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陀枪师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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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有两处明显的缺损缺口，与死者创口上的划痕吻合。</p>
刀柄与刀身接缝处检出人血，DNA与周文龙一致。</p>
方惠玲看到那把刀的照片时，闭上了眼睛，什么话都没说。</p>
与此同时，法证科的毒理化验报告也出来了：死者血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安眠药成分，与方惠玲诊所开具的安眠药成分一致。</p>
阿Kat走出审讯室，王瑷跟在后面。走廊里，阿俊和阿肥靠在墙上，玖哥站在窗户边抽烟。</p>
“她认了，”阿Kat说。“凶器都找到了。”</p>
没有人说话。</p>
阿肥先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们去过她家三次，跟她说过话。我一点都没看出来。”</p>
“她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实话不是真话。”王瑷说。</p>
阿俊把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p>
玖哥把烟掐灭了，说了一句：“她在审讯室说的那些话，你们信多少？”</p>
没有人回答。</p>
那栋漂亮的三层独立屋，那个种着白兰花的院子，那些每天一束的鲜花，那些被所有人羡慕的恩爱夫妻——都是假的。</p>
或者不全是假的。</p>
那个每天带花回家的男人是真的，那个温温柔柔从不大声说话的女人是真的，但真的东西放在一起，不一定会变成好的东西。</p>
阿Kat和王瑷都想起方惠玲最后那个问题。我们都是女人，你们理解我的，对吧？</p>
她们理解的是另一种东西——一个人要忍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半夜起来拿一把不快的刀，一下一下地锯。</p>
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一下一下地锯。那不是在杀人，那是在锯断自己最后一根忍下去的念头。</p>
但理解不等于认同。</p>
两人在心里把这两样东西分得很清。</p>
阿Kat和王瑷走回审讯室的时候，方惠玲还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姿态端正，眼神平静。</p>
“方惠玲，你被正式拘捕了。”阿Kat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p>
方惠玲点了点头，站起来，伸出双手。</p>
王瑷把她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铐上了手铐。那双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是那把不快的刀打滑的时候割到的。</p>
押着方惠玲走过走廊的时候，阿俊和阿肥让开了路。</p>
没有人看她。</p>
方惠玲低着头，脚步很稳，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p>
窗外是西九龙密密麻麻的楼宇，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亮着灯。</p>
她看了两秒钟，转过头，走进了电梯。</p>
电梯门关上了。</p>
……</p>
阿肥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p>
他没有打游戏，也没有查资料，就那么坐着，看着屏幕上的屏保图案——一条热带鱼在珊瑚丛里游来游去，游来游去，永远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转。</p>
阿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p>
“走，吃饭。”</p>
阿肥点了点头，关了屏幕，站起来。</p>
“吃什么？”</p>
“随便。”</p>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p>
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地响着，和往常一样。</p>
玖哥最后走的。</p>
他把茶杯洗干净了扣在桌上，关掉了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夜灯。</p>
那盏夜灯会亮到明天早上，等他们来上班的时候，还是亮的。</p>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p>
白板上还写着周文龙的名字，旁边画了几个箭头，指向一堆已经被划掉的名字。</p>
最下面那个名字没有被划掉——方惠玲。</p>
她的名字下面，阿Kat写了一个字：拘。</p>
玖哥伸手关了灯，拉上了门。</p>
……</p>
西九龙重案组B组的破案率，百分之百。</p>
这个数字写在总区年终总结报告里的时候，连负责打字的文员都以为自己看错了。</p>
她把那行字反复读了三遍，拿给旁边的同事看。</p>
同事看完，没说话，只是把报告翻回封面，指了指那几个字——“西九龙总区重案组B组”。</p>
文员重新看了一遍。</p>
这一年，B组经手的案子三十一宗。</p>
全部侦破。</p>
报告呈上去的时候，高级警司梁锦荣看了很久。</p>
“B组？”梁锦荣抬起头，看了一眼递报告的助理，“是不是阿Kat那一组？”</p>
“是。”助理点头，“她那个组每个月的破案率都非常高。但没想到……”</p>
“我知道。”梁锦荣把报告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沉默了一会儿，“百分之百。我当了几十年警察，还是第一次在年终报告上看到这个数字。”</p>
他拿起笔，在报告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没有多说什么。</p>
