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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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到王允竟然对荀攸的话频频点头表示认可，吕布心中的火气更甚。</p>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液体入喉，却浇不灭胸中的闷气。</p>
这帮文人雅士，还没走出这个牢笼，就开始琢磨着卸磨杀驴了？</p>
要不是看在蝉儿的面子上，谁愿意替你们这群废物卖命？</p>
等这件事结束，老子一定要去外面闯出一片新天地。</p>
省得每天看着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耍弄阴谋诡计的家伙露出丑恶嘴脸。</p>
王允指尖轻叩案几，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p>
“讨虏校尉贾诩，也就是贾文和，这名字老夫听过几分威名。”</p>
他嗓音低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射声校尉沮俊身上，“但这杨飞又是哪路神仙？记得前任射声司马姓杜来，莫非是他？”</p>
沮俊神色略显局促，躬身行礼道：“司徒大人恕罪。</p>
末将接手射声营时日尚浅，对旧部情况知之甚少。</p>
自打北军五营倒戈董卓，射声府便断了与他们的联络，如今更是如雾里看花，难以查探。”</p>
王允眉头紧锁，眼底最后一丝希冀随之熄灭。</p>
他无奈转头，视线落向始终沉默的荀攸。</p>
荀攸微微颔首，沉声道：“司徒记忆无误。</p>
杨飞确是在河东击杀杜来后，才坐上这个位置。”</p>
话音一顿，他语气骤冷：“此人早已沦为逆贼，乃李傕麾下最倚重的智囊与心腹猛将。</p>
李傕敢悍然率军西进犯京，背后必有此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其功罪难辨，却实为祸首之一。”</p>
见满朝文武神情凝重，荀攸并未停歇，继续剖析局势：“目前，杨飞手握两万三千精锐，在叛军众司马中兵力最为雄厚。</p>
此次主攻安门的重任，十有 由他负责。</p>
更甚者……”</p>
他刻意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关键细节：“臣曾听闻同乡提及李傕军中民谣：‘残城殿后杨阿若，破阵冲突徐公明’。</p>
那杨飞字阿若，与白波降将徐晃并称‘智勇双壁’。</p>
徐晃统骑，杨飞掌步，李傕麾下所有步兵皆由其调度。</p>
昔日攻破陈留，便是此人运筹帷幄的结果。”</p>
说到此处，荀攸眼珠微转，余光悄然瞥向上座那位面色铁青的车骑将军皇甫嵩，随即话锋一转，直指要害：“据臣所知，杨飞早年曾是将军帐下亲兵，且与将军令郎皇甫郦交情匪浅。”</p>
这一句，看似陈述事实，实则暗藏机锋。</p>
他将原本指向自己的嫌疑，轻巧地甩到了皇甫嵩身上。</p>
毕竟，刚才皇甫嵩盯着儿子的那一眼，他也尽收眼底。</p>
他想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p>
高座之上，皇甫嵩心头一颤。</p>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p>
躲是躲不掉的。</p>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陌生的脸，想起数年前自己随手提拔的心血，如今竟长成这般模样，统兵攻城，兵临城下。</p>
是该为自己的识人之明沾沾自喜？还是该痛恨自己有眼无珠，亲手养出了一头噬主的恶狼？</p>
满堂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刺向他。</p>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既然诸位问起，老夫便说几句。</p>
杨飞乃是右扶风槐里人氏。”</p>
“中平五年，老夫与董卓奉诏讨伐王国、救援陈仓时，他只是樊稠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什长。”</p>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因他献计助我军全歼叛军，才被擢升为队史。</p>
再后来，因朝廷征召禁军补充名额，他才得以进入北军射声营。</p>
至于此后他的行踪与际遇，老夫已无从知晓。”</p>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渊源，又撇清了干系。</p>
荀攸看着皇甫嵩如此干脆利落地脱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p>
心里却清楚得很：若非你当初将他收入麾下，他又怎能拥有如今的根基？怎会发展到今日祸乱一方地步？</p>
更何况，他那宝贝儿子还与此人是莫逆之交呢。</p>
只是如今朝中缺了大将军与骠骑将军，皇甫嵩身为当朝最高武官，身份尊贵，荀攸也不好再步步紧逼，只得暂时按下不表。</p>
“文清，公达跟你走得挺近啊？”</p>
皇甫嵩这话里藏着钩子。</p>
他故意把杨飞的名字咬得重些，摆出一副护犊子的姿态。</p>
