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陀枪师姐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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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钱，给我房子住，给我女儿最好的学校。他在外面玩，我不管。我管不了。”</p>
……</p>
阿俊和阿肥把名单上的女人一个一个排除了。</p>
有动机的不少——那个已婚女下属的丈夫差点要跟周文龙拼命，但他有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他在深圳，过关记录清清楚楚。</p>
开服装店的女人案发当晚在澳门赌钱，有酒店监控为证。</p>
夜总会的两个小姐倒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她们没有杀人动机——周文龙给钱很大方，她们巴不得他多来。</p>
调查卡住了。</p>
……</p>
阿俊翻着周文龙近三个月的手机通话记录，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p>
“他三个月前就不怎么出去了，”阿俊说，“你看这个，以前他每周至少有三四个晚上在外面，打电话约饭局、约酒局、约女人。但从三个月前开始，这些电话全没了。他每天下班就回家，准时得像个闹钟。”</p>
阿肥抬起头。“一个风流的男人突然吃素，一定是有原因的。”</p>
“什么原因？”</p>
“要么是身体出了问题，要么是经济出了问题，要么是被人抓住了把柄。”</p>
……</p>
阿俊和阿肥去查了周文龙的经济状况。没问题。他的工资和分红足够支撑他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财务危机的迹象。</p>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p>
……</p>
阿俊去找了周文龙常找的那几个小姐。其中一个叫玲玲的，说了一件事：“周生以前很厉害的，但最近大半年，他不行了。”</p>
“不行了？”</p>
“就是不行了，”玲玲耸了耸肩，“硬不起来。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搞很久，最后都不了了之。他很不高兴，后来就不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他去了别家，原来是真的不行了。”</p>
……</p>
阿俊把这个消息带回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p>
不是震惊，是失望——这条线又断了。</p>
一个不行的男人，和他的女人有什么关系？</p>
玖哥抽着烟，慢慢说了一句：“一个男人不行，他老婆有什么反应？”</p>
阿俊想了想。“她说了，她不敢管。”</p>
“她说了你就信？”玖哥弹了弹烟灰，“你查了那么多女人，有没有查过他老婆？”</p>
……</p>
王瑷和阿肥开始查方惠玲。</p>
表面上，她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圈，每天的轨迹就是送女儿上学、买菜、回家、接女儿放学。</p>
她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除了周文龙和女儿的号码，只有老家的一个座机号码和她自己家旁边的超市。</p>
但阿肥查到了另一件事。方惠玲半个月前去过一家私人诊所，开了一瓶安眠药。医生说她失眠。</p>
王瑷去找了周家的邻居。</p>
这次没有问他们夫妻关系，而是问她有没有注意到周家最近不寻常的动静，什么都行，只要她觉得奇怪的，都可以说。</p>
陈太这次想了想，说了一句：“有一天我失眠，凌晨两点多站在阳台上透透气，看见周家车库的灯亮了一下，很快又灭了。第二天我问周太，她说是她不小心按到了车钥匙的开关。我也没多想。”</p>
……</p>
方惠玲再次被请到西九龙总区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还是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p>
阿Kat和王瑷坐在她对面，没有急着问话。</p>
阿Kat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张药房的收据——半个月前，安眠药。</p>
方惠玲看了一眼收据，没有说话。</p>
“你买安眠药做什么？”</p>
“失眠。”</p>
“周文龙知道吗？”</p>
“不知道。”</p>
阿Kat又放了一张照片在桌上。是陈太的证词记录，上面写着“凌晨两点多看到周家车库有光亮”。</p>
另一份报告来自法证科：周文龙那辆黑色平治的轮胎上，提取到了与荔枝角公园案发现场相同的泥土样本。</p>
方惠玲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擦。</p>
“是我做的。”</p>
审讯室里安静了。阿Kat没有追问，等她继续说。</p>
方惠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p>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读书成绩很好的，老师说我能考上大学。但我妈跟我说，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趁自己最好的年岁，嫁一个有钱的男人，比什么都强。”</p>
“我听了我妈的话。我嫁给了周文龙。他确实有钱。我穿名牌，住大房子，出门有司机。我妈说我嫁得好。”</p>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哭腔，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裂开的东西。</p>