但第二天，总区内部例会的时候，他在所有人面前提了这件事。</p>
“重案组B组，今年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梁锦荣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三十一宗案件，全部侦破，无一积压。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总区，都是王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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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p>
“B组，”梁锦荣把文件夹合上，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上个月一宗命案，两宗抢劫，一宗假钞，全部侦破。其中周文龙案，从接报到拘捕，四天。”</p>
他顿了一下，看着坐在长桌末端的阿Kat。</p>
“四天，破了一宗恶性杀人案。受害人身份敏感，社会关注度高，没有引发任何负面舆情。B组的破案率，现在是百分之百。”</p>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p>
梁锦荣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在B组那一栏写了个“100%”，画了个圈。</p>
“我做了二十八年警察，西九龙总区成立以来，还没有哪个重案组做到过连续三个月破案率百分百。B组已经一年了。”</p>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p>
“有人说重案组是男人的天下。有人说女警调来重案组就是添乱，就应该回去做文职，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录口供。这些话，我在这个走廊里亲耳听到过，不止一次。”</p>
有人把水杯放下了，发出一声轻响。</p>
梁锦荣没理，继续说。</p>
“现在我告诉你们，全西九龙破案率最高的组，组长是女警，组员四个，还有一个是女警。谁再说女警不行，先拿一份比这更好看的成绩单来见我。”</p>
没人吭声。</p>
阿Kat坐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p>
王瑷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阿俊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故意看了一眼对面的人。</p>
阿肥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什么。</p>
玖哥没来——他不爱开这种会，说有那时间不如多抽两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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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有两处明显的缺损缺口，与死者创口上的划痕吻合。</p>
刀柄与刀身接缝处检出人血，DNA与周文龙一致。</p>
方惠玲看到那把刀的照片时，闭上了眼睛，什么话都没说。</p>
与此同时，法证科的毒理化验报告也出来了：死者血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安眠药成分，与方惠玲诊所开具的安眠药成分一致。</p>
阿Kat走出审讯室，王瑷跟在后面。走廊里，阿俊和阿肥靠在墙上，玖哥站在窗户边抽烟。</p>
“她认了，”阿Kat说。“凶器都找到了。”</p>
没有人说话。</p>
阿肥先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们去过她家三次，跟她说过话。我一点都没看出来。”</p>
“她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实话不是真话。”王瑷说。</p>
阿俊把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p>
玖哥把烟掐灭了，说了一句：“她在审讯室说的那些话，你们信多少？”</p>
没有人回答。</p>
那栋漂亮的三层独立屋，那个种着白兰花的院子，那些每天一束的鲜花，那些被所有人羡慕的恩爱夫妻——都是假的。</p>
或者不全是假的。</p>
那个每天带花回家的男人是真的，那个温温柔柔从不大声说话的女人是真的，但真的东西放在一起，不一定会变成好的东西。</p>
阿Kat和王瑷都想起方惠玲最后那个问题。我们都是女人，你们理解我的，对吧？</p>
她们理解的是另一种东西——一个人要忍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半夜起来拿一把不快的刀，一下一下地锯。</p>
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一下一下地锯。那不是在杀人，那是在锯断自己最后一根忍下去的念头。</p>
但理解不等于认同。</p>
两人在心里把这两样东西分得很清。</p>
阿Kat和王瑷走回审讯室的时候，方惠玲还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姿态端正，眼神平静。</p>
“方惠玲，你被正式拘捕了。”阿Kat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p>
方惠玲点了点头，站起来，伸出双手。</p>
王瑷把她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铐上了手铐。那双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是那把不快的刀打滑的时候割到的。</p>
押着方惠玲走过走廊的时候，阿俊和阿肥让开了路。</p>