王允心里门儿清。</p>
这老狐狸在试探，怕自己被扣上勾结匪类、私通叛逆的帽子。</p>
一旦坐实，连皇甫嵩都保不住他的命。</p>
皇甫郦后背瞬间湿透。</p>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p>
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丝苦笑：“侄儿确实见过杨飞一面，谈不上过从甚密。”</p>
这话半真半假。</p>
要是让王允觉得他在包庇逆贼，那才是真的完了。</p>
尚书仆射士孙瑞见状，连忙打圆场。</p>
“义真将军，文清贤侄，莫要紧张。”</p>
王司徒并无恶意。</p>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既然杨飞是皇甫家旧部，又与文 交深厚，不如借这层关系劝降？若能让他归顺朝廷，岂不是大功一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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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孙瑞看得明白。</p>
如今困守孤城，朝不保夕。</p>
谁还有心思翻蔡邕之死的旧账？</p>
活命才是正经事。</p>
皇甫郦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伯父说得在理。</p>
但依我看，杨飞绝不会反。”</p>
“为何？”</p>
“此人极重情义。”</p>
“他曾言：人不负我，我必不负人。”</p>
“绝非那种朝三暮四、背信弃义的小人。”</p>
此话一出，席间气氛骤变。</p>
吕布听得耳朵发竖。</p>
字字句句，像是在影射他连杀丁原、董卓两任主公的行径。</p>
明明刚才还在为他庆功，此刻却句句带刺。</p>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脑门。</p>
吕布猛地起身，手按刀柄，眼神如狼。</p>
“诸位竟如此畏敌如虎！”</p>
“郭汜、李傕算什么人物？我奉先根本不放在眼里！”</p>
“至于杨飞……”</p>
他冷笑一声，声如雷霆：“不过是个偏裨小卒罢了。”</p>
“明日午时，看我取他首级！”</p>
话音未落，吕布长揖一礼，大步流星走出营帐。</p>
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头。</p>
“奉先！奉先！”</p>
王允慌忙起身追赶。</p>
可惜吕布脚步太快，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p>
或许听见了，也懒得理会。</p>
王允停下脚步，狠狠瞪了荀攸一眼。</p>
好端端的宴席，让你搅得天翻地覆。</p>
其他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告辞。</p>
尴尬的气息弥漫在营帐之中。</p>
初平三年，六月十九。</p>
午时。</p>
长安南城，安门外。</p>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p>
“杨飞！缩头乌龟！”</p>
“敢不敢出来单挑？”</p>
喊声震天。</p>
接着又是几声嘲讽：</p>
“杨飞，你个怂包！”</p>
“以后别叫杨飞了，改名叫杨爬吧！”</p>
“毕竟趴着比较安全，符合你的身份！”</p>
城墙之上，杨飞面无表情。</p>
甚至没抬眼皮。</p>
放着十几万大军不动，去跟你单打独斗？</p>
脑子进水了吗？</p>
我可不想学郭汜那个蠢货。</p>
论武艺，我不一定赢得了吕布。</p>
就算赢了，代价太大。</p>
这种无意义的送死行为，不干。</p>
自从十五日包围长安以来。</p>
我和贾诩早已布下天罗地网。</p>
李傕、郭汜、樊稠、李蒙、王方五大校尉。</p>
总计十六万人马。</p>
分散在长安四周，滴水不漏。</p>
部署如下：</p>
第一梯队，由李蒙和王方率领。</p>
三千精锐驻守右扶风和左冯翊方向。</p>
任务只有一个：截断援军。</p>
任何试图支援长安的势力，都要有来无回。</p>
李傕麾下六万余众，将长安城东、南两翼死死锁住。</p>
他亲率胡封亲兵营与李利营，镇守东城北首的宣平门。</p>
张龙与张苞扼守东中门清明门。</p>
杨奉把控东城南端的青城门。</p>
宋果驻防南面东头第一座覆盎门。</p>
而我，接手南出第二道门户——安门，也就是鼎路门。</p>
李暹、李应则盯着西安门。</p>
樊稠把守西城，郭汜盯紧城北。</p>
长安城形如斗状，是个不规则梯形。</p>
李傕的部队承担了大部分防务压力。</p>
我负责的鼎路门位置尤为刁钻。</p>
这里突兀地凸出一块，战线莫名拉长。</p>
地处西汉“三雍”</p>
旧址，百姓杂居。</p>
想要强攻，麻烦无穷。</p>
如今大军压境，并非只有李傕一路人马。</p>
凭我的资历，本不够格担任升城督。</p>
实际上，五大校尉皆是平级。</p>
彼此掣肘，难以统一调度。</p>
正因如此，我与贾诩才定下这分而治之的策略。</p>
各管各的兵力，骑兵也不再集中。</p>
免得有人忌惮，担心兵权被夺。</p>
