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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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韩遂既占长安，便与我势力接壤。</p>
此人二人此前两次败在我手，恨意滔天，绝非善类。</p>
我军仅万余人，面对数万联军，且对方极可能吞并了李傕残部，危机四伏。</p>
必须即刻定下对策。</p>
“将军，我已派细作打探虚实。</p>
若需统筹全局，属下可即刻返回安邑部署。”</p>
原绩见我神色凝重，主动请缨。</p>
“局势危急，我也须回安邑调度军务。</p>
伯儒，速传令高见、徐晃，命骠骑营火速进驻蒲坂。</p>
各地县令加强戒备，严防内外贼寇勾结作乱。</p>
弥且不真，整顿亲兵营，明日随我启程。”</p>
众人齐声应诺。</p>
弥且不真面露迟疑：“将军，杨校尉麾下部众分散各地，恐难在半日内集结完毕。”</p>
“无需顾及。</p>
军情如火，你统率骑兵与近卫随行即可。</p>
杨芳留守绛邑，继续屯田。</p>
此地乃粮草重镇，又是河东四达冲要，不可或缺。</p>
传令杨芳今夜务必赶来，我有要事相商。”</p>
“得令！”</p>
弥且不真领命，携杨干、史阿、罕若醍退出。</p>
贾衢却在一旁皱眉问道：“府君，那永安怎么办？那可是河东北门，更是监视匈奴各部的关键所在。”</p>
“令子英驻守永安，统兵三百。</p>
严县丞需悉心辅佐。”</p>
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另传令夕彩部将龚遂，即刻率四百板楯劲旅驰援平阳，归文行节制。</p>
河东乃战略要冲，平阳、绛邑更是命门所在，半点疏忽不得！”</p>
卫觊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迟疑：“主公，子英年幼，恐难堪此大任。”</p>
他自任职主簿以来，与亲兵营上下往来甚密，对麾下将领的性情才略了如指掌。</p>
其实我对李奇的情况亦非一无所知。</p>
虽经年督促其研习韬略，进境颇快，但要独当一面，确实有些强人所难。</p>
然而军中再无更合适的人选，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p>
闻言，我淡然一笑，反问道：“弗狸稚龄尚能在端氏立足，威震豪强，子英未必不能。</p>
古人云知人不易，诚不我欺。</p>
昔日谁能料到那孩童竟能压得当地世家抬不起头？或许子英亦是如此，只是缺个施展的舞台。</p>
真到了逼不得已之时，未尝不能激发潜能。</p>
春荣当年不也这般？”</p>
二人默然片刻，终是点头称是，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只能如此指望。</p>
见无他事，两人躬身告退。</p>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外有马腾、韩遂虎视眈眈，河东局势一日三变，我有太多琐事需处理，哪有空闲陪他们多言。</p>
待二人离去，我独自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底泛起一阵凄凉。</p>
仲廉、少筠……你们终究是走了。</p>
宋果、赵岑、卢颀这些旧部如今身在何处？那位曾经的上司樊稠，又过得如何？</p>
一声长叹消散在风中，无人回应。</p>
兴平二年四月十三夜，华阴地界。</p>
定城驿位于渭水之北，距潼关仅三十里。</p>
此地南北夹河筑城，地势险要，曾是段煨所建要塞，直至明代犹存。</p>
寒风凛冽，吹动帷帐猎猎作响。</p>
“陛下，快走啊！再晚便来不及了！”</p>
满地跪伏的大臣中，太尉杨彪率先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颤抖。</p>
紧随其后的司徒赵温、太常王绛、卫尉周忠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苦苦哀求。</p>
还有司隶校尉管合、太仆赵岐、廷尉宣璠等一干从长安逃出的朝廷重臣，此刻全都瘫软在地，只求天子早决断。</p>
刘协端坐高位，面色铁青，双目赤红。</p>
他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朕德薄才疏，致使天下大乱，社稷倾颓。</p>
若此时弃群臣于不顾，独自苟且偷生，有何颜面去见大汉列祖列宗！”</p>
“陛下乃社稷命脉，只要您能活着出去，臣等便是碎尸万段也心甘情愿。</p>
请圣上即刻动身，莫要再迟疑！”</p>
杨彪挣扎着起身，伸手欲搀扶天子。</p>
刘协却抬手拦下，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强行施为，场面一时凝固。</p>
脚步声骤起。</p>
一队披甲武将闯入，为首者正是右将军樊稠，身旁跟着安集将军董承，以及李利、胡封、杨定等人。</p>
樊稠眉头紧锁，厉声喝道：“还磨蹭什么？正明防线眼看就要崩盘，若被敌军切断东去退路，全盘皆输！”</p>
董承亦在一旁急催。</p>
刘协神色坚决，誓不独逃。</p>
樊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董承交换眼神后，微微颔首。</p>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意图强行将皇帝架走。</p>
