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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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p>
大牛上前，将文书重重搁在我的书案上，然后躬身退下。</p>
“大牛，带二位下去好生歇息。”</p>
“得令！”</p>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收回视线。</p>
指尖挑开木盒上的泥封，扯断系绳。</p>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竹简。</p>
抽出来，展开。</p>
上面只有八个字，力透简背：</p>
“即刻返陈留，见令即行，不得延误！”</p>
出什么事了？</p>
我盯着那几个字琢磨了半天，脑子里一片浆糊。</p>
没头绪就没头绪，干等没用。</p>
“传令下去！”</p>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p>
“各军侯停止操练，全员集合，打包行装，准备出发！”</p>
四月二十八日。</p>
中垒营接到李傕校尉的死命令后，迅速收兵。</p>
队伍离开圉县，向陈留方向集结。</p>
裴绾、庄灿等人也干脆利落地卸任了县丞和县尉的职务，不再拖泥带水。</p>
后世光绪年间，《杞县县志·军事志》里留了一笔：</p>
“初平三年二月，李傕率一万四千大军猛攻陈留郡。</p>
二月七日，城破。</p>
太守张邈死里逃生突围，郡司马赵宠当场殒命。</p>
二月十三日，李傕分兵九路，派麾下九司马扫荡陈留各县。</p>
其中，射声司马杨飞统帅中垒营三千精兵，南下直扑圉县。</p>
这一仗打得惨烈，县令许昊、县尉郭弘双双被杀。”</p>
杨飞驻扎在圉县，足足耗了七十多天。</p>
这期间，他手下的兵丁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四百余口。</p>
金银粮草、骡马牲畜，被搜刮得干干净净。</p>
当地民众对他恨之入骨。</p>
可奇怪的是，杨飞后来稍微约束了一下部下。</p>
结果颖川、陈留两地的难民，如过江之鲫般涌向圉县避难，人数超过了十万。</p>
能在李傕、郭汜战火中活下来的老百姓，多半是因为躲进了这个“魔窟”</p>
。</p>
以至于后世有人给杨飞立生祠，尊称他为“杨王”</p>
。</p>
直到如今，傅集还能看到那座杨王庙的残垣断壁。</p>
陕县，决断之地。</p>
史书有载：初平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未央宫变局发生。</p>
王允、士孙瑞联手吕布，诛杀相国董卓，并夷灭其满门。</p>
朝堂易主，王允总揽尚书事，吕布封温侯，假节钺，仪同三司，共掌大权。</p>
吕布随即派遣李肃前往陕县，持诏令讨伐牛辅。</p>
牛辅拒不奉诏，双方交战。</p>
李肃兵败，狼狈逃往弘农，最终被吕布斩杀。</p>
另一边，牛辅杀害前来投奔的董越。</p>
随后，牛辅营中发生夜乱，士兵私自跑出营地。</p>
牛辅误以为全军叛变，惊恐之下，带着心腹胡赤儿等五六人，携重金向北渡河逃亡。</p>
胡赤儿等人见财起意，半路截杀，斩下牛辅首级送往长安。</p>
当李傕等人回援时，牛辅已死。</p>
凉州军众失去主心骨，又听闻朝廷要在长安清洗凉州籍官员，人心惶惶，各自思归。</p>
无人敢站出来说话。</p>
关键时刻，贾诩与杨飞出谋划策。</p>
他们劝说众人不要散伙，而是向西进发，沿途收编溃兵。</p>
待到抵达长安城下，这支军队已壮大至十余万众。</p>
初平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深夜。</p>
陕县以西五里，苍龙涧。</p>
大营内一片死寂，唯有营门口的气死风灯和巡逻士兵手中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不定。</p>
中军大帐深处，灯火通明。</p>
这是一间宽敞的议事厅，宽五丈，长十丈。</p>
最里面的席案后，坐着一位将领。</p>
他只穿一件绛红色军衣，并未穿戴甲胄。</p>
那身沉重的铠甲此刻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显得空旷而冷清。</p>
案头放着一把三尺长的环首刀，连鞘摆放。</p>
油灯昏黄，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帐壁上。</p>
从帐外望去，那份孤独感几乎要溢出来。</p>
