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谈判拖延：三小时的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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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手指刚触到样机外壳的金属边沿，指尖还残留着上一场汇报的余温。评审室里那道斜射进来的阳光已经偏移了十五度，照在她手背上像一块移动的烙铁。她没拆下去。</p>
因为顾砚辞的手机响了。</p>
他看了一眼屏幕，抬眼与她对视半秒，起身时顺手整理袖口蓝宝石扣。她立刻明白：评审结束，谈判开始。</p>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B座十八层的谈判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长桌两侧座椅空了一半，投影仪还连着未关的笔记本，一杯喝剩一半的咖啡摆在主宾位前，杯沿有半个唇印。</p>
人还没来。</p>
沈知微走进去，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顾砚辞坐主位，脱下西装搭在椅背，领带未松，目光扫过桌上文件——对方的资料夹是空的。</p>
墙上的钟指向四点零七分。</p>
她低头，右手三根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哒、哒哒哒、哒哒——SOS。然后换成摩斯密码写“稳定”这个词。一遍，两遍，三遍。指尖压得有点深，指甲盖发白。</p>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嗡鸣，吹动她一缕碎发扫过镜片。她没抬手拨。</p>
五点十三分，门被推开。</p>
一个穿深灰条纹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拎着件叠好的外套。他进门后先看表，再看他们，嘴角扯出一点弧度：“路上堵车，让两位久等。”</p>
没人回应。</p>
他在主宾位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慢得像是在摆拍。沈知微盯着他袖口，那里沾着一小段深蓝色丝线，绣成缠枝莲纹的形状，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刮过。</p>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p>
六点十七分。</p>
整整三小时零十分钟，一句话没谈。</p>
顾砚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强：“贵方的诚意，似乎和时钟一样，走得很慢。”</p>
对面男人抬眼，瞳孔缩了一下。</p>
就在视线相接的瞬间，沈知微启动了“真相之眼”。</p>
0.1秒。</p>
她脑中闪过两个字——**算计**。</p>
随即消失。</p>
她垂下眼，假装翻资料，实则心跳加快。刚才那一眼，对方眼里没有慌乱，没有尴尬，只有一闪而过的得意，像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等到猎物踩进陷阱。</p>
她左手悄悄按住右腕内侧，那里有个微型脉搏监测贴片，正微微发烫。数据同步到后台，阿强会在十秒内收到异常提示。</p>
对面男人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p>
但她先动了。</p>
她抬起头，直视对方眼睛，语气平静：“您这身西装，是楚记定制的吧？左袖口那根线，跟他们家徽章图案很像。”</p>
男人动作一顿，左手本能地往袖口方向收，但立刻意识到失态，又缓缓放下。</p>
“我不太懂这些。”他说，“公司统一配发的。”</p>
“哦。”她点点头，翻开平板，“那您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场谈判，安排在B座十八层吗？”</p>
男人皱眉。</p>
“因为这里没有监控。”她说，“A座会议室昨天系统升级，临时调换场地，通知是提前两小时才发的。但您来的时候，外套是叠好的，说明早有准备。而且……”她顿了顿，“您杯子里的咖啡，是楼下星巴克第三分店的特调，那个店今天五点半就关门了。”</p>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p>
顾砚辞这时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所以你说的‘堵车’，其实是特意绕远路，耗时间？”</p>
“我只是……”男人开口。</p>
“你不是等人。”沈知微打断，“你是等某个信号。”</p>
空气静了一瞬。</p>
男人脸色变了。</p>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又迅速收回手。</p>
沈知微没再追问。她只是把平板转了个方向，屏幕上是一张建筑平面图，标红了B座十八层的电力线路分布。其中一条支线，在过去三小时内有过三次异常波动。</p>
她不动声色地记下频率。</p>
顾砚辞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侧头，用眼神问她：要不要切通讯？</p>
她极轻微地摇头。</p>
现在不能动。一旦暴露监听，对方背后的人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p>
“我们继续。”她合上平板，语气恢复专业，“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框架，我想听听贵方的具体意见。”</p>
男人深吸一口气，总算进入正题：“首先，技术方案我们需要进一步评估，尤其是混合系统的稳定性数据……”</p>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递过来。</p>
沈知微接过，扫了一眼。</p>
纸是新的，但折痕旧。像是提前准备好，反复练习过递出的动作。</p>
她在心里默念：这是台词，不是谈判。</p>
她抬头看他，又一次对视。</p>
“真相之眼”再次触发。</p>
空白。</p>
