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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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爱民，皇甫嵩在冀州剿灭黄巾余孽时，曾上表朝廷减免当地一年田租。</p>
当时民间流传一首歌谣：</p>
“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p>
百姓用生命传唱的歌，分量极重。</p>
我自问对部下劫掠之事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老将军这种拳拳爱民之心相比，确实有些惭愧。</p>
若是旁人敢当面指责我，我早已拔刀相向。</p>
但在皇甫嵩面前，我只需低头认错。</p>
放眼朝堂上下，从天子到李傕、郭汜这等跋扈将领，谁敢真当我面数落我的不是？</p>
唯有皇甫嵩，念及旧情，又占着道德高地，才敢如此直言。</p>
他如今虽是车骑将军，位高权重，但在长安城内，手中无兵无权，实际影响力远不如我。</p>
不过，感念他当年的提拔之恩，加之皇甫郦曾救我一命，兄弟情谊深厚，我对这位老将军始终保持着极高的敬意。</p>
甚至在他离开府邸后，我还特意派了一百名精壮士兵，伪装成家丁护卫其宅邸安全。</p>
李傕等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加上忌惮皇甫家世代将门的威望，再加上当年他们在北地做马贼时，差点就被时任北地太守的皇甫嵩拿住把柄，所以对皇甫嵩不敢轻举妄动。</p>
这份微妙的平衡，倒也维持了长安城表面的一点安宁。</p>
正说着话，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平坦坚硬。</p>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偏离了田间小道，踏上了宽阔平整的驰道。</p>
马蹄声碎，惊破了道旁的宁静。</p>
我勒住缰绳，侧首瞥了一眼身侧的皇甫郦。</p>
这位老将军神色淡然，甚至未曾回头，只有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p>
，才带着几分警惕与好奇，转脸望向身后。</p>
尘烟渐起，五十名持矛士兵正列队疾行，铁甲摩擦声隐隐传来。</p>
为首那人气宇轩昂，见我们驻足，立刻滚鞍下马，快步趋前抱拳行礼：“末将见过大人！”</p>
这一声呼唤，让我心头微动。</p>
仔细端详那张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庞，记忆瞬间倒流回河东岁月。</p>
冯去疾。</p>
昔日北军步兵营里的愣头青，如今竟成了这支巡逻队的什长。</p>
自打西征扩编，旧部皆已高升。</p>
亲兵们纷纷出任屯长、队史，这正是主君控驭军心的老法子——让亲近之人掌握基层，既有效又隐秘。</p>
我并未立刻接话，只是单手轻抚马鬃，目光如炬：“怎么在这荒郊野岭晃悠？”</p>
冯去疾小跑至马前，身后的几名什长亦紧随其后，其余士卒则拘谨地立在原地，手足无措。</p>
“大人！”</p>
冯去疾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您没带侍卫出行？若不是林什长眼尖，老远瞧见那身影，我还真不敢认呢！”</p>
自从兵力扩充，层层节制的壁垒筑起，这般基层军 直面主帅的机会寥寥无几。</p>
今日偶遇，他言语间难免有些失态，眉飞色舞，唾沫横飞。</p>
我却未恼，只淡淡一笑。</p>
见他仍未收拢心神，冯去疾猛地一激灵，连忙正色道：“庄司马严令，须在此道巡视，护卫商旅安宁。”</p>
见他知错能改，我心中暗自点头。</p>
庄灿等人执行力尚可，若非如此，灞陵与新丰之地，怕是早已盗匪横行，乱象丛生，不亚于长安城中那些阴暗角落。</p>
我立于镫上，俯瞰这五十余人的方阵。</p>
士卒们眼神明亮，透着股未经打磨却朝气蓬勃的劲儿。</p>
他们多是新招入伍不足两月的新兵，对我这个高高在上的主将尚存敬畏与疏离。</p>
对于底层士兵而言，能得到主将一句问候，足以成为日后在营帐中炫耀半生的资本。</p>
“还是这副德行。”</p>
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些人是你带的？”</p>
“是！”</p>
冯去疾精神一振，挥手示意。</p>
几声短促有力的口令划破空气，原本松散的队伍迅速变换阵型。</p>
五列横队整齐划一地推至眼前，步伐沉稳，气势凛然。</p>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p>
我细细打量着这支小部队，阵列虽显稚嫩，却难掩其精气神。</p>
“练得不错。”</p>
我微微颔首，“有点模样了。”</p>
冯去疾咧嘴一笑，憨态可掬，显然对这份表扬受用至极。</p>
余光扫过身旁，皇甫郦面色微僵，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场面感到些许不适。</p>
我当即收敛笑意，摆手打断：“行了，继续巡逻。</p>
亲兵营是你的根基，常回去看看。”</p>
“喏！”</p>
