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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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了声音，透着几分担忧：“要是被抓了俘虏，咱们这脸往哪搁？不怕旁人耻笑吗？”</p>
我瞥了他一眼，视线有些模糊，大概真是累昏了头。</p>
“耻笑？”</p>
我冷笑一声。</p>
“前几日反冲击，她们打得比谁都凶。</p>
若不是郭汜那瞎子嫌她们碍事不要，我还真凑不出这点人手来搞袭扰。”</p>
“盯紧了，一直搅到天明。”</p>
“记住，小心埋伏，别让人家请君入瓮。”</p>
鲍出领命退下。</p>
我身子一软，顺着 滑到望楼的木地板上。</p>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头顶。</p>
“将军，下去大帐歇歇吧？”</p>
徐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p>
我闭着眼，下意识摇了摇。</p>
“您一整天没进粒米了。</p>
我去给您拿点吃的？”</p>
……</p>
不知过了多久。</p>
有人再次呼唤。</p>
我才勉强睁开眼。</p>
一张胡饼递到了嘴边。</p>
还有清水。</p>
我机械地咬了一口，咀嚼肌僵硬地运作着。</p>
抬眼一看，送饭的是亲兵史苻键。</p>
这人长得一脸络腮胡子，是个氐族人。</p>
也是蒲俨和高见手底下培养出来的五名神射手之一。</p>
北军射声营定下的规矩严得很。</p>
二百步外那个巴掌大的靶子，要是能连着射出二十支以上的箭命中，才配叫神射手。</p>
十六支算超等，十二支勉强够着一等。</p>
咱们这支一万八千人的队伍里，虽然一直端着射声营的老底子，蒲俨那几个校尉也天天逼着弟兄们练弓马，但真要把人筛出来，那简直是沙里淘金。</p>
到现在为止，全军满打满算，也就凑齐了八个神射手。</p>
高见手底下只有一个。</p>
那是他旧部，羌族人，叫莫于，勒姐羌部落出身，以前是个屯长。</p>
这人对射箭有种天生的敏感，算是个异数。</p>
蒲俨麾下倒是占了四个大头。</p>
杜珩和窦安，这两个老相识都是从射声营提拔上来的，如今都混成了军侯。</p>
尹公陀是在河东招进来的兵，跟着蒲俨混出来的，现在是屯长。</p>
还有一个苻键，有点意思。</p>
他是氐族人，当初从陕县往西推进的时候，跟杨干一块儿投奔过来的。</p>
因为资历浅，只是个队史，职务低微。</p>
我看中了他那股子狠劲，特意从蒲俨那儿把他要了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练。</p>
想出一个神射手，太难了。</p>
光靠苦熬没用，还得看老天赏不赏饭吃。</p>
绝大多数人练断了手，顶多摸到一等或者超等的门槛，这辈子都别想触碰那个最高的境界。</p>
为啥？</p>
因为这玩意儿太玄乎。</p>
弓也好，带望山的弩也罢，最后准不准，全看个人悟性。</p>
风往哪边吹，距离有多远，敌我高低差多少，光线怎么折射，甚至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呼吸怎么稳，选哪个部位下手……</p>
这些变量，书本上教不了。</p>
只能靠无数次实战摔打出来的经验，加上那点该死的直觉天赋。</p>
有了天赋还不够，还得像机器一样日复一日地重复训练。</p>
所以，哪怕是以骑射闻名天下的匈奴人，那些号称“射雕手”</p>
的顶级好手，也是凤毛麟角。</p>
在我眼里，这八个人比黄金值钱得多。</p>
几十斤黄金，只要肯砸钱，再难也能弄来。</p>
但一个神射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命。</p>
他们是这支军队真正的脊梁骨，是比金子还硬的宝贝。</p>
放眼整个大汉，能有这么一帮神射手的部队，屈指可数。</p>
也就是咱们运气好，捡了射声营的漏，又碰上了高见、杨干、蒲俨这几个懂行的将才，硬是把这八块璞玉磨出来了。</p>
换做别的将军，手下能养出一个神射手，都得在史书上记一笔。</p>
比如光武帝手下那位虎牙大将军盖延，史书里夸他能拉开三百斤的 ，那是真本事。</p>
但在骑兵这一行，马上的功夫永远排在第一位。</p>
至于下马肉搏的那些花架子，反倒成了次要的。</p>
神射手的含金量，军中立下规矩。</p>
一人可定胜负，亦可取上将首级。</p>
这等角色，岂是普通弓兵能比的？</p>
李傕、樊稠看得眼热。</p>
李利、胡封更是不顾脸面。</p>
