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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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阿巴木比塔……”</p>
“您儿子活过来了。”</p>
看着他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心里竟也有些触动。</p>
顺势又补了一句：“斩中郎将徐荣，此乃大功。”</p>
“赐黄金十斤。”</p>
“擢升为骑兵什长。”</p>
什长？</p>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p>
他愣愣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p>
“真……真的？”</p>
“千真万确。”</p>
我勒住缰绳，俯视着他：“调入亲兵营，如何？”</p>
古人云，得英才而用之，不亦乐乎。</p>
如今看来，挖墙角、提拔人，同样让人爽快。</p>
小人连连磕头，脑袋砸在地上砰砰响。</p>
“愿效犬马之劳！”</p>
“将军指哪，我就打哪。”</p>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给您撞开！”</p>
“名字太拗口。”</p>
我皱了皱眉，盯着那张沾满泥污的脸。</p>
“叱干利莫息，念起来费劲。”</p>
沉吟片刻，我开口：“从今往后，跟我姓杨。”</p>
“单名一个‘干’字。”</p>
“杨干。”</p>
听到这四个字，他浑身一颤。</p>
东羌人与汉人杂居日久，取汉名并不稀奇。</p>
但那是贵族才有的特权，比如北宫伯玉那种级别。</p>
寻常羌人或是奴隶，大多沿用本族名字。</p>
更关键的是，这年头双字名被视为贱称。</p>
除非是奴隶，或者有特殊隐情，否则正常人都是单字。</p>
我给这奴才赐汉名，等于变相提升了他的身份。</p>
这可是实打实的恩赐。</p>
“谢主人赐名！”</p>
他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p>
我看他高兴完，眼神里又透出一丝犹豫。</p>
“还有事？”</p>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p>
“不敢隐瞒大人。”</p>
“小人有妹妹，叫叱干毗犰春。”</p>
“此次一同参军。”</p>
“想起她仍是奴隶身份，心里难受。”</p>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p>
随口一句便能解决的事。</p>
何必纠结？</p>
既然要收服人心，那就做到底。</p>
反正也不费什么成本。</p>
“一并免奴籍。”</p>
我挥挥手，干脆利落。</p>
“你既改姓杨，她便随你。”</p>
“就叫杨春。”</p>
“兄妹俩编入同一队，也好互相照应。”</p>
“谢主人大恩！”</p>
欢呼声此起彼伏。</p>
我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p>
“滚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准时报到！”</p>
马蹄哒哒远去。</p>
身后传来他们感激涕零的呼喊。</p>
自打离开陕县，这还是头一回这么顺心。</p>
救人一命，得一小将。</p>
两全其美。</p>
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p>
初平三年，六月十八。</p>
夜色如墨，司徒王允的府邸内却亮如白昼。</p>
高悬的红烛将大堂照得通透，长安城内掌权的重臣们齐聚一堂，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p>
尚书令王允端起双耳杯，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洪亮：“诸位，为了奉先今日之功，干杯！”</p>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吕布将军重伤叛将郭汜，此战大振我军士气，值得庆贺！”</p>
“敬吕将军！”</p>
二十多位客人纷纷起身，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p>
右首位上，奋威将军吕布猛然站起。</p>
他身长九尺有余，即便跪坐，头颅也高出旁人一头。</p>
一身绯色武官袍，头戴插着雉鸡羽毛的高冠，腰间佩着四尺长的利刃。</p>
烛光摇曳，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p>
吕布环视四周，眼神桀骜：“岳父大人，各位同僚放心。</p>
李傕、郭汜、樊稠那帮贼子，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p>
他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若非郭汜手下杨定及时救援，今日必斩其首级！明日我再去阵前叫阵，定要拿这些逆贼的人头，悬挂于城门之上，以正视听！”</p>
王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举杯：“好！奉先所言极是！愿吾儿明日再立奇功，凯旋而归！”</p>
“谢岳父栽培！”</p>
吕布抱拳，气势汹汹。</p>
酒过三巡，王允兴致高昂。</p>
朝中重臣次第起身，向吕布敬酒致意。</p>
