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PTU机动部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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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辉踉跄着往前走，火爆和两个小弟跟在后面，像赶羊一样。</p>
烟铲乐的家在庙街一栋旧楼的三楼，楼梯又窄又陡，盲辉爬上去的时候腿一直在软，差点摔了一跤。火爆在后面推着他，差点把他推倒。</p>
房间里灯光昏暗，烟铲乐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凉了，没喝。他四十来岁，长相普通，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钉子一样扎人。</p>
盲辉站在门口，不敢进去。</p>
火爆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去。盲辉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在烟铲乐的椅子上，赶紧站住，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p>
烟铲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件没用的东西。</p>
“你最近跟条子走得很近？”烟铲乐问。声音不大，但盲辉的腿抖得更厉害了。</p>
“没有……真的没有……她就是……”</p>
“就是什么？”烟铲乐打断他。</p>
盲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p>
他看见烟铲乐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以前烟铲乐让人把欠钱不还的人拖到后巷打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是愤怒，是冷漠。像在看不值得生气的东西。</p>
火爆在旁边插嘴：“乐哥，我亲眼看见那个女警察跟他说话，在巷子里，两个人站了好一会儿。”</p>
盲辉猛地转头看火爆：“不是的……她就是问我……问我最近怎么样……”</p>
“哦？”烟铲乐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警察问你最近怎么样？这么关心你？”</p>
两个小弟在后面笑出声来。</p>
盲辉急得眼泪直掉：“乐哥，我真的没有出卖你……我不敢的……你知道我不敢的……”</p>
烟铲乐放下茶杯，盯着盲辉看了几秒。</p>
说实话，他根本不相信盲辉敢告密。</p>
这个废物，胆子比老鼠还小，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让他去跟警察说半个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p>
但烟铲乐现在心情很不好。</p>
光头死了，条子盯上了他，生意做不了，手下的人等着吃饭。他需要一个出气筒。盲辉这个废物，本来也没什么用，拿来撒撒火正好。</p>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跟那个女警察走得太近，现在外面都在传我的人跟条子勾结。”烟铲乐的声音慢慢沉下来，“我的名声，被你毁了。”</p>
盲辉愣住了。</p>
他没有跟警察勾结，他没有出卖任何人，他什么都没做过。但他不敢说。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烟铲乐不是在问他，是在告诉他——你错了，所以你要受罚。</p>
“乐哥……我真的没有……”盲辉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p>
烟铲乐看了火爆一眼。</p>
火爆会意，走过来，一巴掌扇在盲辉脸上。那巴掌很重，盲辉的头被打偏了，嘴角破了，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p>
他没敢捂脸，就那么站着，半边脸肿起来，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p>
“这一巴掌是提醒你，”烟铲乐重新端起茶杯，“离条子远一点。下次再让我听说你跟条子说话，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p>
盲辉拼命点头，点得快要把脑袋甩下来。</p>
“滚。”</p>
盲辉转身就跑。</p>
跑得太急，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出去，膝盖磕在楼梯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楼下跑，跑得飞快，像后面有鬼在追他。</p>
身后传来火爆和那两个小弟的笑声，笑得很大声，整栋楼都听得见。</p>
盲辉一路跑回了楼顶。推开门的时候，小惠正在缝一件旧衣服，见他回来，站起来要说话，看见他的脸，愣住了。</p>
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结成一道黑红色的印子。衣服上全是灰和土，膝盖那里破了一个洞，露出擦破的皮。</p>
小惠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p>
她走过去，伸手想去摸盲辉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不敢碰，怕他疼。</p>
“阿辉……”小惠的声音在抖。</p>
盲辉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p>
他看了看桌上那半袋米。撒了大半，只剩这么多了。</p>
小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半袋米。</p>
她没有问米为什么少了，没有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走过去，把盲辉拉到床边坐下，然后去厨房倒了一碗温水，拿了一条毛巾。</p>
她蹲在盲辉面前，用毛巾蘸了温水，轻轻地擦他脸上的血。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碎他。</p>
盲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p>
小惠没有劝他别哭，也没有哭。她只是安静地给他擦脸，一下一下的，把那道血印子擦干净，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伤。</p>
天黑了，楼顶的风吹进来，晾衣绳上的衣服哗啦啦地响。那半袋米放在桌上，灰白色的袋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刺眼。</p>
小惠擦完了，把毛巾放在一边，握住盲辉的手。他的手冰凉，一直在抖，她握得很紧很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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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小惠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也像是在哄自己。</p>
“没事的。”</p>
盲辉反握住她的手，握得指节发白。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这样对他？</p>
他不知道为什么。</p>
他只知道，下个星期的米，不知道从哪里来。</p>
……</p>
王瑷发现盲辉开始躲着她了。</p>
以前巡逻经过庙街，盲辉虽然不敢主动打招呼，但远远看见她会点一下头，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开。</p>
现在连点头都没有了——他看见她的身影就往巷子里钻，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p>
有一次在街口迎面碰上，盲辉抬头看见是她，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身就走，走得太急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p>
王瑷站在原地，皱眉不解。</p>
Kat也注意到了：“那个卖烟的，怎么见了你就跑？”</p>
“不知道。”</p>
“你得罪他了？”</p>
“没有。”</p>
Kat没再问，发动了车。</p>
第二天在警局碰见何文展，王瑷随口提了一句。</p>
何文展正在整理装备，头都没抬：“不用在意这种人。”</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何文展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他们有自己的难处，你帮不了。有时候你越帮他，他越麻烦。”</p>
王瑷没接话。</p>
