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陀枪师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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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不觉得,”阿Kat忽然开口,“B组这些人,找的对象都挺有意思的?”</p>
陈家明想了想,说了一句:“可能是互补吧。”</p>
阿Kat看了他一眼,没反驳。</p>
烧烤吃到下午三点多,太阳没那么烈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炭火的味道。</p>
阿肥一个人吃了六串鸡翅、三根玉米、两条秋刀鱼,撑得靠在椅子上动弹不得。</p>
林老师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递给他。</p>
阿肥接过来擦了嘴,嘿嘿一笑:“还是你细心。”</p>
林老师没说话,把湿巾的包装封好,放回包里。</p>
玖哥的儿子阿轩终于跑累了,趴在玖哥老婆腿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烧烤酱。</p>
玖哥老婆用纸巾轻轻给他擦了,抬头看了玖哥一眼,玖哥正端着茶杯跟何文展聊警队的事,感觉到老婆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玖哥伸手把儿子嘴角剩下的酱擦干净了。</p>
阿俊和Mandy坐在沙滩上,Mandy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在看海。</p>
阿俊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波浪卷的发尾,动作很轻。</p>
Mandy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阿俊笑了,笑得很开心。</p>
阿Kat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回去了。”</p>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收了,垃圾装袋,炭火用水浇灭,烧烤炉清理干净。</p>
阿肥收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收进去,光在旁边站着了,被林老师看了一眼,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竹签。</p>
何文展走到王瑷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个会。”</p>
王瑷点了点头:“开车小心。”</p>
何文展“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明确。</p>
然后他大步走向停车场,上了车,发动,走了。</p>
阿俊的女朋友Mandy也先走了,说是下午有个试镜。</p>
阿俊送她上车,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挺轻松的,不像以前换女朋友时那种无所谓的样子。</p>
阿肥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烤肠,一边嚼一边说:“阿俊,这个不错。”</p>
阿俊看了他一眼:“哪个不错?”</p>
“你女朋友啊,Mandy。”阿肥嚼着烤肠,“长得漂亮,人又温柔,对你百依百顺的,你还想怎么样?”</p>
阿俊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p>
阿肥把烤肠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转身去找林老师了。</p>
林老师正在把桌上的餐盒叠起来收好,阿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去拎在手里。</p>
林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走在他旁边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p>
回程的路上,阿Kat开车,陈家明坐在副驾驶。</p>
车里的电台放着老歌,陈家明把窗户摇下来一半,海风灌进来,吹得阿Kat的头发有点乱。</p>
陈家明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阿Kat没躲,也没说什么,但车速慢了一点。</p>
陈家明看着窗外后退的海岸线,忽然说了一句:“今天挺开心的。”</p>
阿Kat“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下次还来。”</p>
车窗外,西贡的海渐渐远去,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p>
这一天过得不算快,也不算慢,但每个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多来几次也不错。</p>
……</p>
案子是周日凌晨报上来的。</p>
阿Kat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一份下周的会议材料。</p>
陈家明已经睡了,客厅只开了一盏台灯。</p>
电话那头是值班室的阿权,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Kat姐,元朗锦田那边,一家五口,全部遇害。你先过来,我已经通知其他人了。”</p>
阿Kat放下材料,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陈家明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有案子?”</p>
“嗯。”阿Kat没多说,拉开门走了。</p>
元朗锦田,一栋三层村屋。</p>
阿Kat到的时候,村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的顶灯在夜色里无声地转着,蓝红色的光打在路边的榕树上,看起来不太真实。</p>
阿肥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买的热咖啡,脸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p>
他看见阿Kat,点了下头,没说话,嘴皮子平时最利索的人,这会儿也收住了。</p>
阿Kat弯腰钻过警戒线,往里走了几步。</p>
王瑷已经到了,正站在村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朝着屋里的方向,看不清表情。</p>
阿Kat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p>
客厅里横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是屋主夫妇。</p>
地上全是血,已经半干了,在日光灯的白光下呈现出一种发黑的暗红色。</p>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某种说不出的腥臭,顶得人胃里翻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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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走,厨房门口有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二楼楼梯转角有一个十来岁男孩的尸体。</p>
三楼卧室里还有一个老人,是屋主的母亲。</p>
五个人,没有一个活口。</p>
阿Kat在屋里站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p>
王瑷跟在她后面,把本子合上,说了一句:“法医正在做初步检验,具体时间要等解剖。但从尸体情况和血迹干涸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p>
“三点钟,”阿Kat说,“你看看厨房那个煤气灶上的汤锅,汤烧干了,锅底烧穿了。如果按正常煲汤两个小时算,开火时间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汤烧干需要时间,锅底烧穿需要更长时间。从汤烧干到锅底烧穿,再到煤气自动熄火,大概两个小时。”她顿了顿,“凶手离开之后,火还烧了一段时间。”</p>
王瑷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一句:“门窗?”</p>
“一楼的门是锁着的,凶手从二楼没关的窗户爬进来。”阿Kat说,“技术科已经在采指纹了。但你看一下窗户的位置,旁边有一个花架,花架上的花盆被碰倒了一个,泥土洒了一地。凶手应该是对这栋房子的结构很熟悉,至少知道二楼那个窗户平时不锁。”</p>
阿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Kat姐,邻居问过了。这家人姓林,屋主叫林国栋,四十五岁,做建材生意的,在元朗开了一家门市。老婆叫周秀芳,四十二岁,家庭主妇。大女儿林嘉欣,二十岁,在大埔读大学,周末回家。小儿子林嘉豪,十一岁,读小五。三楼住的是林国栋的妈妈,林老太太,六十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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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不觉得,”阿Kat忽然开口,“B组这些人,找的对象都挺有意思的?”</p>
