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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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僵硬。</p>
我也顺着台阶缓缓而下。</p>
刚到地面，我便看向值守的徐陵。</p>
“去叫子英、文才、伟长。”</p>
我语速极快，不容置疑，“挑选三百精锐亲兵，随我即刻前往苏坊。”</p>
徐陵眼神一凛，不敢怠慢。</p>
“另外，通知各位校尉。”</p>
“请宋校尉暂代指挥全军。”</p>
徐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p>
他看了我一眼，终究没敢追问缘由，猛地转身，大步执行命令去了。</p>
李傕此举确实透着蹊跷。</p>
不过是去自家大营，距离也就几里地，何须摆出如此大阵仗？</p>
以往我前去请示，带十几骑轻快往来便够了。</p>
眼下将士们连战数日，疲累不堪，今夜敌营静谧无声，除却轮值哨兵，帐内皆是鼾声如雷，此起彼伏，震得夜空都似在颤抖。</p>
宋忠、原绩、张济等人，连同亲兵与辎重营头目，皆已登上土岗。</p>
我匆匆交代几句，便不敢耽搁。</p>
李奇、徐陵率骑兵随我疾驰苏坊。</p>
途中抓起块胡饼塞进嘴里，这鬼地方，整整一日未曾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p>
抵达中军大帐外，我眼色一递。</p>
李奇心领神会，领着鲍出、杨干等五十名精锐入内。</p>
徐陵则统领剩余二百五十人，在外围严阵以待。</p>
跨入大堂，气氛凝重。</p>
李傕高踞胡床，樊稠、贾诩分坐左右。</p>
诸将校雁行排列，唯独郭汜被置于左侧首位，看似尊贵，实则孤立。</p>
“子云，来迟了。”</p>
李傕眼皮都没抬，指了指右首第一席，“坐下。”</p>
我拱手致意，毫不客气落座。</p>
鲍出、杨干静立身后，李奇带队候于门外。</p>
李傕目光扫过众人，开口便是一记惊雷：“诸位觉得，该如何处置郭汜？”</p>
话音未落，郭汜猛地站起。</p>
他本在侧身沉思，闻言勃然大怒，险些掀翻席案。</p>
“处置老子？犯哪条王法了？”</p>
郭汜双目赤红，杀气腾腾：</p>
“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毫毛！”</p>
大堂里乱哄哄的，没人听得清到底在嚷什么。</p>
胡封站了起来。</p>
他是李傕的外甥，现任骑都尉。</p>
身后跟着五个大块头，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地冲着郭汜那边逼近。</p>
对面也不甘示弱。</p>
高硕、夏育、杨定、卢颀、赵岑，还有羌人夫蒙触和伍习，这七员大将齐刷刷按住了刀柄。</p>
十几号人就在堂中隔空对峙，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p>
郭汜端坐在上位，一言不发。</p>
他那眼神轻蔑得很，仿佛在瞧几个跳梁小丑。</p>
胡封几个人虽然看着凶悍，但在郭汜眼里根本不够看。</p>
真要动起手来，郭汜武艺高强，这几个壮汉连他一招都接不住。</p>
毕竟胡封和李暹平时没少在郭汜麾下混，底细人家门儿清。</p>
“住手！”</p>
一声暴喝炸响。</p>
李傕脸色阴沉，指着胡封厉声呵斥：“给老子滚回去！”</p>
樊稠和贾诩坐在两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与他们毫无关系。</p>
等那些将领灰溜溜坐下，贾诩才开口。</p>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绵里藏针的寒意。</p>
“郭将军，”</p>
贾诩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战前定下的方略，左翼主力由你统领，负责掩护大营后方，并作为反击敌方骑兵的主力。</p>
请问这几日，你是如何落实这一部署的？”</p>
我们这些二把手级别的小将，只能低着头听。</p>
不管心里对主将有多少不满，此刻必须站队。</p>
这是规矩。</p>
郭汜哼了一声，满脸不屑。</p>
“老子一直在打！外围全是马腾和韩遂那两个 的骑兵，我杀得正起劲呢。”</p>
“放屁！”</p>
樊稠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p>
作为右翼骑兵主将，他对郭汜恨之入骨。</p>
因为郭汜当了逃兵，对付敌军骑兵的重担全压在了他头上。</p>
他那八千兄弟这几天拼了老命血战，死伤过半，差点把命丢光。</p>
而郭汜呢？</p>
“他们四万多骑兵整整齐齐在原上待着，我们苦战四天好不容易把他们逼退。</p>
今晚刚撤到渭水扎营，你跟我说你在鏖战？”</p>
樊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汜鼻子骂道：“你跟谁打？空气吗？！”</p>
郭汜咽了口唾沫，想回嘴，底气却不足。</p>
“老子跟谁打关你屁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p>
声音虽硬，气势已衰。</p>
“我问过回来的军吏。”</p>
樊稠冷笑一声，字字如刀。</p>
“他们说你就带着人在长安、好畤转悠了一圈。</p>
懦夫！ 是个怂包！”</p>
“吕布是伤了你的胳膊，还是割了你的那话儿？”</p>
樊稠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p>
