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洞悉底线：真相之眼的透视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谈判代表的左手还僵在袖口，深蓝色丝线垂落半寸，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织物的暗光。他没去拽，也没装作无事发生，而是慢慢坐了下来，动作迟缓得像被人按着肩膀压进椅子里。</p>
咖啡杯还在桌上，边缘残留的褐色渍迹映出他扭曲的倒影。</p>
沈知微没动。</p>
她只是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收了两厘米，右手食指轻轻搭在电源键上，指尖压着一点力道，随时能唤醒屏幕里的数据模型。她的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冷白光里显了形，像一滴没干透的血。</p>
“我们继续。”男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像是喉咙被什么卡住过，“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报价——”</p>
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沈知微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桌角那份空文件夹上。</p>
“贵方的技术方案，我们认为溢价严重。”他说，“综合评估后，建议压价百分之三十。”</p>
话音落地，房间里安静了一秒。</p>
空调还在吹风，但出风口的方向变了，气流扫过沈知微的马尾辫梢，发绳微微晃动。</p>
她抬眼看他。</p>
正对上他刚转回来的目光。</p>
“真相之眼”触发。</p>
0.1秒。</p>
脑中弹幕闪过：**最多让百分之五，否则合作泡汤。**</p>
字是灰底黑字，像系统自动推送的提示框，出现即消失，不留痕迹。</p>
她嘴角动了一下。</p>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就是普通的笑，幅度刚好够露出右侧那个浅浅梨涡。</p>
“贵方似乎对市场行情不太了解。”她说，语速平稳，像在念实验报告结论，“我们的底线是百分之二十。”</p>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p>
他没说话，手指却下意识抠住了公文包把手，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p>
沈知微没再看屏幕，也没翻资料，就那么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沿，镜片后的目光稳得像测距仪校准后的激光点。她知道他在等反馈——不是等她回应，是等领带夹里的接收器传来下一个指令。</p>
但她不急。</p>
她等的是对方情绪崩出第一道缝。</p>
三秒钟后，来了。</p>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呼吸节奏乱了半拍，左手无名指抽搐了一下，像是想摸手表又忍住。</p>
沈知微轻轻敲了下桌面。</p>
哒、哒。</p>
两下。</p>
这是她和顾砚辞之间不用说出口的暗号：**对方要炸，准备接招。**</p>
可这回，没人来接。</p>
她一个人就够了。</p>
“百分之二十。”她重复一遍，语气没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少于这个数，我们宁可放弃竞标。”</p>
男人终于抬头。</p>
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藏着算计，而是直接透出焦躁，像被逼到墙角的棋手发现对手提前走完了七步。</p>
“你这是强人所难。”他说，声音拔高了些，“楚氏集团不是小公司，不会为一个未验证的技术承担超额成本。”</p>
沈知微点头：“所以我才说，贵方不了解行情。”</p>
她往前倾了半寸，动作不大，但气势变了。</p>
“你们真正怕的不是价格。”她说，“是怕我们真把Nova-7落地成功。毕竟一旦运行稳定，中亚能源格局就得重写。你说是不是？”</p>
男人嘴唇绷成一条线。</p>
领带夹微微反光，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又像是他自己心跳震出来的颤动。</p>
他猛地站起。</p>
动作太急，膝盖撞上桌沿，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他没管，右手一把抓起咖啡杯，像是要喝水压情绪，结果手抖了一下，整杯液体泼出来，全洒在文件夹和裤脚上。</p>
褐色液体顺着纸页边缘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p>
他愣住。</p>
低头看着湿透的西装裤，脸涨得通红，像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失态，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彻底暴露了——他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他是来演一场戏的提线木偶，而线刚刚断了。</p>
沈知微仍坐着。</p>