忽闻一阵急促蹄音，一名亲兵飞奔而入，声音嘶哑：“报！阎行部已迂回至华阴以东，死死咬住潼关，东道路断！”</p>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p>
李利怒目圆睁，刚欲发作，却被樊稠凌厉的眼神逼退。</p>
“为何还滞留此处？”</p>
满身血污的段煨踉跄冲入，见状大惊失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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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稠急忙上前搀扶：“正明，战况如何？”</p>
“贼军势大，马超与成公英已破我营垒！”</p>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面色如土，目光齐齐投向高座之上的 。</p>
樊稠环视四周呆滞的文官，沉声道：“此前已向河东发去急报，子云想必已率援军赶来。</p>
我们护驾向北突围，经由蒲坂津渡河前往河东，如何？”</p>
董承摇头否决：“不可。</p>
敌军数量庞大，我等仅剩数千残兵，根本无力突围。</p>
虽距蒲坂津仅四十里，但敌骑众多，即便逃跑，顷刻间便会追上。”</p>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究竟所图何事？不如直接将陛下献给敌军，或许还能保全众人性命！”</p>
胡封高声叫嚷，不少西凉旧部随之应和。</p>
这些将领对朝廷本就离心离德，更遑论忠义二字。</p>
“只要能换得满朝文武平安，朕这身皮囊，弃了又何妨。”</p>
刘协扫视四周，樊稠、杨定等人垂首不语，死寂如铁。</p>
他心头最后一丝希冀熄灭，只余一片冰凉。</p>
整理好衣冠，他迈步便向殿外走去。</p>
“陛下不可！”</p>
杨彪见状，疾步上前死死攥住刘协袖口。</p>
他转头看向樊稠与段煨，声音发颤：</p>
“诸位将军，莫非真要亲手将天子推入虎口？”</p>
樊稠被这一逼，冷汗瞬间渗出。</p>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促：</p>
“太尉多虑了！我等只是在推演破局之策，绝无二心。”</p>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p>
段煨冷哼一声，挥手屏退左右亲兵与低级 。</p>
大殿内只剩核心几人，他沉声道：</p>
“挑个身形相似的士卒，扮作皇上诱敌。</p>
陛下则易服为农夫，暂避太华山。</p>
待风头稍过，再图出关之计。</p>
诸公以为如何？”</p>
樊稠等人交换眼神。</p>
虽不甘心放走这张王牌，但眼下确实没辙。</p>
最终，只能点头应允。</p>
“那就劳烦董将军护驾上山。”</p>
段煨目光一转，落在刘艾身上，“刘侍中，你与陛下容貌最似，就由你担此重任。”</p>
刘艾脸色煞白，惨然如纸。</p>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惧。</p>
当初选他入宫充任侍中，本就是为了充当替死鬼。</p>
一个平民子弟，若无这点用处，怎配站上高位？</p>
他走到刘协面前，重重磕下三个响头。</p>
“臣僭越了。</p>
请陛下速更衣。”</p>
片刻后，衣物互换。</p>
刘协、董承、射坚、符节令孙徽、虎贲杨凤几人早已换好装束。</p>
刘协紧紧握住刘艾的手，泪如雨下：</p>
“卿之忠义，朕铭记于心。”</p>
刘艾神色已定，眼中的惊惧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赴死的决绝。</p>
“小臣出身微寒，能侍奉天颜已是造孽般的福分。</p>
今日若能代陛下赴死，乃是三生有幸。</p>
唯愿陛下他日重掌乾坤，汉室复兴时，莫忘了这个替死鬼。”</p>
“走吧！”</p>
董承与射坚在旁催促。</p>
众人搀扶着伪装的“皇帝”</p>
混入夜色。</p>
透过窗隙，大臣们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无不涕泗横流，口中反复呢喃着那个称谓。</p>
“别哭了！”</p>
樊稠眉头紧锁，满脸不耐。</p>
文官们的哭嚎让他心烦意乱，但他顾忌三公颜面，并未发作。</p>
“随我们向北突围，拖住追兵，为陛下争取时间。”</p>
段煨站在堂上，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p>
“记住，就算死，也不许泄露半句行踪！”</p>
“动身！”</p>
段煨与樊稠打头阵，步伐沉重地跨出门槛。</p>
杨彪等人垂首紧跟，不敢有丝毫怠慢。</p>
四月十三，正午时分。</p>
华阴县芮乡，尘土飞扬。</p>
斥候策马疾至，马蹄声碎，打破了营地的沉寂。</p>
“二位将军，好消息！”</p>
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庞令明和马子岳，把那个皇帝给扣下了！”</p>
马超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嘶鸣前蹄。</p>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成公英，眼中精光爆射。</p>
“其余人等呢？”</p>