“你看看你现在，比阉人还胆小！简直让人笑掉大牙！”</p>
郭汜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低若蚊蝇：“你才是阉人……”</p>
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李傕在一旁冷眼旁观，眉头紧锁，对这两人的互相辱骂置若罔闻。</p>
沉默片刻。</p>
李傕转头看向满座寂静的将领们。</p>
以前他还称郭汜为“郭将军”</p>
，如今连这个称呼都省了。</p>
“郭阿多。”</p>
他直呼其名，语气冰冷。</p>
“身为左翼主将，消极避战，临阵脱逃。</p>
事实确凿，与樊将军所言无异。”</p>
李傕环视四周，目光如炬。</p>
“大家说说，这种人该怎么处置？”</p>
李利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指着地上的郭汜就骂：“这种软蛋留着也是废物，拖出去斩了祭旗！别脏了我们大营的地界！”</p>
这话一出，旁边的杨定立马炸毛。</p>
这人是郭汜的心腹，瞪着眼珠子吼道：“哪来的野小子？我家将军冲锋陷阵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敢在这儿大放厥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p>
话音未落，李利手起刀出，寒光一闪。</p>
周围几个二级将领也把手按在刀柄上，一个个面红耳赤，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好像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p>
贾诩急得跳脚，站起身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都住手！都住手！郭将军确实有错，但还没到掉脑袋的地步。</p>
千万别冲动！”</p>
我表面上一动不动，心里却绷紧了弦。</p>
借着揉太阳穴的动作，我把腰间的环首刀往身后挪了半寸，正好卡在顺手的位置。</p>
余光扫向身后的鲍出和杨干，眼神一凛。</p>
杨干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中军帐。</p>
在这行当混久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李傕那几个外甥侄子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居然敢当众辱骂高级将领，背后没人撑腰绝对不敢这么做。</p>
真正让我警惕的是今晚的局。</p>
李傕把二级将领全叫来，真只是为了收拾郭汜？恐怕是想借机把我们这些不太听话的家伙一网打尽，彻底掌控漆水大营吧。</p>
现在我们在李傕的中军营地里，四周全是他的亲兵。</p>
我带来的三百亲兵被堵在大门外，只能进五十人。</p>
虽然有阿昌在场，但真要动起手来，谁胜谁负难说。</p>
其他将领更惨，都是被梦魇惊醒，慌慌张张跑来的，身边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p>
我在心里盘算好了退路。</p>
一旦风向不对，我就和鲍出拼死往外冲。</p>
冲出院子后，让哨塔吹起“三长两短”</p>
的紧急号角。</p>
蒲俨的三千五百人马就在苏坊驻扎，伤亡不大，听到信号就能立刻支援。</p>
刚才我已经派人传令，蒲俨肯定听懂了其中的意思。</p>
高见那一千五百骑兵速度最快，应该马上就到。</p>
只要援军一到，想脱身就不是难事。</p>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李傕，又看向斜对面的樊稠。</p>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深深的忌惮和不安。</p>
贾诩说完那句话后，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p>
所有人都像雕塑一样坐着，冷冷地盯着局势变化。</p>
李傕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压抑的氛围，转头对李利喝道：</p>
“阿利，放肆！杨将军说得对，郭将军是你长辈，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p>
李利立刻收起戾气，乖巧地拱手作揖：“侄儿知错。”</p>
帐内死寂，李傕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p>
“子云身为步兵都督，位高权重，此事由你定夺。”</p>
他见我沉默，只得点名让我表态。</p>
我心里早已有了计较。</p>
郭汜虽蠢，却是块好用的磨刀石。</p>
此刻若杀了他，必生内乱。</p>
更可怕的是李傕会趁机吞并其部。</p>
这对我和贾诩而言，绝非好事。</p>
我们需要一个能牵制李傕的变量。</p>
于是我不急不缓地开口：</p>
“郭将军此前战功赫赫，即便近日表现不佳，也不该一笔勾销。”</p>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郭汜。</p>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p>
我嘴角微扬，算是回应。</p>
