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陀枪师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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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王瑷问。</p>
阿肥翻开本子：“邻居说昨天下午两点多听到这屋里有争吵声，声音很大，但具体吵什么听不清。大概三点半以后就没声音了。邻居以为是家庭矛盾，没太在意，也没报警。”</p>
“争吵声。”阿Kat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客厅那两具尸体上，“一家五口，四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如果是入室抢劫，没必要杀光所有人。如果是仇杀，凶手跟这一家人有多大的仇？”</p>
天刚亮的时候，A组的程峰带着陈三元和朱素娥也赶过来了。</p>
程峰是阿Kat打电话叫来的，灭门案动静太大，上面要求重案组两个组联合调查，A组B组一起上。</p>
程峰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进屋里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跟阿Kat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各自分工。</p>
陈三元站在警戒线外面，脸色有点发白。</p>
她经历过的事不少，但一家五口的现场还是第一次见。</p>
朱素娥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p>
这种场面，说什么都是多余。</p>
王瑷从屋里出来，看见三元，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p>
三元接过去，抽了一张，擦了擦手，其实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觉得有东西。</p>
她看了王瑷一眼，想说谢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说出来。</p>
王瑷也没等她说话，转身又进了屋。</p>
上午九点，技术科的初步报告出来了。</p>
凶器是两种，一种是大号厨房刀，用来捅刺的。</p>
另一种是钝器，像是锤子一类的东西，用来砸的。</p>
两种凶器都没在现场找到，凶手带走了。</p>
指纹提取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死者自己的，还有几个模糊的残缺指纹，需要进一步比对。</p>
脚印倒是很清晰，凶手穿的是运动鞋，尺码大约是四十二码，男性，体重中等。</p>
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更具体：五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集中在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一个小时内杀了五个人，凶手至少有两到三人。</p>
其中林国栋的伤势最重，身上有十几处刀伤，头部还有钝器击打的痕迹，像是被重点针对的。</p>
周秀芳和林嘉欣身上的刀伤也比较多，林老太太和小儿子的伤势相对少一些，可能是一老一小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也可能是他们跑到了不同的位置，凶手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有些疲惫了。</p>
“重点针对林国栋。”阿Kat在白板上写下这个名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圈，“查他。生意上的纠纷、债务、婚外情、跟什么人结过仇，全部查。”</p>
程峰靠在A组的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听阿Kat说完之后，接了一句：“还有大女儿林嘉欣，二十岁，大学生。这个年纪的女生，感情上也可能有纠葛。我让三元和娥姐负责查她这边。”</p>
阿Kat点头，没有异议。</p>
调查的头三天，B组和A组分头行动，跑断了腿。</p>
阿俊和玖哥去了林国栋的建材门市。</p>
门市在元朗一条老街上，铺面不大，但生意一直不错。员工有三个人，一个做了七八年的老伙计叫财叔，两个年轻的小工。</p>
财叔听到老板一家出事的消息，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p>
“林生这个人，”财叔坐在门市的塑料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做生意是精明，但人不坏。欠账的有，但他不会逼得太紧。跟同行之间嘛，竞争是有的，但没听说过跟谁结死仇。”</p>
阿俊问：“最近有没有人来门市闹过事？”</p>
财叔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上个月有个客人在店里吵了几句，买了批瓷砖说有色差，要退货。林生给他换了，后来就没事了。”</p>
“那个客人叫什么？住哪里？”</p>
“不知道名字，看着像个普通装修工，四五十岁的样子，说话嗓门大。”财叔说，“后来没再来过。”</p>
玖哥把这条线索记了下来，心里没太当回事。</p>
瓷砖有色差这种事，不至于灭人满门。</p>
王瑷和阿Kat去了林嘉欣的大学。</p>
林嘉欣的同学和室友提供了不少信息。</p>
林嘉欣有个男朋友，叫何志远，是同系的学长，去年毕业了，现在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p>
据室友说，林嘉欣和何志远最近在闹分手，因为何志远劈腿了，跟公司里一个女同事走得近。</p>
林嘉欣很伤心，上周末回家之前还哭了一场。</p>
