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陀枪师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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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第一组打下来，环数排在第九，第二组发挥失常，有两发打偏了，掉到第十二名，被淘汰。</p>
他收了枪，站到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枪的手青筋暴起。</p>
他练了那么久，从没想过自己连前十都进不去。</p>
王瑷在第一组和第二组都稳在前三，跟港岛那位老枪王的差距始终在两环以内。</p>
第三组最后一发之前，她排在第二，落后老枪王一点五环，领先第三名零点八环。</p>
第三名就是陈小生。</p>
陈小生站在她隔壁的靶位，戴着护目镜，姿势标准得可以拍教科书。</p>
他打得很稳，不急不躁，每一枪都在九环以上，但始终差那么一口气，追不上前面两个人。</p>
最后一发。</p>
全场安静了一瞬。</p>
王瑷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击发。</p>
枪声过后，电子靶上显示：十点七环。</p>
她打出了自己今天最好的一个成绩。</p>
陈小生紧接着击发，十点三环，依然很稳，但没能超过她。</p>
老枪王最后一发打了一个十点五环，保住了第一。</p>
最终排名：港岛总区老枪王第一，西九龙王瑷第二，军械调查科陈小生第三。</p>
阿俊站在记分牌前面看了很久，没说一句话。</p>
王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p>
王瑷也没多说什么，把水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转身走了。</p>
领奖的时候，陈小生站在王瑷旁边，笑着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打得不错，下次再比。”</p>
王瑷点了点头：“承让。”陈小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觉得她挺有意思。</p>
阿Kat在观众席上坐着，看完最后一枪才站起来，嘴角有一点弧度。</p>
阿肥在她旁边拼命鼓掌，鼓完又凑过来说了一句：“小瑷姐第二，奖金应该不少吧？”</p>
阿Kat没理他。</p>
玖哥摇摇头，说了一句“你就知道钱”，但自己也在笑。</p>
回警署的路上，阿俊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p>
快到的时候，王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差的是心态，不是枪法。”</p>
阿俊抬起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下次我不会输。”</p>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阿肥忽然冒出一句：“那下次我押你赢，你请我吃饭。”阿俊终于笑了一下，虽然笑得很浅。</p>
……</p>
比赛结果出来的第二天，王瑷刚走进西九龙大堂，就感觉不太对劲。</p>
平时跟她点头之交的同事，今天多看了她两眼。</p>
连大堂值班的阿权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全港第二！”</p>
王瑷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进了电梯。</p>
到了B组办公室，阿肥已经把她比赛的新闻打印出来了——警队内网的简报，标题写着“西九龙王瑷勇夺射击大赛亚军”。</p>
阿肥把那张纸贴在白板上，还用红笔圈出了王瑷的名字。</p>
王瑷看了一眼，伸手去撕，阿肥拦住了：“别撕啊，这是B组的荣誉。”</p>
“你贴在这里，阿俊每天看着不难受？”王瑷说。</p>
阿俊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话，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我有什么难受的？输给全港第二，不丢人。”</p>
他说着顿了一下，“输给全港第一的那个老枪王也不丢人，输给第三名才丢人。”</p>
第三名是陈小生，阿俊预赛就被淘汰了，连陈小生的尾灯都没看到。</p>
阿肥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连丢人的资格都没有。”</p>
阿俊把手里的文件夹朝阿肥扔过去，阿肥一缩头，文件夹砸在墙上，掉了。</p>
阿Kat从组长室探出头来：“要打出去打。”</p>
两人立刻老实了。</p>
真正让王瑷觉得“大家都认识她了”的，是中午去生记茶餐厅吃饭的时候。</p>
二妹姐一看见她就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说：“哎呀，我们小瑷上新闻了！我跟你讲，昨天三元回来说你在全香港警察比赛里拿了第二，我还不信，后来三元把那个新闻给我看，我高兴得晚上多做了两个菜！”</p>
“二妹姐，就是个小比赛。”王瑷被她拉着，有点不自在。</p>
“小比赛？全香港的警察都去比的，怎么是小比赛？”二妹姐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师傅，给小瑷加个例汤，今天的西洋菜猪骨汤，浓的！”</p>
王瑷坐下来，阿Kat坐在对面，看着二妹姐那热情劲儿，嘴角弯了一下：“你现在是生记的活招牌了。”</p>
“你少来。”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阿Kat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笑意没散。</p>
晚上，何文展来接王瑷下班。</p>
他把车停在西九龙楼下，靠在车门上等她。</p>
王瑷从大堂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文件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p>
