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陀枪师姐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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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在货柜码头做工的时候被机器压伤了手，做不了重活了。老婆跑了，女儿还在读书。我没有钱。那个人说只要帮他花掉这些钱，就给我两成。我知道是假的，但我没有别的办法。”</p>
阿Kat看着他，没有说话。王瑷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话，笔尖顿了顿，继续写。</p>
……</p>
案子结了。</p>
刘某某被控行使伪制货币，案件移交律政署。</p>
他供出的“阿强”后来在油麻地一间麻将馆被抓到，是个专门散货的小头目，假钞的来源指向内地一个伪造窝点，由商业罪案调查科接手。</p>
阿Kat签完报告，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p>
阿肥在电脑前打游戏，阿俊在旁边看，时不时指点两句。</p>
玖哥泡了一杯普洱，吹着热气慢慢喝。</p>
王瑷在整理下周的值班表，用笔在日历上圈了几个日子。</p>
阿Kat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p>
“收工，”她说，“明天再说。”</p>
阿俊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啦阿肥，吃饭。”</p>
阿肥关了电脑，把桌上的免洗搓手液放回抽屉里，跟着阿俊出了门。玖哥端着茶杯慢慢走出去，经过阿Kat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p>
“那个刘某某，他女儿多大了？”</p>
阿Kat愣了一下，翻了翻档案。“十四。”</p>
玖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走了。</p>
王瑷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阿Kat。</p>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总区大楼，天已经黑了，街边的霓虹灯亮了。</p>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p>
“明天早上有个失踪案要跟，”王瑷翻着本子说，“一个老人，七十二岁，昨天下午出门买报纸就没回来。”</p>
“明早再说。”阿Kat说。</p>
她们在路口分开。</p>
阿Kat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来，里面夹着方志明写的那张卡片。</p>
她看了一眼，折好，放回钱包里，继续往前走。</p>
身后是西九龙万家灯火。</p>
……</p>
荔枝角公园，西北角那片没什么人去的林子，清洁工早上扫地的时候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人。</p>
以为喝醉了，走近才发现全是血。</p>
法医到场后蹲在地上看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p>
他走到阿Kat面前，摘下口罩，声音压得很低。</p>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下体被整个割掉了，创口不整齐，应该是用不锋利的刀具反复锯断的。凶手花了很大力气。”</p>
阿俊站在法医身后，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p>
阿肥站在阿俊旁边，脸色发白，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把手插进了裤袋里。</p>
就连玖哥，跟了二十年命案的老玖，也微微皱了一下眉，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两次才点着。</p>
“这种死法，”玖哥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凶手对死者的恶意很深。”</p>
……</p>
死者叫周文龙，四十一岁，某上市地产公司的高级副总裁。</p>
名片上印着“执行董事”，名片夹是银色的，掉在尸体旁边的草丛里，沾了露水和血迹，但字迹还很清楚。</p>
阿肥查了周文龙的背景。</p>
港大毕业，老婆是家庭主妇，有一个女儿在国际学校读书，住在九龙塘一个高档住宅区，开一辆黑色的平治。</p>
社交媒体上全是出席酒会、打高尔夫、去欧洲旅行的照片。标准的有钱人。</p>
……</p>
王瑷和阿肥去了周文龙的家。</p>
九龙塘一栋三层独立屋，门口种着两棵白兰花，铁闸门上挂着一个花环，看起来很温馨。</p>
开门的是周文龙的妻子，叫方惠玲，三十八岁，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颜，但也能看得出，她很漂亮。</p>
她眼睛很肿，显然哭过。她看到王瑷的警官证，没有惊讶，侧身让开了门。</p>
“我老公是不是出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p>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王瑷问。</p>
“他昨晚没回家，手机打不通，我问了他公司的人和他朋友，都说没有见过他。我本来准备去报警的，你们就来了。”说到这里，方惠玲眼泪掉了下来。</p>
王瑷点点头，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问了几个常规问题。</p>
方惠玲一一作答，语气平稳，只是在说到“他每天回家都会带一束花给我”的时候，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p>
客厅的花瓶里确实插着一束百合，没那么新鲜了，应该是一两天之前插进去的。</p>