“他在外面玩，我知道。我不闹，我认了。他给我钱，我给他在家当好老婆。你玩你的，我过我的。反正每个月生活费给得足足的。”</p>
“可是后来他不行了。”</p>
阿Kat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王瑷手中的笔也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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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多了女人，身体坏了。外面的女人不爱搭理他了。但是他身体不行，心里想啊。他每天回家，每天都要。你们明白吗？每天。”</p>
方惠玲抬起头，看着阿Kat，又看了看王瑷。她的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悔恨，只有一种空洞的、被掏空之后的平静。</p>
“他不是真的要。他是做给我看。他弄我一身口水，前戏搞十几分钟，真正的那一下，一两分钟，有时候连一分钟都没有。然后他翻过去就睡了。第二天继续。”</p>
“我越来越烦他。我看着他睡着的时候，我想的不是杀了他，我想的是——你为什么不能在外面玩呢？你去外面玩，我好好睡我的觉，不好吗？”</p>
“可是他没有力气出去玩了。他只能在家折腾我。”</p>
“那天晚上他又来了。趴在我身上，搞了半天不行，就喝了酒，睡了。我把安眠药放在酒里，他睡得很沉。我从厨房拿了刀，那把刀不快。我用家里的推车，使劲把他挪上去，推到车库，放进车里，开到荔枝角公园。”</p>
“到了公园，我把他从车上推下去，滚到草丛里。然后我用那把不快的刀，一下一下地锯。他醒了，他看着我，他想叫，叫不出来。我锯了很久，后来他不动了。”</p>
“我把割下来的东西丢在路边。你们没有找到。可能被野狗吃了。”</p>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更难看的东西。</p>
“两位警官，我们都是女人。你们理解我的，对吧？”</p>
阿Kat和王瑷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p>
审讯室的灯管嗡嗡地响着。</p>
……</p>
根据方惠玲的交代，法证科在荔枝角公园西北角入口处的垃圾桶底部，找到一把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厨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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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钱，给我房子住，给我女儿最好的学校。他在外面玩，我不管。我管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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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和阿肥把名单上的女人一个一个排除了。</p>
有动机的不少——那个已婚女下属的丈夫差点要跟周文龙拼命，但他有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他在深圳，过关记录清清楚楚。</p>
开服装店的女人案发当晚在澳门赌钱，有酒店监控为证。</p>
夜总会的两个小姐倒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她们没有杀人动机——周文龙给钱很大方，她们巴不得他多来。</p>
调查卡住了。</p>
……</p>
阿俊翻着周文龙近三个月的手机通话记录，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p>
“他三个月前就不怎么出去了，”阿俊说，“你看这个，以前他每周至少有三四个晚上在外面，打电话约饭局、约酒局、约女人。但从三个月前开始，这些电话全没了。他每天下班就回家，准时得像个闹钟。”</p>
阿肥抬起头。“一个风流的男人突然吃素，一定是有原因的。”</p>
“什么原因？”</p>
“要么是身体出了问题，要么是经济出了问题，要么是被人抓住了把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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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和阿肥去查了周文龙的经济状况。没问题。他的工资和分红足够支撑他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财务危机的迹象。</p>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p>
……</p>
阿俊去找了周文龙常找的那几个小姐。其中一个叫玲玲的，说了一件事：“周生以前很厉害的，但最近大半年，他不行了。”</p>
“不行了？”</p>
“就是不行了，”玲玲耸了耸肩，“硬不起来。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搞很久，最后都不了了之。他很不高兴，后来就不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他去了别家，原来是真的不行了。”</p>
……</p>
阿俊把这个消息带回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p>
不是震惊，是失望——这条线又断了。</p>
一个不行的男人，和他的女人有什么关系？</p>
玖哥抽着烟，慢慢说了一句：“一个男人不行，他老婆有什么反应？”</p>
阿俊想了想。“她说了，她不敢管。”</p>
