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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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裴茂。</p>
“裴老。”</p>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礼法虽重，但难抵情深。</p>
凤姬此举，烈性堪比古之烈女，足以洗净身上的污名，更不负裴家待她之恩。”</p>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p>
“不如以裴家未亡人的身份，入土为安。</p>
也算成全这对苦命鸳鸯的痴念。”</p>
裴茂眉头紧锁，沉重地点了点头。</p>
我没再看他脸色，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p>
两侧侍从纷纷低头让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p>
路过神色恍惚的老马身边时，我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p>
“留你和哑巴在这守着文崇。</p>
若他敢有轻生念头，格杀勿论。”</p>
老马浑身一颤，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裴绾，最终咬牙应下。</p>
走出庭院，抬头望向夜空。</p>
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洒在身上，却透不进心底的寒意。</p>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p>
若苍天有眼，为何不护佑这对真心相许的人？</p>
羌族老人曾讲过，转世之人需去喀尔克别山取羊角为信物。</p>
若是两人取的并非同一只羊的角，今生便注定无法相守。</p>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p>
我只愿那位女神慈悲，来世能让他们握紧同一对羊角。</p>
初平四年，二月四日。</p>
长安未央宫，金华殿。</p>
此时的长安城，早已支离破碎。</p>
天子被迫迁居长乐宫，那是全城唯一还算完整的宫殿。</p>
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把持朝政，划分防区。</p>
城南大片区域划归李傕管辖。</p>
他的中军大营，就扎在未央宫内部，兵锋直指皇权核心。</p>
“马腾不过是个手下败将。”</p>
李傕端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榻之上，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p>
“董太师抬举他，赐征西将军印绶，已是天大的恩宠。</p>
谁知那厮不知好歹，竟敢派人递折子，妄图让朝廷封他为前将军，更要把其子马超安 京城，做个卫尉。”</p>
说到此处，李傕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p>
“天子未允，那蠢货便放出狠话，扬言要效仿当年的董公，凭手中刀枪强取豪夺。</p>
真是不知死活，竟妄想与先相国平起平坐。”</p>
“此前我遣贾诩前往劝慰，好言相商，结果呢？”</p>
李傕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案上茶盏轻颤。</p>
“贾先生被那厮扫地出门！如今镇西将军韩遂更是包藏祸心，打着‘调解’的幌子，纠集四万凉州铁骑逼近眉坞。</p>
刚一到地界，便与马腾狼狈为奸，蠢蠢欲动，意在劫驾长安！”</p>
大殿内死寂一片。</p>
李傕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下跪伏的众将。</p>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这等反贼？”</p>
沉默。</p>
令人窒息的沉默。</p>
包括我在内，绝大多数将领垂首敛目，一言不发。</p>
唯有骑都尉胡封率先打破了僵局，他高声喊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不过是几个手下败将，打便是了，难道还怕赢不了他们？”</p>
李利与李暹在一旁连声附和，气氛稍显活跃。</p>
然而，这份热闹转瞬即逝。</p>
除了这三家亲信，其余人依旧纹丝不动。</p>
即便是坐在李傕下首的樊稠，也紧闭双唇，神色晦暗不明。</p>
至于郭汜，更是连人影都没露，只派了个杨密作为代表敷衍了事。</p>
李利和李暹叫嚷完，见无人响应，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p>
整座大殿仿佛陷入了一片坟场般的寂静。</p>
李傕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p>
他看得很清楚，大部分人的沉默，并非无言以对，而是一种无声的 。</p>
这种态度，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 力，也更让他感到寒意。</p>
人心散了。</p>
事实摆在眼前。</p>