陈家明想了想,说了一句:“可能是互补吧。”</p>
阿Kat看了他一眼,没反驳。</p>
烧烤吃到下午三点多,太阳没那么烈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炭火的味道。</p>
阿肥一个人吃了六串鸡翅、三根玉米、两条秋刀鱼,撑得靠在椅子上动弹不得。</p>
林老师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递给他。</p>
阿肥接过来擦了嘴,嘿嘿一笑:“还是你细心。”</p>
林老师没说话,把湿巾的包装封好,放回包里。</p>
玖哥的儿子阿轩终于跑累了,趴在玖哥老婆腿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烧烤酱。</p>
玖哥老婆用纸巾轻轻给他擦了,抬头看了玖哥一眼,玖哥正端着茶杯跟何文展聊警队的事,感觉到老婆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玖哥伸手把儿子嘴角剩下的酱擦干净了。</p>
阿俊和Mandy坐在沙滩上,Mandy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在看海。</p>
阿俊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波浪卷的发尾,动作很轻。</p>
Mandy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阿俊笑了,笑得很开心。</p>
阿Kat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回去了。”</p>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收了,垃圾装袋,炭火用水浇灭,烧烤炉清理干净。</p>
阿肥收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收进去,光在旁边站着了,被林老师看了一眼,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竹签。</p>
何文展走到王瑷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个会。”</p>
王瑷点了点头:“开车小心。”</p>
何文展“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明确。</p>
然后他大步走向停车场,上了车,发动,走了。</p>
阿俊的女朋友Mandy也先走了,说是下午有个试镜。</p>
阿俊送她上车,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挺轻松的,不像以前换女朋友时那种无所谓的样子。</p>
阿肥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烤肠,一边嚼一边说:“阿俊,这个不错。”</p>
阿俊看了他一眼:“哪个不错?”</p>
“你女朋友啊,Mandy。”阿肥嚼着烤肠,“长得漂亮,人又温柔,对你百依百顺的,你还想怎么样?”</p>
阿俊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p>
阿肥把烤肠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转身去找林老师了。</p>
林老师正在把桌上的餐盒叠起来收好,阿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去拎在手里。</p>
林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走在他旁边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p>
回程的路上,阿Kat开车,陈家明坐在副驾驶。</p>
车里的电台放着老歌,陈家明把窗户摇下来一半,海风灌进来,吹得阿Kat的头发有点乱。</p>
陈家明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阿Kat没躲,也没说什么,但车速慢了一点。</p>
陈家明看着窗外后退的海岸线,忽然说了一句:“今天挺开心的。”</p>
阿Kat“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下次还来。”</p>
车窗外,西贡的海渐渐远去,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p>
这一天过得不算快,也不算慢,但每个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多来几次也不错。</p>
……</p>
案子是周日凌晨报上来的。</p>
阿Kat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一份下周的会议材料。</p>
陈家明已经睡了,客厅只开了一盏台灯。</p>
电话那头是值班室的阿权,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Kat姐,元朗锦田那边,一家五口,全部遇害。你先过来,我已经通知其他人了。”</p>
阿Kat放下材料,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陈家明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有案子?”</p>
“嗯。”阿Kat没多说,拉开门走了。</p>
元朗锦田,一栋三层村屋。</p>
阿Kat到的时候,村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的顶灯在夜色里无声地转着,蓝红色的光打在路边的榕树上,看起来不太真实。</p>
阿肥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买的热咖啡,脸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p>
他看见阿Kat,点了下头,没说话,嘴皮子平时最利索的人,这会儿也收住了。</p>
阿Kat弯腰钻过警戒线,往里走了几步。</p>
王瑷已经到了,正站在村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朝着屋里的方向,看不清表情。</p>
阿Kat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p>
客厅里横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是屋主夫妇。</p>
地上全是血,已经半干了,在日光灯的白光下呈现出一种发黑的暗红色。</p>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某种说不出的腥臭,顶得人胃里翻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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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走,厨房门口有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二楼楼梯转角有一个十来岁男孩的尸体。</p>
三楼卧室里还有一个老人,是屋主的母亲。</p>
五个人,没有一个活口。</p>
阿Kat在屋里站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p>
王瑷跟在她后面,把本子合上,说了一句:“法医正在做初步检验,具体时间要等解剖。但从尸体情况和血迹干涸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p>
“三点钟,”阿Kat说,“你看看厨房那个煤气灶上的汤锅,汤烧干了,锅底烧穿了。如果按正常煲汤两个小时算,开火时间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汤烧干需要时间,锅底烧穿需要更长时间。从汤烧干到锅底烧穿,再到煤气自动熄火,大概两个小时。”她顿了顿,“凶手离开之后,火还烧了一段时间。”</p>
王瑷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一句:“门窗?”</p>
“一楼的门是锁着的,凶手从二楼没关的窗户爬进来。”阿Kat说,“技术科已经在采指纹了。但你看一下窗户的位置,旁边有一个花架,花架上的花盆被碰倒了一个,泥土洒了一地。凶手应该是对这栋房子的结构很熟悉,至少知道二楼那个窗户平时不锁。”</p>
阿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Kat姐,邻居问过了。这家人姓林,屋主叫林国栋,四十五岁,做建材生意的,在元朗开了一家门市。老婆叫周秀芳,四十二岁,家庭主妇。大女儿林嘉欣,二十岁,在大埔读大学,周末回家。小儿子林嘉豪,十一岁,读小五。三楼住的是林国栋的妈妈,林老太太,六十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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