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信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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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愣了一下。</p>
但他一向听龙卷风的话。</p>
从小就是这样，大佬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p>
“好。”信一拉了拉王瑷的手，转身往外走。</p>
经过陈洛军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外面吃。”</p>
十二少看了看虎哥，又看了看龙卷风，耸了耸肩，跟着往外走。</p>
陈洛军最后一个出门，他转身的时候，龙卷风看了他一眼——很短的一眼，短到在场没有人注意到。</p>
……</p>
金殿酒家的三楼大厅铺着红色的地毯，顶上吊着几盏水晶灯，灯光一照，满屋子都是细碎的光点。</p>
大厅里摆了几张圆桌，坐了一半的客人，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p>
信一他们坐的那张桌子离包间不远，里面的人可以看到他们，但听不到说话声。</p>
“你们说，大佬他们在里面谈什么？”十二少下巴朝包间的方向扬了扬。</p>
“大佬的事少打听。”信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王瑷的椅背上，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肩膀。</p>
“我就是好奇。”</p>
“好奇害死猫。”</p>
十二少翻了个白眼，丢了颗花生米在嘴里。</p>
陈洛军坐在桌子另一边，面前摆着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p>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收回来，看着桌上的菜。</p>
“饿了？”王瑷问他。</p>
陈洛军点了点头。“有一点。”</p>
“那先吃点凉菜，热菜应该快上了。”王瑷把那碟卤水拼盘推到他面前。</p>
陈洛军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多谢”，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嚼得很认真。</p>
信一看着王瑷推碟子的动作，嘴角翘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巴凑到她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p>
“你对他那么好干嘛？”</p>
王瑷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人家饿了，你没听到吗？”</p>
“我也饿了。”</p>
“你饿了你吃啊，又没人拦你。”</p>
“我不想吃菜。”</p>
“那你想吃什么？”</p>
“看你。”</p>
王瑷的耳朵又红了。她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很响。信一缩了一下，笑嘻嘻的。</p>
十二少坐在对面，嘴里嚼着花生米，眼睛看着这两个人。</p>
他把花生米咽下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墨镜，架在鼻梁上。</p>
“你干嘛？”信一问。</p>
“挡一下。你们太亮了，刺眼。”</p>
信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p>
十二少椅子晃了一下，他稳住，墨镜都没摘，伸出筷子去夹花生米，夹了两下没夹到，筷子在碟子里划来划去的。</p>
“你看不清了吧？”王瑷笑着说。</p>
“看得清，我就是故意多夹两下，显得我有耐心。”</p>
“你夹不到花生米跟耐心有什么关系？”</p>
十二少把筷子放下，把墨镜摘下来，认认真真地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p>
“你这个人说话太有道理了，我不跟你说了。”</p>
王瑷笑得肩膀抖了一下。</p>
信一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p>
王瑷靠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同时移开了。</p>
陈洛军坐在对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p>
他嘴里嚼着卤牛肉，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p>
“陈洛军，你笑什么？”十二少看到了。</p>
“没笑。”陈洛军说。</p>
“你嘴角动了。”</p>
“嚼东西。”</p>
“你嚼东西嘴角往上翘的？”</p>
陈洛军想了想。“可能是牛肉好吃。”</p>
十二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本事——他说什么你都觉得他是真的。</p>
不是装的，不是演的，就是真的。</p>
十二少摇了摇头，把墨镜重新戴上，这次没有摘下来。</p>
“你戴墨镜吃饭，待会儿蘸料沾到衣服上别怪我没提醒你。”信一说。</p>
“我什么时候吃饭蘸料沾到衣服上过？”</p>
“上次。你吃炒蟹的时候，蟹汁溅到衬衫上，洗都洗不掉。”</p>
“那是意外。”</p>
“你每次都说意外。”</p>
王瑷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拌嘴，笑得眼睛弯起来。</p>
她伸手把信一面前那碟盐水毛豆拿过来，剥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又剥了一颗，递到信一嘴边。</p>
毛豆用花椒和八角煮过，入味了，吃起来咸香带甜。</p>
信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张嘴吃了。</p>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王瑷的手指缩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又剥了一颗，又递过来。</p>