冯去疾立正敬礼，随即迟疑片刻，试探道：“大人，是否需留几人护驾？”</p>
“莫非将军是信不过末将的刀法？”</p>
我随口抛出一句玩笑。</p>
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真要论起厮杀搏命的本事，我确实差得远。</p>
这秘密驻军里谁不知道？但大家心照不宣，没人敢当面戳破那点尴尬。</p>
若是真上了战场，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我肯定不行。</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可若是碰上个把山贼草寇，凭着我手里这张弓、胯下这匹马，保命脱身还是绰绰有余的。</p>
再说，我身为新丰和灞陵两地的驻防主官，若连独自出门都怕得要死，那还要不要老百姓活了？</p>
今日不带亲兵护卫，也没通知皇甫将军随行，纯粹是想让他亲眼看看，我这地盘的治安究竟是个什么成色。</p>
“属下不敢！”</p>
冯去疾脸颊涨得通红，慌忙驱马，率领队伍继续向东巡逻而去。</p>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侧身让道。</p>
这些人多半也猜到了我们身份不凡，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敬畏，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p>
看着北军精锐变换队形，井然有序地向东推进，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p>
这支军队刚接手时，满打满算不过五百残兵。</p>
短短数年，如今已扩充至近两万之众。</p>
放眼三辅之地，谁不知晓这支铁骑的名号？</p>
凝视着那些熟悉的背影，心境竟有些像母亲注视着自家孩子长大，满心都是亲切与骄傲。</p>
我与皇甫郦并肩而行，一路沉默无言。</p>
气氛略显沉闷，直到皇甫郦讲了几则轶闻趣事，才勉强打破了僵局。</p>
我深知他的苦楚。</p>
昔 可是执掌大军、威震天下的大将军。</p>
如今却成了无兵可用的光杆司令。</p>
目睹他人部下对自己行礼，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自在。</p>
这也是好事，借机让他从过往的虚幻荣光中清醒过来。</p>
即便我是他的老部下、门生，对他再恭敬，他也该明白：权势二字，已随风而逝，不可复得。</p>
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四五里地。</p>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尘土飞扬间，大队骑兵飞驰而至。</p>
瞧见最前方那面猎猎作响的火云旗，我便知是那支精锐部队来了。</p>
急忙勒马，与皇甫郦退至路旁大树阴影处避让。</p>
我索性扭过身子，装作欣赏田间庄稼的模样。</p>
倒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再被部下们围上来请安问候。</p>
本是陪皇甫将军出来散心，若搞成了巡视军队的大场面，反而惹他不快，那就违背初衷了。</p>
可惜事与愿违。</p>
既然身处我的地盘，有些事终究躲不掉。</p>
那支百余人的骑兵小队奔驰到跟前，猛地刹住缰绳。</p>
我转过身，挥手驱散面前的浮尘。</p>
来人正是刘遇、庄灿以及蒲俨。</p>
这三位驻扎在新丰的将领，此刻正率领亲兵立于马前。</p>
许是冯去疾提前通风报信，他们是从鸿门大营匆匆赶来的。</p>
“末将参见将军！”</p>
三人翻身下马，整齐划一地拱手行礼，神色恭谨。</p>
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p>
皇甫郦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知道这些礼节并非拜他所设，自然也没有回应的打算。</p>
“这位是皇甫将军。”</p>
我转头看向那三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p>
“还不快来见过！”</p>
众人慌忙下马，对着皇甫嵩躬身见礼。</p>
那老将只得勉强拱手回了一礼，神色间满是无奈。</p>
按律，下级当先拜谒高位者。</p>
可这群人眼里哪还有朝廷？</p>
李傕、郭汜、樊稠三股势力盘踞长安，把持朝政，谁还看得上这个空有虚名的车骑将军？</p>
即便有人认得他，也只当是个摆设。</p>
毕竟前几日在长安城混战时，我的部下不知砍翻了多少身穿官袍的废物。</p>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臣，如今在他们看来，连条狗都不如。</p>
敬畏心？早被杀光了。</p>
今天这几人肯低头，纯粹是看我的面子。</p>
若没有我在场，他们敢当面羞辱已是万幸，敢动手 的念头估计都冒出来了。</p>
待众人翻身上马，队伍缓缓向东行去。</p>
庄灿打马靠前，满脸怒容地开口：</p>
“将军！您怎的独自露面？”</p>