自五日前开战以来，战况胶着，毫无进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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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到王允竟然对荀攸的话频频点头表示认可，吕布心中的火气更甚。</p>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液体入喉，却浇不灭胸中的闷气。</p>
这帮文人雅士，还没走出这个牢笼，就开始琢磨着卸磨杀驴了？</p>
要不是看在蝉儿的面子上，谁愿意替你们这群废物卖命？</p>
等这件事结束，老子一定要去外面闯出一片新天地。</p>
省得每天看着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耍弄阴谋诡计的家伙露出丑恶嘴脸。</p>
王允指尖轻叩案几，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p>
“讨虏校尉贾诩，也就是贾文和，这名字老夫听过几分威名。”</p>
他嗓音低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射声校尉沮俊身上，“但这杨飞又是哪路神仙？记得前任射声司马姓杜来，莫非是他？”</p>
沮俊神色略显局促，躬身行礼道：“司徒大人恕罪。</p>
末将接手射声营时日尚浅，对旧部情况知之甚少。</p>
自打北军五营倒戈董卓，射声府便断了与他们的联络，如今更是如雾里看花，难以查探。”</p>
王允眉头紧锁，眼底最后一丝希冀随之熄灭。</p>
他无奈转头，视线落向始终沉默的荀攸。</p>
荀攸微微颔首，沉声道：“司徒记忆无误。</p>
杨飞确是在河东击杀杜来后，才坐上这个位置。”</p>
话音一顿，他语气骤冷：“此人早已沦为逆贼，乃李傕麾下最倚重的智囊与心腹猛将。</p>
李傕敢悍然率军西进犯京，背后必有此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其功罪难辨，却实为祸首之一。”</p>
见满朝文武神情凝重，荀攸并未停歇，继续剖析局势：“目前，杨飞手握两万三千精锐，在叛军众司马中兵力最为雄厚。</p>
此次主攻安门的重任，十有 由他负责。</p>
更甚者……”</p>
他刻意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关键细节：“臣曾听闻同乡提及李傕军中民谣：‘残城殿后杨阿若，破阵冲突徐公明’。</p>
那杨飞字阿若，与白波降将徐晃并称‘智勇双壁’。</p>
徐晃统骑，杨飞掌步，李傕麾下所有步兵皆由其调度。</p>
昔日攻破陈留，便是此人运筹帷幄的结果。”</p>
说到此处，荀攸眼珠微转，余光悄然瞥向上座那位面色铁青的车骑将军皇甫嵩，随即话锋一转，直指要害：“据臣所知，杨飞早年曾是将军帐下亲兵，且与将军令郎皇甫郦交情匪浅。”</p>
这一句，看似陈述事实，实则暗藏机锋。</p>
他将原本指向自己的嫌疑，轻巧地甩到了皇甫嵩身上。</p>
毕竟，刚才皇甫嵩盯着儿子的那一眼，他也尽收眼底。</p>
他想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p>
高座之上，皇甫嵩心头一颤。</p>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p>
躲是躲不掉的。</p>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陌生的脸，想起数年前自己随手提拔的心血，如今竟长成这般模样，统兵攻城，兵临城下。</p>
是该为自己的识人之明沾沾自喜？还是该痛恨自己有眼无珠，亲手养出了一头噬主的恶狼？</p>
满堂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刺向他。</p>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既然诸位问起，老夫便说几句。</p>
杨飞乃是右扶风槐里人氏。”</p>
“中平五年，老夫与董卓奉诏讨伐王国、救援陈仓时，他只是樊稠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什长。”</p>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因他献计助我军全歼叛军，才被擢升为队史。</p>
再后来，因朝廷征召禁军补充名额，他才得以进入北军射声营。</p>
至于此后他的行踪与际遇，老夫已无从知晓。”</p>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渊源，又撇清了干系。</p>
荀攸看着皇甫嵩如此干脆利落地脱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p>
心里却清楚得很：若非你当初将他收入麾下，他又怎能拥有如今的根基？怎会发展到今日祸乱一方地步？</p>
更何况，他那宝贝儿子还与此人是莫逆之交呢。</p>
只是如今朝中缺了大将军与骠骑将军，皇甫嵩身为当朝最高武官，身份尊贵，荀攸也不好再步步紧逼，只得暂时按下不表。</p>
“文清，公达跟你走得挺近啊？”</p>
皇甫嵩这话里藏着钩子。</p>
他故意把杨飞的名字咬得重些，摆出一副护犊子的姿态。</p>
王允心里门儿清。</p>