当初我们拼死拼活，浴血奋战打下长安城，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p>
除了李傕、郭汜和樊稠的亲信嫡系分到了肥肉，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几乎一无所获。</p>
回想当年，董卓修建郿坞时，大肆搜刮天下财富。</p>
据传，坞中粮仓积粟足以供养军队三十载，黄金数万斤，白银更多得难以计数，丝绸锦缎堆积如山，简直如同小山一般。</p>
后来吕布诛杀董卓，司徒王允命车骑将军皇甫嵩带兵进入郿坞。</p>
那一夜，火光冲天。</p>
董氏宗族上下老小，八十岁的老祖母无一幸免，尽数被屠戮殆尽。</p>
那些金银细软、粮食布匹，大半被运回长安，充实国库。</p>
虽因马腾率军进驻，未能完全搬空，但也带走了绝大部分。</p>
当我们攻破长安时，别说金子银子，连根毛都没见到。</p>
记得破城当晚，李傕为了安抚人心，随手赏了我五十万钱。</p>
我满心欢喜地将这笔巨款交给桥良入库，准备分发给兄弟们。</p>
结果桥良苦笑一声，告诉我一个残酷的现实。</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由于董卓此前滥发劣币，导致物价飞涨，货币贬值到了谷底。</p>
在三辅之地，这五十万铜钱，甚至买不到一斛米。</p>
那一刻，怒火直冲脑门，我真想当场掀桌子骂娘。</p>
但理智让我强行咽下了这口恶气。</p>
最后，那点可怜的战利品里，只剩下十名漂亮的宫女，被当作奖赏分发给了立功的将士。</p>
攻克长安后的数月，后勤成了压在我们头顶的大山。</p>
宋果、杨奉、张龙、张苞这几个老兄弟也愁得掉头发，尤其是张龙，手下六千精锐，粮草消耗如流水。</p>
相比之下，我手底下近两万人马，简直就是个无底洞。</p>
我和桥良、路高两个谋士，天天盯着账本算钱，眼窝深陷，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p>
想起李傕那帮人，得了满仓粮食却一粒子都没分给我们，现在倒好，打仗时把所有人叫回来，准备让我们去填坑拼命。</p>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p>
大伙儿交换了眼色，默契地闭嘴，会议室里死气沉沉。</p>
另一边，樊稠和郭汜对李傕独揽朝政、安插亲信早就恨之入骨。</p>
不过他们的矛盾是 争，性质跟我们这种被当枪使的完全不同。</p>
这场祸事本来就是李傕惹出来的，樊稠和郭汜根本不想背锅。</p>
郭汜干脆玩失踪，樊稠来了也是闷葫芦一声不吭。</p>
搞得原本该商量的军机大事，硬生生变成了李傕的个人演讲台。</p>
李傕下不来台，尴尬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的智囊——宣义将军、尚书贾诩。</p>
局势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p>
李傕虽然把持朝政，手里捏着六万多兵马，看似比郭汜、樊稠雄厚。</p>
但这六万人里，我的部队占了两万，加上宋果、杨奉、张龙、张苞他们手里的两万二，非嫡系势力占了大半壁江山。</p>
对面眉坞的马腾、韩遂集结了六万多人。</p>
李傕心里清楚，光靠他那点甥侄亲戚的一万多人马，哪怕羌胡骑兵再勇猛，也是送死。</p>
更深层的心思是，他想借刀 ，消耗其他将领的力量，保全自己的嫡系精锐。</p>
乱世之中，兵强则壮，兵弱则亡。</p>
没了军队，昨天还是受人尊敬的主公，今天就可能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p>
贾诩也是头疼欲裂。</p>
为了调和这三家关系，让朝廷这艘破船勉强行驶，他费尽了唇舌。</p>
按他的建议，马腾要前将军、卫尉这些虚名，给就是了，何必闹得不可开交。</p>
但李傕极度看不起马腾，而且一心要把卫尉的位置留给外甥胡封，死活不肯松口。</p>
这才搞成今天这副僵局。</p>
即便万分不愿，贾诩还得出来打圆场，对我们进行一番“开导”</p>
。</p>
“如今大敌当前，希望大家能顾全大局，化干戈为玉帛，合力剿灭马腾、韩遂这支叛军才是正理！”</p>
贾诩上次在曲邮之战前的会议上吃了我的哑巴亏，学乖了。</p>
不敢再拿我开刀丢面子，于是把矛头转向了实力相对最弱的宋果。</p>
“仲乙兄，你觉得呢？”</p>
宋果出身大儒郭泰门下，平时跟我们要好时说话粗俗，其实肚子里很有货。</p>
这次一反击，直接抓住了贾诩话里的漏洞：“先生此言差矣。”</p>
“我等向来同心同德，何来‘前嫌’一说？”</p>
这一招借力打力，瞬间堵住了贾诩的嘴。</p>
贾诩脸涨得通红，一时语塞。</p>
李傕见没人接茬，只好亲自下场。</p>
他没有贾诩那么多顾忌，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身为首席武将的我。</p>
“子云啊，你向来危难之际多有奇策，今日不妨指点一二？”</p>
我心里把李傕骂了个遍。</p>
这老匹夫，明明有粮有铁，却偏偏装穷。</p>
我前脚刚献上破敌良策，后脚他连口饱饭都不给，反倒逼着我满世界去抢粮。</p>
搞得新丰、灞陵两地百姓恨得牙痒痒，连我家鲍母都嫌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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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裴茂。</p>
