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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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李傕眉头紧锁。</p>
“子云不是常说军令如山吗？”</p>
“若不处置这等重罪，以后谁还肯拼命？”</p>
我摇了摇头。</p>
“并非不治罪，而是罚要适度。”</p>
“况且郭将军保全了一支精锐，这点功劳总得认吧？”</p>
李傕冷笑一声。</p>
“你是说他有功？”</p>
“不敢。”</p>
“臣以为兵势如水，贵在顺势而为。”</p>
“事已至此，纠结过往毫无意义。”</p>
“不如着眼当下，如何化危为机才最重要。”</p>
话音刚落，贾诩眼神一亮。</p>
“杨将军莫非已有良策？”</p>
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p>
这时，樊稠站了出来。</p>
“子云说得对。”</p>
“老郭和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岂能因这点小事就手足相残？”</p>
“人无完人，孰能无过？”</p>
樊稠这话看似公允，实则私心极重。</p>
他对郭汜刚才的冒犯恼火至极，但也绝不愿看到李傕独大。</p>
一旦李傕吞并郭汜，他就只能低头做人。</p>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p>
更何况，樊稠这人重义气。</p>
当年在董卓麾下，他们互骂归互骂，那是习惯使然。</p>
如今真要下 ，他于心不忍。</p>
郭汜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p>
但最终忍住了。</p>
他感激地看了樊稠一眼，没说话。</p>
李傕环视四周，见众人都附和。</p>
叹了口气。</p>
“罢了，看在大家面子上，这次就不杀他了。”</p>
“不过，郭将军左翼骑兵都督之职，免了！”</p>
“各位可有异议？”</p>
帐内气氛一时凝滞。</p>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默许了李傕的提议。</p>
郭汜虽面色阴沉，却也并未多言——都督乃是临时军职，战事一停便自动撤销，这并不会动摇他手中的实权。</p>
“左翼骑兵主帅之位不能虚悬。”</p>
李傕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容置疑，“我看右中郎将李暹最为合适。”</p>
我心里冷笑一声。</p>
李暹？那废物连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也配统领左翼两万三千精锐？那是咱们这次破敌的头号主力！这种位置，怎么轮也该是樊将军，哪怕是赵岑那几个刺头，也比这个靠关系上位的纨绔强百倍。</p>
若不是仗着他叔叔李傕的面子，李暹这辈子连个军侯都混不上。</p>
可我刚在朝堂上把李傕驳得抬不起头，这会儿若再跳出来反对，岂不是摆明了要跟他死磕？</p>
到时候他在背后给我使绊子，我往哪说理去？</p>
咬了咬牙，我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见无人出声反对，李傕以为胜券在握，刚要拍板定案。</p>
“末将以为，樊将军更为妥当。”</p>
话音未落，郭汜麾下的七员大将齐刷刷站了出来。</p>
高硕、夏育、杨定、卢颀、赵岑、夫蒙触、伍习。</p>
这几人一个个瞪着眼珠子，死死盯着李傕父子，眼中火星子直冒。</p>
刚才李傕竟敢提议砍郭汜的头，这群糙汉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p>
如今又想让李暹那个草包来骑在他们头上拉屎，这口气谁受得了？</p>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郭汜若是倒了，他们这些部将还能有好日子过？</p>
再说李利、胡封之前的做派，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p>
郭汜麾下这七人，哪个不是杀伐果断的悍卒？脾气暴躁那是家常便饭。</p>
要不是靠着这三万虎狼之师，郭汜也不敢公然跟李傕叫板。</p>
李傕脸色瞬间铁青，眉毛倒竖，就要发作。</p>
贾诩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怒火。</p>
随即，贾诩转头看向我，嘴角微勾：“子云，不如你来说两句？”</p>
这一指，把我彻底架在了火上烤。</p>
我心里暗骂娘，这种背锅的活儿怎么全让我赶上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p>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沉思的模样。</p>
“方才听各位争论，末将倒是灵光一闪，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或许能彻底解决眼下的僵局。”</p>
“哦？”</p>
樊稠眼睛一亮，身子前倾。</p>
他巴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谁愿意天天坐在那把随时会炸的椅子上？</p>
“说来听听。”</p>
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p>
夜色如墨，漆水河畔的营地里死气沉沉。</p>
初平四年三月二十二日，这个日子注定要刻进史书的血槽里。</p>