她看见何文展，脚步快了一些。</p>
何文展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回驾驶座。</p>
他发动车子，没急着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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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王瑷系上安全带。</p>
“没什么，”何文展把车开出停车场，“就是想看看全港第二坐在我旁边是什么感觉。”</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p>
何文展继续说：“今天O记那帮人，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阿朗第一个跑过来问我，‘展哥，你女朋友是不是那个射击比赛第二名的？’我说是。然后他就开始‘那你有压力吗’‘人家枪法比你好’‘你以后在家是不是要听她的’之类的话。”</p>
“你怎么说？”王瑷问。</p>
“我说，”何文展顿了顿，语气很平静，“‘我不用枪，我用拳头。’”</p>
王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用过拳头？”</p>
“在你面前没用过，”何文展说，“在O记用过。他们都知道。”</p>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何文展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认真：“其实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是全港第二，我是个连比赛都没参加过的人，万一以后吵架，你是不是要拿枪指着我？”</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拿枪指着你，你连跑都跑不掉。”</p>
“所以我不跑，”何文展说，“我投降。”</p>
王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忍住，笑了出来。</p>
何文展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笑得不大，但眼角的纹路都出来了。</p>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何文展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着她：“说真的，你今天开心吗？”</p>
王瑷想了想：“还行。”</p>
“还行是什么意思？”</p>
“就是还行。”</p>
绿灯亮了，何文展踩下油门，嘴角还挂着笑：“那回家做饭，给你加菜。”他顿了顿，“奖励全港第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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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第一组打下来，环数排在第九，第二组发挥失常，有两发打偏了，掉到第十二名，被淘汰。</p>
他收了枪，站到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枪的手青筋暴起。</p>
他练了那么久，从没想过自己连前十都进不去。</p>
王瑷在第一组和第二组都稳在前三，跟港岛那位老枪王的差距始终在两环以内。</p>
第三组最后一发之前，她排在第二，落后老枪王一点五环，领先第三名零点八环。</p>
第三名就是陈小生。</p>
陈小生站在她隔壁的靶位，戴着护目镜，姿势标准得可以拍教科书。</p>
他打得很稳，不急不躁，每一枪都在九环以上，但始终差那么一口气，追不上前面两个人。</p>
最后一发。</p>
全场安静了一瞬。</p>
王瑷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击发。</p>
枪声过后，电子靶上显示：十点七环。</p>
她打出了自己今天最好的一个成绩。</p>
陈小生紧接着击发，十点三环，依然很稳，但没能超过她。</p>
老枪王最后一发打了一个十点五环，保住了第一。</p>
最终排名：港岛总区老枪王第一，西九龙王瑷第二，军械调查科陈小生第三。</p>
阿俊站在记分牌前面看了很久，没说一句话。</p>
王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p>
王瑷也没多说什么，把水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转身走了。</p>
领奖的时候，陈小生站在王瑷旁边，笑着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打得不错，下次再比。”</p>
王瑷点了点头：“承让。”陈小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觉得她挺有意思。</p>
阿Kat在观众席上坐着，看完最后一枪才站起来，嘴角有一点弧度。</p>
阿肥在她旁边拼命鼓掌，鼓完又凑过来说了一句：“小瑷姐第二，奖金应该不少吧？”</p>
阿Kat没理他。</p>
玖哥摇摇头，说了一句“你就知道钱”，但自己也在笑。</p>
回警署的路上，阿俊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p>
快到的时候，王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差的是心态，不是枪法。”</p>
阿俊抬起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下次我不会输。”</p>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阿肥忽然冒出一句：“那下次我押你赢，你请我吃饭。”阿俊终于笑了一下，虽然笑得很浅。</p>
