在董卓身边。</p>
前几天董越的大军到了,我才算是回到了射声营报到。</p>
那个屯长的职位,我一天都没干过。</p>
回到营里的瞬间,身份已经变了。</p>
营里的氛围很微妙。</p>
杜司马、刘遇、高琏这几个屯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p>
有忌惮,有疑惑,也有几分讨好。</p>
他们都很热情,热情得有些刻意。</p>
毕竟以后大家都要在李傕手下讨生活。</p>
我和李傕的关系,外人看不透深浅。</p>
但李应经常往我们营跑,这事儿全营上下都看在眼里。</p>
傻子也能猜到,我这次飞黄腾达,背后绝对有人撑腰。</p>
军侯统辖五百,这定额若是死守,杜来这职位便成了笑话。</p>
他如今手里攥着大权,看似风光,实则是个光杆司令的雏形。</p>
我若全揽下来,难免落人口实,也显得独断专行。</p>
杜来这人,脑瓜子转得快。</p>
回营后,他当即点齐所有屯长,当众宣布新规矩。</p>
射声营六百老卒,一分为二。</p>
我接管刘遇、高琏、李伟三屯。</p>
剩下的三屯,归他自己调遣。</p>
这一招“分而治之”</p>
,看似公平,实则高明。</p>
既消解了争权的 味,又让两派互相制衡。</p>
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 ,对他只有百害而无一利。</p>
如今的局势,早就变了天。</p>
射声营曾经是何等威风?那是天子近卫,身份尊贵。</p>
可眼下呢?满打满算不过六百人。</p>
放眼望去,李傕麾下兵强马壮,足足六千余众。</p>
在人家眼里,我们这点家底,连塞牙缝都不够。</p>
大军初定,人心思安。</p>
杜来这种夹缝中的角色,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p>
真要是跟我撕破脸,我有阿昌和李应这两个好手撑腰。</p>
废掉他,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p>
他这般以退为进,给自己留足了体面,也让我挑不出理。</p>
我也没跟他客气,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p>
三百人,足以让我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跟他斗气?</p>
况且,我这升迁速度,太惹人眼红。</p>
从一个底层队史,不到一月时间,连跳两级登上军侯之位。</p>
在董卓和李傕看来,这是对我立功的奖赏,无可厚非。</p>
但在射声营的老兄弟们眼里,这就叫“无功受禄”</p>
。</p>
嘴上不说,心里那团火,估计早就憋得冒烟了。</p>
尤其是那三个被我接手的人。</p>
先说刘遇。</p>
昔 是我的顶头上司,如今却成了我的下属。</p>
这身份翻转,让他心里什么滋味,不言而喻。</p>
再看高琏和李伟。</p>
这两人更是硬茬。</p>
当年追随皇甫嵩平定黄巾,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p>
北军混迹半生,熬了多少年,才摸到屯长的门槛。</p>
结果现在,被一个在他们眼中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压在头顶。</p>
你说他们服气吗?</p>
当然不服。</p>
哪怕我自认阅历深厚,甚至觉得有些老顽固迂腐,但在这帮老兵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p>
军队讲究的是资历,是战功,是那一身洗不掉的硝烟味。</p>
论资排辈这四个字,刻在骨子里,改不了。</p>
要是我和皇甫郦一样,出身名门望族,靠着家族荫庇上位。</p>
他们或许会咬牙认命,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p>
可惜,我不是。</p>
我是个平民,和他们一样,是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p>
这种同类相残的感觉,让他们更加愤恨难平。</p>
这些情绪,自然不敢摆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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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用脚投票,用行动给我上了第一课。</p>
前些日子带队出征,那叫一个艰难。</p>
令出多门,指挥不畅,就像是在泥沼中跋涉。</p>
这三个人里,唯有刘遇稍微顺眼些。</p>
或许是因为往日私交尚可,又或许是历经沧桑后,看透了这权力的游戏本质。</p>
他在表面上还算配合,不至于处处给我使绊子。</p>
即便如此,我心里的那股闷气,也像块石头堵着。</p>
忍吧,只能忍着。</p>
为了散心,也为了探探虚实。</p>
我带着杨芳和哑巴,约上阿昌,一起进城。</p>
杨芳被我提拔为什长,哑巴升任伍长。</p>
两人现在是亲兵队的正副队长,心腹中的心腹。</p>
我们要去见的,是李应和皇甫郦。</p>
自从董越率大军进驻,雒阳城内的兵力膨胀到了近十万。</p>
城里那点地方,根本挤不下这么多人。</p>
大部分部队撤到了城外驻扎。</p>
李傕的主力,就屯扎在平乐观和白马寺一带。</p>
城门守卫森严,但这难不倒我们。</p>
毕竟,我们现在也是带兵的 。</p>
城外的大军虽退,进城后的行径却比在外头更肆无忌惮。</p>
沿途撞见的龌龊事一件接一件。</p>
阿昌在军营混迹日久,这种官兵抢掠的勾当见得多了。</p>
起初还能强颜欢笑,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几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一路无话。</p>
南宫城门近在眼前。</p>
景象荒诞得如同闹市,虽然设有岗哨,但人流如织,车马喧阗。</p>
往日里的肃穆庄严荡然无存,汉室气数将尽,由此可见一斑。</p>
向守门士卒打听一番,才知李应等人所在的虎贲营,如今全挪去了光禄勋府。</p>
天子的禁卫基本已被董旻安插的人马替换。</p>
这倒不意外。</p>
光禄勋府距离此处不远,策马疾驰片刻便至。</p>
三人从府 来,气氛微妙。</p>
李应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p>
皇甫郦则判若两人。</p>
阔别一月不见,他沉默寡言了许多。</p>
我心中有数,他定是知晓了我之前的那些“壮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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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家父影响,皇甫郦忠君爱国到了骨子里,见我这般行事,心里定然不满。</p>
只是如今董卓把持朝政,他不好明说罢了。</p>
或许,他还在后悔当初救了我这条命。</p>
短暂的死寂笼罩着几人。</p>
仅仅一个月,政局巨变,竟将这些昔日挚友推向了截然不同的阵营。</p>
“小子,连升两级,请客没商量!”</p>
还是李应先打破了僵局,嬉皮笑脸地打趣,试图冲淡这份尴尬。</p>
皇甫郦也缓过劲来,接话道:“你不也被司空府征辟了?彼此彼此。”</p>
“哈哈,大家都好,一起找个地方庆祝?”</p>
“免了,去老地方。”</p>
李应摆手拒绝,目光投向远方:“我也一个多月没回家看看了。”</p>
闻言,我心尖猛地一颤。</p>
这些日子董军肆虐,不知皇甫府是否安好。</p>
记得屯骑营驻扎在士乡聚附近,而赵岑正统领此部。</p>
必须立刻告知赵岑,让他派人暗中护卫皇甫府。</p>
若真出了岔子,我哪有脸面见皇甫嵩将军和皇甫郦?</p>
雨中,羌胡兵肆意抢劫,披头散发的女子凄厉尖叫。</p>
尽管李应和阿昌竭力说笑,想驱散皇甫郦心中的阴霾,但这满目的疮痍让任何笑容都显得苍白无力。</p>
最终,连硬挤出来的假笑也消失了。</p>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p>
郭汜的大军扎在望京门外。</p>
我决定先去屯骑营找赵岑、鲍升他们。</p>
这几日往来频繁,赵岑与皇甫郦、李应也算熟络。</p>
把事情交代清楚,顺便叫上他们同行。</p>
屯骑营的防区偏南,绕了一段远路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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