“若因一次失误便严惩旧将，恐让全军将士寒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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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僵硬。</p>
我也顺着台阶缓缓而下。</p>
刚到地面，我便看向值守的徐陵。</p>
“去叫子英、文才、伟长。”</p>
我语速极快，不容置疑，“挑选三百精锐亲兵，随我即刻前往苏坊。”</p>
徐陵眼神一凛，不敢怠慢。</p>
“另外，通知各位校尉。”</p>
“请宋校尉暂代指挥全军。”</p>
徐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p>
他看了我一眼，终究没敢追问缘由，猛地转身，大步执行命令去了。</p>
李傕此举确实透着蹊跷。</p>
不过是去自家大营，距离也就几里地，何须摆出如此大阵仗？</p>
以往我前去请示，带十几骑轻快往来便够了。</p>
眼下将士们连战数日，疲累不堪，今夜敌营静谧无声，除却轮值哨兵，帐内皆是鼾声如雷，此起彼伏，震得夜空都似在颤抖。</p>
宋忠、原绩、张济等人，连同亲兵与辎重营头目，皆已登上土岗。</p>
我匆匆交代几句，便不敢耽搁。</p>
李奇、徐陵率骑兵随我疾驰苏坊。</p>
途中抓起块胡饼塞进嘴里，这鬼地方，整整一日未曾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p>
抵达中军大帐外，我眼色一递。</p>
李奇心领神会，领着鲍出、杨干等五十名精锐入内。</p>
徐陵则统领剩余二百五十人，在外围严阵以待。</p>
跨入大堂，气氛凝重。</p>
李傕高踞胡床，樊稠、贾诩分坐左右。</p>
诸将校雁行排列，唯独郭汜被置于左侧首位，看似尊贵，实则孤立。</p>
“子云，来迟了。”</p>
李傕眼皮都没抬，指了指右首第一席，“坐下。”</p>
我拱手致意，毫不客气落座。</p>
鲍出、杨干静立身后，李奇带队候于门外。</p>
李傕目光扫过众人，开口便是一记惊雷：“诸位觉得，该如何处置郭汜？”</p>
话音未落，郭汜猛地站起。</p>
他本在侧身沉思，闻言勃然大怒，险些掀翻席案。</p>
“处置老子？犯哪条王法了？”</p>
郭汜双目赤红，杀气腾腾：</p>
“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毫毛！”</p>
大堂里乱哄哄的，没人听得清到底在嚷什么。</p>
胡封站了起来。</p>
他是李傕的外甥，现任骑都尉。</p>
身后跟着五个大块头，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地冲着郭汜那边逼近。</p>
对面也不甘示弱。</p>
高硕、夏育、杨定、卢颀、赵岑，还有羌人夫蒙触和伍习，这七员大将齐刷刷按住了刀柄。</p>
十几号人就在堂中隔空对峙，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p>
郭汜端坐在上位，一言不发。</p>
他那眼神轻蔑得很，仿佛在瞧几个跳梁小丑。</p>
胡封几个人虽然看着凶悍，但在郭汜眼里根本不够看。</p>
真要动起手来，郭汜武艺高强，这几个壮汉连他一招都接不住。</p>
毕竟胡封和李暹平时没少在郭汜麾下混，底细人家门儿清。</p>
“住手！”</p>
一声暴喝炸响。</p>
李傕脸色阴沉，指着胡封厉声呵斥：“给老子滚回去！”</p>
樊稠和贾诩坐在两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与他们毫无关系。</p>
等那些将领灰溜溜坐下，贾诩才开口。</p>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绵里藏针的寒意。</p>
“郭将军，”</p>
贾诩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战前定下的方略，左翼主力由你统领，负责掩护大营后方，并作为反击敌方骑兵的主力。</p>
请问这几日，你是如何落实这一部署的？”</p>
我们这些二把手级别的小将，只能低着头听。</p>
不管心里对主将有多少不满，此刻必须站队。</p>
这是规矩。</p>
郭汜哼了一声，满脸不屑。</p>
“老子一直在打！外围全是马腾和韩遂那两个 的骑兵，我杀得正起劲呢。”</p>
“放屁！”</p>
樊稠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p>
作为右翼骑兵主将，他对郭汜恨之入骨。</p>
因为郭汜当了逃兵，对付敌军骑兵的重担全压在了他头上。</p>
他那八千兄弟这几天拼了老命血战，死伤过半，差点把命丢光。</p>
而郭汜呢？</p>
“他们四万多骑兵整整齐齐在原上待着，我们苦战四天好不容易把他们逼退。</p>
今晚刚撤到渭水扎营，你跟我说你在鏖战？”</p>
樊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汜鼻子骂道：“你跟谁打？空气吗？！”</p>
郭汜咽了口唾沫，想回嘴，底气却不足。</p>
“老子跟谁打关你屁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p>
声音虽硬，气势已衰。</p>
“我问过回来的军吏。”</p>
樊稠冷笑一声，字字如刀。</p>
“他们说你就带着人在长安、好畤转悠了一圈。</p>
懦夫！ 是个怂包！”</p>
“吕布是伤了你的胳膊，还是割了你的那话儿？”</p>
樊稠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p>
“你看看你现在，比阉人还胆小！简直让人笑掉大牙！”</p>