……</p>
王瑷和阿肥后来从邻居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和方惠玲说的差不多。</p>
住在隔壁的陈太说，周先生周太太是这条街上最恩爱的一对，“周先生每天下班回来都带一束花，雷打不动。周太太人也好，温温柔柔的，从来没见她和人红过脸。”</p>
“他们吵过架吗？”阿肥问。</p>
陈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到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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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从死者朋友和公司同事那里，也问不出什么。</p>
周文龙的下属说他“对同事很好，从来没见他发过火”，他的朋友说他“讲义气、爽快”，没有人觉得谁会恨他恨到要杀他。</p>
阿Kat在会议室里把白板上所有线索看了一遍，什么也没写。</p>
王瑷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忽然说了一句：“这种死法，是不是作风问题？”</p>
会议室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阿Kat点了点头。</p>
“查。把他外面的女人翻出来。”</p>
……</p>
阿俊和阿肥领了这个任务，花了两天时间，带回了一份长长的名单。</p>
周文龙在外面至少有六个女人，包括公司里一个已婚的女下属、一个开服装店的女人、两个在酒吧认识的、两个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名单上还有几个名字，阿俊说“还没核实完”。</p>
“这个人，”阿俊把名单放在桌上，“简直是个人形自走播种机。”</p>
阿肥补充了一句：“他朋友说，他经常在饭局上吹牛，说他老婆‘哪怕知道我在外面玩，也不会跟我闹’。原话。”</p>
……</p>
王瑷又去了一趟周家。这次方惠玲的状态比上次更差，眼袋很深，嘴唇发白，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p>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方惠玲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我一直都知道。”</p>
“你不介意？”王瑷问。</p>
方惠玲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p>
“我高中毕业就嫁给他了，”她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工作过一天。我什么都不会。离婚了，我怎么活？我女儿怎么办？我爸妈在老家，七十多岁了，每个月要靠我寄钱回去。我不敢。”</p>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茶杯里，溅起小小的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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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在货柜码头做工的时候被机器压伤了手，做不了重活了。老婆跑了，女儿还在读书。我没有钱。那个人说只要帮他花掉这些钱，就给我两成。我知道是假的，但我没有别的办法。”</p>
阿Kat看着他，没有说话。王瑷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话，笔尖顿了顿，继续写。</p>
……</p>
案子结了。</p>
刘某某被控行使伪制货币，案件移交律政署。</p>
他供出的“阿强”后来在油麻地一间麻将馆被抓到，是个专门散货的小头目，假钞的来源指向内地一个伪造窝点，由商业罪案调查科接手。</p>
阿Kat签完报告，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p>
阿肥在电脑前打游戏，阿俊在旁边看，时不时指点两句。</p>
玖哥泡了一杯普洱，吹着热气慢慢喝。</p>
王瑷在整理下周的值班表，用笔在日历上圈了几个日子。</p>
阿Kat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p>
“收工，”她说，“明天再说。”</p>
阿俊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啦阿肥，吃饭。”</p>
阿肥关了电脑，把桌上的免洗搓手液放回抽屉里，跟着阿俊出了门。玖哥端着茶杯慢慢走出去，经过阿Kat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p>
“那个刘某某，他女儿多大了？”</p>
阿Kat愣了一下，翻了翻档案。“十四。”</p>
玖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走了。</p>
王瑷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等阿Kat。</p>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总区大楼，天已经黑了，街边的霓虹灯亮了。</p>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p>
“明天早上有个失踪案要跟，”王瑷翻着本子说，“一个老人，七十二岁，昨天下午出门买报纸就没回来。”</p>
“明早再说。”阿Kat说。</p>
她们在路口分开。</p>
阿Kat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来，里面夹着方志明写的那张卡片。</p>
她看了一眼，折好，放回钱包里，继续往前走。</p>
身后是西九龙万家灯火。</p>
……</p>
