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信一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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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戏谑的调子，像是猫逗老鼠时发出的那种声音。</p>
“谁能告诉我陈洛军在哪，这些钱就是他的。”</p>
他手里攥着一沓钞票，在空中晃了晃。</p>
街上人很多，但没有人出声。</p>
这些住在城寨里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都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出声，出声就是找麻烦。</p>
王九的手下到处翻找，踢开木门，掀翻摊位，塑料凳和纸箱被扔了一地。店铺的招牌被砸了，歪歪斜斜地挂着。</p>
说是找人，其实就是搞破坏——大老板要的是立威，让城寨里的人知道，这里已经不是龙卷风说了算了。</p>
龙卷风从巷子那头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p>
一个马仔正举着棍子打砸，龙卷风伸手，拉住他的后领，把他拽过来，看了他一眼。</p>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p>
然后松手，甩开。</p>
马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棍子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p>
信一站在龙卷风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马仔，手从裤袋里抽出来，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p>
“谁敢动我砍哪个。”</p>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p>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那些马仔手里的棍子举着，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一步。</p>
王九从人群后面晃出来，歪着头，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癫狂笑容，像是戴了一张面具。</p>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一高一低地晃着，整个人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疯狗。</p>
“你弄清楚你在干什么。”龙卷风看着他，声音低沉，不是商量，是通知。</p>
王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戏谑和残暴：“你说话客气一点好吗？现在这是我们的地盘。你闹事，我打残你都行。”</p>
他笑嘻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情。</p>
阿七凑到龙卷风身边，低声说道，“有人看到大老板进了理发铺。”</p>
龙卷风的眼皮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p>
“我大哥在等你。”王九嬉笑着说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夸张得像戏台上的丑角，弯着腰，手臂划了一个大圈。</p>
龙卷风转过头，低声吩咐阿七：“照顾好街坊，谁都不许乱来。”</p>
说完，他迈开步子往前走，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信一跟上去，手指还扣在刀柄上。王九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像个看热闹的。</p>
……</p>
理发铺的门关着。</p>
龙卷风推开门，信一跟在他身后一步跨进去，然后两个人都停住了。</p>
大老板坐在理发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本漫画，整个人像是来理发铺做客的，悠闲得很，好像这是他自己的地方。</p>
提子缩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鹌鹑。</p>
看到信一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半秒，然后又暗下去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又委屈又害怕，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p>
王瑷坐在另一张理发椅上，手指在绕着自己的头发玩，一圈一圈地绕，松开了，再绕。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信一一眼。</p>
“提子？！”信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东西很重——恐惧、愤怒、还有一点不敢相信。</p>
他之前让提子去带王瑷离开城寨，让提子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走，哪怕扛也要扛走。</p>
因为谁都知道，狄秋不可能会这么算了。</p>
他以为提子就算带不走她，至少能护着她躲起来。但提子蹲在墙角那个样子，分明是什么都没做成。</p>
提子苦着脸，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信一哥，我……”</p>
他倒是想带人走，可是他不敢强制带人走啊。而且，他也打不过啊——这话他没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什么都说了。</p>
他接到信一的话就去找王瑷了，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陈洛军的事说到狄秋的事，从狄秋的事说到大老板可能会来，说得自己都快哭了。</p>
王瑷听完，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往理发铺走。</p>
提子跟在后面一路苦劝，从巷子口劝到理发铺门口，没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p>
她说她要等信一回来，哪里都不去。提子说她可以到别的地方等，她说信一会来这里找她。提子说这里不安全，她说城寨哪里安全？</p>
他们刚进理发铺，还没来得及坐下，大老板就推门进来了。提子当时腿就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p>
大老板看到他们两个，问他们是谁。</p>
提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瑷看着大老板，声音不大不小，稳稳当当的：“我是信一的女朋友。”</p>
提子快哭了。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啊？在这种人面前说你是信一的女朋友，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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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点了点头，嘴角勾了一下，语气像是随口聊天：“那小子眼光不错。”</p>
至于提子，大老板连问都没问。一看就是龙卷风的小弟，没什么好问的。</p>
……</p>
信一站在门口，看着王瑷坐在理发椅上的样子，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又疼又热。</p>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刀握紧，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和大老板之间。</p>
他的后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张开，把她整个人遮在身后。</p>
龙卷风看着理发椅上的大老板，两个人对视了几秒。</p>
理发铺里的灯嗡嗡地响着，墙上的镜子映出几个人的影子，歪歪扭扭的。</p>
“哎，这些漫画书留给我吧！”大老板自在得很，把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对着龙卷风说道，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不是来踩你的场，是你的兄弟阿秋，把这里租给我的。”</p>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对着龙卷风晃了晃。是一张契约，上面有字，有印章，看不太清楚内容，但格式是正经的租约。</p>
“你说这里开个什么店好呢？”</p>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胜券在握的味道。</p>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王九标志性的癫狂笑声从门口传进来，拖长了，尖锐的，像是指甲划过黑板。</p>
他从门外走进来，双手插兜，肩膀晃着，走到龙卷风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肩膀碰肩膀，把龙卷风撞得往旁边偏了半步。</p>
“当然是开个脱衣舞店了。”他的目光落在信一身后——信一遮住的那个方向。</p>
他的眼神停在那里，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p>
“靓女，捧你做头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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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戏谑的调子，像是猫逗老鼠时发出的那种声音。</p>