“杨芳那个亲兵营司马是吃干饭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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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爱民，皇甫嵩在冀州剿灭黄巾余孽时，曾上表朝廷减免当地一年田租。</p>
当时民间流传一首歌谣：</p>
“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p>
百姓用生命传唱的歌，分量极重。</p>
我自问对部下劫掠之事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老将军这种拳拳爱民之心相比，确实有些惭愧。</p>
若是旁人敢当面指责我，我早已拔刀相向。</p>
但在皇甫嵩面前，我只需低头认错。</p>
放眼朝堂上下，从天子到李傕、郭汜这等跋扈将领，谁敢真当我面数落我的不是？</p>
唯有皇甫嵩，念及旧情，又占着道德高地，才敢如此直言。</p>
他如今虽是车骑将军，位高权重，但在长安城内，手中无兵无权，实际影响力远不如我。</p>
不过，感念他当年的提拔之恩，加之皇甫郦曾救我一命，兄弟情谊深厚，我对这位老将军始终保持着极高的敬意。</p>
甚至在他离开府邸后，我还特意派了一百名精壮士兵，伪装成家丁护卫其宅邸安全。</p>
李傕等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加上忌惮皇甫家世代将门的威望，再加上当年他们在北地做马贼时，差点就被时任北地太守的皇甫嵩拿住把柄，所以对皇甫嵩不敢轻举妄动。</p>
这份微妙的平衡，倒也维持了长安城表面的一点安宁。</p>
正说着话，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平坦坚硬。</p>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偏离了田间小道，踏上了宽阔平整的驰道。</p>
马蹄声碎，惊破了道旁的宁静。</p>
我勒住缰绳，侧首瞥了一眼身侧的皇甫郦。</p>
这位老将军神色淡然，甚至未曾回头，只有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p>
，才带着几分警惕与好奇，转脸望向身后。</p>
尘烟渐起，五十名持矛士兵正列队疾行，铁甲摩擦声隐隐传来。</p>
为首那人气宇轩昂，见我们驻足，立刻滚鞍下马，快步趋前抱拳行礼：“末将见过大人！”</p>
这一声呼唤，让我心头微动。</p>
仔细端详那张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庞，记忆瞬间倒流回河东岁月。</p>
冯去疾。</p>
昔日北军步兵营里的愣头青，如今竟成了这支巡逻队的什长。</p>
自打西征扩编，旧部皆已高升。</p>
亲兵们纷纷出任屯长、队史，这正是主君控驭军心的老法子——让亲近之人掌握基层，既有效又隐秘。</p>
我并未立刻接话，只是单手轻抚马鬃，目光如炬：“怎么在这荒郊野岭晃悠？”</p>
冯去疾小跑至马前，身后的几名什长亦紧随其后，其余士卒则拘谨地立在原地，手足无措。</p>
“大人！”</p>
冯去疾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您没带侍卫出行？若不是林什长眼尖，老远瞧见那身影，我还真不敢认呢！”</p>
自从兵力扩充，层层节制的壁垒筑起，这般基层军 直面主帅的机会寥寥无几。</p>
今日偶遇，他言语间难免有些失态，眉飞色舞，唾沫横飞。</p>
我却未恼，只淡淡一笑。</p>
见他仍未收拢心神，冯去疾猛地一激灵，连忙正色道：“庄司马严令，须在此道巡视，护卫商旅安宁。”</p>
见他知错能改，我心中暗自点头。</p>
庄灿等人执行力尚可，若非如此，灞陵与新丰之地，怕是早已盗匪横行，乱象丛生，不亚于长安城中那些阴暗角落。</p>
我立于镫上，俯瞰这五十余人的方阵。</p>
士卒们眼神明亮，透着股未经打磨却朝气蓬勃的劲儿。</p>
他们多是新招入伍不足两月的新兵，对我这个高高在上的主将尚存敬畏与疏离。</p>
对于底层士兵而言，能得到主将一句问候，足以成为日后在营帐中炫耀半生的资本。</p>
“还是这副德行。”</p>
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些人是你带的？”</p>
“是！”</p>
冯去疾精神一振，挥手示意。</p>
几声短促有力的口令划破空气，原本松散的队伍迅速变换阵型。</p>
五列横队整齐划一地推至眼前，步伐沉稳，气势凛然。</p>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p>
我细细打量着这支小部队，阵列虽显稚嫩，却难掩其精气神。</p>
“练得不错。”</p>
我微微颔首，“有点模样了。”</p>
冯去疾咧嘴一笑，憨态可掬，显然对这份表扬受用至极。</p>
余光扫过身旁，皇甫郦面色微僵，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场面感到些许不适。</p>
我当即收敛笑意，摆手打断：“行了，继续巡逻。</p>
亲兵营是你的根基，常回去看看。”</p>
“喏！”</p>
冯去疾立正敬礼，随即迟疑片刻，试探道：“大人，是否需留几人护驾？”</p>
“莫非将军是信不过末将的刀法？”</p>