马超问得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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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韩遂既占长安，便与我势力接壤。</p>
此人二人此前两次败在我手，恨意滔天，绝非善类。</p>
我军仅万余人，面对数万联军，且对方极可能吞并了李傕残部，危机四伏。</p>
必须即刻定下对策。</p>
“将军，我已派细作打探虚实。</p>
若需统筹全局，属下可即刻返回安邑部署。”</p>
原绩见我神色凝重，主动请缨。</p>
“局势危急，我也须回安邑调度军务。</p>
伯儒，速传令高见、徐晃，命骠骑营火速进驻蒲坂。</p>
各地县令加强戒备，严防内外贼寇勾结作乱。</p>
弥且不真，整顿亲兵营，明日随我启程。”</p>
众人齐声应诺。</p>
弥且不真面露迟疑：“将军，杨校尉麾下部众分散各地，恐难在半日内集结完毕。”</p>
“无需顾及。</p>
军情如火，你统率骑兵与近卫随行即可。</p>
杨芳留守绛邑，继续屯田。</p>
此地乃粮草重镇，又是河东四达冲要，不可或缺。</p>
传令杨芳今夜务必赶来，我有要事相商。”</p>
“得令！”</p>
弥且不真领命，携杨干、史阿、罕若醍退出。</p>
贾衢却在一旁皱眉问道：“府君，那永安怎么办？那可是河东北门，更是监视匈奴各部的关键所在。”</p>
“令子英驻守永安，统兵三百。</p>
严县丞需悉心辅佐。”</p>
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另传令夕彩部将龚遂，即刻率四百板楯劲旅驰援平阳，归文行节制。</p>
河东乃战略要冲，平阳、绛邑更是命门所在，半点疏忽不得！”</p>
卫觊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迟疑：“主公，子英年幼，恐难堪此大任。”</p>
他自任职主簿以来，与亲兵营上下往来甚密，对麾下将领的性情才略了如指掌。</p>
其实我对李奇的情况亦非一无所知。</p>
虽经年督促其研习韬略，进境颇快，但要独当一面，确实有些强人所难。</p>
然而军中再无更合适的人选，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p>
闻言，我淡然一笑，反问道：“弗狸稚龄尚能在端氏立足，威震豪强，子英未必不能。</p>
古人云知人不易，诚不我欺。</p>
昔日谁能料到那孩童竟能压得当地世家抬不起头？或许子英亦是如此，只是缺个施展的舞台。</p>
真到了逼不得已之时，未尝不能激发潜能。</p>
春荣当年不也这般？”</p>
二人默然片刻，终是点头称是，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只能如此指望。</p>
见无他事，两人躬身告退。</p>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外有马腾、韩遂虎视眈眈，河东局势一日三变，我有太多琐事需处理，哪有空闲陪他们多言。</p>
待二人离去，我独自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底泛起一阵凄凉。</p>
仲廉、少筠……你们终究是走了。</p>
宋果、赵岑、卢颀这些旧部如今身在何处？那位曾经的上司樊稠，又过得如何？</p>
一声长叹消散在风中，无人回应。</p>
兴平二年四月十三夜，华阴地界。</p>
定城驿位于渭水之北，距潼关仅三十里。</p>
此地南北夹河筑城，地势险要，曾是段煨所建要塞，直至明代犹存。</p>
寒风凛冽，吹动帷帐猎猎作响。</p>
“陛下，快走啊！再晚便来不及了！”</p>
满地跪伏的大臣中，太尉杨彪率先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颤抖。</p>
紧随其后的司徒赵温、太常王绛、卫尉周忠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苦苦哀求。</p>
还有司隶校尉管合、太仆赵岐、廷尉宣璠等一干从长安逃出的朝廷重臣，此刻全都瘫软在地，只求天子早决断。</p>
刘协端坐高位，面色铁青，双目赤红。</p>
他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朕德薄才疏，致使天下大乱，社稷倾颓。</p>
若此时弃群臣于不顾，独自苟且偷生，有何颜面去见大汉列祖列宗！”</p>
“陛下乃社稷命脉，只要您能活着出去，臣等便是碎尸万段也心甘情愿。</p>
请圣上即刻动身，莫要再迟疑！”</p>
杨彪挣扎着起身，伸手欲搀扶天子。</p>
刘协却抬手拦下，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强行施为，场面一时凝固。</p>
脚步声骤起。</p>
一队披甲武将闯入，为首者正是右将军樊稠，身旁跟着安集将军董承，以及李利、胡封、杨定等人。</p>
樊稠眉头紧锁，厉声喝道：“还磨蹭什么？正明防线眼看就要崩盘，若被敌军切断东去退路，全盘皆输！”</p>
董承亦在一旁急催。</p>
刘协神色坚决，誓不独逃。</p>
樊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董承交换眼神后，微微颔首。</p>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意图强行将皇帝架走。</p>