明面上强抢硬要。</p>
暗地里挖墙脚不断。</p>
连蒲键、杨干这种低阶校尉都坐不住了。</p>
好在防备森严。</p>
哪怕动了杀心。</p>
也一个没跑掉。</p>
四天守城战。</p>
蒲俨手下的射手成了救命稻草。</p>
哪边危急往哪填。</p>
只要险情不大。</p>
四五轮齐射就能稳住阵脚。</p>
那支千人参连弩营更是变态。</p>
至今没遇到搞不定的局面。</p>
老蒲还改了打法。</p>
放弃了原来的三段轮流射击。</p>
把顶尖射手聚在一处。</p>
每人配两个杂役装箭上弦。</p>
分工明确。</p>
命中率直线飙升。</p>
敌方射手死伤惨重。</p>
更有三名顶级神射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专门盯着敌将脑袋打。</p>
吓得敌军指挥官只敢躲在后方。</p>
没了主心骨。</p>
冲锋队伍自然疲软。</p>
轻易就被推了回去。</p>
这几天。</p>
蒲俨营斩首数断层领先。</p>
步兵里也是第一。</p>
敌人见着背着大黄参连弩的身影。</p>
腿肚子先软。</p>
主帅吼破了天也没用。</p>
百米外对上大黄弩。</p>
要么死。</p>
要么逃命无门。</p>
这画面太美。</p>
没人想试。</p>
苻键和杨干急得跳脚。</p>
看着别人立功。</p>
自己只能干瞪眼。</p>
前几日战火太猛。</p>
我根本下不了望楼。</p>
即便下来也是巡视或补觉。</p>
想找机会递话都难。</p>
怕打扰指挥。</p>
两人憋了一肚子火。</p>
昨晚饭点。</p>
总算逮住空子请战。</p>
今早我准了。</p>
带十名精锐去南垒壁中门。</p>
那是敌攻最狠的地段。</p>
一出马。</p>
直接炸裂。</p>
双剑合璧。</p>
十二石蹶张弩全力开弓。</p>
二矢并发。</p>
三百步外。</p>
精准点名韩遂麾下大将张横。</p>
两箭下去。</p>
四千人的冲锋浪潮瞬间瓦解。</p>
这就叫专业。</p>
行赏。</p>
按事先约定。</p>
每人黄金十斤。</p>
拿到钱。</p>
兄弟俩笑得嘴都歪了。</p>
我抬眼瞥向身旁这位意气风发的副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颔首。</p>
他递来水壶和干粮，动作利落。</p>
“你也累坏了。”</p>
我接过东西，语气平缓，“回去歇息，明日还要与伟长并肩作战，养足精神。”</p>
“得令！”</p>
苻键眼底满是神采，高声应下，转身便朝楼下走去，脚步声轻快。</p>
待那背影消失，我仰起头。</p>
夜空深邃，几颗星辰若隐若现，视线却有些发花。</p>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逐渐模糊。</p>
我不再抵抗，身子一歪，额头抵上望楼冰冷的石壁，沉入黑暗。</p>
……</p>
初平四年，三月二十二。</p>
黄昏将至，残阳如血。</p>
武功县外，漆水河畔。</p>
紫凤头大营。</p>
“将军！醒醒！”</p>
呼喊声刺破耳膜。</p>
我费力地撑开眼皮，指尖揉搓了几下干涩的眼角。</p>
漫天星斗已经挂上天幕，天色暗得彻底。</p>
喊我的是亲兵统领，昭武校尉杨芳。</p>
有人替我掀开身上厚重的大氅。</p>
几名负责守望的亲兵围拢过来，伸手将我搀扶起来。</p>
白日里厮杀正酣，倒不觉如何。</p>
这一松懈下来，四肢百骸像是灌了铅，沉重得难以挪动。</p>
“何事？”</p>
四周寂静，并无报警的号角吹响。</p>
我心中笃定，暂无大碍，神色也从容了几分。</p>
马韩刘联军历经四日血战，伤亡惨重，想必也需要喘息之机。</p>
“郭汜率左翼骑兵返回，驻扎在北门。”</p>
杨芳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守门第五司马请示，是否放行？”</p>
我不禁暗自失笑。</p>
步兵对郭汜那帮骑兵恨之入骨。</p>
我军四万余人，硬抗八万五千联军围攻数日。</p>
若非郭汜按兵不动，我们何至于被动挨打？</p>
如今敌军回营，开门便是，何必多此一举？</p>
这分明是借请示之名，行刁难之实。</p>
想让他们在外面多受些冷遇，好泄心头之愤。</p>
我拧开皮囊，清水拍在脸上，驱散最后一丝倦意。</p>
“传令，立即开门。”</p>
我目光清冷，对着杨芳下达指令，“放左翼骑兵入营。”</p>
“同时通报李、樊两位将军。”</p>
“告知高校尉，其部即刻归建，不再听命于郭汜。”</p>