没有人看她。</p>
方惠玲低着头，脚步很稳，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p>
窗外是西九龙密密麻麻的楼宇，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亮着灯。</p>
她看了两秒钟，转过头，走进了电梯。</p>
电梯门关上了。</p>
……</p>
阿肥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p>
他没有打游戏，也没有查资料，就那么坐着，看着屏幕上的屏保图案——一条热带鱼在珊瑚丛里游来游去，游来游去，永远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转。</p>
阿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p>
“走，吃饭。”</p>
阿肥点了点头，关了屏幕，站起来。</p>
“吃什么？”</p>
“随便。”</p>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p>
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地响着，和往常一样。</p>
玖哥最后走的。</p>
他把茶杯洗干净了扣在桌上，关掉了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夜灯。</p>
那盏夜灯会亮到明天早上，等他们来上班的时候，还是亮的。</p>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p>
白板上还写着周文龙的名字，旁边画了几个箭头，指向一堆已经被划掉的名字。</p>
最下面那个名字没有被划掉——方惠玲。</p>
她的名字下面，阿Kat写了一个字：拘。</p>
玖哥伸手关了灯，拉上了门。</p>
……</p>
西九龙重案组B组的破案率，百分之百。</p>
这个数字写在总区年终总结报告里的时候，连负责打字的文员都以为自己看错了。</p>
她把那行字反复读了三遍，拿给旁边的同事看。</p>
同事看完，没说话，只是把报告翻回封面，指了指那几个字——“西九龙总区重案组B组”。</p>
文员重新看了一遍。</p>
这一年，B组经手的案子三十一宗。</p>
全部侦破。</p>
报告呈上去的时候，高级警司梁锦荣看了很久。</p>
“B组？”梁锦荣抬起头，看了一眼递报告的助理，“是不是阿Kat那一组？”</p>
“是。”助理点头，“她那个组每个月的破案率都非常高。但没想到……”</p>
“我知道。”梁锦荣把报告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沉默了一会儿，“百分之百。我当了几十年警察，还是第一次在年终报告上看到这个数字。”</p>
他拿起笔，在报告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没有多说什么。</p>
但第二天，总区内部例会的时候，他在所有人面前提了这件事。</p>
“重案组B组，今年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梁锦荣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三十一宗案件，全部侦破，无一积压。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总区，都是王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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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p>
“B组，”梁锦荣把文件夹合上，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上个月一宗命案，两宗抢劫，一宗假钞，全部侦破。其中周文龙案，从接报到拘捕，四天。”</p>
他顿了一下，看着坐在长桌末端的阿Kat。</p>
“四天，破了一宗恶性杀人案。受害人身份敏感，社会关注度高，没有引发任何负面舆情。B组的破案率，现在是百分之百。”</p>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p>
梁锦荣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在B组那一栏写了个“100%”，画了个圈。</p>
“我做了二十八年警察，西九龙总区成立以来，还没有哪个重案组做到过连续三个月破案率百分百。B组已经一年了。”</p>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p>
“有人说重案组是男人的天下。有人说女警调来重案组就是添乱，就应该回去做文职，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录口供。这些话，我在这个走廊里亲耳听到过，不止一次。”</p>
有人把水杯放下了，发出一声轻响。</p>
梁锦荣没理，继续说。</p>
“现在我告诉你们，全西九龙破案率最高的组，组长是女警，组员四个，还有一个是女警。谁再说女警不行，先拿一份比这更好看的成绩单来见我。”</p>
没人吭声。</p>
阿Kat坐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p>
王瑷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阿俊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故意看了一眼对面的人。</p>
阿肥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什么。</p>
玖哥没来——他不爱开这种会，说有那时间不如多抽两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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