这次没有弹幕。</p>
她愣了半秒。</p>
不对。刚才明明看到“算计”，现在怎么没了？</p>
除非……这个人学会了屏蔽情绪？不可能。这能力只认潜意识最真实的念头，伪装不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唯一的解释是——他现在的想法，就是空白。要么极度紧张到思维停滞，要么……根本不是主谋。</p>
她目光滑过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圈浅色压痕，像是长期戴智能手环留下的。但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p>
她忽然明白了。</p>
这人是个传话筒。他不知道全部计划，只知道按指令行动。所以他此刻的真实想法，真的是“什么都不想”。</p>
她慢慢把纸放回桌上，指尖在边缘轻轻点了两下。</p>
顾砚辞察觉她的动作，也放缓了呼吸节奏。</p>
对面男人开始讲条款，语速平稳，措辞标准，像是背过很多遍。但每次说到关键数字时，都会停顿半拍，像是在等什么反馈。</p>
沈知微盯着他领带夹的位置。</p>
那里有个微型接收器的轮廓。</p>
她没动。</p>
她只是把左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和顾砚辞约定的暗号：**对方有设备，别刺激**。</p>
顾砚辞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p>
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的声音，机械而单调。</p>
七点零二分。</p>
他说完最后一句：“所以我们建议，先搁置技术细节，优先讨论合作模式。”</p>
沈知微笑了下。</p>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普通的微笑，像听了一场普通汇报。</p>
“好啊。”她说，“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真正代表的是谁了吗？”</p>
男人猛地抬头。</p>
瞳孔收缩。</p>
这一次，她没用“真相之眼”，也看到了他眼底的裂痕。</p>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p>
顾砚辞这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外面天已全黑，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他背对着房间说：“你们老板让你拖三小时，是想等境外服务器完成数据清洗吧？可惜……”他回头，眼神冷下来，“我们早就切断了那条通道。”</p>
男人脸色骤变。</p>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p>
沈知微仍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姿势没变。</p>
她只说了一句：“你袖口的线，要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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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手指刚触到样机外壳的金属边沿，指尖还残留着上一场汇报的余温。评审室里那道斜射进来的阳光已经偏移了十五度，照在她手背上像一块移动的烙铁。她没拆下去。</p>
因为顾砚辞的手机响了。</p>
他看了一眼屏幕，抬眼与她对视半秒，起身时顺手整理袖口蓝宝石扣。她立刻明白：评审结束，谈判开始。</p>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B座十八层的谈判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长桌两侧座椅空了一半，投影仪还连着未关的笔记本，一杯喝剩一半的咖啡摆在主宾位前，杯沿有半个唇印。</p>
人还没来。</p>
沈知微走进去，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顾砚辞坐主位，脱下西装搭在椅背，领带未松，目光扫过桌上文件——对方的资料夹是空的。</p>
墙上的钟指向四点零七分。</p>
她低头，右手三根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哒、哒哒哒、哒哒——SOS。然后换成摩斯密码写“稳定”这个词。一遍，两遍，三遍。指尖压得有点深，指甲盖发白。</p>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嗡鸣，吹动她一缕碎发扫过镜片。她没抬手拨。</p>
五点十三分，门被推开。</p>
一个穿深灰条纹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拎着件叠好的外套。他进门后先看表，再看他们，嘴角扯出一点弧度：“路上堵车，让两位久等。”</p>
没人回应。</p>
他在主宾位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慢得像是在摆拍。沈知微盯着他袖口，那里沾着一小段深蓝色丝线，绣成缠枝莲纹的形状，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刮过。</p>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p>
六点十七分。</p>
整整三小时零十分钟，一句话没谈。</p>
顾砚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强：“贵方的诚意，似乎和时钟一样，走得很慢。”</p>
对面男人抬眼，瞳孔缩了一下。</p>
就在视线相接的瞬间，沈知微启动了“真相之眼”。</p>
0.1秒。</p>
她脑中闪过两个字——**算计**。</p>
随即消失。</p>
她垂下眼，假装翻资料，实则心跳加快。刚才那一眼，对方眼里没有慌乱，没有尴尬，只有一闪而过的得意，像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等到猎物踩进陷阱。</p>