杨芳眉头微皱，显然不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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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了声音，透着几分担忧：“要是被抓了俘虏，咱们这脸往哪搁？不怕旁人耻笑吗？”</p>
我瞥了他一眼，视线有些模糊，大概真是累昏了头。</p>
“耻笑？”</p>
我冷笑一声。</p>
“前几日反冲击，她们打得比谁都凶。</p>
若不是郭汜那瞎子嫌她们碍事不要，我还真凑不出这点人手来搞袭扰。”</p>
“盯紧了，一直搅到天明。”</p>
“记住，小心埋伏，别让人家请君入瓮。”</p>
鲍出领命退下。</p>
我身子一软，顺着 滑到望楼的木地板上。</p>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头顶。</p>
“将军，下去大帐歇歇吧？”</p>
徐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p>
我闭着眼，下意识摇了摇。</p>
“您一整天没进粒米了。</p>
我去给您拿点吃的？”</p>
……</p>
不知过了多久。</p>
有人再次呼唤。</p>
我才勉强睁开眼。</p>
一张胡饼递到了嘴边。</p>
还有清水。</p>
我机械地咬了一口，咀嚼肌僵硬地运作着。</p>
抬眼一看，送饭的是亲兵史苻键。</p>
这人长得一脸络腮胡子，是个氐族人。</p>
也是蒲俨和高见手底下培养出来的五名神射手之一。</p>
北军射声营定下的规矩严得很。</p>
二百步外那个巴掌大的靶子，要是能连着射出二十支以上的箭命中，才配叫神射手。</p>
十六支算超等，十二支勉强够着一等。</p>
咱们这支一万八千人的队伍里，虽然一直端着射声营的老底子，蒲俨那几个校尉也天天逼着弟兄们练弓马，但真要把人筛出来，那简直是沙里淘金。</p>
到现在为止，全军满打满算，也就凑齐了八个神射手。</p>
高见手底下只有一个。</p>
那是他旧部，羌族人，叫莫于，勒姐羌部落出身，以前是个屯长。</p>
这人对射箭有种天生的敏感，算是个异数。</p>
蒲俨麾下倒是占了四个大头。</p>
杜珩和窦安，这两个老相识都是从射声营提拔上来的，如今都混成了军侯。</p>
尹公陀是在河东招进来的兵，跟着蒲俨混出来的，现在是屯长。</p>
还有一个苻键，有点意思。</p>
他是氐族人，当初从陕县往西推进的时候，跟杨干一块儿投奔过来的。</p>
因为资历浅，只是个队史，职务低微。</p>
我看中了他那股子狠劲，特意从蒲俨那儿把他要了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练。</p>
想出一个神射手，太难了。</p>
光靠苦熬没用，还得看老天赏不赏饭吃。</p>
绝大多数人练断了手，顶多摸到一等或者超等的门槛，这辈子都别想触碰那个最高的境界。</p>
为啥？</p>
因为这玩意儿太玄乎。</p>
弓也好，带望山的弩也罢，最后准不准，全看个人悟性。</p>
风往哪边吹，距离有多远，敌我高低差多少，光线怎么折射，甚至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呼吸怎么稳，选哪个部位下手……</p>
这些变量，书本上教不了。</p>
只能靠无数次实战摔打出来的经验，加上那点该死的直觉天赋。</p>
有了天赋还不够，还得像机器一样日复一日地重复训练。</p>
所以，哪怕是以骑射闻名天下的匈奴人，那些号称“射雕手”</p>
的顶级好手，也是凤毛麟角。</p>
在我眼里，这八个人比黄金值钱得多。</p>
几十斤黄金，只要肯砸钱，再难也能弄来。</p>
但一个神射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命。</p>
他们是这支军队真正的脊梁骨，是比金子还硬的宝贝。</p>
放眼整个大汉，能有这么一帮神射手的部队，屈指可数。</p>
也就是咱们运气好，捡了射声营的漏，又碰上了高见、杨干、蒲俨这几个懂行的将才，硬是把这八块璞玉磨出来了。</p>
换做别的将军，手下能养出一个神射手，都得在史书上记一笔。</p>
比如光武帝手下那位虎牙大将军盖延，史书里夸他能拉开三百斤的 ，那是真本事。</p>
但在骑兵这一行，马上的功夫永远排在第一位。</p>
至于下马肉搏的那些花架子，反倒成了次要的。</p>
神射手的含金量，军中立下规矩。</p>
一人可定胜负，亦可取上将首级。</p>
这等角色，岂是普通弓兵能比的？</p>
李傕、樊稠看得眼热。</p>
李利、胡封更是不顾脸面。</p>
明面上强抢硬要。</p>
暗地里挖墙脚不断。</p>
连蒲键、杨干这种低阶校尉都坐不住了。</p>