郭汜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低若蚊蝇：“你才是阉人……”</p>
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李傕在一旁冷眼旁观，眉头紧锁，对这两人的互相辱骂置若罔闻。</p>
沉默片刻。</p>
李傕转头看向满座寂静的将领们。</p>
以前他还称郭汜为“郭将军”</p>
，如今连这个称呼都省了。</p>
“郭阿多。”</p>
他直呼其名，语气冰冷。</p>
“身为左翼主将，消极避战，临阵脱逃。</p>
事实确凿，与樊将军所言无异。”</p>
李傕环视四周，目光如炬。</p>
“大家说说，这种人该怎么处置？”</p>
李利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指着地上的郭汜就骂：“这种软蛋留着也是废物，拖出去斩了祭旗！别脏了我们大营的地界！”</p>
这话一出，旁边的杨定立马炸毛。</p>
这人是郭汜的心腹，瞪着眼珠子吼道：“哪来的野小子？我家将军冲锋陷阵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敢在这儿大放厥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p>
话音未落，李利手起刀出，寒光一闪。</p>
周围几个二级将领也把手按在刀柄上，一个个面红耳赤，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好像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p>
贾诩急得跳脚，站起身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都住手！都住手！郭将军确实有错，但还没到掉脑袋的地步。</p>
千万别冲动！”</p>
我表面上一动不动，心里却绷紧了弦。</p>
借着揉太阳穴的动作，我把腰间的环首刀往身后挪了半寸，正好卡在顺手的位置。</p>
余光扫向身后的鲍出和杨干，眼神一凛。</p>
杨干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中军帐。</p>
在这行当混久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李傕那几个外甥侄子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居然敢当众辱骂高级将领，背后没人撑腰绝对不敢这么做。</p>
真正让我警惕的是今晚的局。</p>
李傕把二级将领全叫来，真只是为了收拾郭汜？恐怕是想借机把我们这些不太听话的家伙一网打尽，彻底掌控漆水大营吧。</p>
现在我们在李傕的中军营地里，四周全是他的亲兵。</p>
我带来的三百亲兵被堵在大门外，只能进五十人。</p>
虽然有阿昌在场，但真要动起手来，谁胜谁负难说。</p>
其他将领更惨，都是被梦魇惊醒，慌慌张张跑来的，身边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p>
我在心里盘算好了退路。</p>
一旦风向不对，我就和鲍出拼死往外冲。</p>
冲出院子后，让哨塔吹起“三长两短”</p>
的紧急号角。</p>
蒲俨的三千五百人马就在苏坊驻扎，伤亡不大，听到信号就能立刻支援。</p>
刚才我已经派人传令，蒲俨肯定听懂了其中的意思。</p>
高见那一千五百骑兵速度最快，应该马上就到。</p>
只要援军一到，想脱身就不是难事。</p>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李傕，又看向斜对面的樊稠。</p>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深深的忌惮和不安。</p>
贾诩说完那句话后，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p>
所有人都像雕塑一样坐着，冷冷地盯着局势变化。</p>
李傕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压抑的氛围，转头对李利喝道：</p>
“阿利，放肆！杨将军说得对，郭将军是你长辈，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p>
李利立刻收起戾气，乖巧地拱手作揖：“侄儿知错。”</p>
帐内死寂，李傕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p>
“子云身为步兵都督，位高权重，此事由你定夺。”</p>
他见我沉默，只得点名让我表态。</p>
我心里早已有了计较。</p>
郭汜虽蠢，却是块好用的磨刀石。</p>
此刻若杀了他，必生内乱。</p>
更可怕的是李傕会趁机吞并其部。</p>
这对我和贾诩而言，绝非好事。</p>
我们需要一个能牵制李傕的变量。</p>
于是我不急不缓地开口：</p>
“郭将军此前战功赫赫，即便近日表现不佳，也不该一笔勾销。”</p>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郭汜。</p>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p>
我嘴角微扬，算是回应。</p>
“若因一次失误便严惩旧将，恐让全军将士寒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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