这老狐狸在试探，怕自己被扣上勾结匪类、私通叛逆的帽子。</p>
一旦坐实，连皇甫嵩都保不住他的命。</p>
皇甫郦后背瞬间湿透。</p>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p>
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丝苦笑：“侄儿确实见过杨飞一面，谈不上过从甚密。”</p>
这话半真半假。</p>
要是让王允觉得他在包庇逆贼，那才是真的完了。</p>
尚书仆射士孙瑞见状，连忙打圆场。</p>
“义真将军，文清贤侄，莫要紧张。”</p>
王司徒并无恶意。</p>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既然杨飞是皇甫家旧部，又与文 交深厚，不如借这层关系劝降？若能让他归顺朝廷，岂不是大功一件？”</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士孙瑞看得明白。</p>
如今困守孤城，朝不保夕。</p>
谁还有心思翻蔡邕之死的旧账？</p>
活命才是正经事。</p>
皇甫郦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伯父说得在理。</p>
但依我看，杨飞绝不会反。”</p>
“为何？”</p>
“此人极重情义。”</p>
“他曾言：人不负我，我必不负人。”</p>
“绝非那种朝三暮四、背信弃义的小人。”</p>
此话一出，席间气氛骤变。</p>
吕布听得耳朵发竖。</p>
字字句句，像是在影射他连杀丁原、董卓两任主公的行径。</p>
明明刚才还在为他庆功，此刻却句句带刺。</p>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脑门。</p>
吕布猛地起身，手按刀柄，眼神如狼。</p>
“诸位竟如此畏敌如虎！”</p>
“郭汜、李傕算什么人物？我奉先根本不放在眼里！”</p>
“至于杨飞……”</p>
他冷笑一声，声如雷霆：“不过是个偏裨小卒罢了。”</p>
“明日午时，看我取他首级！”</p>
话音未落，吕布长揖一礼，大步流星走出营帐。</p>
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p>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头。</p>
“奉先！奉先！”</p>
王允慌忙起身追赶。</p>
可惜吕布脚步太快，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p>
或许听见了，也懒得理会。</p>
王允停下脚步，狠狠瞪了荀攸一眼。</p>
好端端的宴席，让你搅得天翻地覆。</p>
其他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告辞。</p>
尴尬的气息弥漫在营帐之中。</p>
初平三年，六月十九。</p>
午时。</p>
长安南城，安门外。</p>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p>
“杨飞！缩头乌龟！”</p>
“敢不敢出来单挑？”</p>
喊声震天。</p>
接着又是几声嘲讽：</p>
“杨飞，你个怂包！”</p>
“以后别叫杨飞了，改名叫杨爬吧！”</p>
“毕竟趴着比较安全，符合你的身份！”</p>
城墙之上，杨飞面无表情。</p>
甚至没抬眼皮。</p>
放着十几万大军不动，去跟你单打独斗？</p>
脑子进水了吗？</p>
我可不想学郭汜那个蠢货。</p>
论武艺，我不一定赢得了吕布。</p>
就算赢了，代价太大。</p>
这种无意义的送死行为，不干。</p>
自从十五日包围长安以来。</p>
我和贾诩早已布下天罗地网。</p>
李傕、郭汜、樊稠、李蒙、王方五大校尉。</p>
总计十六万人马。</p>
分散在长安四周，滴水不漏。</p>
部署如下：</p>
第一梯队，由李蒙和王方率领。</p>
三千精锐驻守右扶风和左冯翊方向。</p>
任务只有一个：截断援军。</p>
任何试图支援长安的势力，都要有来无回。</p>
李傕麾下六万余众，将长安城东、南两翼死死锁住。</p>
他亲率胡封亲兵营与李利营，镇守东城北首的宣平门。</p>
张龙与张苞扼守东中门清明门。</p>
杨奉把控东城南端的青城门。</p>
宋果驻防南面东头第一座覆盎门。</p>
而我，接手南出第二道门户——安门，也就是鼎路门。</p>
李暹、李应则盯着西安门。</p>
樊稠把守西城，郭汜盯紧城北。</p>
长安城形如斗状，是个不规则梯形。</p>
李傕的部队承担了大部分防务压力。</p>
我负责的鼎路门位置尤为刁钻。</p>
这里突兀地凸出一块，战线莫名拉长。</p>
地处西汉“三雍”</p>
旧址，百姓杂居。</p>
想要强攻，麻烦无穷。</p>
如今大军压境，并非只有李傕一路人马。</p>
凭我的资历，本不够格担任升城督。</p>
实际上，五大校尉皆是平级。</p>
彼此掣肘，难以统一调度。</p>
正因如此，我与贾诩才定下这分而治之的策略。</p>
各管各的兵力，骑兵也不再集中。</p>
免得有人忌惮，担心兵权被夺。</p>
自五日前开战以来，战况胶着，毫无进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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