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信一21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信一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从脊椎一路烧上来，烧得他耳朵嗡嗡响。</p>
他的手指扣紧了刀柄，指节发白，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全部炸起来了。</p>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的，压着火的。</p>
王九假装不解，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夸张地摊开双手：“这么生气干什么？很赚钱的！”</p>
说完，又是一阵狂笑，笑声在狭小的理发铺里回荡，撞在墙上，撞在镜子上，刺耳得很。</p>
信一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刀已经在袖口露出一半。</p>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不管什么大老板，不管什么地盘，他只想把王九那张笑着的嘴撕烂。</p>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p>
力道不大，两根手指，捏着他衬衫下摆的一角，轻轻地拽了一下。</p>
信一僵住了。</p>
信一深呼吸。</p>
吸进去的气是烫的，从鼻腔烫到肺里，但他把那股火压下去了。他不能冲动。</p>
大老板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来。他的目光在信一和王瑷之间来回了一下，又移到龙卷风脸上。</p>
他心中的快意极了——龙卷风也有今天，被人堵在自己的铺子里，连个小弟的女人都护不住。</p>
“你要是把陈洛军交出来，我可以给你在城寨门口划块地。”大老板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划一块地皮，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块，“你可以继续帮人剪头发。”</p>
他的语气很大方，像是施舍。</p>
“不用了。”龙卷风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平平淡淡的。</p>
他走到大老板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我想退休很久了。”</p>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剪了几个头，像是在说今天的茶不错。</p>
但他的手——搭在扶手上的那只右手——手指微微蜷着，不是放松的姿势，是随时可以握拳的姿势。</p>
大老板挑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笃定。“这次，你保不住他了。”</p>
龙卷风没有说话。</p>
理发铺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又厚又闷，压得人喘不上气。</p>
正在这时，一个马仔从门口冲进来，气都没喘匀，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大哥！找到陈洛军了！他在老人街！”</p>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理发铺里炸开，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p>
理发铺里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最紧。</p>
信一的手再次握紧了刀。龙卷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但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这个变化。</p>
大老板眼神示意王九去解决。</p>
王九冲向门口，速度快得像一支箭。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十指张开，像两只爪子。</p>
龙卷风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拳收在腰侧，蓄着力，刚要轰出去——</p>
一个身影从信一身后闪了出来。</p>
很快。</p>
快到信一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快到龙卷风的拳还没出完，快到王九的脚还在迈。</p>
纤细的，灵活的……</p>
信一手里空了——蝴蝶刀被人从手里抽走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被抽走的。</p>
王瑷出现在王九面前。</p>
她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墨镜后面的眼睛。她的左手空着，右手握着那把蝴蝶刀——刀柄被她握得很紧，刀锋朝前，手臂伸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p>
王九的笑容还在脸上，还没反应过来。</p>
刀刺出去的时候没有声音。蝴蝶刀的刀锋很薄。</p>
刀尖刺破墨镜的塑料镜片，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像是踩碎了一颗花生壳。然后刺进眼球——那种声音不一样，是闷的，湿的，像是踩进了一滩烂泥里。</p>
王九的声音变成了一种从来没有人听到过的声音。</p>
不是喊，不是叫，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变了调的、像动物一样的嚎叫。</p>
他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鱼，在地上抽搐，蜷成一团，又伸开，又蜷起来。</p>
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很快汇成了一小片。他的腿在地上乱蹬，皮鞋蹭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王瑷闪出来到王九倒下，最多两秒。</p>
大老板反应最快。</p>
他翻身就往理发铺后门跑。椅子被他撞翻，漫画飞了一地。他的身手很快，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速度——有高手！</p>
再加上龙卷风，他没有丝毫胜算！</p>
逃！</p>
蝴蝶刀飞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很尖，很细，像是哨子。</p>
蝴蝶刀扎进大老板的后背，正中间，肩胛骨下面。</p>
大老板的身形猛地一晃，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手扶住了门框。</p>
他没有回头，消失在理发店后门。</p>
理发铺里安静了。</p>
安静得能听到王九在地上抽搐的声音，能听到他的呼吸——粗重的，带着血的，从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能听到门外巷子里的风声，细细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p>
龙卷风站在那里，他看着王瑷，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手指干干净净的，指甲上的淡粉色指甲油还在，有一小块蹭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p>
信一站在那里，嘴巴张着，没有合上。</p>
他看着王瑷，又看了看地上抽搐的王九，又看了看后门——大老板消失的方向——又看回王瑷。</p>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画面卡在那里，转不动了。</p>
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p>
干干净净的。</p>
她甩了一下手，把不存在的灰甩掉。</p>
她抬头看着信一，看到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p>
“你嘴巴张得那么大，”她说，语气平平淡淡的，跟平时说“萝卜糕好吃吗”一样，“小心苍蝇飞进去。”</p>
信一的嘴巴终于合上了。</p>
他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咕咚一声。</p>
他看了看王瑷，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刀——不，刀不在，在大老板背上。</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干得像砂纸，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王瑷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龙卷风。</p>
龙卷风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龙卷风点了点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p>
王瑷也点了点头，也很轻。</p>
提子还蹲在墙角，嘴巴张得比信一还大，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他看看地上的王九，又看看王瑷，又看看王九，又看看王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信一哥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p>