“谁能告诉我陈洛军在哪，这些钱就是他的。”</p>
他手里攥着一沓钞票，在空中晃了晃。</p>
街上人很多，但没有人出声。</p>
这些住在城寨里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都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出声，出声就是找麻烦。</p>
王九的手下到处翻找，踢开木门，掀翻摊位，塑料凳和纸箱被扔了一地。店铺的招牌被砸了，歪歪斜斜地挂着。</p>
说是找人，其实就是搞破坏——大老板要的是立威，让城寨里的人知道，这里已经不是龙卷风说了算了。</p>
龙卷风从巷子那头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p>
一个马仔正举着棍子打砸，龙卷风伸手，拉住他的后领，把他拽过来，看了他一眼。</p>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p>
然后松手，甩开。</p>
马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棍子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p>
信一站在龙卷风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马仔，手从裤袋里抽出来，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p>
“谁敢动我砍哪个。”</p>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p>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那些马仔手里的棍子举着，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一步。</p>
王九从人群后面晃出来，歪着头，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癫狂笑容，像是戴了一张面具。</p>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一高一低地晃着，整个人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疯狗。</p>
“你弄清楚你在干什么。”龙卷风看着他，声音低沉，不是商量，是通知。</p>
王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戏谑和残暴：“你说话客气一点好吗？现在这是我们的地盘。你闹事，我打残你都行。”</p>
他笑嘻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情。</p>
阿七凑到龙卷风身边，低声说道，“有人看到大老板进了理发铺。”</p>
龙卷风的眼皮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p>
“我大哥在等你。”王九嬉笑着说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夸张得像戏台上的丑角，弯着腰，手臂划了一个大圈。</p>
龙卷风转过头，低声吩咐阿七：“照顾好街坊，谁都不许乱来。”</p>
说完，他迈开步子往前走，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信一跟上去，手指还扣在刀柄上。王九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像个看热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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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铺的门关着。</p>
龙卷风推开门，信一跟在他身后一步跨进去，然后两个人都停住了。</p>
大老板坐在理发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本漫画，整个人像是来理发铺做客的，悠闲得很，好像这是他自己的地方。</p>
提子缩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鹌鹑。</p>
看到信一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半秒，然后又暗下去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又委屈又害怕，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p>
王瑷坐在另一张理发椅上，手指在绕着自己的头发玩，一圈一圈地绕，松开了，再绕。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信一一眼。</p>
“提子？！”信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东西很重——恐惧、愤怒、还有一点不敢相信。</p>
他之前让提子去带王瑷离开城寨，让提子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走，哪怕扛也要扛走。</p>
因为谁都知道，狄秋不可能会这么算了。</p>
他以为提子就算带不走她，至少能护着她躲起来。但提子蹲在墙角那个样子，分明是什么都没做成。</p>
提子苦着脸，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信一哥，我……”</p>
他倒是想带人走，可是他不敢强制带人走啊。而且，他也打不过啊——这话他没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什么都说了。</p>
他接到信一的话就去找王瑷了，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陈洛军的事说到狄秋的事，从狄秋的事说到大老板可能会来，说得自己都快哭了。</p>
王瑷听完，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往理发铺走。</p>
提子跟在后面一路苦劝，从巷子口劝到理发铺门口，没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p>
她说她要等信一回来，哪里都不去。提子说她可以到别的地方等，她说信一会来这里找她。提子说这里不安全，她说城寨哪里安全？</p>
他们刚进理发铺，还没来得及坐下，大老板就推门进来了。提子当时腿就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p>
大老板看到他们两个，问他们是谁。</p>
提子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瑷看着大老板，声音不大不小，稳稳当当的：“我是信一的女朋友。”</p>
提子快哭了。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啊？在这种人面前说你是信一的女朋友，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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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点了点头，嘴角勾了一下，语气像是随口聊天：“那小子眼光不错。”</p>
至于提子，大老板连问都没问。一看就是龙卷风的小弟，没什么好问的。</p>
……</p>
信一站在门口，看着王瑷坐在理发椅上的样子，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又疼又热。</p>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刀握紧，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和大老板之间。</p>
他的后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张开，把她整个人遮在身后。</p>
龙卷风看着理发椅上的大老板，两个人对视了几秒。</p>
理发铺里的灯嗡嗡地响着，墙上的镜子映出几个人的影子，歪歪扭扭的。</p>
“哎，这些漫画书留给我吧！”大老板自在得很，把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对着龙卷风说道，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不是来踩你的场，是你的兄弟阿秋，把这里租给我的。”</p>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对着龙卷风晃了晃。是一张契约，上面有字，有印章，看不太清楚内容，但格式是正经的租约。</p>
“你说这里开个什么店好呢？”</p>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胜券在握的味道。</p>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王九标志性的癫狂笑声从门口传进来，拖长了，尖锐的，像是指甲划过黑板。</p>
他从门外走进来，双手插兜，肩膀晃着，走到龙卷风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肩膀碰肩膀，把龙卷风撞得往旁边偏了半步。</p>
“当然是开个脱衣舞店了。”他的目光落在信一身后——信一遮住的那个方向。</p>
他的眼神停在那里，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p>
“靓女，捧你做头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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