“何志远这个人怎么样？”阿Kat问。</p>
室友想了想：“挺会说话的，长得也不错，就是对感情不太认真。嘉欣跟他在一起两年，他中间跟别的女生暧昧过好几次，嘉欣每次都原谅他了。这次好像是那个女同事主动的，何志远也没拒绝。”</p>
王瑷在旁边记录，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p>
她抬起头问了一句：“何志远知道林嘉欣上周回家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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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嘉欣跟他说了。”室友说，“他们虽然闹分手，但还有联系。”</p>
阿Kat和王瑷对视了一眼。</p>
下午，A组那边陈三元和朱素娥找到了何志远。</p>
他在观塘的一栋写字楼里上班，穿着一件熨得很平整的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笑起来很阳光，看起来很正常的一个人。</p>
三元和娥姐把他请到了警署问话。</p>
何志远坐在询问室里，态度很配合，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在撒谎。</p>
“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你在哪里？”三元问。</p>
“我在公司上班，”何志远说，“下午两点多有个会，开到四点。四点到五点我在座位上处理邮件。同事都可以作证。”</p>
三元记下来，又问：“你跟林嘉欣最近在闹分手，是吧？”</p>
何志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是，我们之间有些问题。但这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p>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p>
“上周四，在她学校。她把一些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拿回去了。我们聊了一会儿，算是和平分手。”</p>
“你有没有去过她家？元朗锦田那栋村屋。”</p>
何志远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她家在元朗，具体位置不清楚，她没带我去过。”</p>
娥姐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p>
但也没完全排除嫌疑，感情纠纷往往是命案的最大动机。</p>
与此同时，阿俊和玖哥在排查林国栋的社会关系时，挖出了另一条线。</p>
林国栋有个弟弟，叫林国良，四十出头，没有正式工作，之前在林国栋的门市里帮忙，后来因为挪用店里的钱被林国栋赶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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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王瑷问。</p>
阿肥翻开本子：“邻居说昨天下午两点多听到这屋里有争吵声，声音很大，但具体吵什么听不清。大概三点半以后就没声音了。邻居以为是家庭矛盾，没太在意，也没报警。”</p>
“争吵声。”阿Kat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客厅那两具尸体上，“一家五口，四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如果是入室抢劫，没必要杀光所有人。如果是仇杀，凶手跟这一家人有多大的仇？”</p>
天刚亮的时候，A组的程峰带着陈三元和朱素娥也赶过来了。</p>
程峰是阿Kat打电话叫来的，灭门案动静太大，上面要求重案组两个组联合调查，A组B组一起上。</p>
程峰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进屋里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跟阿Kat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各自分工。</p>
陈三元站在警戒线外面，脸色有点发白。</p>
她经历过的事不少，但一家五口的现场还是第一次见。</p>
朱素娥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p>
这种场面，说什么都是多余。</p>
王瑷从屋里出来，看见三元，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p>
三元接过去，抽了一张，擦了擦手，其实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觉得有东西。</p>
她看了王瑷一眼，想说谢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说出来。</p>
王瑷也没等她说话，转身又进了屋。</p>
上午九点，技术科的初步报告出来了。</p>
凶器是两种，一种是大号厨房刀，用来捅刺的。</p>
另一种是钝器，像是锤子一类的东西，用来砸的。</p>
两种凶器都没在现场找到，凶手带走了。</p>
指纹提取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死者自己的，还有几个模糊的残缺指纹，需要进一步比对。</p>
脚印倒是很清晰，凶手穿的是运动鞋，尺码大约是四十二码，男性，体重中等。</p>
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更具体：五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集中在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一个小时内杀了五个人，凶手至少有两到三人。</p>
