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PTU机动部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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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展当然知道这些。</p>
有一回在茶餐厅，阿诚嘴快，说了一句：“展哥，你看上人家什么？她那个脾气，谁敢惹她。”</p>
何文展端着奶茶，面无表情地说：“谁说我看上她了？”</p>
阿诚看了看梁子，梁子看了看权哥，权哥低头喝汤，没人接话。</p>
何文展放下奶茶杯：“我就是觉得她是个好警察。”</p>
阿诚“哦”了一声，那个“哦”字的尾音拐了三个弯。</p>
何文展没再解释。</p>
Kat把这些都看在眼里。</p>
有一天收队回家，Maria在厨房做饭，Kat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王瑷从房间出来倒水。</p>
Kat忽然说了一句：“何文展今天又在路口等你。”</p>
王瑷倒水的动作没停：“他在巡逻。”</p>
“他那个路线，今天根本不用走那条街。”Kat翻了一页报纸，语气很平，“他特意绕过来的。”</p>
王瑷端着水杯，没说话。</p>
Kat从报纸后面露出半张脸，看了她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p>
王瑷喝了口水：“有什么数？”</p>
Kat把报纸折起来，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王瑷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p>
“没什么数也行。”Kat说，“走吧，吃饭了。”</p>
王瑷跟在她后面，端着水杯，嘴角动了一下。</p>
……</p>
光头死了。</p>
庙街烟铲乐的对头，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从楼上扔下来摔死的。</p>
人砸在街面上那一声闷响，半条街都听见了。</p>
血从脑袋底下慢慢洇开，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跑开。</p>
江湖传言是烟铲乐派人做的。</p>
动手的是他手下的火爆，一个出了名没脑子的打手。</p>
光头跟烟铲乐争地盘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大白天当街杀人，这个动静太大了。</p>
警局上面发了话——铲除庙街所有非法营生。</p>
PTU出动，整条庙街像被筛子过了一遍，卖假烟的收了摊，赌档关了门，连街边摆棋谱骗钱的都不见了踪影。</p>
烟铲乐的日子不好过了。</p>
他的档口被扫了好几次，货被没收，钱赔了不少。</p>
他坐在自己家里，面前摆着一碗凉了的叉烧饭，一口没动。他没饭吃，手下的小弟自然也要饿肚子。</p>
他最恨的是火爆。</p>
但火爆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小弟，不能动。</p>
他让火爆去做光头，是让他找个没人的时候，干净利落地做掉。</p>
谁知道火爆那个没脑子的，大白天就动了手，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人从楼上推下来。</p>
现在全港岛的警察都盯着庙街，他烟铲乐别说做生意，连出门都要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p>
火爆缩在角落里，脸上带着讨好又心虚的笑：“乐哥，那个光头本来就该死嘛……”</p>
烟铲乐看了他一眼。</p>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火爆的笑僵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p>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损失了多少钱？”烟铲乐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安静得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p>
火爆低着头不敢吭声。</p>
烟铲乐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没再看他。</p>
……</p>
盲辉也好几天没做生意了。</p>
他的假烟被扫了个干净，纸箱都没剩下。</p>
他蹲在楼顶铁皮屋门口，看着天台上晾着的衣服发呆。小惠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放在他手边。</p>
“先吃吧。”</p>
盲辉看了看那碗粥，米少水多，稀得能照见人影。</p>
小惠把好吃的都留给他了，自己喝的是什么，他不敢想。</p>
小惠找到了一份工作。</p>
在庙街后面一家小饭馆洗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心善，知道小惠不容易，给的工资不高，但包一顿饭。</p>
小惠每天下班回来，会把省下来的那半碗饭带回家，用开水泡一泡，就是一顿。</p>
盲辉看着小惠越来越瘦的脸，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p>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连假烟都没得卖了。</p>
这天傍晚，盲辉下楼去买米。最便宜的那种，一袋够吃一个星期。他拖着那条不利索的腿，走在庙街后面的巷子里，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p>
“盲辉。”</p>
他抬起头，看见火爆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他。</p>
火爆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是烟铲乐手下的小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p>
盲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p>
火爆把烟叼在嘴里，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盲辉。那个笑容让盲辉后背发凉——他见过这种笑，火爆每次打人之前都是这种笑。</p>