“她说了你就信？”玖哥弹了弹烟灰，“你查了那么多女人，有没有查过他老婆？”</p>
……</p>
王瑷和阿肥开始查方惠玲。</p>
表面上，她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圈，每天的轨迹就是送女儿上学、买菜、回家、接女儿放学。</p>
她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除了周文龙和女儿的号码，只有老家的一个座机号码和她自己家旁边的超市。</p>
但阿肥查到了另一件事。方惠玲半个月前去过一家私人诊所，开了一瓶安眠药。医生说她失眠。</p>
王瑷去找了周家的邻居。</p>
这次没有问他们夫妻关系，而是问她有没有注意到周家最近不寻常的动静，什么都行，只要她觉得奇怪的，都可以说。</p>
陈太这次想了想，说了一句：“有一天我失眠，凌晨两点多站在阳台上透透气，看见周家车库的灯亮了一下，很快又灭了。第二天我问周太，她说是她不小心按到了车钥匙的开关。我也没多想。”</p>
……</p>
方惠玲再次被请到西九龙总区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还是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p>
阿Kat和王瑷坐在她对面，没有急着问话。</p>
阿Kat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张药房的收据——半个月前，安眠药。</p>
方惠玲看了一眼收据，没有说话。</p>
“你买安眠药做什么？”</p>
“失眠。”</p>
“周文龙知道吗？”</p>
“不知道。”</p>
阿Kat又放了一张照片在桌上。是陈太的证词记录，上面写着“凌晨两点多看到周家车库有光亮”。</p>
另一份报告来自法证科：周文龙那辆黑色平治的轮胎上，提取到了与荔枝角公园案发现场相同的泥土样本。</p>
方惠玲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擦。</p>
“是我做的。”</p>
审讯室里安静了。阿Kat没有追问，等她继续说。</p>
方惠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p>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读书成绩很好的，老师说我能考上大学。但我妈跟我说，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趁自己最好的年岁，嫁一个有钱的男人，比什么都强。”</p>
“我听了我妈的话。我嫁给了周文龙。他确实有钱。我穿名牌，住大房子，出门有司机。我妈说我嫁得好。”</p>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哭腔，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裂开的东西。</p>
“他在外面玩，我知道。我不闹，我认了。他给我钱，我给他在家当好老婆。你玩你的，我过我的。反正每个月生活费给得足足的。”</p>
“可是后来他不行了。”</p>
阿Kat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王瑷手中的笔也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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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多了女人，身体坏了。外面的女人不爱搭理他了。但是他身体不行，心里想啊。他每天回家，每天都要。你们明白吗？每天。”</p>
方惠玲抬起头，看着阿Kat，又看了看王瑷。她的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悔恨，只有一种空洞的、被掏空之后的平静。</p>
“他不是真的要。他是做给我看。他弄我一身口水，前戏搞十几分钟，真正的那一下，一两分钟，有时候连一分钟都没有。然后他翻过去就睡了。第二天继续。”</p>
“我越来越烦他。我看着他睡着的时候，我想的不是杀了他，我想的是——你为什么不能在外面玩呢？你去外面玩，我好好睡我的觉，不好吗？”</p>
“可是他没有力气出去玩了。他只能在家折腾我。”</p>
“那天晚上他又来了。趴在我身上，搞了半天不行，就喝了酒，睡了。我把安眠药放在酒里，他睡得很沉。我从厨房拿了刀，那把刀不快。我用家里的推车，使劲把他挪上去，推到车库，放进车里，开到荔枝角公园。”</p>
“到了公园，我把他从车上推下去，滚到草丛里。然后我用那把不快的刀，一下一下地锯。他醒了，他看着我，他想叫，叫不出来。我锯了很久，后来他不动了。”</p>
“我把割下来的东西丢在路边。你们没有找到。可能被野狗吃了。”</p>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更难看的东西。</p>
“两位警官，我们都是女人。你们理解我的，对吧？”</p>
阿Kat和王瑷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p>
审讯室的灯管嗡嗡地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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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方惠玲的交代，法证科在荔枝角公园西北角入口处的垃圾桶底部，找到一把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厨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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