尚书仆射士孙瑞、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p>
包括车骑将军皇甫嵩、太尉朱俊在内的数十位 ，无一例外。</p>
毕竟，自四天前李傕、郭汜、樊稠联军围城以来，这是汉庭第一次打出胜仗。</p>
群臣之间交头接耳，喜气洋洋，仿佛胜利已近在咫尺。</p>
然而，这份热闹并未感染所有人。</p>
录尚书事王允捻须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p>
直到视线落在末座角落。</p>
那里坐着两人：黄门侍郎荀攸，谒者仆射皇甫郦。</p>
与周围觥筹交错的景象格格不入。</p>
二人只是低头饮酒，神色淡漠，仿佛置身事外。</p>
一股不悦瞬间涌上王允心头。</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停下捻须的动作，脸色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公达、文清，你二人为何如此消沉？莫非觉得今日的胜仗不值得高兴？”</p>
这话问得尖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p>
皇甫郦刚想开口辩解。</p>
余光瞥见斜对面的父亲——车骑将军皇甫嵩。</p>
老头子正瞪着他，眼神严厉，满是警告之意。</p>
皇甫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他低下头，继续喝酒，心中一片冰凉。</p>
他太清楚父亲的苦心，也太清楚如今的局势有多危险。</p>
自从诛杀董卓，王允便飘飘然起来。</p>
昔日一同密谋诛董的士孙瑞，如今已被他晾在一边。</p>
朝中老臣的建议，被他当作耳边风。</p>
稍有直言进谏者，甚至屡遭杀身之祸。</p>
连名满天下的蔡邕，仅因曾受董卓征辟，纵有众人求情，也难逃一死。</p>
在这种高压之下，谁还敢多言？</p>
皇甫郦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p>
他知道，此刻若顶撞王允，下场绝不会比蔡邕好多少。</p>
只能忍。</p>
“今日吕奉先斩了郭汜，确实让守城将士士气大振。”</p>
荀攸端坐在一旁，目光清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p>
这位来自颍川的年轻谋士，打心眼里瞧不上吕布这种只有蛮力的武夫。</p>
他看着王允等人被困孤城却依旧昏聩用人，心中更是悲哀。</p>
若不是因为信任同乡，让王宏、宋翼那两个缩头乌龟畏首畏尾，李傕、郭汜的贼军哪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猛攻？</p>
见王允发问，荀攸毫不客气地开口反驳：“但这点胜利，对解除眼前的危局毫无帮助。”</p>
“况且，郭汜那种莽汉，根本不懂统兵大将的本分，竟妄言与吕将军单挑，这种做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p>
荀攸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像他这种人，哪怕被刺伤，甚至直接被杀，对大局也起不到任何实质影响。”</p>
这番话如同利刃，直刺王允心头。</p>
王允脸色铁青，怒火瞬间涌上喉头，差点就要喝令侍卫将荀攸以通敌叛国、动摇军心的罪名拖出去砍了。</p>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p>
想起颍川荀氏“八龙”</p>
之名响遍海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实在不能轻易得罪。</p>
再加上之前蔡邕遭遇的不快教训还在眼前，王允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暴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p>
“公达此言谬矣！”</p>
“郭汜乃是叛军中与李傕齐名的三大主帅之一，如何能说他对战局无关紧要？”</p>
荀攸神色淡然，丝毫不惧王允的威压：</p>
“臣下直言，郭汜不过是依仗他人之势成就虚名的庸才，不足为惧。”</p>
“据臣下所知，明公与吕将军诛杀董卓后，李傕、郭汜等人从陈留、颖川逃回陕县时，原本因畏惧明公不赦免他们，打算抛弃兵马，单人独马逃回凉州老家。”</p>
“之所以最终决定西进死磕，完全是听了讨虏校尉贾诩和射声司马杨飞的主意，这才一步步酿成今日的祸患。”</p>
荀攸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p>
“古人云：成大事者必有胆略，但能真正成事者，唯有智者。”</p>
“因此臣下认为，围城的贼军虽然人数众多，猛将如云，但真正的智囊核心，只有贾诩和杨飞二人。”</p>
“这两人虽名位不高，却是真正的隐患所在。</p>
至于郭汜之流，不过是凭勇力逞凶的匹夫，只需一名力士便足以制服。”</p>
王允听罢，暗自点头赞许。</p>
荀攸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p>
对于铲除董卓一事，王允始终坚信自己才是幕后最大的功臣。</p>
至于吕布？那不过是有些蛮力的武将罢了，不值一提。</p>
过去他是这么想的，现在依然这么认为。</p>
若不是眼下大军围城，急需吕布这样的悍将出力死守，他早就把这人打发走了。</p>
哪有让他一个粗鄙武夫参与录尚书事讨论的道理？</p>