苏坊的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几张疲惫不堪的脸庞忽明忽暗。</p>
我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将领。</p>
郭汜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显然还在为之前的消极避战而心虚。</p>
李暹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p>
刚才我帮郭汜说话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p>
“末将以为……”</p>
打破沉默的是樊稠，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断。</p>
“敌军连战四昼夜，伤亡惨重，体力早已透支。</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种消耗。”</p>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p>
“今夜，他们必定全线撤退，回营休整。</p>
这是天赐良机。”</p>
“机会？”</p>
一声嗤笑从角落传来。</p>
李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p>
他指着我的鼻子，语气尖锐：“咱们也好不到哪去！你刚才替郭汜求情，现在又装什么先知？你是步兵都督，管不了骑兵，但你也别想在这儿指手画脚！”</p>
他的怒火毫无预兆地爆发，像是积压已久的 桶。</p>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p>
跟他争辩没有意义，这家伙脑子简单，脾气火爆，认死理。</p>
等他的气势稍缓，我才缓缓开口，语速平稳得不像身处战场。</p>
“李将军说得对，我们都累成了狗。”</p>
“正因如此，这才是一决生死的时候。”</p>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p>
我抬起手，指向地图上的敌方大营。</p>
“双方都是强弩之末，谁先眨眼，谁就输。”</p>
“郭将军之前的避战，看似懦弱，实则保全了左翼骑兵的主力。”</p>
“这支生力军，就是破局的关键。”</p>
樊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我。</p>
“子云的意思是，明日敌袭时，我们伺机而动？”</p>
“不。”</p>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p>
“明日再打，最多是个措手不及，赢不了大局。”</p>
“我要赌一把大的。”</p>
“今晚，集合所有骑兵，直插敌营。”</p>
“步兵随后跟进，放火烧营。”</p>
“我们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彻底终结这场战争。”</p>
帐内一片死寂。</p>
只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p>
李暹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疯狂。</p>
樊稠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被狂热取代。</p>
这一招，不是战术，是搏命。</p>
“敌军既然察觉了动静，怎会毫无防备？”</p>
李傕彻底断了收拾郭汜的念头。</p>
满帐将领皆反对，加之郭汜兵力尚存，此时硬碰硬，自己未必讨得了好。</p>
贾诩听罢我刚才的推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抬头问道：“将军打算何时动手？”</p>
抛开利益纠葛，单论军略，我与这老狐狸配合得极默契。</p>
在这群只会争权夺利的庸才里，也就我们俩还懂全局把控。</p>
当然，他比我更狠，也更深不可测。</p>
“骑兵回营这般喧哗，敌军岂能没警觉？这样吧。”</p>
我边说边在沙盘上比划，“眼下已是亥末，让骑兵先吃饭歇息，全军噤声。</p>
敌人见我军大营鼾声如雷，必以为我们在休整，警惕心自会松懈。</p>
待到凌晨丑时，两万三千左翼铁骑悄然出营，北渡漆水上游，从西侧迂回包抄。”</p>
李傕、樊稠、郭汜乃至在一旁想插嘴的李暹，全都屏息凝神盯着沙盘。</p>
“首要目标，是渭水边的敌骑。</p>
苦战四日，他们剩余战力不过三万，与我方相当。</p>
但我们是生力军，他们是疲惫之师，加之突袭之势，只要击溃其骑兵，战局便能逆转。”</p>
众人闻言，有的点头称是，有的陷入沉思。</p>
“骑兵接敌后，步兵立刻出营，直扑南侧敌军步卒营地。”</p>
我语气笃定，“没了骑兵支援，我那两万多弟兄即便正面列阵，也足以碾压对方两万五千疲兵，何况是偷袭？”</p>
李傕沉吟片刻，终是感叹：“子云此计甚妙，只是保密工作，难如登天啊！”</p>
帐内气氛凝重，李傕率先打破沉默。</p>
“用兵之道，险中求胜，确无万全之策。”</p>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但末将有三计，可保我军隐蔽无声。”</p>
他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报出方案：</p>
其一，明晨大军出动前，先遣精锐斥候，将外围所有名为‘夜不收’的敌探连根拔起。</p>
其二，自此刻起，营门紧闭。</p>