“裴老。”</p>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礼法虽重，但难抵情深。</p>
凤姬此举，烈性堪比古之烈女，足以洗净身上的污名，更不负裴家待她之恩。”</p>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p>
“不如以裴家未亡人的身份，入土为安。</p>
也算成全这对苦命鸳鸯的痴念。”</p>
裴茂眉头紧锁，沉重地点了点头。</p>
我没再看他脸色，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p>
两侧侍从纷纷低头让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p>
路过神色恍惚的老马身边时，我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p>
“留你和哑巴在这守着文崇。</p>
若他敢有轻生念头，格杀勿论。”</p>
老马浑身一颤，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裴绾，最终咬牙应下。</p>
走出庭院，抬头望向夜空。</p>
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洒在身上，却透不进心底的寒意。</p>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p>
若苍天有眼，为何不护佑这对真心相许的人？</p>
羌族老人曾讲过，转世之人需去喀尔克别山取羊角为信物。</p>
若是两人取的并非同一只羊的角，今生便注定无法相守。</p>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p>
我只愿那位女神慈悲，来世能让他们握紧同一对羊角。</p>
初平四年，二月四日。</p>
长安未央宫，金华殿。</p>
此时的长安城，早已支离破碎。</p>
天子被迫迁居长乐宫，那是全城唯一还算完整的宫殿。</p>
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把持朝政，划分防区。</p>
城南大片区域划归李傕管辖。</p>
他的中军大营，就扎在未央宫内部，兵锋直指皇权核心。</p>
“马腾不过是个手下败将。”</p>
李傕端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榻之上，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p>
“董太师抬举他，赐征西将军印绶，已是天大的恩宠。</p>
谁知那厮不知好歹，竟敢派人递折子，妄图让朝廷封他为前将军，更要把其子马超安 京城，做个卫尉。”</p>
说到此处，李傕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p>
“天子未允，那蠢货便放出狠话，扬言要效仿当年的董公，凭手中刀枪强取豪夺。</p>
真是不知死活，竟妄想与先相国平起平坐。”</p>
“此前我遣贾诩前往劝慰，好言相商，结果呢？”</p>
李傕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案上茶盏轻颤。</p>
“贾先生被那厮扫地出门！如今镇西将军韩遂更是包藏祸心，打着‘调解’的幌子，纠集四万凉州铁骑逼近眉坞。</p>
刚一到地界，便与马腾狼狈为奸，蠢蠢欲动，意在劫驾长安！”</p>
大殿内死寂一片。</p>
李傕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下跪伏的众将。</p>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这等反贼？”</p>
沉默。</p>
令人窒息的沉默。</p>
包括我在内，绝大多数将领垂首敛目，一言不发。</p>
唯有骑都尉胡封率先打破了僵局，他高声喊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不过是几个手下败将，打便是了，难道还怕赢不了他们？”</p>
李利与李暹在一旁连声附和，气氛稍显活跃。</p>
然而，这份热闹转瞬即逝。</p>
除了这三家亲信，其余人依旧纹丝不动。</p>
即便是坐在李傕下首的樊稠，也紧闭双唇，神色晦暗不明。</p>
至于郭汜，更是连人影都没露，只派了个杨密作为代表敷衍了事。</p>
李利和李暹叫嚷完，见无人响应，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p>
整座大殿仿佛陷入了一片坟场般的寂静。</p>
李傕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p>
他看得很清楚，大部分人的沉默，并非无言以对，而是一种无声的 。</p>
这种态度，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 力，也更让他感到寒意。</p>
人心散了。</p>
事实摆在眼前。</p>
当初我们拼死拼活，浴血奋战打下长安城，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p>
除了李傕、郭汜和樊稠的亲信嫡系分到了肥肉，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几乎一无所获。</p>
回想当年，董卓修建郿坞时，大肆搜刮天下财富。</p>