一旁的吕布听得耳朵都要冒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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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阿巴木比塔……”</p>
“您儿子活过来了。”</p>
看着他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心里竟也有些触动。</p>
顺势又补了一句：“斩中郎将徐荣，此乃大功。”</p>
“赐黄金十斤。”</p>
“擢升为骑兵什长。”</p>
什长？</p>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p>
他愣愣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p>
“真……真的？”</p>
“千真万确。”</p>
我勒住缰绳，俯视着他：“调入亲兵营，如何？”</p>
古人云，得英才而用之，不亦乐乎。</p>
如今看来，挖墙角、提拔人，同样让人爽快。</p>
小人连连磕头，脑袋砸在地上砰砰响。</p>
“愿效犬马之劳！”</p>
“将军指哪，我就打哪。”</p>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给您撞开！”</p>
“名字太拗口。”</p>
我皱了皱眉，盯着那张沾满泥污的脸。</p>
“叱干利莫息，念起来费劲。”</p>
沉吟片刻，我开口：“从今往后，跟我姓杨。”</p>
“单名一个‘干’字。”</p>
“杨干。”</p>
听到这四个字，他浑身一颤。</p>
东羌人与汉人杂居日久，取汉名并不稀奇。</p>
但那是贵族才有的特权，比如北宫伯玉那种级别。</p>
寻常羌人或是奴隶，大多沿用本族名字。</p>
更关键的是，这年头双字名被视为贱称。</p>
除非是奴隶，或者有特殊隐情，否则正常人都是单字。</p>
我给这奴才赐汉名，等于变相提升了他的身份。</p>
这可是实打实的恩赐。</p>
“谢主人赐名！”</p>
他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p>
我看他高兴完，眼神里又透出一丝犹豫。</p>
“还有事？”</p>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p>
“不敢隐瞒大人。”</p>
“小人有妹妹，叫叱干毗犰春。”</p>
“此次一同参军。”</p>
“想起她仍是奴隶身份，心里难受。”</p>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p>
随口一句便能解决的事。</p>
何必纠结？</p>
既然要收服人心，那就做到底。</p>
反正也不费什么成本。</p>
“一并免奴籍。”</p>
我挥挥手，干脆利落。</p>
“你既改姓杨，她便随你。”</p>
“就叫杨春。”</p>
“兄妹俩编入同一队，也好互相照应。”</p>
“谢主人大恩！”</p>
欢呼声此起彼伏。</p>
我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p>
“滚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准时报到！”</p>
马蹄哒哒远去。</p>
身后传来他们感激涕零的呼喊。</p>
自打离开陕县，这还是头一回这么顺心。</p>
救人一命，得一小将。</p>
两全其美。</p>
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p>
初平三年，六月十八。</p>
夜色如墨，司徒王允的府邸内却亮如白昼。</p>
高悬的红烛将大堂照得通透，长安城内掌权的重臣们齐聚一堂，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p>
尚书令王允端起双耳杯，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洪亮：“诸位，为了奉先今日之功，干杯！”</p>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吕布将军重伤叛将郭汜，此战大振我军士气，值得庆贺！”</p>
“敬吕将军！”</p>
二十多位客人纷纷起身，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p>
右首位上，奋威将军吕布猛然站起。</p>
他身长九尺有余，即便跪坐，头颅也高出旁人一头。</p>
一身绯色武官袍，头戴插着雉鸡羽毛的高冠，腰间佩着四尺长的利刃。</p>
烛光摇曳，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p>
吕布环视四周，眼神桀骜：“岳父大人，各位同僚放心。</p>
李傕、郭汜、樊稠那帮贼子，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p>
他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若非郭汜手下杨定及时救援，今日必斩其首级！明日我再去阵前叫阵，定要拿这些逆贼的人头，悬挂于城门之上，以正视听！”</p>
王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举杯：“好！奉先所言极是！愿吾儿明日再立奇功，凯旋而归！”</p>
“谢岳父栽培！”</p>
吕布抱拳，气势汹汹。</p>
酒过三巡，王允兴致高昂。</p>
朝中重臣次第起身，向吕布敬酒致意。</p>
尚书仆射士孙瑞、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p>