好在防备森严。</p>
哪怕动了杀心。</p>
也一个没跑掉。</p>
四天守城战。</p>
蒲俨手下的射手成了救命稻草。</p>
哪边危急往哪填。</p>
只要险情不大。</p>
四五轮齐射就能稳住阵脚。</p>
那支千人参连弩营更是变态。</p>
至今没遇到搞不定的局面。</p>
老蒲还改了打法。</p>
放弃了原来的三段轮流射击。</p>
把顶尖射手聚在一处。</p>
每人配两个杂役装箭上弦。</p>
分工明确。</p>
命中率直线飙升。</p>
敌方射手死伤惨重。</p>
更有三名顶级神射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专门盯着敌将脑袋打。</p>
吓得敌军指挥官只敢躲在后方。</p>
没了主心骨。</p>
冲锋队伍自然疲软。</p>
轻易就被推了回去。</p>
这几天。</p>
蒲俨营斩首数断层领先。</p>
步兵里也是第一。</p>
敌人见着背着大黄参连弩的身影。</p>
腿肚子先软。</p>
主帅吼破了天也没用。</p>
百米外对上大黄弩。</p>
要么死。</p>
要么逃命无门。</p>
这画面太美。</p>
没人想试。</p>
苻键和杨干急得跳脚。</p>
看着别人立功。</p>
自己只能干瞪眼。</p>
前几日战火太猛。</p>
我根本下不了望楼。</p>
即便下来也是巡视或补觉。</p>
想找机会递话都难。</p>
怕打扰指挥。</p>
两人憋了一肚子火。</p>
昨晚饭点。</p>
总算逮住空子请战。</p>
今早我准了。</p>
带十名精锐去南垒壁中门。</p>
那是敌攻最狠的地段。</p>
一出马。</p>
直接炸裂。</p>
双剑合璧。</p>
十二石蹶张弩全力开弓。</p>
二矢并发。</p>
三百步外。</p>
精准点名韩遂麾下大将张横。</p>
两箭下去。</p>
四千人的冲锋浪潮瞬间瓦解。</p>
这就叫专业。</p>
行赏。</p>
按事先约定。</p>
每人黄金十斤。</p>
拿到钱。</p>
兄弟俩笑得嘴都歪了。</p>
我抬眼瞥向身旁这位意气风发的副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颔首。</p>
他递来水壶和干粮，动作利落。</p>
“你也累坏了。”</p>
我接过东西，语气平缓，“回去歇息，明日还要与伟长并肩作战，养足精神。”</p>
“得令！”</p>
苻键眼底满是神采，高声应下，转身便朝楼下走去，脚步声轻快。</p>
待那背影消失，我仰起头。</p>
夜空深邃，几颗星辰若隐若现，视线却有些发花。</p>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逐渐模糊。</p>
我不再抵抗，身子一歪，额头抵上望楼冰冷的石壁，沉入黑暗。</p>
……</p>
初平四年，三月二十二。</p>
黄昏将至，残阳如血。</p>
武功县外，漆水河畔。</p>
紫凤头大营。</p>
“将军！醒醒！”</p>
呼喊声刺破耳膜。</p>
我费力地撑开眼皮，指尖揉搓了几下干涩的眼角。</p>
漫天星斗已经挂上天幕，天色暗得彻底。</p>
喊我的是亲兵统领，昭武校尉杨芳。</p>
有人替我掀开身上厚重的大氅。</p>
几名负责守望的亲兵围拢过来，伸手将我搀扶起来。</p>
白日里厮杀正酣，倒不觉如何。</p>
这一松懈下来，四肢百骸像是灌了铅，沉重得难以挪动。</p>
“何事？”</p>
四周寂静，并无报警的号角吹响。</p>
我心中笃定，暂无大碍，神色也从容了几分。</p>
马韩刘联军历经四日血战，伤亡惨重，想必也需要喘息之机。</p>
“郭汜率左翼骑兵返回，驻扎在北门。”</p>
杨芳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守门第五司马请示，是否放行？”</p>
我不禁暗自失笑。</p>
步兵对郭汜那帮骑兵恨之入骨。</p>
我军四万余人，硬抗八万五千联军围攻数日。</p>
若非郭汜按兵不动，我们何至于被动挨打？</p>
如今敌军回营，开门便是，何必多此一举？</p>
这分明是借请示之名，行刁难之实。</p>
想让他们在外面多受些冷遇，好泄心头之愤。</p>
我拧开皮囊，清水拍在脸上，驱散最后一丝倦意。</p>
“传令，立即开门。”</p>
我目光清冷，对着杨芳下达指令，“放左翼骑兵入营。”</p>
“同时通报李、樊两位将军。”</p>
“告知高校尉，其部即刻归建，不再听命于郭汜。”</p>
杨芳眉头微皱，显然不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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