</p>
信一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从脊椎一路烧上来，烧得他耳朵嗡嗡响。</p>
他的手指扣紧了刀柄，指节发白，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全部炸起来了。</p>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的，压着火的。</p>
王九假装不解，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夸张地摊开双手：“这么生气干什么？很赚钱的！”</p>
说完，又是一阵狂笑，笑声在狭小的理发铺里回荡，撞在墙上，撞在镜子上，刺耳得很。</p>
信一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刀已经在袖口露出一半。</p>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不管什么大老板，不管什么地盘，他只想把王九那张笑着的嘴撕烂。</p>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角。</p>
力道不大，两根手指，捏着他衬衫下摆的一角，轻轻地拽了一下。</p>
信一僵住了。</p>
信一深呼吸。</p>
吸进去的气是烫的，从鼻腔烫到肺里，但他把那股火压下去了。他不能冲动。</p>
大老板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来。他的目光在信一和王瑷之间来回了一下，又移到龙卷风脸上。</p>
他心中的快意极了——龙卷风也有今天，被人堵在自己的铺子里，连个小弟的女人都护不住。</p>
“你要是把陈洛军交出来，我可以给你在城寨门口划块地。”大老板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划一块地皮，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块，“你可以继续帮人剪头发。”</p>
他的语气很大方，像是施舍。</p>
“不用了。”龙卷风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平平淡淡的。</p>
他走到大老板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我想退休很久了。”</p>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剪了几个头，像是在说今天的茶不错。</p>
但他的手——搭在扶手上的那只右手——手指微微蜷着，不是放松的姿势，是随时可以握拳的姿势。</p>
大老板挑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笃定。“这次，你保不住他了。”</p>
龙卷风没有说话。</p>
理发铺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又厚又闷，压得人喘不上气。</p>
正在这时，一个马仔从门口冲进来，气都没喘匀，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大哥！找到陈洛军了！他在老人街！”</p>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理发铺里炸开，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p>
理发铺里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最紧。</p>
信一的手再次握紧了刀。龙卷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但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这个变化。</p>
大老板眼神示意王九去解决。</p>
王九冲向门口，速度快得像一支箭。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十指张开，像两只爪子。</p>
龙卷风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拳收在腰侧，蓄着力，刚要轰出去——</p>
一个身影从信一身后闪了出来。</p>
很快。</p>
快到信一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快到龙卷风的拳还没出完，快到王九的脚还在迈。</p>
纤细的，灵活的……</p>
信一手里空了——蝴蝶刀被人从手里抽走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被抽走的。</p>
王瑷出现在王九面前。</p>
她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墨镜后面的眼睛。她的左手空着，右手握着那把蝴蝶刀——刀柄被她握得很紧，刀锋朝前，手臂伸直，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p>
王九的笑容还在脸上，还没反应过来。</p>
刀刺出去的时候没有声音。蝴蝶刀的刀锋很薄。</p>
刀尖刺破墨镜的塑料镜片，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像是踩碎了一颗花生壳。然后刺进眼球——那种声音不一样，是闷的，湿的，像是踩进了一滩烂泥里。</p>
王九的声音变成了一种从来没有人听到过的声音。</p>
不是喊，不是叫，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变了调的、像动物一样的嚎叫。</p>
他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鱼，在地上抽搐，蜷成一团，又伸开，又蜷起来。</p>
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很快汇成了一小片。他的腿在地上乱蹬，皮鞋蹭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王瑷闪出来到王九倒下，最多两秒。</p>
大老板反应最快。</p>
他翻身就往理发铺后门跑。椅子被他撞翻，漫画飞了一地。他的身手很快，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速度——有高手！</p>
再加上龙卷风，他没有丝毫胜算！</p>
逃！</p>
蝴蝶刀飞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很尖，很细，像是哨子。</p>
蝴蝶刀扎进大老板的后背，正中间，肩胛骨下面。</p>
大老板的身形猛地一晃，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手扶住了门框。</p>
他没有回头，消失在理发店后门。</p>
理发铺里安静了。</p>
安静得能听到王九在地上抽搐的声音，能听到他的呼吸——粗重的，带着血的，从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能听到门外巷子里的风声，细细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p>
龙卷风站在那里，他看着王瑷，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手指干干净净的，指甲上的淡粉色指甲油还在，有一小块蹭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p>
信一站在那里，嘴巴张着，没有合上。</p>
他看着王瑷，又看了看地上抽搐的王九，又看了看后门——大老板消失的方向——又看回王瑷。</p>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画面卡在那里，转不动了。</p>
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p>
干干净净的。</p>
她甩了一下手，把不存在的灰甩掉。</p>
她抬头看着信一，看到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p>
“你嘴巴张得那么大，”她说，语气平平淡淡的，跟平时说“萝卜糕好吃吗”一样，“小心苍蝇飞进去。”</p>
信一的嘴巴终于合上了。</p>
他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咕咚一声。</p>
他看了看王瑷，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刀——不，刀不在，在大老板背上。</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干得像砂纸，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王瑷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龙卷风。</p>
龙卷风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龙卷风点了点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p>
王瑷也点了点头，也很轻。</p>
提子还蹲在墙角，嘴巴张得比信一还大，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他看看地上的王九，又看看王瑷，又看看王九，又看看王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信一哥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