除李将军、樊将军与本帅持令放行外，任何人不得擅出，违令者，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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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李傕眉头紧锁。</p>
“子云不是常说军令如山吗？”</p>
“若不处置这等重罪，以后谁还肯拼命？”</p>
我摇了摇头。</p>
“并非不治罪，而是罚要适度。”</p>
“况且郭将军保全了一支精锐，这点功劳总得认吧？”</p>
李傕冷笑一声。</p>
“你是说他有功？”</p>
“不敢。”</p>
“臣以为兵势如水，贵在顺势而为。”</p>
“事已至此，纠结过往毫无意义。”</p>
“不如着眼当下，如何化危为机才最重要。”</p>
话音刚落，贾诩眼神一亮。</p>
“杨将军莫非已有良策？”</p>
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p>
这时，樊稠站了出来。</p>
“子云说得对。”</p>
“老郭和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岂能因这点小事就手足相残？”</p>
“人无完人，孰能无过？”</p>
樊稠这话看似公允，实则私心极重。</p>
他对郭汜刚才的冒犯恼火至极，但也绝不愿看到李傕独大。</p>
一旦李傕吞并郭汜，他就只能低头做人。</p>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p>
更何况，樊稠这人重义气。</p>
当年在董卓麾下，他们互骂归互骂，那是习惯使然。</p>
如今真要下 ，他于心不忍。</p>
郭汜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p>
但最终忍住了。</p>
他感激地看了樊稠一眼，没说话。</p>
李傕环视四周，见众人都附和。</p>
叹了口气。</p>
“罢了，看在大家面子上，这次就不杀他了。”</p>
“不过，郭将军左翼骑兵都督之职，免了！”</p>
“各位可有异议？”</p>
帐内气氛一时凝滞。</p>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默许了李傕的提议。</p>
郭汜虽面色阴沉，却也并未多言——都督乃是临时军职，战事一停便自动撤销，这并不会动摇他手中的实权。</p>
“左翼骑兵主帅之位不能虚悬。”</p>
李傕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容置疑，“我看右中郎将李暹最为合适。”</p>
我心里冷笑一声。</p>
李暹？那废物连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也配统领左翼两万三千精锐？那是咱们这次破敌的头号主力！这种位置，怎么轮也该是樊将军，哪怕是赵岑那几个刺头，也比这个靠关系上位的纨绔强百倍。</p>
若不是仗着他叔叔李傕的面子，李暹这辈子连个军侯都混不上。</p>
可我刚在朝堂上把李傕驳得抬不起头，这会儿若再跳出来反对，岂不是摆明了要跟他死磕？</p>
到时候他在背后给我使绊子，我往哪说理去？</p>
咬了咬牙，我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p>
见无人出声反对，李傕以为胜券在握，刚要拍板定案。</p>
“末将以为，樊将军更为妥当。”</p>
话音未落，郭汜麾下的七员大将齐刷刷站了出来。</p>
高硕、夏育、杨定、卢颀、赵岑、夫蒙触、伍习。</p>
这几人一个个瞪着眼珠子，死死盯着李傕父子，眼中火星子直冒。</p>
刚才李傕竟敢提议砍郭汜的头，这群糙汉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p>
如今又想让李暹那个草包来骑在他们头上拉屎，这口气谁受得了？</p>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郭汜若是倒了，他们这些部将还能有好日子过？</p>
再说李利、胡封之前的做派，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p>
郭汜麾下这七人，哪个不是杀伐果断的悍卒？脾气暴躁那是家常便饭。</p>
要不是靠着这三万虎狼之师，郭汜也不敢公然跟李傕叫板。</p>
李傕脸色瞬间铁青，眉毛倒竖，就要发作。</p>
贾诩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怒火。</p>
随即，贾诩转头看向我，嘴角微勾：“子云，不如你来说两句？”</p>
这一指，把我彻底架在了火上烤。</p>
我心里暗骂娘，这种背锅的活儿怎么全让我赶上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p>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沉思的模样。</p>
“方才听各位争论，末将倒是灵光一闪，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或许能彻底解决眼下的僵局。”</p>
“哦？”</p>
樊稠眼睛一亮，身子前倾。</p>
他巴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谁愿意天天坐在那把随时会炸的椅子上？</p>
“说来听听。”</p>
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p>
夜色如墨，漆水河畔的营地里死气沉沉。</p>
初平四年三月二十二日，这个日子注定要刻进史书的血槽里。</p>
苏坊的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几张疲惫不堪的脸庞忽明忽暗。</p>