“你自己也吃。”信一说。</p>
“我在吃呢。”</p>
“你剥了三颗，两颗给了我。”</p>
“你话怎么那么多？”</p>
信一把毛豆咽下去，笑了。</p>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剪得很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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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一下，松开了，但没有放开，就那么握着，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p>
十二少隔着墨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p>
“怎么了？”陈洛军问。</p>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来吃饭。”</p>
“你不是来吃饭的吗？”</p>
“我是来吃饭的，但不是来吃狗粮的。”</p>
陈洛军愣了一下，没听懂。他看了看十二少，又看了看信一和王瑷，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他低下头，继续吃卤牛肉。</p>
十二少看着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跟陈洛军坐在一起，可能比跟信一坐在一起还要累——信一是太腻歪，陈洛军是太实在，两个极端，他夹在中间。</p>
“陈洛军，”十二少说，“你以后谈恋爱了，会不会也像他一样？”他用下巴指了指信一。</p>
陈洛军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p>
“你想想。”</p>
“想不出来。”</p>
“为什么想不出来？”</p>
“因为没有谈过。”</p>
十二少把墨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又戴回去。“算了，不问了。你就好好吃你的吧。”</p>
“嗯。”陈洛军点了点头，继续吃卤牛肉，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认认真真的，像是吃牛肉是很重要的事，需要全神贯注。</p>
王瑷看着陈洛军那个样子，笑了一声，侧头对信一说：“他挺有意思的。”</p>
“他就是这样，闷得很。”信一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人好。”</p>
“我知道。”</p>
“你怎么知道？”</p>
“看出来的。一个人好不好，看眼睛就知道了。”</p>
信一看着她，忽然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看。</p>
“你干嘛？”王瑷往后仰了一下。</p>
“我在看你的眼睛。”</p>
“我眼睛怎么了？”</p>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能不能看出来你喜不</p>
信一愣了一下。</p>
但他一向听龙卷风的话。</p>
从小就是这样，大佬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p>
“好。”信一拉了拉王瑷的手，转身往外走。</p>
经过陈洛军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外面吃。”</p>
十二少看了看虎哥，又看了看龙卷风，耸了耸肩，跟着往外走。</p>
陈洛军最后一个出门，他转身的时候，龙卷风看了他一眼——很短的一眼，短到在场没有人注意到。</p>
……</p>
金殿酒家的三楼大厅铺着红色的地毯，顶上吊着几盏水晶灯，灯光一照，满屋子都是细碎的光点。</p>
大厅里摆了几张圆桌，坐了一半的客人，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p>
信一他们坐的那张桌子离包间不远，里面的人可以看到他们，但听不到说话声。</p>
“你们说，大佬他们在里面谈什么？”十二少下巴朝包间的方向扬了扬。</p>
“大佬的事少打听。”信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王瑷的椅背上，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肩膀。</p>
“我就是好奇。”</p>
“好奇害死猫。”</p>
十二少翻了个白眼，丢了颗花生米在嘴里。</p>
陈洛军坐在桌子另一边，面前摆着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p>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收回来，看着桌上的菜。</p>
“饿了？”王瑷问他。</p>
陈洛军点了点头。“有一点。”</p>
“那先吃点凉菜，热菜应该快上了。”王瑷把那碟卤水拼盘推到他面前。</p>
陈洛军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多谢”，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嚼得很认真。</p>
信一看着王瑷推碟子的动作，嘴角翘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巴凑到她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p>
“你对他那么好干嘛？”</p>
王瑷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人家饿了，你没听到吗？”</p>
“我也饿了。”</p>
“你饿了你吃啊，又没人拦你。”</p>
“我不想吃菜。”</p>
“那你想吃什么？”</p>
“看你。”</p>
王瑷的耳朵又红了。她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很响。信一缩了一下，笑嘻嘻的。</p>