“盲辉，你最近很威风啊。”火爆把烟圈吐在盲辉脸上。</p>
盲辉呛了一下，不敢咳嗽，憋得脸通红：“没……没有……”</p>
“听说你跟那个女警察关系不错？”火爆歪着头看他，像猫看老鼠。</p>
“不是……她就是……上次有几个人追我……她救了我……”盲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抱着那袋米，指节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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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伸手拍了拍盲辉的脸，不重，但一下一下的，带着羞辱的意味。</p>
“啪、啪、啪”，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格外刺耳。</p>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有人跟条子告密，说光头是乐哥做掉的。”火爆的手停在盲辉脸上，忽然用力掐住他的脸颊，把他的嘴掐得嘟起来，“是不是你？”</p>
盲辉拼命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p>
火爆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盲辉的脸颊上留下几个红指印。火爆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恶意的快感。</p>
“他说不是他。”</p>
两个小弟也跟着笑了。</p>
火爆忽然一脚踹在盲辉的小腿上。盲辉没防备，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那袋米摔出去，袋子口裂了，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p>
盲辉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米，把米拢在一起，捧起来往袋子里装。他的手在抖，米粒从指缝间漏下去，撒得到处都是。</p>
火爆蹲下来，一把揪住盲辉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起来。盲辉的眼睛红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混着脸上的灰，流成两条黑印子。</p>
“哭什么？”火爆笑着问，笑得很大声，“我又没打你。”</p>
身后两个小弟也跟着笑。</p>
火爆松开手，站起来，用鞋尖拨了拨地上那些米，把一堆米踢散了。</p>
“乐哥让你过去一趟。”火爆说，语气忽然冷下来，“别让他等。”</p>
盲辉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撒了的米，白花花的，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捡不起来了。他想捡，但他不敢让火爆等。</p>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他看了那袋米一眼，只捡回来小半袋，其他的都撒了。</p>
火爆推了他一把：“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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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展当然知道这些。</p>
有一回在茶餐厅，阿诚嘴快，说了一句：“展哥，你看上人家什么？她那个脾气，谁敢惹她。”</p>
何文展端着奶茶，面无表情地说：“谁说我看上她了？”</p>
阿诚看了看梁子，梁子看了看权哥，权哥低头喝汤，没人接话。</p>
何文展放下奶茶杯：“我就是觉得她是个好警察。”</p>
阿诚“哦”了一声，那个“哦”字的尾音拐了三个弯。</p>
何文展没再解释。</p>
Kat把这些都看在眼里。</p>
有一天收队回家，Maria在厨房做饭，Kat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王瑷从房间出来倒水。</p>
Kat忽然说了一句：“何文展今天又在路口等你。”</p>
王瑷倒水的动作没停：“他在巡逻。”</p>
“他那个路线，今天根本不用走那条街。”Kat翻了一页报纸，语气很平，“他特意绕过来的。”</p>
王瑷端着水杯，没说话。</p>
Kat从报纸后面露出半张脸，看了她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p>
王瑷喝了口水：“有什么数？”</p>
Kat把报纸折起来，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王瑷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p>
“没什么数也行。”Kat说，“走吧，吃饭了。”</p>
王瑷跟在她后面，端着水杯，嘴角动了一下。</p>
……</p>
光头死了。</p>
庙街烟铲乐的对头，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从楼上扔下来摔死的。</p>
人砸在街面上那一声闷响，半条街都听见了。</p>
血从脑袋底下慢慢洇开，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跑开。</p>
江湖传言是烟铲乐派人做的。</p>
动手的是他手下的火爆，一个出了名没脑子的打手。</p>
光头跟烟铲乐争地盘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大白天当街杀人，这个动静太大了。</p>
警局上面发了话——铲除庙街所有非法营生。</p>
PTU出动，整条庙街像被筛子过了一遍，卖假烟的收了摊，赌档关了门，连街边摆棋谱骗钱的都不见了踪影。</p>
烟铲乐的日子不好过了。</p>
他的档口被扫了好几次，货被没收，钱赔了不少。</p>
他坐在自己家里，面前摆着一碗凉了的叉烧饭，一口没动。他没饭吃，手下的小弟自然也要饿肚子。</p>
他最恨的是火爆。</p>
但火爆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小弟，不能动。</p>
他让火爆去做光头，是让他找个没人的时候，干净利落地做掉。</p>
谁知道火爆那个没脑子的，大白天就动了手，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人从楼上推下来。</p>