我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将领。</p>
郭汜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显然还在为之前的消极避战而心虚。</p>
李暹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p>
刚才我帮郭汜说话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p>
“末将以为……”</p>
打破沉默的是樊稠，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断。</p>
“敌军连战四昼夜，伤亡惨重，体力早已透支。</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种消耗。”</p>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p>
“今夜，他们必定全线撤退，回营休整。</p>
这是天赐良机。”</p>
“机会？”</p>
一声嗤笑从角落传来。</p>
李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p>
他指着我的鼻子，语气尖锐：“咱们也好不到哪去！你刚才替郭汜求情，现在又装什么先知？你是步兵都督，管不了骑兵，但你也别想在这儿指手画脚！”</p>
他的怒火毫无预兆地爆发，像是积压已久的 桶。</p>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p>
跟他争辩没有意义，这家伙脑子简单，脾气火爆，认死理。</p>
等他的气势稍缓，我才缓缓开口，语速平稳得不像身处战场。</p>
“李将军说得对，我们都累成了狗。”</p>
“正因如此，这才是一决生死的时候。”</p>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p>
我抬起手，指向地图上的敌方大营。</p>
“双方都是强弩之末，谁先眨眼，谁就输。”</p>
“郭将军之前的避战，看似懦弱，实则保全了左翼骑兵的主力。”</p>
“这支生力军，就是破局的关键。”</p>
樊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我。</p>
“子云的意思是，明日敌袭时，我们伺机而动？”</p>
“不。”</p>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p>
“明日再打，最多是个措手不及，赢不了大局。”</p>
“我要赌一把大的。”</p>
“今晚，集合所有骑兵，直插敌营。”</p>
“步兵随后跟进，放火烧营。”</p>
“我们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彻底终结这场战争。”</p>
帐内一片死寂。</p>
只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p>
李暹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疯狂。</p>
樊稠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被狂热取代。</p>
这一招，不是战术，是搏命。</p>
“敌军既然察觉了动静，怎会毫无防备？”</p>
李傕彻底断了收拾郭汜的念头。</p>
满帐将领皆反对，加之郭汜兵力尚存，此时硬碰硬，自己未必讨得了好。</p>
贾诩听罢我刚才的推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抬头问道：“将军打算何时动手？”</p>
抛开利益纠葛，单论军略，我与这老狐狸配合得极默契。</p>
在这群只会争权夺利的庸才里，也就我们俩还懂全局把控。</p>
当然，他比我更狠，也更深不可测。</p>
“骑兵回营这般喧哗，敌军岂能没警觉？这样吧。”</p>
我边说边在沙盘上比划，“眼下已是亥末，让骑兵先吃饭歇息，全军噤声。</p>
敌人见我军大营鼾声如雷，必以为我们在休整，警惕心自会松懈。</p>
待到凌晨丑时，两万三千左翼铁骑悄然出营，北渡漆水上游，从西侧迂回包抄。”</p>
李傕、樊稠、郭汜乃至在一旁想插嘴的李暹，全都屏息凝神盯着沙盘。</p>
“首要目标，是渭水边的敌骑。</p>
苦战四日，他们剩余战力不过三万，与我方相当。</p>
但我们是生力军，他们是疲惫之师，加之突袭之势，只要击溃其骑兵，战局便能逆转。”</p>
众人闻言，有的点头称是，有的陷入沉思。</p>
“骑兵接敌后，步兵立刻出营，直扑南侧敌军步卒营地。”</p>
我语气笃定，“没了骑兵支援，我那两万多弟兄即便正面列阵，也足以碾压对方两万五千疲兵，何况是偷袭？”</p>
李傕沉吟片刻，终是感叹：“子云此计甚妙，只是保密工作，难如登天啊！”</p>
帐内气氛凝重，李傕率先打破沉默。</p>
“用兵之道，险中求胜，确无万全之策。”</p>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但末将有三计，可保我军隐蔽无声。”</p>
他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报出方案：</p>
其一，明晨大军出动前，先遣精锐斥候，将外围所有名为‘夜不收’的敌探连根拔起。</p>
其二，自此刻起，营门紧闭。</p>
除李将军、樊将军与本帅持令放行外，任何人不得擅出，违令者，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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