……</p>
比赛结果出来的第二天，王瑷刚走进西九龙大堂，就感觉不太对劲。</p>
平时跟她点头之交的同事，今天多看了她两眼。</p>
连大堂值班的阿权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全港第二！”</p>
王瑷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进了电梯。</p>
到了B组办公室，阿肥已经把她比赛的新闻打印出来了——警队内网的简报，标题写着“西九龙王瑷勇夺射击大赛亚军”。</p>
阿肥把那张纸贴在白板上，还用红笔圈出了王瑷的名字。</p>
王瑷看了一眼，伸手去撕，阿肥拦住了：“别撕啊，这是B组的荣誉。”</p>
“你贴在这里，阿俊每天看着不难受？”王瑷说。</p>
阿俊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话，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我有什么难受的？输给全港第二，不丢人。”</p>
他说着顿了一下，“输给全港第一的那个老枪王也不丢人，输给第三名才丢人。”</p>
第三名是陈小生，阿俊预赛就被淘汰了，连陈小生的尾灯都没看到。</p>
阿肥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连丢人的资格都没有。”</p>
阿俊把手里的文件夹朝阿肥扔过去，阿肥一缩头，文件夹砸在墙上，掉了。</p>
阿Kat从组长室探出头来：“要打出去打。”</p>
两人立刻老实了。</p>
真正让王瑷觉得“大家都认识她了”的，是中午去生记茶餐厅吃饭的时候。</p>
二妹姐一看见她就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说：“哎呀，我们小瑷上新闻了！我跟你讲，昨天三元回来说你在全香港警察比赛里拿了第二，我还不信，后来三元把那个新闻给我看，我高兴得晚上多做了两个菜！”</p>
“二妹姐，就是个小比赛。”王瑷被她拉着，有点不自在。</p>
“小比赛？全香港的警察都去比的，怎么是小比赛？”二妹姐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师傅，给小瑷加个例汤，今天的西洋菜猪骨汤，浓的！”</p>
王瑷坐下来，阿Kat坐在对面，看着二妹姐那热情劲儿，嘴角弯了一下：“你现在是生记的活招牌了。”</p>
“你少来。”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阿Kat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笑意没散。</p>
晚上，何文展来接王瑷下班。</p>
他把车停在西九龙楼下，靠在车门上等她。</p>
王瑷从大堂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文件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p>
她看见何文展，脚步快了一些。</p>
何文展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回驾驶座。</p>
他发动车子，没急着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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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王瑷系上安全带。</p>
“没什么，”何文展把车开出停车场，“就是想看看全港第二坐在我旁边是什么感觉。”</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p>
何文展继续说：“今天O记那帮人，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阿朗第一个跑过来问我，‘展哥，你女朋友是不是那个射击比赛第二名的？’我说是。然后他就开始‘那你有压力吗’‘人家枪法比你好’‘你以后在家是不是要听她的’之类的话。”</p>
“你怎么说？”王瑷问。</p>
“我说，”何文展顿了顿，语气很平静，“‘我不用枪，我用拳头。’”</p>
王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用过拳头？”</p>
“在你面前没用过，”何文展说，“在O记用过。他们都知道。”</p>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何文展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认真：“其实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是全港第二，我是个连比赛都没参加过的人，万一以后吵架，你是不是要拿枪指着我？”</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拿枪指着你，你连跑都跑不掉。”</p>
“所以我不跑，”何文展说，“我投降。”</p>
王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忍住，笑了出来。</p>
何文展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笑得不大，但眼角的纹路都出来了。</p>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何文展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着她：“说真的，你今天开心吗？”</p>
王瑷想了想：“还行。”</p>
“还行是什么意思？”</p>
“就是还行。”</p>
绿灯亮了，何文展踩下油门，嘴角还挂着笑：“那回家做饭，给你加菜。”他顿了顿，“奖励全港第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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