他盯着手中的竹简，眼神却有些涣散。</p>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怎么都静不下来。</p>
为了掩饰内心的焦灼，他强行装作镇定，试图通过读书来安抚心神。</p>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p>
情况正在恶化。</p>
短短一个月，士兵跑了七百多人。</p>
虽然大局勉强控制住，但这样下去，迟早是个死局。</p>
回想上月二十四日，王允、士孙瑞与吕布发动 ，董卓伏诛。</p>
本月，吕布派李肃带诏书来陕县，名义上讨伐牛辅、董越等董卓余党。</p>
那一战，李肃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被吕布一刀劈死。</p>
至于牛辅，更是凄惨。</p>
他在搜集金银珠宝，企图逃往河东安邑时，被亲信胡赤儿等人背叛。</p>
这些人觊觎财物，割下他的脑袋送去了长安邀功。</p>
等到李傕率领本部兵马从陈留疾驰回救时，牛辅早已是一具冷尸。</p>
更让李傕、郭汜、张济这三位校尉感到绝望的是：</p>
前几天，他们派人送往朝廷的请求赦免奏折，至今没有半点回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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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终究是漏了。</p>
尽管这消息被九位司马死死捂在怀里，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队伍刚从陈留折返，董卓身死的谣言便像野火般燎原。</p>
原本从陈留整编出来的两万四千精壮，还没到洛阳，就生生少了一半。</p>
逃兵潮并未止步于此。</p>
抵达陕县后，溃散之势仍未遏制，即便立起刑旗严加震慑，也拦不住人心思退的大势。</p>
谁心里没本账？王允那帮人把持朝堂，咱们若是回去，不就是第二个董卓吗？</p>
背个反贼骂名，还要面对天下英豪的围剿，这等苦差事，傻子才干。</p>
我在洛阳时便察觉苗头，用了一招狠计，这才勉强刹住中垒营逃亡的车轮。</p>
我将营中积攒的所有金银细软悉数搬出，堆在演武场 。</p>
当着全军的面，我开口说了话：“李校尉打算死守到底。</p>
我不愿拖累各位兄弟的前程，想走的，盘缠自取，绝不强留。”</p>
“今日解散，明日此时，若还有人愿意留下，我们重新集结。”</p>
这一手以退为进，效果出奇地好。</p>
许多举棋不定者，看着沉甸甸的金银，又看了看周围同袍，最终默默收起了行囊。</p>
次日清点人数，真正拿钱走人的，仅有两百余口。</p>
及至陕县复盘，中垒营共计折损七百余员。</p>
剩余兵力三千五百，其中能提刀上阵者，多达三千。</p>
这支铁军，竟占据了李傕麾下总兵力的半壁江山。</p>
因此，李傕将中垒营部署于陕县西侧的苍龙涧。</p>
此地扼守崤山险道，正是阻挡朝廷大军的咽喉要地。</p>
反观其他八营，溃散程度惨不忍睹，几乎十去其六，能凑齐千人以上的寥寥无几。</p>
唯有胡封与李暹统领的羌胡骑兵营，尚存近三千战力，算是维持住了体面。</p>
如今李军的脊梁，全靠羌胡铁骑与中垒营这两根顶梁柱撑着。</p>
其余六个残破营寨加在一起，兵力还不足三千。</p>
局势虽危，见此景象，我心中反倒升起一丝欣慰。</p>
疾风方知劲草，烈火始见真金。</p>
平日里那些看似松散的日子，此刻全化作了凝聚人心的力量。</p>
细细琢磨，这与我所提拔的那些将领密不可分。</p>
庄灿、牵逵、蒲俨、刘遇等人，皆是有手段、得人心的骨干。</p>
他们受我这位来自未来的司马影响，行事风格迥异于旧董军。</p>
庄灿治军极严，但规矩寥寥数条，只要不越雷池半步，便无人找你麻烦。</p>
没有那种随意 士卒的暴戾习气，也没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p>
即便是郝锗、马蔺、李奇这般性情暴躁之徒，在中垒营蛰伏两年，脾气虽未大变，却学会了克制。</p>
如今多以怒骂宣泄不满，极少再动手打人。</p>
若有冲突，也多是与外营发生。</p>
在这野蛮粗鄙的董卓大军中，中垒营竟显出一丝难得的文明气息。</p>
这也成了我们独有的军营底色。</p>
我平日虽常与麾下将领 言欢，但那纯粹是为了收买人心、稳固班底。</p>
于吃穿用度，我向来粗枝大叶，身上常年套着一件粗糙的黑麻短襦晃悠。</p>
但这不妨碍中垒营的兵卒一眼便认出我——毕竟那道狰狞的鞭痕刻在脸上，谁敢认错？</p>
至于钱财物资，我更是不当回事。</p>
凡有奇珍异宝，或是貌美姬妾，我照单全收后转头便赏给了立功的兄弟。</p>