据传，坞中粮仓积粟足以供养军队三十载，黄金数万斤，白银更多得难以计数，丝绸锦缎堆积如山，简直如同小山一般。</p>
后来吕布诛杀董卓，司徒王允命车骑将军皇甫嵩带兵进入郿坞。</p>
那一夜，火光冲天。</p>
董氏宗族上下老小，八十岁的老祖母无一幸免，尽数被屠戮殆尽。</p>
那些金银细软、粮食布匹，大半被运回长安，充实国库。</p>
虽因马腾率军进驻，未能完全搬空，但也带走了绝大部分。</p>
当我们攻破长安时，别说金子银子，连根毛都没见到。</p>
记得破城当晚，李傕为了安抚人心，随手赏了我五十万钱。</p>
我满心欢喜地将这笔巨款交给桥良入库，准备分发给兄弟们。</p>
结果桥良苦笑一声，告诉我一个残酷的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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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董卓此前滥发劣币，导致物价飞涨，货币贬值到了谷底。</p>
在三辅之地，这五十万铜钱，甚至买不到一斛米。</p>
那一刻，怒火直冲脑门，我真想当场掀桌子骂娘。</p>
但理智让我强行咽下了这口恶气。</p>
最后，那点可怜的战利品里，只剩下十名漂亮的宫女，被当作奖赏分发给了立功的将士。</p>
攻克长安后的数月，后勤成了压在我们头顶的大山。</p>
宋果、杨奉、张龙、张苞这几个老兄弟也愁得掉头发，尤其是张龙，手下六千精锐，粮草消耗如流水。</p>
相比之下，我手底下近两万人马，简直就是个无底洞。</p>
我和桥良、路高两个谋士，天天盯着账本算钱，眼窝深陷，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p>
想起李傕那帮人，得了满仓粮食却一粒子都没分给我们，现在倒好，打仗时把所有人叫回来，准备让我们去填坑拼命。</p>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p>
大伙儿交换了眼色，默契地闭嘴，会议室里死气沉沉。</p>
另一边，樊稠和郭汜对李傕独揽朝政、安插亲信早就恨之入骨。</p>
不过他们的矛盾是 争，性质跟我们这种被当枪使的完全不同。</p>
这场祸事本来就是李傕惹出来的，樊稠和郭汜根本不想背锅。</p>
郭汜干脆玩失踪，樊稠来了也是闷葫芦一声不吭。</p>
搞得原本该商量的军机大事，硬生生变成了李傕的个人演讲台。</p>
李傕下不来台，尴尬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的智囊——宣义将军、尚书贾诩。</p>
局势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p>
李傕虽然把持朝政，手里捏着六万多兵马，看似比郭汜、樊稠雄厚。</p>
但这六万人里，我的部队占了两万，加上宋果、杨奉、张龙、张苞他们手里的两万二，非嫡系势力占了大半壁江山。</p>
对面眉坞的马腾、韩遂集结了六万多人。</p>
李傕心里清楚，光靠他那点甥侄亲戚的一万多人马，哪怕羌胡骑兵再勇猛，也是送死。</p>
更深层的心思是，他想借刀 ，消耗其他将领的力量，保全自己的嫡系精锐。</p>
乱世之中，兵强则壮，兵弱则亡。</p>
没了军队，昨天还是受人尊敬的主公，今天就可能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p>
贾诩也是头疼欲裂。</p>
为了调和这三家关系，让朝廷这艘破船勉强行驶，他费尽了唇舌。</p>
按他的建议，马腾要前将军、卫尉这些虚名，给就是了，何必闹得不可开交。</p>
但李傕极度看不起马腾，而且一心要把卫尉的位置留给外甥胡封，死活不肯松口。</p>
这才搞成今天这副僵局。</p>
即便万分不愿，贾诩还得出来打圆场，对我们进行一番“开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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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敌当前，希望大家能顾全大局，化干戈为玉帛，合力剿灭马腾、韩遂这支叛军才是正理！”</p>
贾诩上次在曲邮之战前的会议上吃了我的哑巴亏，学乖了。</p>
不敢再拿我开刀丢面子，于是把矛头转向了实力相对最弱的宋果。</p>
“仲乙兄，你觉得呢？”</p>
宋果出身大儒郭泰门下，平时跟我们要好时说话粗俗，其实肚子里很有货。</p>
这次一反击，直接抓住了贾诩话里的漏洞：“先生此言差矣。”</p>
“我等向来同心同德，何来‘前嫌’一说？”</p>
这一招借力打力，瞬间堵住了贾诩的嘴。</p>
贾诩脸涨得通红，一时语塞。</p>
李傕见没人接茬，只好亲自下场。</p>
他没有贾诩那么多顾忌，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身为首席武将的我。</p>
“子云啊，你向来危难之际多有奇策，今日不妨指点一二？”</p>
我心里把李傕骂了个遍。</p>
这老匹夫，明明有粮有铁，却偏偏装穷。</p>
我前脚刚献上破敌良策，后脚他连口饱饭都不给，反倒逼着我满世界去抢粮。</p>
搞得新丰、灞陵两地百姓恨得牙痒痒，连我家鲍母都嫌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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