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龙城寨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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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信一说道。</p>
当初他的梦想，不就是龙哥，小瑷和他一直在一起吗？</p>
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吧！</p>
他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比什么都重要！</p>
“神神叨叨的！”十二少嘟囔着打出一张牌。</p>
信一看了他一眼，心中哼了一声，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p>
……</p>
“什么情况？”十二少有些懵，怎么龙哥突然请客吃饭？</p>
他回忆起秋哥请客的那次，有些应激。</p>
该不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p>
信一沉默不语，四仔有些猜测，陈洛军什么都不知道。</p>
“小瑷呢？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十二少问信一。</p>
信一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p>
“她先去了！”</p>
声音闷闷的。</p>
……</p>
等四人到酒楼包间的时候，主位上坐着龙卷风，虎哥也到了，两人正在聊天。</p>
见到四人到来，虎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p>
沉默的信一，忐忑的十二少，带着面罩看不清表情的四仔，傻乎乎的陈洛军。</p>
想起龙卷风跟他说的，他跟王瑷请大家吃饭，虎哥就忍不住感叹。</p>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他算是见识到了。</p>
还真是这个小女仔啊！</p>
“坐！”龙卷风说道。</p>
信一四人一一落座……</p>
十二少没看见王瑷，用手肘撞了旁边的信一一下。</p>
“你不是说小瑷先走的吗？怎么还没到？”</p>
信一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瑷走了进来。</p>
“小瑷……”</p>
十二少刚要招呼她过来坐，就看到王瑷走到龙卷风身边准备坐下。</p>
什么情况？十二少眼睛瞪大了。</p>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没人说话。</p>
虎哥清咳了一声，率先开口，“祖哥，小瑷，恭喜恭喜啊！”</p>
恭喜？恭喜谁？</p>
龙哥和小瑷？</p>
十二少想问，但是左右看看——信一低着头转打火机，咔哒咔哒，眼皮都没抬。</p>
四仔靠在椅背上，面罩遮着脸，看不出表情。</p>
陈洛军坐在最边上，手里端着茶杯，一脸状况外。</p>
没人要给他解释。</p>
没人说话，虎哥端起茶杯，朝龙卷风举了举：“祖哥，我先敬你一杯。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见你这样。”</p>
龙卷风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很明显——不是客气的笑，是一种被人说中了什么的那种。</p>
王瑷坐在他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她里面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p>
她坐下来的时候，龙卷风把桌上的转盘转了半圈，把茶水转到她面前，顺手把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来，递到她手里。</p>
没说一句话，但做得很自然。</p>
十二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响了。</p>
不是恍然大悟的那种响，是那种——你一直以为口袋里装的是糖，伸手一摸发现是药的那种响。说不上疼，但堵得慌。</p>
他忽然就明白信一今天下午打牌时为什么那个样子了。</p>
十二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搭在桌沿上，跟龙卷风敲桌子的姿势有点像，但他的手比龙卷风年轻，也比龙卷风毛躁。</p>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放到膝盖上。</p>
“想什么呢？”信一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p>
十二少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温的，不烫，但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有点紧。</p>
虎哥跟龙卷风聊天，龙卷风照顾王瑷。</p>
王瑷专心吃饭。</p>
十二少看着王瑷——她耳边的碎发垂下来一缕，龙卷风看了那缕头发一眼，没说什么，但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去帮她别到耳后，又忍住了。</p>
那个细节很小，小到桌上其他人可能都没注意到。</p>
但十二少注意到了。</p>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不重，但位置很准，刚好戳在某个说不上名字的地方。</p>
他低下头，把茶杯里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干了，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转了两圈。杯底磨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吱吱”声。</p>
信一看了他一眼。</p>
十二少感觉到信一的目光，没抬头，但手指停了。</p>
“我去上个厕所。”他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p>
虎哥看了他一眼，龙卷风也看了他一眼，但都没说什么。</p>
十二少走出包间，把门带上。</p>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有两盏壁灯，光线昏黄昏黄的。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p>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道。霓虹灯招牌一块挨着一块，把玻璃映得花花绿绿。楼下的音像店在放张国荣的歌，声音从下面飘上来，模模糊糊的。</p>
他走到窗户前面，把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下面的车流。</p>
一辆红色的的士从街上开过去，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p>
他想起第一次见王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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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动人的好似春光！</p>
十二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火苗在走廊的风里晃了一下，他用手拢着，点着了烟。</p>
吸了一口，烟呛进嗓子眼里，他咳了两声。</p>
不是因为烟呛。是因为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顺着气管往上顶，顶到喉咙口，不咳出来就压不住。</p>
他靠在窗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把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p>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薄薄的一层，很快就散了。</p>
他在心里把那些东西过了一遍——那些他觉得“可能只是还没说”的东西，那些他以为“再等等”的东西，那些他从来不敢认真想的东西。</p>
现在不用想了。</p>
她已经坐在龙卷风旁边了。有人给她转盘子、递筷子、帮她倒茶。</p>
她看龙卷风的那种眼神，从来没有落到其他人身上过！</p>
十二少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站直了身体，对着窗户玻璃看了一眼自己。</p>
玻璃里映着一张年轻的脸，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p>
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笑了一下。</p>
笑得有点难看，嘴角扯得太开了，眼睛没弯。</p>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好一点。</p>
“行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p>
他转身走回包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聊天。虎哥在说一个什么笑话，四仔难得地笑了一声，陈洛军没听懂但跟着笑了。</p>
十二少走进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p>
“这么久？”信一问。</p>
“走廊里碰到个人，聊了两句。”十二少说。</p>
信一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了。</p>
十二少端起茶杯，朝龙卷风举了举。</p>