她左手悄悄按住右腕内侧，那里有个微型脉搏监测贴片，正微微发烫。数据同步到后台，阿强会在十秒内收到异常提示。</p>
对面男人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p>
但她先动了。</p>
她抬起头，直视对方眼睛，语气平静：“您这身西装，是楚记定制的吧？左袖口那根线，跟他们家徽章图案很像。”</p>
男人动作一顿，左手本能地往袖口方向收，但立刻意识到失态，又缓缓放下。</p>
“我不太懂这些。”他说，“公司统一配发的。”</p>
“哦。”她点点头，翻开平板，“那您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场谈判，安排在B座十八层吗？”</p>
男人皱眉。</p>
“因为这里没有监控。”她说，“A座会议室昨天系统升级，临时调换场地，通知是提前两小时才发的。但您来的时候，外套是叠好的，说明早有准备。而且……”她顿了顿，“您杯子里的咖啡，是楼下星巴克第三分店的特调，那个店今天五点半就关门了。”</p>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p>
顾砚辞这时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所以你说的‘堵车’，其实是特意绕远路，耗时间？”</p>
“我只是……”男人开口。</p>
“你不是等人。”沈知微打断，“你是等某个信号。”</p>
空气静了一瞬。</p>
男人脸色变了。</p>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又迅速收回手。</p>
沈知微没再追问。她只是把平板转了个方向，屏幕上是一张建筑平面图，标红了B座十八层的电力线路分布。其中一条支线，在过去三小时内有过三次异常波动。</p>
她不动声色地记下频率。</p>
顾砚辞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侧头，用眼神问她：要不要切通讯？</p>
她极轻微地摇头。</p>
现在不能动。一旦暴露监听，对方背后的人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p>
“我们继续。”她合上平板，语气恢复专业，“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框架，我想听听贵方的具体意见。”</p>
男人深吸一口气，总算进入正题：“首先，技术方案我们需要进一步评估，尤其是混合系统的稳定性数据……”</p>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递过来。</p>
沈知微接过，扫了一眼。</p>
纸是新的，但折痕旧。像是提前准备好，反复练习过递出的动作。</p>
她在心里默念：这是台词，不是谈判。</p>
她抬头看他，又一次对视。</p>
“真相之眼”再次触发。</p>
空白。</p>
这次没有弹幕。</p>
她愣了半秒。</p>
不对。刚才明明看到“算计”，现在怎么没了？</p>
除非……这个人学会了屏蔽情绪？不可能。这能力只认潜意识最真实的念头，伪装不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唯一的解释是——他现在的想法，就是空白。要么极度紧张到思维停滞，要么……根本不是主谋。</p>
她目光滑过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圈浅色压痕，像是长期戴智能手环留下的。但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p>
她忽然明白了。</p>
这人是个传话筒。他不知道全部计划，只知道按指令行动。所以他此刻的真实想法，真的是“什么都不想”。</p>
她慢慢把纸放回桌上，指尖在边缘轻轻点了两下。</p>
顾砚辞察觉她的动作，也放缓了呼吸节奏。</p>
对面男人开始讲条款，语速平稳，措辞标准，像是背过很多遍。但每次说到关键数字时，都会停顿半拍，像是在等什么反馈。</p>
沈知微盯着他领带夹的位置。</p>
那里有个微型接收器的轮廓。</p>
她没动。</p>
她只是把左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和顾砚辞约定的暗号：**对方有设备，别刺激**。</p>
顾砚辞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p>
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的声音，机械而单调。</p>
七点零二分。</p>
他说完最后一句：“所以我们建议，先搁置技术细节，优先讨论合作模式。”</p>
沈知微笑了下。</p>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普通的微笑，像听了一场普通汇报。</p>
“好啊。”她说，“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真正代表的是谁了吗？”</p>
男人猛地抬头。</p>
瞳孔收缩。</p>
这一次，她没用“真相之眼”，也看到了他眼底的裂痕。</p>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p>
顾砚辞这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外面天已全黑，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他背对着房间说：“你们老板让你拖三小时，是想等境外服务器完成数据清洗吧？可惜……”他回头，眼神冷下来，“我们早就切断了那条通道。”</p>
男人脸色骤变。</p>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p>
沈知微仍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姿势没变。</p>
她只说了一句：“你袖口的线，要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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