她甚至没眨一下眼。</p>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眼镜框，轻轻往上推了半厘米，让视线更清晰些。然后她笑了下，这次连梨涡都没露，就是嘴角一扬，快得像错觉。</p>
“咖啡凉了。”她说，“下次记得点热的。”</p>
男人站在原地，一只手拎着空杯，一只手死死攥着公文包，指节发白。他想说什么，张了下嘴，又闭上。最后他弯腰去扶椅子，动作僵硬得像在组装零件。</p>
沈知微没帮他。</p>
她只是把平板转了个方向，锁屏界面上跳出一组实时监测数据：B座十八层电力支线频率异常波动，持续时间十七秒，信号源靠近主宾位左侧墙体。</p>
她记下了坐标。</p>
然后重新打开项目报价表，手指在“合作条款”那一栏停顿两秒，没有修改，也没有保存。</p>
她在等。</p>
等下一波信号。</p>
也等那个人重新找回自己的台词。</p>
男人终于坐回去，这次背挺得很直，像是强行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关于报价，我们可以再议……但贵方提出的条件过于极端，需要内部重新评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沈知微点头：“可以。评估多久？”</p>
“至少二十四小时。”</p>
“不行。”她打断，“今晚十点前必须给答复。否则我们启动备用方案，跟哈国能源部直接对接。”</p>
男人猛地抬头：“你不可能绕过本地合作方！”</p>
“为什么不能？”她反问，“我们有技术，有资金，有政府批文。缺的只是一个愿意签字的壳公司。楚氏不签，有的是人抢着签。”</p>
她说完，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划，调出一份加密邮件预览：**【哈国能源部-紧急会议邀请函】**，时间是明早九点。</p>
男人盯着那行字，脸色变了。</p>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p>
中亚这边，谁都知道哈国一直在找机会摆脱楚氏的能源垄断。只要顾氏敢跳出来牵头，立刻会有三家公司排队送公章。</p>
他呼吸重了几分，左手不自觉摸向领带夹，指尖触到金属轮廓的瞬间又猛地收回，像是怕被监控拍到。</p>
沈知微看得清楚。</p>
但她没揭穿。</p>
她只是合上平板，双手交叠放回桌面，姿态依旧从容，像一位等待学生交卷的导师。</p>
“我给你三个选择。”她说，“第一，现在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告诉他我们只接受百分之二十以内的让步；第二，你自己拟个折中方案，十分钟内发我邮箱；第三——”她顿了顿，“你现在起身离开，明天早上新闻会告诉你，顾氏已经和哈国签了备忘录。”</p>
男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p>
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p>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像是在默念谁给他的标准回答。</p>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p>
只是低下头，从湿透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写字。</p>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沈知微没去看他写什么。</p>
她只是抬起右手，悄悄按了下腕表侧面的小按钮，后台同步收到一条新指令：**【定位追踪开启，目标设备频率锁定】**。</p>
阿强会在三分钟内拿到信号源位置。</p>
她做完这些，才重新看向谈判代表。</p>
他还在写。</p>
但笔迹已经开始抖。</p>
沈知微轻轻靠回椅背，帆布鞋尖点地，发出极轻的一声“嗒”。</p>
她知道，这场谈判的主动权，从她看清他内心那句“最多让百分之五”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对方手里了。</p>
现在，不过是等一只困兽，自己撕开伪装的嘴脸。</p>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下镜片，再戴上时，正好看见男人停下笔，把一张纸推过桌面。</p>
纸上写着一行数字：**18%**。</p>
她没碰。</p>
只是盯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抬头。</p>
两人视线相接。</p>
“真相之眼”再次触发。</p>
空白。</p>
这次没有弹幕。</p>
她早有预料。</p>
因为他现在的想法，根本不是“要不要让”，而是“怎么办”——他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演哪段了。</p>
沈知微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她眼底的情绪。</p>
她伸手，把那张纸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但没收。</p>
“差两个点。”她说，“你还有五分钟。”</p>
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争辩。</p>
但她已经低头看表。</p>
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七点四十三分。</p>