荔枝角公园，西北角那片没什么人去的林子，清洁工早上扫地的时候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人。</p>
以为喝醉了，走近才发现全是血。</p>
法医到场后蹲在地上看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p>
他走到阿Kat面前，摘下口罩，声音压得很低。</p>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下体被整个割掉了，创口不整齐，应该是用不锋利的刀具反复锯断的。凶手花了很大力气。”</p>
阿俊站在法医身后，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p>
阿肥站在阿俊旁边，脸色发白，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把手插进了裤袋里。</p>
就连玖哥，跟了二十年命案的老玖，也微微皱了一下眉，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两次才点着。</p>
“这种死法，”玖哥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凶手对死者的恶意很深。”</p>
……</p>
死者叫周文龙，四十一岁，某上市地产公司的高级副总裁。</p>
名片上印着“执行董事”，名片夹是银色的，掉在尸体旁边的草丛里，沾了露水和血迹，但字迹还很清楚。</p>
阿肥查了周文龙的背景。</p>
港大毕业，老婆是家庭主妇，有一个女儿在国际学校读书，住在九龙塘一个高档住宅区，开一辆黑色的平治。</p>
社交媒体上全是出席酒会、打高尔夫、去欧洲旅行的照片。标准的有钱人。</p>
……</p>
王瑷和阿肥去了周文龙的家。</p>
九龙塘一栋三层独立屋，门口种着两棵白兰花，铁闸门上挂着一个花环，看起来很温馨。</p>
开门的是周文龙的妻子，叫方惠玲，三十八岁，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颜，但也能看得出，她很漂亮。</p>
她眼睛很肿，显然哭过。她看到王瑷的警官证，没有惊讶，侧身让开了门。</p>
“我老公是不是出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p>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王瑷问。</p>
“他昨晚没回家，手机打不通，我问了他公司的人和他朋友，都说没有见过他。我本来准备去报警的，你们就来了。”说到这里，方惠玲眼泪掉了下来。</p>
王瑷点点头，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问了几个常规问题。</p>
方惠玲一一作答，语气平稳，只是在说到“他每天回家都会带一束花给我”的时候，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p>
客厅的花瓶里确实插着一束百合，没那么新鲜了，应该是一两天之前插进去的。</p>
……</p>
王瑷和阿肥后来从邻居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和方惠玲说的差不多。</p>
住在隔壁的陈太说，周先生周太太是这条街上最恩爱的一对，“周先生每天下班回来都带一束花，雷打不动。周太太人也好，温温柔柔的，从来没见她和人红过脸。”</p>
“他们吵过架吗？”阿肥问。</p>
陈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到过。”</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p>
从死者朋友和公司同事那里，也问不出什么。</p>
周文龙的下属说他“对同事很好，从来没见他发过火”，他的朋友说他“讲义气、爽快”，没有人觉得谁会恨他恨到要杀他。</p>
阿Kat在会议室里把白板上所有线索看了一遍，什么也没写。</p>
王瑷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忽然说了一句：“这种死法，是不是作风问题？”</p>
会议室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阿Kat点了点头。</p>
“查。把他外面的女人翻出来。”</p>
……</p>
阿俊和阿肥领了这个任务，花了两天时间，带回了一份长长的名单。</p>
周文龙在外面至少有六个女人，包括公司里一个已婚的女下属、一个开服装店的女人、两个在酒吧认识的、两个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名单上还有几个名字，阿俊说“还没核实完”。</p>
“这个人，”阿俊把名单放在桌上，“简直是个人形自走播种机。”</p>
阿肥补充了一句：“他朋友说，他经常在饭局上吹牛，说他老婆‘哪怕知道我在外面玩，也不会跟我闹’。原话。”</p>
……</p>
王瑷又去了一趟周家。这次方惠玲的状态比上次更差，眼袋很深，嘴唇发白，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p>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方惠玲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我一直都知道。”</p>
“你不介意？”王瑷问。</p>
方惠玲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p>
“我高中毕业就嫁给他了，”她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工作过一天。我什么都不会。离婚了，我怎么活？我女儿怎么办？我爸妈在老家，七十多岁了，每个月要靠我寄钱回去。我不敢。”</p>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茶杯里，溅起小小的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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