现在全港岛的警察都盯着庙街，他烟铲乐别说做生意，连出门都要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p>
火爆缩在角落里，脸上带着讨好又心虚的笑：“乐哥，那个光头本来就该死嘛……”</p>
烟铲乐看了他一眼。</p>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火爆的笑僵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p>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损失了多少钱？”烟铲乐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安静得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p>
火爆低着头不敢吭声。</p>
烟铲乐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没再看他。</p>
……</p>
盲辉也好几天没做生意了。</p>
他的假烟被扫了个干净，纸箱都没剩下。</p>
他蹲在楼顶铁皮屋门口，看着天台上晾着的衣服发呆。小惠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放在他手边。</p>
“先吃吧。”</p>
盲辉看了看那碗粥，米少水多，稀得能照见人影。</p>
小惠把好吃的都留给他了，自己喝的是什么，他不敢想。</p>
小惠找到了一份工作。</p>
在庙街后面一家小饭馆洗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心善，知道小惠不容易，给的工资不高，但包一顿饭。</p>
小惠每天下班回来，会把省下来的那半碗饭带回家，用开水泡一泡，就是一顿。</p>
盲辉看着小惠越来越瘦的脸，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p>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连假烟都没得卖了。</p>
这天傍晚，盲辉下楼去买米。最便宜的那种，一袋够吃一个星期。他拖着那条不利索的腿，走在庙街后面的巷子里，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p>
“盲辉。”</p>
他抬起头，看见火爆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他。</p>
火爆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是烟铲乐手下的小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p>
盲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p>
火爆把烟叼在嘴里，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盲辉。那个笑容让盲辉后背发凉——他见过这种笑，火爆每次打人之前都是这种笑。</p>
“盲辉，你最近很威风啊。”火爆把烟圈吐在盲辉脸上。</p>
盲辉呛了一下，不敢咳嗽，憋得脸通红：“没……没有……”</p>
“听说你跟那个女警察关系不错？”火爆歪着头看他，像猫看老鼠。</p>
“不是……她就是……上次有几个人追我……她救了我……”盲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抱着那袋米，指节发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火爆伸手拍了拍盲辉的脸，不重，但一下一下的，带着羞辱的意味。</p>
“啪、啪、啪”，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格外刺耳。</p>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有人跟条子告密，说光头是乐哥做掉的。”火爆的手停在盲辉脸上，忽然用力掐住他的脸颊，把他的嘴掐得嘟起来，“是不是你？”</p>
盲辉拼命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p>
火爆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盲辉的脸颊上留下几个红指印。火爆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恶意的快感。</p>
“他说不是他。”</p>
两个小弟也跟着笑了。</p>
火爆忽然一脚踹在盲辉的小腿上。盲辉没防备，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那袋米摔出去，袋子口裂了，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p>
盲辉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米，把米拢在一起，捧起来往袋子里装。他的手在抖，米粒从指缝间漏下去，撒得到处都是。</p>
火爆蹲下来，一把揪住盲辉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起来。盲辉的眼睛红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混着脸上的灰，流成两条黑印子。</p>
“哭什么？”火爆笑着问，笑得很大声，“我又没打你。”</p>
身后两个小弟也跟着笑。</p>
火爆松开手，站起来，用鞋尖拨了拨地上那些米，把一堆米踢散了。</p>
“乐哥让你过去一趟。”火爆说，语气忽然冷下来，“别让他等。”</p>
盲辉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撒了的米，白花花的，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捡不起来了。他想捡，但他不敢让火爆等。</p>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他看了那袋米一眼，只捡回来小半袋，其他的都撒了。</p>
火爆推了他一把：“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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