</p>
谈判代表的左手还僵在袖口，深蓝色丝线垂落半寸，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织物的暗光。他没去拽，也没装作无事发生，而是慢慢坐了下来，动作迟缓得像被人按着肩膀压进椅子里。</p>
咖啡杯还在桌上，边缘残留的褐色渍迹映出他扭曲的倒影。</p>
沈知微没动。</p>
她只是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收了两厘米，右手食指轻轻搭在电源键上，指尖压着一点力道，随时能唤醒屏幕里的数据模型。她的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冷白光里显了形，像一滴没干透的血。</p>
“我们继续。”男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像是喉咙被什么卡住过，“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报价——”</p>
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沈知微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桌角那份空文件夹上。</p>
“贵方的技术方案，我们认为溢价严重。”他说，“综合评估后，建议压价百分之三十。”</p>
话音落地，房间里安静了一秒。</p>
空调还在吹风，但出风口的方向变了，气流扫过沈知微的马尾辫梢，发绳微微晃动。</p>
她抬眼看他。</p>
正对上他刚转回来的目光。</p>
“真相之眼”触发。</p>
0.1秒。</p>
脑中弹幕闪过：**最多让百分之五，否则合作泡汤。**</p>
字是灰底黑字，像系统自动推送的提示框，出现即消失，不留痕迹。</p>
她嘴角动了一下。</p>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就是普通的笑，幅度刚好够露出右侧那个浅浅梨涡。</p>
“贵方似乎对市场行情不太了解。”她说，语速平稳，像在念实验报告结论，“我们的底线是百分之二十。”</p>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p>
他没说话，手指却下意识抠住了公文包把手，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p>
沈知微没再看屏幕，也没翻资料，就那么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沿，镜片后的目光稳得像测距仪校准后的激光点。她知道他在等反馈——不是等她回应，是等领带夹里的接收器传来下一个指令。</p>
但她不急。</p>
她等的是对方情绪崩出第一道缝。</p>
三秒钟后，来了。</p>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呼吸节奏乱了半拍，左手无名指抽搐了一下，像是想摸手表又忍住。</p>
沈知微轻轻敲了下桌面。</p>
哒、哒。</p>
两下。</p>
这是她和顾砚辞之间不用说出口的暗号：**对方要炸，准备接招。**</p>
可这回，没人来接。</p>
她一个人就够了。</p>
“百分之二十。”她重复一遍，语气没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少于这个数，我们宁可放弃竞标。”</p>
男人终于抬头。</p>
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藏着算计，而是直接透出焦躁，像被逼到墙角的棋手发现对手提前走完了七步。</p>
“你这是强人所难。”他说，声音拔高了些，“楚氏集团不是小公司，不会为一个未验证的技术承担超额成本。”</p>
沈知微点头：“所以我才说，贵方不了解行情。”</p>
她往前倾了半寸，动作不大，但气势变了。</p>
“你们真正怕的不是价格。”她说，“是怕我们真把Nova-7落地成功。毕竟一旦运行稳定，中亚能源格局就得重写。你说是不是？”</p>
男人嘴唇绷成一条线。</p>
领带夹微微反光，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又像是他自己心跳震出来的颤动。</p>
他猛地站起。</p>
动作太急，膝盖撞上桌沿，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他没管，右手一把抓起咖啡杯，像是要喝水压情绪，结果手抖了一下，整杯液体泼出来，全洒在文件夹和裤脚上。</p>
褐色液体顺着纸页边缘往下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p>
他愣住。</p>
低头看着湿透的西装裤，脸涨得通红，像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失态，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彻底暴露了——他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他是来演一场戏的提线木偶，而线刚刚断了。</p>
沈知微仍坐着。</p>
她甚至没眨一下眼。</p>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眼镜框，轻轻往上推了半厘米，让视线更清晰些。然后她笑了下，这次连梨涡都没露，就是嘴角一扬，快得像错觉。</p>