“龙哥，”他说，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也稳了一点，“恭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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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信一说道。</p>
当初他的梦想，不就是龙哥，小瑷和他一直在一起吗？</p>
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吧！</p>
他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比什么都重要！</p>
“神神叨叨的！”十二少嘟囔着打出一张牌。</p>
信一看了他一眼，心中哼了一声，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p>
……</p>
“什么情况？”十二少有些懵，怎么龙哥突然请客吃饭？</p>
他回忆起秋哥请客的那次，有些应激。</p>
该不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p>
信一沉默不语，四仔有些猜测，陈洛军什么都不知道。</p>
“小瑷呢？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十二少问信一。</p>
信一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p>
“她先去了！”</p>
声音闷闷的。</p>
……</p>
等四人到酒楼包间的时候，主位上坐着龙卷风，虎哥也到了，两人正在聊天。</p>
见到四人到来，虎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p>
沉默的信一，忐忑的十二少，带着面罩看不清表情的四仔，傻乎乎的陈洛军。</p>
想起龙卷风跟他说的，他跟王瑷请大家吃饭，虎哥就忍不住感叹。</p>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他算是见识到了。</p>
还真是这个小女仔啊！</p>
“坐！”龙卷风说道。</p>
信一四人一一落座……</p>
十二少没看见王瑷，用手肘撞了旁边的信一一下。</p>
“你不是说小瑷先走的吗？怎么还没到？”</p>
信一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瑷走了进来。</p>
“小瑷……”</p>
十二少刚要招呼她过来坐，就看到王瑷走到龙卷风身边准备坐下。</p>
什么情况？十二少眼睛瞪大了。</p>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没人说话。</p>
虎哥清咳了一声，率先开口，“祖哥，小瑷，恭喜恭喜啊！”</p>
恭喜？恭喜谁？</p>
龙哥和小瑷？</p>
十二少想问，但是左右看看——信一低着头转打火机，咔哒咔哒，眼皮都没抬。</p>
四仔靠在椅背上，面罩遮着脸，看不出表情。</p>
陈洛军坐在最边上，手里端着茶杯，一脸状况外。</p>
没人要给他解释。</p>
没人说话，虎哥端起茶杯，朝龙卷风举了举：“祖哥，我先敬你一杯。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见你这样。”</p>
龙卷风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很明显——不是客气的笑，是一种被人说中了什么的那种。</p>
王瑷坐在他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她里面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p>
她坐下来的时候，龙卷风把桌上的转盘转了半圈，把茶水转到她面前，顺手把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来，递到她手里。</p>
没说一句话，但做得很自然。</p>
十二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响了。</p>
不是恍然大悟的那种响，是那种——你一直以为口袋里装的是糖，伸手一摸发现是药的那种响。说不上疼，但堵得慌。</p>
他忽然就明白信一今天下午打牌时为什么那个样子了。</p>
十二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搭在桌沿上，跟龙卷风敲桌子的姿势有点像，但他的手比龙卷风年轻，也比龙卷风毛躁。</p>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放到膝盖上。</p>
“想什么呢？”信一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p>
十二少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温的，不烫，但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有点紧。</p>
虎哥跟龙卷风聊天，龙卷风照顾王瑷。</p>
王瑷专心吃饭。</p>
十二少看着王瑷——她耳边的碎发垂下来一缕，龙卷风看了那缕头发一眼，没说什么，但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去帮她别到耳后，又忍住了。</p>
那个细节很小，小到桌上其他人可能都没注意到。</p>
但十二少注意到了。</p>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不重，但位置很准，刚好戳在某个说不上名字的地方。</p>
他低下头，把茶杯里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干了，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转了两圈。杯底磨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吱吱”声。</p>
信一看了他一眼。</p>
十二少感觉到信一的目光，没抬头，但手指停了。</p>
“我去上个厕所。”他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p>
虎哥看了他一眼，龙卷风也看了他一眼，但都没说什么。</p>
十二少走出包间，把门带上。</p>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有两盏壁灯，光线昏黄昏黄的。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p>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道。霓虹灯招牌一块挨着一块，把玻璃映得花花绿绿。楼下的音像店在放张国荣的歌，声音从下面飘上来，模模糊糊的。</p>
他走到窗户前面，把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下面的车流。</p>
一辆红色的的士从街上开过去，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p>
他想起第一次见王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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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火苗在走廊的风里晃了一下，他用手拢着，点着了烟。</p>
吸了一口，烟呛进嗓子眼里，他咳了两声。</p>
不是因为烟呛。是因为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顺着气管往上顶，顶到喉咙口，不咳出来就压不住。</p>
他靠在窗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把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p>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薄薄的一层，很快就散了。</p>
他在心里把那些东西过了一遍——那些他觉得“可能只是还没说”的东西，那些他以为“再等等”的东西，那些他从来不敢认真想的东西。</p>
现在不用想了。</p>
她已经坐在龙卷风旁边了。有人给她转盘子、递筷子、帮她倒茶。</p>
她看龙卷风的那种眼神，从来没有落到其他人身上过！</p>
十二少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站直了身体，对着窗户玻璃看了一眼自己。</p>
玻璃里映着一张年轻的脸，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p>
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笑了一下。</p>
笑得有点难看，嘴角扯得太开了，眼睛没弯。</p>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好一点。</p>
“行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p>
他转身走回包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聊天。虎哥在说一个什么笑话，四仔难得地笑了一声，陈洛军没听懂但跟着笑了。</p>
十二少走进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p>
“这么久？”信一问。</p>
“走廊里碰到个人，聊了两句。”十二少说。</p>
信一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了。</p>
十二少端起茶杯，朝龙卷风举了举。</p>
“龙哥，”他说，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也稳了一点，“恭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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