忽闻一阵急促蹄音，一名亲兵飞奔而入，声音嘶哑：“报！阎行部已迂回至华阴以东，死死咬住潼关，东道路断！”</p>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p>
李利怒目圆睁，刚欲发作，却被樊稠凌厉的眼神逼退。</p>
“为何还滞留此处？”</p>
满身血污的段煨踉跄冲入，见状大惊失色。</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樊稠急忙上前搀扶：“正明，战况如何？”</p>
“贼军势大，马超与成公英已破我营垒！”</p>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面色如土，目光齐齐投向高座之上的 。</p>
樊稠环视四周呆滞的文官，沉声道：“此前已向河东发去急报，子云想必已率援军赶来。</p>
我们护驾向北突围，经由蒲坂津渡河前往河东，如何？”</p>
董承摇头否决：“不可。</p>
敌军数量庞大，我等仅剩数千残兵，根本无力突围。</p>
虽距蒲坂津仅四十里，但敌骑众多，即便逃跑，顷刻间便会追上。”</p>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究竟所图何事？不如直接将陛下献给敌军，或许还能保全众人性命！”</p>
胡封高声叫嚷，不少西凉旧部随之应和。</p>
这些将领对朝廷本就离心离德，更遑论忠义二字。</p>
“只要能换得满朝文武平安，朕这身皮囊，弃了又何妨。”</p>
刘协扫视四周，樊稠、杨定等人垂首不语，死寂如铁。</p>
他心头最后一丝希冀熄灭，只余一片冰凉。</p>
整理好衣冠，他迈步便向殿外走去。</p>
“陛下不可！”</p>
杨彪见状，疾步上前死死攥住刘协袖口。</p>
他转头看向樊稠与段煨，声音发颤：</p>
“诸位将军，莫非真要亲手将天子推入虎口？”</p>
樊稠被这一逼，冷汗瞬间渗出。</p>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促：</p>
“太尉多虑了！我等只是在推演破局之策，绝无二心。”</p>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p>
段煨冷哼一声，挥手屏退左右亲兵与低级 。</p>
大殿内只剩核心几人，他沉声道：</p>
“挑个身形相似的士卒，扮作皇上诱敌。</p>
陛下则易服为农夫，暂避太华山。</p>
待风头稍过，再图出关之计。</p>
诸公以为如何？”</p>
樊稠等人交换眼神。</p>
虽不甘心放走这张王牌，但眼下确实没辙。</p>
最终，只能点头应允。</p>
“那就劳烦董将军护驾上山。”</p>
段煨目光一转，落在刘艾身上，“刘侍中，你与陛下容貌最似，就由你担此重任。”</p>
刘艾脸色煞白，惨然如纸。</p>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惧。</p>
当初选他入宫充任侍中，本就是为了充当替死鬼。</p>
一个平民子弟，若无这点用处，怎配站上高位？</p>
他走到刘协面前，重重磕下三个响头。</p>
“臣僭越了。</p>
请陛下速更衣。”</p>
片刻后，衣物互换。</p>
刘协、董承、射坚、符节令孙徽、虎贲杨凤几人早已换好装束。</p>
刘协紧紧握住刘艾的手，泪如雨下：</p>
“卿之忠义，朕铭记于心。”</p>
刘艾神色已定，眼中的惊惧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赴死的决绝。</p>
“小臣出身微寒，能侍奉天颜已是造孽般的福分。</p>
今日若能代陛下赴死，乃是三生有幸。</p>
唯愿陛下他日重掌乾坤，汉室复兴时，莫忘了这个替死鬼。”</p>
“走吧！”</p>
董承与射坚在旁催促。</p>
众人搀扶着伪装的“皇帝”</p>
混入夜色。</p>
透过窗隙，大臣们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无不涕泗横流，口中反复呢喃着那个称谓。</p>
“别哭了！”</p>
樊稠眉头紧锁，满脸不耐。</p>
文官们的哭嚎让他心烦意乱，但他顾忌三公颜面，并未发作。</p>
“随我们向北突围，拖住追兵，为陛下争取时间。”</p>
段煨站在堂上，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p>
“记住，就算死，也不许泄露半句行踪！”</p>
“动身！”</p>
段煨与樊稠打头阵，步伐沉重地跨出门槛。</p>
杨彪等人垂首紧跟，不敢有丝毫怠慢。</p>
四月十三，正午时分。</p>
华阴县芮乡，尘土飞扬。</p>
斥候策马疾至，马蹄声碎，打破了营地的沉寂。</p>
“二位将军，好消息！”</p>
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庞令明和马子岳，把那个皇帝给扣下了！”</p>
马超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嘶鸣前蹄。</p>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成公英，眼中精光爆射。</p>
“其余人等呢？”</p>
马超问得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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