这在我眼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p>
可若将我与牛辅、李傕、郭汜乃至各营司马相比，高下立判。</p>
牛辅败亡，根源便在于太过贪吝钱财；董越身死，则是因为嗜虐成性，</p>
“东西呢？”</p>
大牛上前，将文书重重搁在我的书案上，然后躬身退下。</p>
“大牛，带二位下去好生歇息。”</p>
“得令！”</p>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收回视线。</p>
指尖挑开木盒上的泥封，扯断系绳。</p>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竹简。</p>
抽出来，展开。</p>
上面只有八个字，力透简背：</p>
“即刻返陈留，见令即行，不得延误！”</p>
出什么事了？</p>
我盯着那几个字琢磨了半天，脑子里一片浆糊。</p>
没头绪就没头绪，干等没用。</p>
“传令下去！”</p>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p>
“各军侯停止操练，全员集合，打包行装，准备出发！”</p>
四月二十八日。</p>
中垒营接到李傕校尉的死命令后，迅速收兵。</p>
队伍离开圉县，向陈留方向集结。</p>
裴绾、庄灿等人也干脆利落地卸任了县丞和县尉的职务，不再拖泥带水。</p>
后世光绪年间，《杞县县志·军事志》里留了一笔：</p>
“初平三年二月，李傕率一万四千大军猛攻陈留郡。</p>
二月七日，城破。</p>
太守张邈死里逃生突围，郡司马赵宠当场殒命。</p>
二月十三日，李傕分兵九路，派麾下九司马扫荡陈留各县。</p>
其中，射声司马杨飞统帅中垒营三千精兵，南下直扑圉县。</p>
这一仗打得惨烈，县令许昊、县尉郭弘双双被杀。”</p>
杨飞驻扎在圉县，足足耗了七十多天。</p>
这期间，他手下的兵丁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四百余口。</p>
金银粮草、骡马牲畜，被搜刮得干干净净。</p>
当地民众对他恨之入骨。</p>
可奇怪的是，杨飞后来稍微约束了一下部下。</p>
结果颖川、陈留两地的难民，如过江之鲫般涌向圉县避难，人数超过了十万。</p>
能在李傕、郭汜战火中活下来的老百姓，多半是因为躲进了这个“魔窟”</p>
。</p>
以至于后世有人给杨飞立生祠，尊称他为“杨王”</p>
。</p>
直到如今，傅集还能看到那座杨王庙的残垣断壁。</p>
陕县，决断之地。</p>
史书有载：初平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未央宫变局发生。</p>
王允、士孙瑞联手吕布，诛杀相国董卓，并夷灭其满门。</p>
朝堂易主，王允总揽尚书事，吕布封温侯，假节钺，仪同三司，共掌大权。</p>
吕布随即派遣李肃前往陕县，持诏令讨伐牛辅。</p>
牛辅拒不奉诏，双方交战。</p>
李肃兵败，狼狈逃往弘农，最终被吕布斩杀。</p>
另一边，牛辅杀害前来投奔的董越。</p>
随后，牛辅营中发生夜乱，士兵私自跑出营地。</p>
牛辅误以为全军叛变，惊恐之下，带着心腹胡赤儿等五六人，携重金向北渡河逃亡。</p>
胡赤儿等人见财起意，半路截杀，斩下牛辅首级送往长安。</p>
当李傕等人回援时，牛辅已死。</p>
凉州军众失去主心骨，又听闻朝廷要在长安清洗凉州籍官员，人心惶惶，各自思归。</p>
无人敢站出来说话。</p>
关键时刻，贾诩与杨飞出谋划策。</p>
他们劝说众人不要散伙，而是向西进发，沿途收编溃兵。</p>
待到抵达长安城下，这支军队已壮大至十余万众。</p>
初平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深夜。</p>
陕县以西五里，苍龙涧。</p>
大营内一片死寂，唯有营门口的气死风灯和巡逻士兵手中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不定。</p>
中军大帐深处，灯火通明。</p>
这是一间宽敞的议事厅，宽五丈，长十丈。</p>
最里面的席案后，坐着一位将领。</p>
他只穿一件绛红色军衣，并未穿戴甲胄。</p>
那身沉重的铠甲此刻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显得空旷而冷清。</p>
案头放着一把三尺长的环首刀，连鞘摆放。</p>
油灯昏黄，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帐壁上。</p>
从帐外望去，那份孤独感几乎要溢出来。</p>
他盯着手中的竹简，眼神却有些涣散。</p>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怎么都静不下来。</p>