我随口抛出一句玩笑。</p>
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真要论起厮杀搏命的本事，我确实差得远。</p>
这秘密驻军里谁不知道？但大家心照不宣，没人敢当面戳破那点尴尬。</p>
若是真上了战场，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我肯定不行。</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可若是碰上个把山贼草寇，凭着我手里这张弓、胯下这匹马，保命脱身还是绰绰有余的。</p>
再说，我身为新丰和灞陵两地的驻防主官，若连独自出门都怕得要死，那还要不要老百姓活了？</p>
今日不带亲兵护卫，也没通知皇甫将军随行，纯粹是想让他亲眼看看，我这地盘的治安究竟是个什么成色。</p>
“属下不敢！”</p>
冯去疾脸颊涨得通红，慌忙驱马，率领队伍继续向东巡逻而去。</p>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侧身让道。</p>
这些人多半也猜到了我们身份不凡，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敬畏，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p>
看着北军精锐变换队形，井然有序地向东推进，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p>
这支军队刚接手时，满打满算不过五百残兵。</p>
短短数年，如今已扩充至近两万之众。</p>
放眼三辅之地，谁不知晓这支铁骑的名号？</p>
凝视着那些熟悉的背影，心境竟有些像母亲注视着自家孩子长大，满心都是亲切与骄傲。</p>
我与皇甫郦并肩而行，一路沉默无言。</p>
气氛略显沉闷，直到皇甫郦讲了几则轶闻趣事，才勉强打破了僵局。</p>
我深知他的苦楚。</p>
昔 可是执掌大军、威震天下的大将军。</p>
如今却成了无兵可用的光杆司令。</p>
目睹他人部下对自己行礼，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自在。</p>
这也是好事，借机让他从过往的虚幻荣光中清醒过来。</p>
即便我是他的老部下、门生，对他再恭敬，他也该明白：权势二字，已随风而逝，不可复得。</p>
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四五里地。</p>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尘土飞扬间，大队骑兵飞驰而至。</p>
瞧见最前方那面猎猎作响的火云旗，我便知是那支精锐部队来了。</p>
急忙勒马，与皇甫郦退至路旁大树阴影处避让。</p>
我索性扭过身子，装作欣赏田间庄稼的模样。</p>
倒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再被部下们围上来请安问候。</p>
本是陪皇甫将军出来散心，若搞成了巡视军队的大场面，反而惹他不快，那就违背初衷了。</p>
可惜事与愿违。</p>
既然身处我的地盘，有些事终究躲不掉。</p>
那支百余人的骑兵小队奔驰到跟前，猛地刹住缰绳。</p>
我转过身，挥手驱散面前的浮尘。</p>
来人正是刘遇、庄灿以及蒲俨。</p>
这三位驻扎在新丰的将领，此刻正率领亲兵立于马前。</p>
许是冯去疾提前通风报信，他们是从鸿门大营匆匆赶来的。</p>
“末将参见将军！”</p>
三人翻身下马，整齐划一地拱手行礼，神色恭谨。</p>
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p>
皇甫郦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知道这些礼节并非拜他所设，自然也没有回应的打算。</p>
“这位是皇甫将军。”</p>
我转头看向那三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p>
“还不快来见过！”</p>
众人慌忙下马，对着皇甫嵩躬身见礼。</p>
那老将只得勉强拱手回了一礼，神色间满是无奈。</p>
按律，下级当先拜谒高位者。</p>
可这群人眼里哪还有朝廷？</p>
李傕、郭汜、樊稠三股势力盘踞长安，把持朝政，谁还看得上这个空有虚名的车骑将军？</p>
即便有人认得他，也只当是个摆设。</p>
毕竟前几日在长安城混战时，我的部下不知砍翻了多少身穿官袍的废物。</p>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臣，如今在他们看来，连条狗都不如。</p>
敬畏心？早被杀光了。</p>
今天这几人肯低头，纯粹是看我的面子。</p>
若没有我在场，他们敢当面羞辱已是万幸，敢动手 的念头估计都冒出来了。</p>
待众人翻身上马，队伍缓缓向东行去。</p>
庄灿打马靠前，满脸怒容地开口：</p>
“将军！您怎的独自露面？”</p>
“杨芳那个亲兵营司马是吃干饭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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