她知道何文展说的有道理，但她知道盲辉不一样。盲辉躲她，不是因为不想被她帮，是因为出了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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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辉踉跄着往前走，火爆和两个小弟跟在后面，像赶羊一样。</p>
烟铲乐的家在庙街一栋旧楼的三楼，楼梯又窄又陡，盲辉爬上去的时候腿一直在软，差点摔了一跤。火爆在后面推着他，差点把他推倒。</p>
房间里灯光昏暗，烟铲乐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凉了，没喝。他四十来岁，长相普通，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钉子一样扎人。</p>
盲辉站在门口，不敢进去。</p>
火爆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去。盲辉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在烟铲乐的椅子上，赶紧站住，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p>
烟铲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件没用的东西。</p>
“你最近跟条子走得很近？”烟铲乐问。声音不大，但盲辉的腿抖得更厉害了。</p>
“没有……真的没有……她就是……”</p>
“就是什么？”烟铲乐打断他。</p>
盲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p>
他看见烟铲乐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以前烟铲乐让人把欠钱不还的人拖到后巷打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是愤怒，是冷漠。像在看不值得生气的东西。</p>
火爆在旁边插嘴：“乐哥，我亲眼看见那个女警察跟他说话，在巷子里，两个人站了好一会儿。”</p>
盲辉猛地转头看火爆：“不是的……她就是问我……问我最近怎么样……”</p>
“哦？”烟铲乐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警察问你最近怎么样？这么关心你？”</p>
两个小弟在后面笑出声来。</p>
盲辉急得眼泪直掉：“乐哥，我真的没有出卖你……我不敢的……你知道我不敢的……”</p>
烟铲乐放下茶杯，盯着盲辉看了几秒。</p>
说实话，他根本不相信盲辉敢告密。</p>
这个废物，胆子比老鼠还小，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让他去跟警察说半个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p>
但烟铲乐现在心情很不好。</p>
光头死了，条子盯上了他，生意做不了，手下的人等着吃饭。他需要一个出气筒。盲辉这个废物，本来也没什么用，拿来撒撒火正好。</p>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跟那个女警察走得太近，现在外面都在传我的人跟条子勾结。”烟铲乐的声音慢慢沉下来，“我的名声，被你毁了。”</p>
盲辉愣住了。</p>
他没有跟警察勾结，他没有出卖任何人，他什么都没做过。但他不敢说。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烟铲乐不是在问他，是在告诉他——你错了，所以你要受罚。</p>
“乐哥……我真的没有……”盲辉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p>
烟铲乐看了火爆一眼。</p>
火爆会意，走过来，一巴掌扇在盲辉脸上。那巴掌很重，盲辉的头被打偏了，嘴角破了，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p>
他没敢捂脸，就那么站着，半边脸肿起来，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p>
“这一巴掌是提醒你，”烟铲乐重新端起茶杯，“离条子远一点。下次再让我听说你跟条子说话，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p>
盲辉拼命点头，点得快要把脑袋甩下来。</p>
“滚。”</p>
盲辉转身就跑。</p>
跑得太急，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出去，膝盖磕在楼梯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楼下跑，跑得飞快，像后面有鬼在追他。</p>
身后传来火爆和那两个小弟的笑声，笑得很大声，整栋楼都听得见。</p>
盲辉一路跑回了楼顶。推开门的时候，小惠正在缝一件旧衣服，见他回来，站起来要说话，看见他的脸，愣住了。</p>
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结成一道黑红色的印子。衣服上全是灰和土，膝盖那里破了一个洞，露出擦破的皮。</p>
小惠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p>
她走过去，伸手想去摸盲辉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不敢碰，怕他疼。</p>
“阿辉……”小惠的声音在抖。</p>
盲辉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p>
他看了看桌上那半袋米。撒了大半，只剩这么多了。</p>
小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半袋米。</p>
她没有问米为什么少了，没有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走过去，把盲辉拉到床边坐下，然后去厨房倒了一碗温水，拿了一条毛巾。</p>
她蹲在盲辉面前，用毛巾蘸了温水，轻轻地擦他脸上的血。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碎他。</p>
盲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p>
小惠没有劝他别哭，也没有哭。她只是安静地给他擦脸，一下一下的，把那道血印子擦干净，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伤。</p>
天黑了，楼顶的风吹进来，晾衣绳上的衣服哗啦啦地响。那半袋米放在桌上，灰白色的袋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刺眼。</p>
小惠擦完了，把毛巾放在一边，握住盲辉的手。他的手冰凉，一直在抖，她握得很紧很紧。</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没事的。”小惠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也像是在哄自己。</p>
“没事的。”</p>
盲辉反握住她的手，握得指节发白。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这样对他？</p>
他不知道为什么。</p>
他只知道，下个星期的米，不知道从哪里来。</p>
……</p>
王瑷发现盲辉开始躲着她了。</p>
以前巡逻经过庙街，盲辉虽然不敢主动打招呼，但远远看见她会点一下头，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开。</p>
现在连点头都没有了——他看见她的身影就往巷子里钻，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p>
有一次在街口迎面碰上，盲辉抬头看见是她，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身就走，走得太急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p>
王瑷站在原地，皱眉不解。</p>
Kat也注意到了：“那个卖烟的，怎么见了你就跑？”</p>
“不知道。”</p>
“你得罪他了？”</p>
“没有。”</p>
Kat没再问，发动了车。</p>
第二天在警局碰见何文展，王瑷随口提了一句。</p>
何文展正在整理装备，头都没抬：“不用在意这种人。”</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何文展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他们有自己的难处，你帮不了。有时候你越帮他，他越麻烦。”</p>
王瑷没接话。</p>
她知道何文展说的有道理，但她知道盲辉不一样。盲辉躲她，不是因为不想被她帮，是因为出了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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