“咖啡凉了。”她说，“下次记得点热的。”</p>
男人站在原地，一只手拎着空杯，一只手死死攥着公文包，指节发白。他想说什么，张了下嘴，又闭上。最后他弯腰去扶椅子，动作僵硬得像在组装零件。</p>
沈知微没帮他。</p>
她只是把平板转了个方向，锁屏界面上跳出一组实时监测数据：B座十八层电力支线频率异常波动，持续时间十七秒，信号源靠近主宾位左侧墙体。</p>
她记下了坐标。</p>
然后重新打开项目报价表，手指在“合作条款”那一栏停顿两秒，没有修改，也没有保存。</p>
她在等。</p>
等下一波信号。</p>
也等那个人重新找回自己的台词。</p>
男人终于坐回去，这次背挺得很直，像是强行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关于报价，我们可以再议……但贵方提出的条件过于极端，需要内部重新评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沈知微点头：“可以。评估多久？”</p>
“至少二十四小时。”</p>
“不行。”她打断，“今晚十点前必须给答复。否则我们启动备用方案，跟哈国能源部直接对接。”</p>
男人猛地抬头：“你不可能绕过本地合作方！”</p>
“为什么不能？”她反问，“我们有技术，有资金，有政府批文。缺的只是一个愿意签字的壳公司。楚氏不签，有的是人抢着签。”</p>
她说完，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划，调出一份加密邮件预览：**【哈国能源部-紧急会议邀请函】**，时间是明早九点。</p>
男人盯着那行字，脸色变了。</p>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p>
中亚这边，谁都知道哈国一直在找机会摆脱楚氏的能源垄断。只要顾氏敢跳出来牵头，立刻会有三家公司排队送公章。</p>
他呼吸重了几分，左手不自觉摸向领带夹，指尖触到金属轮廓的瞬间又猛地收回，像是怕被监控拍到。</p>
沈知微看得清楚。</p>
但她没揭穿。</p>
她只是合上平板，双手交叠放回桌面，姿态依旧从容，像一位等待学生交卷的导师。</p>
“我给你三个选择。”她说，“第一，现在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告诉他我们只接受百分之二十以内的让步；第二，你自己拟个折中方案，十分钟内发我邮箱；第三——”她顿了顿，“你现在起身离开，明天早上新闻会告诉你，顾氏已经和哈国签了备忘录。”</p>
男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p>
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p>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像是在默念谁给他的标准回答。</p>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p>
只是低下头，从湿透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写字。</p>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p>
沈知微没去看他写什么。</p>
她只是抬起右手，悄悄按了下腕表侧面的小按钮，后台同步收到一条新指令：**【定位追踪开启，目标设备频率锁定】**。</p>
阿强会在三分钟内拿到信号源位置。</p>
她做完这些，才重新看向谈判代表。</p>
他还在写。</p>
但笔迹已经开始抖。</p>
沈知微轻轻靠回椅背，帆布鞋尖点地，发出极轻的一声“嗒”。</p>
她知道，这场谈判的主动权，从她看清他内心那句“最多让百分之五”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对方手里了。</p>
现在，不过是等一只困兽，自己撕开伪装的嘴脸。</p>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下镜片，再戴上时，正好看见男人停下笔，把一张纸推过桌面。</p>
纸上写着一行数字：**18%**。</p>
她没碰。</p>
只是盯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抬头。</p>
两人视线相接。</p>
“真相之眼”再次触发。</p>
空白。</p>
这次没有弹幕。</p>
她早有预料。</p>
因为他现在的想法，根本不是“要不要让”，而是“怎么办”——他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演哪段了。</p>
沈知微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她眼底的情绪。</p>
她伸手，把那张纸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但没收。</p>
“差两个点。”她说，“你还有五分钟。”</p>
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争辩。</p>
但她已经低头看表。</p>
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七点四十三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