十二少坐在对面，嘴里嚼着花生米，眼睛看着这两个人。</p>
他把花生米咽下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墨镜，架在鼻梁上。</p>
“你干嘛？”信一问。</p>
“挡一下。你们太亮了，刺眼。”</p>
信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p>
十二少椅子晃了一下，他稳住，墨镜都没摘，伸出筷子去夹花生米，夹了两下没夹到，筷子在碟子里划来划去的。</p>
“你看不清了吧？”王瑷笑着说。</p>
“看得清，我就是故意多夹两下，显得我有耐心。”</p>
“你夹不到花生米跟耐心有什么关系？”</p>
十二少把筷子放下，把墨镜摘下来，认认真真地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p>
“你这个人说话太有道理了，我不跟你说了。”</p>
王瑷笑得肩膀抖了一下。</p>
信一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p>
王瑷靠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同时移开了。</p>
陈洛军坐在对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p>
他嘴里嚼着卤牛肉，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p>
“陈洛军，你笑什么？”十二少看到了。</p>
“没笑。”陈洛军说。</p>
“你嘴角动了。”</p>
“嚼东西。”</p>
“你嚼东西嘴角往上翘的？”</p>
陈洛军想了想。“可能是牛肉好吃。”</p>
十二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本事——他说什么你都觉得他是真的。</p>
不是装的，不是演的，就是真的。</p>
十二少摇了摇头，把墨镜重新戴上，这次没有摘下来。</p>
“你戴墨镜吃饭，待会儿蘸料沾到衣服上别怪我没提醒你。”信一说。</p>
“我什么时候吃饭蘸料沾到衣服上过？”</p>
“上次。你吃炒蟹的时候，蟹汁溅到衬衫上，洗都洗不掉。”</p>
“那是意外。”</p>
“你每次都说意外。”</p>
王瑷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拌嘴，笑得眼睛弯起来。</p>
她伸手把信一面前那碟盐水毛豆拿过来，剥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又剥了一颗，递到信一嘴边。</p>
毛豆用花椒和八角煮过，入味了，吃起来咸香带甜。</p>
信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张嘴吃了。</p>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王瑷的手指缩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又剥了一颗，又递过来。</p>
“你自己也吃。”信一说。</p>
“我在吃呢。”</p>
“你剥了三颗，两颗给了我。”</p>
“你话怎么那么多？”</p>
信一把毛豆咽下去，笑了。</p>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剪得很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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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一下，松开了，但没有放开，就那么握着，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p>
十二少隔着墨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p>
“怎么了？”陈洛军问。</p>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来吃饭。”</p>
“你不是来吃饭的吗？”</p>
“我是来吃饭的，但不是来吃狗粮的。”</p>
陈洛军愣了一下，没听懂。他看了看十二少，又看了看信一和王瑷，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他低下头，继续吃卤牛肉。</p>
十二少看着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跟陈洛军坐在一起，可能比跟信一坐在一起还要累——信一是太腻歪，陈洛军是太实在，两个极端，他夹在中间。</p>
“陈洛军，”十二少说，“你以后谈恋爱了，会不会也像他一样？”他用下巴指了指信一。</p>
陈洛军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p>
“你想想。”</p>
“想不出来。”</p>
“为什么想不出来？”</p>
“因为没有谈过。”</p>
十二少把墨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又戴回去。“算了，不问了。你就好好吃你的吧。”</p>
“嗯。”陈洛军点了点头，继续吃卤牛肉，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认认真真的，像是吃牛肉是很重要的事，需要全神贯注。</p>
王瑷看着陈洛军那个样子，笑了一声，侧头对信一说：“他挺有意思的。”</p>
“他就是这样，闷得很。”信一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人好。”</p>
“我知道。”</p>
“你怎么知道？”</p>
“看出来的。一个人好不好，看眼睛就知道了。”</p>
信一看着她，忽然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看。</p>
“你干嘛？”王瑷往后仰了一下。</p>
“我在看你的眼睛。”</p>
“我眼睛怎么了？”</p>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能不能看出来你喜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