包括车骑将军皇甫嵩、太尉朱俊在内的数十位 ，无一例外。</p>
毕竟，自四天前李傕、郭汜、樊稠联军围城以来，这是汉庭第一次打出胜仗。</p>
群臣之间交头接耳，喜气洋洋，仿佛胜利已近在咫尺。</p>
然而，这份热闹并未感染所有人。</p>
录尚书事王允捻须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p>
直到视线落在末座角落。</p>
那里坐着两人：黄门侍郎荀攸，谒者仆射皇甫郦。</p>
与周围觥筹交错的景象格格不入。</p>
二人只是低头饮酒，神色淡漠，仿佛置身事外。</p>
一股不悦瞬间涌上王允心头。</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停下捻须的动作，脸色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公达、文清，你二人为何如此消沉？莫非觉得今日的胜仗不值得高兴？”</p>
这话问得尖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p>
皇甫郦刚想开口辩解。</p>
余光瞥见斜对面的父亲——车骑将军皇甫嵩。</p>
老头子正瞪着他，眼神严厉，满是警告之意。</p>
皇甫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他低下头，继续喝酒，心中一片冰凉。</p>
他太清楚父亲的苦心，也太清楚如今的局势有多危险。</p>
自从诛杀董卓，王允便飘飘然起来。</p>
昔日一同密谋诛董的士孙瑞，如今已被他晾在一边。</p>
朝中老臣的建议，被他当作耳边风。</p>
稍有直言进谏者，甚至屡遭杀身之祸。</p>
连名满天下的蔡邕，仅因曾受董卓征辟，纵有众人求情，也难逃一死。</p>
在这种高压之下，谁还敢多言？</p>
皇甫郦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p>
他知道，此刻若顶撞王允，下场绝不会比蔡邕好多少。</p>
只能忍。</p>
“今日吕奉先斩了郭汜，确实让守城将士士气大振。”</p>
荀攸端坐在一旁，目光清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p>
这位来自颍川的年轻谋士，打心眼里瞧不上吕布这种只有蛮力的武夫。</p>
他看着王允等人被困孤城却依旧昏聩用人，心中更是悲哀。</p>
若不是因为信任同乡，让王宏、宋翼那两个缩头乌龟畏首畏尾，李傕、郭汜的贼军哪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猛攻？</p>
见王允发问，荀攸毫不客气地开口反驳：“但这点胜利，对解除眼前的危局毫无帮助。”</p>
“况且，郭汜那种莽汉，根本不懂统兵大将的本分，竟妄言与吕将军单挑，这种做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p>
荀攸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像他这种人，哪怕被刺伤，甚至直接被杀，对大局也起不到任何实质影响。”</p>
这番话如同利刃，直刺王允心头。</p>
王允脸色铁青，怒火瞬间涌上喉头，差点就要喝令侍卫将荀攸以通敌叛国、动摇军心的罪名拖出去砍了。</p>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p>
想起颍川荀氏“八龙”</p>
之名响遍海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实在不能轻易得罪。</p>
再加上之前蔡邕遭遇的不快教训还在眼前，王允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暴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p>
“公达此言谬矣！”</p>
“郭汜乃是叛军中与李傕齐名的三大主帅之一，如何能说他对战局无关紧要？”</p>
荀攸神色淡然，丝毫不惧王允的威压：</p>
“臣下直言，郭汜不过是依仗他人之势成就虚名的庸才，不足为惧。”</p>
“据臣下所知，明公与吕将军诛杀董卓后，李傕、郭汜等人从陈留、颖川逃回陕县时，原本因畏惧明公不赦免他们，打算抛弃兵马，单人独马逃回凉州老家。”</p>
“之所以最终决定西进死磕，完全是听了讨虏校尉贾诩和射声司马杨飞的主意，这才一步步酿成今日的祸患。”</p>
荀攸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p>
“古人云：成大事者必有胆略，但能真正成事者，唯有智者。”</p>
“因此臣下认为，围城的贼军虽然人数众多，猛将如云，但真正的智囊核心，只有贾诩和杨飞二人。”</p>
“这两人虽名位不高，却是真正的隐患所在。</p>
至于郭汜之流，不过是凭勇力逞凶的匹夫，只需一名力士便足以制服。”</p>
王允听罢，暗自点头赞许。</p>
荀攸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p>
对于铲除董卓一事，王允始终坚信自己才是幕后最大的功臣。</p>
至于吕布？那不过是有些蛮力的武将罢了，不值一提。</p>
过去他是这么想的，现在依然这么认为。</p>
若不是眼下大军围城，急需吕布这样的悍将出力死守，他早就把这人打发走了。</p>
哪有让他一个粗鄙武夫参与录尚书事讨论的道理？</p>
一旁的吕布听得耳朵都要冒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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