为了掩饰内心的焦灼，他强行装作镇定，试图通过读书来安抚心神。</p>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p>
情况正在恶化。</p>
短短一个月，士兵跑了七百多人。</p>
虽然大局勉强控制住，但这样下去，迟早是个死局。</p>
回想上月二十四日，王允、士孙瑞与吕布发动 ，董卓伏诛。</p>
本月，吕布派李肃带诏书来陕县，名义上讨伐牛辅、董越等董卓余党。</p>
那一战，李肃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被吕布一刀劈死。</p>
至于牛辅，更是凄惨。</p>
他在搜集金银珠宝，企图逃往河东安邑时，被亲信胡赤儿等人背叛。</p>
这些人觊觎财物，割下他的脑袋送去了长安邀功。</p>
等到李傕率领本部兵马从陈留疾驰回救时，牛辅早已是一具冷尸。</p>
更让李傕、郭汜、张济这三位校尉感到绝望的是：</p>
前几天，他们派人送往朝廷的请求赦免奏折，至今没有半点回音。</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风声终究是漏了。</p>
尽管这消息被九位司马死死捂在怀里，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队伍刚从陈留折返，董卓身死的谣言便像野火般燎原。</p>
原本从陈留整编出来的两万四千精壮，还没到洛阳，就生生少了一半。</p>
逃兵潮并未止步于此。</p>
抵达陕县后，溃散之势仍未遏制，即便立起刑旗严加震慑，也拦不住人心思退的大势。</p>
谁心里没本账？王允那帮人把持朝堂，咱们若是回去，不就是第二个董卓吗？</p>
背个反贼骂名，还要面对天下英豪的围剿，这等苦差事，傻子才干。</p>
我在洛阳时便察觉苗头，用了一招狠计，这才勉强刹住中垒营逃亡的车轮。</p>
我将营中积攒的所有金银细软悉数搬出，堆在演武场 。</p>
当着全军的面，我开口说了话：“李校尉打算死守到底。</p>
我不愿拖累各位兄弟的前程，想走的，盘缠自取，绝不强留。”</p>
“今日解散，明日此时，若还有人愿意留下，我们重新集结。”</p>
这一手以退为进，效果出奇地好。</p>
许多举棋不定者，看着沉甸甸的金银，又看了看周围同袍，最终默默收起了行囊。</p>
次日清点人数，真正拿钱走人的，仅有两百余口。</p>
及至陕县复盘，中垒营共计折损七百余员。</p>
剩余兵力三千五百，其中能提刀上阵者，多达三千。</p>
这支铁军，竟占据了李傕麾下总兵力的半壁江山。</p>
因此，李傕将中垒营部署于陕县西侧的苍龙涧。</p>
此地扼守崤山险道，正是阻挡朝廷大军的咽喉要地。</p>
反观其他八营，溃散程度惨不忍睹，几乎十去其六，能凑齐千人以上的寥寥无几。</p>
唯有胡封与李暹统领的羌胡骑兵营，尚存近三千战力，算是维持住了体面。</p>
如今李军的脊梁，全靠羌胡铁骑与中垒营这两根顶梁柱撑着。</p>
其余六个残破营寨加在一起，兵力还不足三千。</p>
局势虽危，见此景象，我心中反倒升起一丝欣慰。</p>
疾风方知劲草，烈火始见真金。</p>
平日里那些看似松散的日子，此刻全化作了凝聚人心的力量。</p>
细细琢磨，这与我所提拔的那些将领密不可分。</p>
庄灿、牵逵、蒲俨、刘遇等人，皆是有手段、得人心的骨干。</p>
他们受我这位来自未来的司马影响，行事风格迥异于旧董军。</p>
庄灿治军极严，但规矩寥寥数条，只要不越雷池半步，便无人找你麻烦。</p>
没有那种随意 士卒的暴戾习气，也没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p>
即便是郝锗、马蔺、李奇这般性情暴躁之徒，在中垒营蛰伏两年，脾气虽未大变，却学会了克制。</p>
如今多以怒骂宣泄不满，极少再动手打人。</p>
若有冲突，也多是与外营发生。</p>
在这野蛮粗鄙的董卓大军中，中垒营竟显出一丝难得的文明气息。</p>
这也成了我们独有的军营底色。</p>
我平日虽常与麾下将领 言欢，但那纯粹是为了收买人心、稳固班底。</p>
于吃穿用度，我向来粗枝大叶，身上常年套着一件粗糙的黑麻短襦晃悠。</p>
但这不妨碍中垒营的兵卒一眼便认出我——毕竟那道狰狞的鞭痕刻在脸上，谁敢认错？</p>
至于钱财物资，我更是不当回事。</p>
凡有奇珍异宝，或是貌美姬妾，我照单全收后转头便赏给了立功的兄弟。</p>
这在我眼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p>
可若将我与牛辅、李傕、郭汜乃至各营司马相比，高下立判。</p>
牛辅败亡，根源便在于太过贪吝钱财；董越身死，则是因为嗜虐成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