其中林国栋的伤势最重，身上有十几处刀伤，头部还有钝器击打的痕迹，像是被重点针对的。</p>
周秀芳和林嘉欣身上的刀伤也比较多，林老太太和小儿子的伤势相对少一些，可能是一老一小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也可能是他们跑到了不同的位置，凶手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有些疲惫了。</p>
“重点针对林国栋。”阿Kat在白板上写下这个名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圈，“查他。生意上的纠纷、债务、婚外情、跟什么人结过仇，全部查。”</p>
程峰靠在A组的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听阿Kat说完之后，接了一句：“还有大女儿林嘉欣，二十岁，大学生。这个年纪的女生，感情上也可能有纠葛。我让三元和娥姐负责查她这边。”</p>
阿Kat点头，没有异议。</p>
调查的头三天，B组和A组分头行动，跑断了腿。</p>
阿俊和玖哥去了林国栋的建材门市。</p>
门市在元朗一条老街上，铺面不大，但生意一直不错。员工有三个人，一个做了七八年的老伙计叫财叔，两个年轻的小工。</p>
财叔听到老板一家出事的消息，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p>
“林生这个人，”财叔坐在门市的塑料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做生意是精明，但人不坏。欠账的有，但他不会逼得太紧。跟同行之间嘛，竞争是有的，但没听说过跟谁结死仇。”</p>
阿俊问：“最近有没有人来门市闹过事？”</p>
财叔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上个月有个客人在店里吵了几句，买了批瓷砖说有色差，要退货。林生给他换了，后来就没事了。”</p>
“那个客人叫什么？住哪里？”</p>
“不知道名字，看着像个普通装修工，四五十岁的样子，说话嗓门大。”财叔说，“后来没再来过。”</p>
玖哥把这条线索记了下来，心里没太当回事。</p>
瓷砖有色差这种事，不至于灭人满门。</p>
王瑷和阿Kat去了林嘉欣的大学。</p>
林嘉欣的同学和室友提供了不少信息。</p>
林嘉欣有个男朋友，叫何志远，是同系的学长，去年毕业了，现在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p>
据室友说，林嘉欣和何志远最近在闹分手，因为何志远劈腿了，跟公司里一个女同事走得近。</p>
林嘉欣很伤心，上周末回家之前还哭了一场。</p>
“何志远这个人怎么样？”阿Kat问。</p>
室友想了想：“挺会说话的，长得也不错，就是对感情不太认真。嘉欣跟他在一起两年，他中间跟别的女生暧昧过好几次，嘉欣每次都原谅他了。这次好像是那个女同事主动的，何志远也没拒绝。”</p>
王瑷在旁边记录，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p>
她抬起头问了一句：“何志远知道林嘉欣上周回家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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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嘉欣跟他说了。”室友说，“他们虽然闹分手，但还有联系。”</p>
阿Kat和王瑷对视了一眼。</p>
下午，A组那边陈三元和朱素娥找到了何志远。</p>
他在观塘的一栋写字楼里上班，穿着一件熨得很平整的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笑起来很阳光，看起来很正常的一个人。</p>
三元和娥姐把他请到了警署问话。</p>
何志远坐在询问室里，态度很配合，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在撒谎。</p>
“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你在哪里？”三元问。</p>
“我在公司上班，”何志远说，“下午两点多有个会，开到四点。四点到五点我在座位上处理邮件。同事都可以作证。”</p>
三元记下来，又问：“你跟林嘉欣最近在闹分手，是吧？”</p>
何志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是，我们之间有些问题。但这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p>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p>
“上周四，在她学校。她把一些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拿回去了。我们聊了一会儿，算是和平分手。”</p>
“你有没有去过她家？元朗锦田那栋村屋。”</p>
何志远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她家在元朗，具体位置不清楚，她没带我去过。”</p>
娥姐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p>
但也没完全排除嫌疑，感情纠纷往往是命案的最大动机。</p>
与此同时，阿俊和玖哥在排查林国栋的社会关系时，挖出了另一条线。</p>
林国栋有个弟弟，叫林国良，四十出头，没有正式工作，之前在林国栋的门市里帮忙，后来因为挪用店里的钱被林国栋赶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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